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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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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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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池]如果远方有战争

Summary:

ooc

我流限池同居日常

时间在罗2前

Summary:

“如果我们在远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什么时候走?”

 

池年仰躺在柔软的床褥间,懒洋洋地问身旁先醒来的蓝发人类。虎仙身上只着件短袍,大剌剌敞着胸前一片斑驳。

 

“不走。”

 

无限披上外衣,坐在床沿侧头看他,轻快地答道。

 

“你那个徒弟呢?”红发妖精皱眉。

 

“在鸠老那里。他和若水约了去玩,要小住一个星期。”

 

池年冷哼一声:“你倒好,徒弟休息了,就来折腾我。”

 

“不敢,”无限弯弯嘴角,伸手替池年拢拢领口,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

 

“别开火,冰箱里有之前冻的包子,”红发妖精翻了个身,背对着叫他。

 

“好,”无限温声应道。

 

蓝发人类打开冷冻层,从保鲜盒里拿了六个素馅包子蒸上,再洗个苹果,也不用亲自动手,刀锋飞舞,三两下雕出一个惟妙惟肖的虎头。

 

无限隐秘地笑笑,在池年下床前把小老虎塞进嘴里毁尸灭迹,又拿出一个火龙果切好,和剩下的苹果片一起装在白瓷碟里,附上银叉两枚。

 

“白心的?”池年洗漱后施施然落座在桌前,随手叉起一块火龙果放进嘴里。

 

“下次买红心的,甜一点。”

 

“好。”无限也在他对面坐下,戳起一块短耳朵的兔子苹果。

 

和池年睡一个被窝之后,他突然很喜欢这些红白配色的水果。

 

厨房里电蒸锅滴滴响了两声,无限起身去拿热好的包子。包子是池年包的,很好吃。

 

池长老脸皮薄,不肯在住着徒弟的大宅里和无限厮混,人类执行者的住处又荒郊野岭太过不便,于是半推半就,与无限合买下这间紧邻总馆的人类公寓,得空来住。

 

一妖一人都不缺钱,买房时却没看大户型,一室一厅一卫一阳台,添置些家具便占满了,有种挨挨挤挤满满当当的幸福感。

 

池年不大让无限下厨,但他也不总有闲心给人类执行者做饭,就备点东西在冰箱里冻着,买来这么口电蒸锅给无限热饭用。

 

有断电保护,还带儿童锁,芷清说。

 

无限从厨房里走出来,六个包子堆在盘子里飘着,洁白暄软,热气腾腾。灶台到餐桌没两步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进去一回。

 

蓝发人再次坐下,把包子放在桌子正中。

 

池年是大猫舌头,怕烫,无限就先替他掰开一个晾着,自己也拿一个,趁热咬下。

 

包子是三鲜馅的,鸡蛋和胡萝卜提前炒碎炒香,金黄鲜橙,加上四分之一的木耳丁,撒花椒粉一勺盐半勺,拌匀了包进发好的白面,上蒸屉再发,水开了蒸十八分钟,满屋子都是面香。

 

池年一做做了拳头大的六十个,一半放凉了进冰箱,另一半用油纸包了,施上保温保鲜的法术。

 

蓝发执行者有点疑惑。

 

“带回去给孩子,吃你的饭真是苦了他,”池年把纸包往无限怀里一塞,没好气,“那么点大的小猫天天跟着你跑任务。”

 

“多谢池长老,”无限接过包子,捉过红发妖精的指尖拢在手里,将池年别扭的关心照单全收。

 

无限吃着包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池年也拿半个包子慢慢咬着,突然背后一阵恶寒。

 

“你在笑什么?”他问无限。

 

蓝发人无辜地眨眨眼。

 

一人一妖安安静静对坐,分吃了整碟包子。

 

池年吃毕,先去了客厅,泡两杯同僚送的茶,权当饭后消食。

 

小公寓里也没什么红泥火炉、玉盏青瓷,两个玻璃杯里各添一撮,沸水冲开,雾气裹着茶香,在空气里氤氲。

 

果盘里剩下一圈靠近外皮的火龙果块,虎仙挑嘴不吃,无限就替他打扫。

 

池年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处理事务——会馆长老很难说有真正的假期,他今天起得晚,积了几份公文,干脆大小事宜一并处理干净。

 

蓝发人洗完盘子出来,就看到池年沉着脸,在小屏幕上敲敲打打。

 

于是无限也不去打扰他,轻轻在虎仙身边坐下,端起茶杯。

 

无限慢慢悠悠喝着茶,电视自动打开又自动静音,一个一个台换着,他也不太看,屏息凝神,留意着池年那儿的动静。

 

见池年面色有所松动,想是事了,他就往红发妖精那里又挪了挪,挤一个单人沙发。

 

池年推他两下没推动,只好不大乐意地往无限身上靠靠,接过递来的杯子。

 

茶水也泡得正好,茶汤清亮,入口余香,还不烫人。

 

老虎仙人发出一个暖融融懒洋洋的鼻音。

 

无限打开电视的声音,问他:“想看点什么?”

