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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06
Words:
4,99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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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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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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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楚苏王道】合二为一

Summary:

*不甜不要钱的小甜饼,时间线是海宁青春派音乐节和歌手期间

Work Text:

*
江南落了细雨,哪怕依然难解夏日的闷热,但已比北京干燥的暑气好上太多。

苏醒下车时助理递过来伞,他摆摆手笑:“哪有那么娇气,早上淋一点雨心情挺好的。”

“还说不娇气,”龙哥假装嫌弃地拍了拍他家艺人,冲助理道,“大清早把我俩薅起来,结果就是来景点排队,有这功夫我能多睡好几个小时了。”

“是啊,”苏醒挪开他手,“我还能少给你花一顿早饭钱,要不要算算这位经纪人吃了几笼包子几张大饼?”

龙哥咳嗽了一声,将硕大的身体钻回车里,末了留下一句嘱托:“求完就赶紧回来,别被人认出来。”

周末加暑假,人可想而知地多,苏醒压下帽檐呵欠连天,眯眼低头练就一身站着睡觉的好本领——开玩笑,艺人可是工作时间最不规律的职业之一,更何况上周的熬夜劲还没完全缓过来。他想,要是楚生在的话,就能靠着……

“您好、前面到您了。”

闻言惊醒他才发现自己前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冲提醒他的年轻人表示感谢后,苏醒按流程祈好福,插着兜便准备离开。或许是像这样的“游客”实在太少,方才开口的那位忍不住多问一句:“您是求事业还是姻缘呀?一个人来而且不逛逛吗?”

他下意识想答却卡了壳:“事…也不对。都有吧。”

“啊这样。”年轻人挠了挠头,“我来之前听说,不是一次只能求一件事?”

苏醒眨了眨眼,一只白鹡鸰越过矮墙横掠过来,落在两人面前,晃着尾巴大摇大摆溜达。他们身旁游人如织,将每一个或大或小、或轻或重的愿望化为袅袅香火,飞抵蓝天。

“是一件事。”于是他笑起来,弯着的眼角流出一丝狡黠,“我的理想是我的爱人,我的爱人也是我的理想。神仙可别怪我贪心呀。”

 

*
来这一趟的缘由还得追溯到上个月。

歌手开播以来,和陈楚生同在北京的时间骤减,再合并披哥的雪上加霜,陈楚生的分离焦虑终于彻底爆发,从早上睁眼开始就抱着苏醒不撒手。

苏醒咕嘟咕嘟漱口,伸手拿洗面奶的间隙,对镜子里的大型挂件表达无奈:“到底要怎样啦。”

陈楚生埋在他脖子里,不讲话。

“很早就安排了今天要录MV,那么多人的行程,总不能因为你一个妖妃祸国就全都推了吧。”苏醒将洗面奶挤在手心,看某人委委屈屈的表情又好笑又心软,抬手也给他脸上抹了一道,“乖,晚上回来陪你。”

陈楚生挂着白色的泡沫,依然没说话,却歪头在他耳根亲了亲。

苏醒舔了舔嘴唇,将原本温热的水拧到最凉,假装认真地仔细洗脸,实则都不敢抬头对上眼神——该死。他在心里唾弃自己,Allen Su、原则丢得有点太快了。

“好吧,看在你这周拿了第一的份上。”猫假装迫不得已地宣布,“允许你跟我一起去…等下你先把脸洗了再亲…唔唔。”

陈楚生计谋达成便不再装委屈,吃饱喝足以后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黑的牛仔套装,再戴上他常规的渔夫帽和口罩,跟人通着电话往门口走。

苏醒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算什么行头?保镖还是杀手?”

“嗯,好。你安排就行。”陈楚生挂断电话,困惑地看了眼玄关的全身镜,“不是你说的低调一点。”

“这样反而会被一眼注意到吧。”苏醒推着他重新进卧室,随手抓出两件衣服,“换掉穿这个。”

陈楚生看了看他塞过来的黑色大裤衩,没说什么;换好后苏醒已经在和龙哥发消息对接,因此直到他今天的宝可梦跟随鲨鱼坐上车后座,他才被刚要咽的咖啡呛到咳嗽:

“你怎么穿我的裤子?!”

陈楚生表情无辜,但逗猫得逞的笑意还是从眼角流露出来:“是你亲手给我的。”

猫对此毫无办法,只好耳根通红地转头看向窗外。

 

到达MV录制场地,第一次合作的导演立即迎上来介绍团队。苏醒一一微笑握手,轮到他介绍时,却在某位新成员身上卡了壳:“这位…”

陈楚生帽檐下的眼睛笑眯眯的,也不搭话,大概也好奇苏醒要怎么介绍自己。

“这是……”

“陈楚生?”一声不大、但足够场内所有人听清的惊呼拯救了正下定决心要开口的苏醒,“对不起对不起。”是位年轻小姑娘,意识到失言就涨红着脸连连道歉。

苏醒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开了个玩笑将此事轻巧揭过:“看来还是冠军更火呀。妹妹刚刚叫我名字都没这么激动。”

“没有的,只是没想到。”小姑娘率先笑出声,凝固的氛围也松动起来,团队开始着手准备拍摄。

而哪怕话题围绕着自己,陈楚生也全程没有开口,只配合苏醒讲完调侃害羞贴过来的动作搂了一下对方,剩余时间还真扮演忠实的宝可梦角色,双手插兜,苏醒去哪就去哪。似乎没人再注意这个穿着普通四处溜达的“明星”——毕竟场地里已经有了一位明星,再多一位有何稀奇?

“这里是不是我和女主有个互动比较好…嗯,这样可以。帮我拿瓶冰水。”

苏醒和导演对流程到口干舌燥,头也没回地吩咐助理。片刻后递过来的却是沉甸甸的重量。他愣住一秒,自剧本里回神,看了看怀里的保温杯,又看了看动作的源头——陈楚生回望过来:怎么了?

苏醒重音强调:“冰水。”

陈楚生温柔驳回:“昨晚刚胃疼过,喝温的好不好?”

苏醒知道这其实是很强硬的要求,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某人大概又要祭出他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乖”。于是他听话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再将水杯塞回给新晋助理。后者满意地点点头,在别人看不到的背后轻轻捏他手指,倒是用身体语言将最具有杀伤力的安抚讲得淋漓尽致。

旁观全程的导演用力揉了揉眼睛:这是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不问世事的陈楚生?

“抱歉,我们继续。”他笑了笑,将导演的注意力拽回。

他清楚不熟悉陈楚生的人都会想些什么,而不用回头便感受到那带着笑意的视线仍黏在自己身上,苏醒短暂地神游一瞬:他真的很爱我。

于是心情像刚倒出来的可乐,气泡细细密密生长,轻轻挠了挠胸口,很快又层层褪去,唯留下专属夏日的清凉。

 

拍摄全部完成,收工时不出意料已经到凌晨了。好在合作非常愉快,导演甚至激动地表示从来没拍过这种题材的MV,以后有机会要再合作。苏醒也跟他用力握手,讲确实跟您一见如故,如果不是有人在等,怎么说都得喝上一杯的。

“咦,是家里有人来接了吗?在外面的话,我打个电话让车停进来……”

“不用。”苏醒四处转了转头,目光捕捉到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看手机的陈楚生,顿时安下心来,“不用麻烦,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和导演道别后他轻手轻脚走到陈楚生面前,可还没开口,后者就像头顶长了眼睛似的,摁熄手机抬头:“搞定了?”

吓人不成的苏醒撇撇嘴:“你倒是清闲。”

“我干了很多事的,”陈楚生语气悠悠的,“和你关系好的每个人我都记住了。”

猫惊得瞪眼:“喂!至于吗,只是工作伙伴……”

“开玩笑的。”陈楚生笑弯了眼睛,顺手摸他瘪下去的肚子,“至少终于把你工作室新来的人对上号,下次你再吐槽的时候,我能知道是那个短头发的总毛毛躁躁把事情办砸。饿不饿?”他晃了晃手机,“附近有两家烧烤店,一家火锅店和一家烤肉店。”

“……减肥。”

“噢,减脂餐也有两家。一家主打沙拉,一家主打鸡胸。”

“选烧烤。快走快走,别让龙哥发现了。”

场地里唯二的“明星”偷偷摸摸溜走,竟没有一个人发现。等清楚苏醒脾性的经纪人气急败坏call过去时,两人已经面对面坐在了店里,身前是一盘洒满孜然的牛肉串。

苏醒双手在胸前绞在一起:“怎么办楚生,我好罪恶。”

陈楚生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语气虚虚的:“没事,牛肉不长胖。”

明知在自欺欺人的两人相视一笑,互相说服对方:就这一顿,当是这些日子披哥/歌手太累的补偿。

工作日的凌晨没什么人,服务员上完菜,在柜台后兀自昏昏欲睡。陈楚生食量小些,吃完便托着腮看苏醒大快朵颐。如果他们不都是那么忙,此刻本应点上两罐啤酒,边抱怨最近遇见的奇葩人和事,边脆生生地碰杯。但他们一年到头总奔波在全国各地,有时为演唱会,有时为综艺,为了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歌和表达,恋爱似乎被往后放了。

苏醒被盯得更不好意思了,缓解心虚的最好方式便是拉另一个人跟自己一同堕落。他嚼着肉,又往陈楚生手里塞了两串:“多吃点,你家歌迷都说你太瘦了。”

“你也是,”陈楚生从善如流地接过,语气有些遗憾,“都没有以前好抱了。”

苏醒高高扬起眉毛:“还好意思说!那段时间意志不坚定全都是你惯的,我现在都不敢回头看什么快乐再出发、什么快乐老友记,实在是……”

“不胖,醒怎么样都是很好看的。”某人毫无悔改之意地继续洗脑,嘴上却是帮他把吃不完的烤串解决干净;而苏醒吃得懒洋洋的,餍足地打了个哈欠,在桌下用脚勾了勾对方的小腿:

“去结账。”

 

夜色很安静,路灯尽职尽责扮演无声的观众,车偶尔响亮地掠过,提示这座繁忙且中心的大都市已经陷入沉眠。

苏醒早在其他人找来前就吩咐团队成员可以下班,并发了一个拼手气红包以倡导夜宵——然后被龙哥抢走百分之八十。

群里自是一片哀嚎,他帮小姑娘们打字控诉经纪人连吃带拿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挤过来,没有边界感地盯他手机:“下班了还话这么多。”

也不知道是吃谁的醋。苏醒哭笑不得,将手机揣回兜里,右手先是捏上他的衣摆、接着变成手腕、手指,最后假装不经意地十指相扣:“上班的时候话也多呢。认出你的那小姑娘偷偷跑过来问我为什么生哥也在——生哥。”

他学着小女生的语气,夹着嗓子转音,最后一声喊得千回百转。

陈楚生被勾得笑眼弯弯,将手扣得紧些:“不专业。”

“怎么还怪上人家了,今天好几个细节都是人小姑娘指出来的,要怪也怪你长得太帅,影响拍摄团队工作。”

原本板着脸“训斥”的苏醒在陈楚生毫无底线的“是是是”里破了功,脑海里闪过白天忙碌时始终处在他视线范围里的人,想陈楚生难道有特异功能,每次他抬头找人都能精准地对视过来,没有语言,只需要一个心照不宣的点头便让心安定。

他露出一个笑来:“下次再装工作人员的话,好歹站起来工作一下啊。”

“那不一样,”陈楚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别的工作人员是白天对接醒哥,我是晚上服侍苏总。”

苏醒被他闹得又羞又恼,好险没在街上就大打出手;他快走两步到不远处的路灯下,脸被照成鹅黄暖色,微微蹙起眉换了话题:“楚生……黑眼圈好重。最近还是很难入睡吗?”

陈楚生张了张嘴,一句“还好”其实已经落在嘴边。和热心又热情的苏醒不一样,他不是喜欢剖白自己的人,只有抱着吉他沉浸进旋律时,他才像孤身走在漫天的白雪中,安静地将心写进音符。但这时他与苏醒写着心疼的目光对视,仿佛又落进了白茫茫一片的天地里,但这一次有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他,他可以更自由更快乐地唱歌,一曲终末抬头,他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亮着眼睛、噙着酒窝,拼命地拍手鼓掌。

于是他微微呼了一口气,任凭那温热的包裹沁进心底:“……嗯。但吃安眠药的话,也能勉强够睡。”

“多给我打电话啊。”苏醒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如果不是有人跟我讲,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陈楚生重新将他搂进怀里往前走:“不瞒,只是没找到机会说。不过谁又偷偷给你通风报信了。”

猫得意地转了转眼珠:“你知道也没用,CCS STUDIO已经被我策反成筛子了。”

“那你距离攻占城池也不远了,”陈楚生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表情,“毕竟CCS本人是最先被策反的。”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想起早上出门时苏醒说他妖妃祸国,如果他们两人都放古代的话,大概没有哪个是能当不被蛊惑的明君的。苏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催着人一路快点回家,大街上还是容易被发现,回去再慢慢聊。

走到楼下时,陈楚生突然想起来饭后最先被打断的话题:“所以那个女生问为什么我在,你怎么回答的?”

苏醒思考片刻才想起来:“我说你等我下班一起喝酒——不许笑,我知道是很烂的借口,但换你的话你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吧。”

陈楚生眨了眨眼睛:“不用想啊。要是有人问我的话,我肯定说——为什么不在呢?”

一只黄鼠狼从两人面前蹿过去,横穿小区马路,钻进草丛里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苏醒抬头瞥了一眼,才慢慢收回视线。

下意识避开对方过于直接的眼神似乎成了本能习惯,但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时,苏醒觉得自己好像也被这种理所当然蛊惑了。小到跟现场拍MV,大到维护彼此最爱的音乐,他已经无法想象“陈楚生不在”会是怎样的场景。

 

“苏醒老师,”晚上拍摄结束在等待导演审片时,几个已经和他打成一片的小年轻扎堆闲聊,那女生问起他手上的串绳,“这是专门请的吗?”

苏醒愣了一下:“啊,是一位朋友送我的,说可以挡灾消灾。不过经常上镜,也不可能一直戴着,所以就偶尔找机会戴一下。心诚则灵嘛。”

“她也有,之前去杭州,专门在灵隐寺求来的。”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笑着拍了拍那女生的肩,“结果从那以后她男朋友的工作就飞黄腾达了,把她气了个半死。”

“这是什么说法?”

“灵隐寺利男人事业,”女孩装作气鼓鼓地叉腰,“别提了,我必须逼他去给我求一次才行。”

 

“醒?”

陈楚生叫了他好几声苏醒才从思考中回神——原来已经到了电梯口。某人眼巴巴摁着电梯等他进来,耐心好像无穷无尽,怎么都不会催促自己。

“在想什么?”

苏醒弯起眼睛,歪头挨着他:“想你成了歌王还会爱我吗。”

陈楚生替他捻走头顶沾着的一绺毛:“成了歌神都会爱你的。”

“噗,”他忍不住笑出声,“对自己很有信心嘛,小陈。”

电梯叮咚一声到达,陈楚生认真道:“只是因为你对我有信心。”

“……我知道了。”

苏醒突然自言自语一句走出电梯,陈楚生跟在他身后,等了片刻没等到下文,有些困惑却也没有追问。醒总是有醒的道理,他想。只要现在他愿意让我在进门后抱他一下,那就足够了。

 

*
暑假的灵隐寺人流如织,哪怕是苏醒这种大清早求完就赶紧折返的游客,都被堵得只能缓慢移动。走到门口时耳机里的音乐突然一顿,他摁下接听,果然是某人还没完全清醒略带些鼻音的声线:“早上好,醒。”

“昨天唱完不是很晚才睡吗,”他在口罩后无意识扬起嘴角,“今天有安排?”

“没有。梦见有神仙来给我托梦,讲完就醒了。”

“什么神仙还能入你的梦哦?连我都没有位置呢。”

“嗯……好像是只猫仙,眼睛又大又亮,生气的时候胡子会翘起来。”他听出来那头陈楚生的笑意,忍不住将耳机再往里塞了塞,“说有人在偷偷许愿,它看在那个人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帮我实现一下。”

“谁这么好心啊。”猫仙本仙转转眼睛,想大概是又有路人认出自己发到网上了,陈楚生这个假装2g冲浪的睁眼就刷自己路透,活得像个醒目,还是私生的那种,“他就不能是给自己许的吗。”

“我没说你是给我许的啊。是我又找猫仙许了个愿望,你想到哪里去了?”

…狡猾的狐狸!自诩脑力担当的苏醒不说话了,生着闷气往车位走,任由陈楚生在那边“醒,醒”地迭声叫他,坐回车上才开口:“那你许的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也是。”苏醒将车上的抱枕拽过来,搂进怀里打了个哈欠,“等团巡来杭州,我们再去一趟灵隐寺吧。一起去。”

“好。”陈楚生温和的声音从遥远的长沙传进耳里,像在心上挠了一下,“还愿吗?”

“只是想和你逛逛而已,里面的景色很不错,而且这次急匆匆的,都没来得及拍照记录。毕竟——”苏醒说到这里时顿了顿,车正巧驶进阳光里,他微微眯起眼,“还愿的话,那得下辈子再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