 

“都行,随便看看吧,”夏末的午后,太阳金灿灿照进落地窗,隔着纱帘照在池年身上,惹得他有些犯困。

 

他也不端着,肘肘无限让他退开点,放出虎耳和虎尾,窝在沙发里,喉咙里咕噜咕噜,是只慵懒的大猫。

 

无限从善如流地把池长老揽进怀里,手也不老实,这里揉揉耳朵,那里顺顺尾巴,然后被池年不轻不重抽在手背上,是略硬挺的毛茸茸。

 

池年又眯了一小会儿,蓝发人类抱着他,继续看电视。

 

一连换了五六个台,不是狗血言情就是草根苦情,实在没意思,他琢磨着之后要不要换个套餐,能点播电影的那种。

 

电视停在HMTV-7,军事与农业频道,无限想着池年可能感兴趣,没再调台。

 

屏幕上炮火连天飞沙走石,蓝军夺下一个阵地,红军被迫退守,蓝军追击不休,又落入红军的围剿。

 

你来我往,此消彼长,火炮坦克步战车,匕首步枪手榴弹,直看得人眼晕。

 

“人类尽拿些落后东西糊弄人。”

 

池年的声音突然响起,清醒地发表评论。

 

无限失笑,答他:“事以密成。”

 

“哼。”

 

“醒了?”蓝发执行者低头贴贴他的头发,和虎仙的皮毛一样,都偏硬些。

 

“嗯,”池年懒懒地拍拍尾巴,“换台吧,无聊。”

 

无限自是无可无不可,遥控器咔哒一声,HMTV-8,电视剧频道。

 

眼见妻儿遇难,男主角怒发冲冠,冒着枪林弹雨突围而上,手撕敌人。

 

“……”

 

不用池年叫,无限自觉调台:“还是下一个吧。”

 

下一个是寒木九套,纪录频道,一妖一人都满意了。

 

只有一开始。

 

“不会修就别修!”池年一拍无限大腿,火冒三丈,“结构都搞错了还敢开工?这么补没三五年就要再塌!”

 

无限默默拾起老虎爪子放到一边,然后掏出手机,给负责和人类接洽的妖精发消息。保护文物古建筑,妖妖人人都有责。

 

“还有那个壁画,乱七八糟,我都不想说了,甲乙芷清丁,随便去一个都比这什么专家修得好!”

 

池年正在气头上,尾巴毛都有点炸,甩开无限坐直身子,吨吨灌下半杯水,一挥手。

 

“不看了,换台!”

 

蓝发人类从善如流。遥控再一响,HMTV-10,科教频道。

 

随着《筷尖上的华夏》的经典主题曲缓缓奏起,观众和节目终于都消停了。

 

白衣师傅手握一把最普通的菜刀,案板上摆一块白生生的豆腐,笃笃笃笃,师傅横刀一拢,投入清水,绽开一朵豆腐花。

 

无限若有所思。这个他也行。

 

“收起你危险的想法,”池年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警觉地竖起虎耳。

 

“我觉得我很有进步,”被看穿了心思,无限目光游移。

 

池长老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毕竟家里还有一只小妖精嗷嗷待哺,平时多练练手也好,但是浪费食物实在可耻,无限最好还是离那些精工大菜远点。

 

“这个可以试试,其他绝对不行。”

 

无限温声应了,又把池年往怀里搂了搂。

 

看完《筷尖上的华夏》,再看《寻味苍南》,《你爱发明》之后是《地理-华夏》,两个大忙人好不容易得了几天闲,也不出门,就赖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一直到日头西斜。

 

“我去做饭,你把茶几收拾收拾,”红发妖精放松地伸个懒腰,收了妖形,从无限臂弯里钻出来。

 

无限也站起来,用杯中残茶浇了浇阳台的盆栽,泡发的茶叶刚好做肥料。

 

洗净杯子,控干水放回茶盘里,蓝发执行者很有眼色地没给池年添乱,只是从厨房摸出一把鲜豌豆择着。

 

今晚吃豌豆炖羔羊肉,一会儿用得上。

 

指甲抵着捏住豌豆尖尖,一掰一撕,抽去嚼不烂的豌豆筋,就是一根好入口的嫩豌豆了。

 

说是鲜豌豆、嫩豌豆,这把豆荚其实已经在冰箱里呆了半个月,也就是妖精的冰箱不同凡响,蔬果放得再久,取出时还是鲜嫩如新。

 

三两下剥完,无限捧着一盆嫩豌豆坐在垃圾桶前,有点放空。

 

他上次来这里是半个月前,正逢夏收,他带着自己种的和邻居送的菜来填充冰箱,无限知道池年没空,也没想叫他来,只是一个人怀揣着一点莫名的期待与想念,在他们的床上坐了半宿,也等了半宿。

 

池年做包子已经是上个月,第一屉出笼时他被一通电话叫去救场,虎仙急忙忙包了大半让他带走,再回来,只有餐厅的孤灯照着盘子下压的字条:池年也得走了,怕他再回来,又炒了两个菜温着。

 

他们都是忙人,都是会馆中不可或缺的大人物,无限有鹿野小黑,池年有甲乙芷清丁,在这间公寓之外,他们还有更多的生活。聚少离多,原是常态,只是近几十年来,有什么不一样了。

 

昨天下午他们一起打开门,房间里是扑面的浊气,拉开紧闭的窗帘,夕晖残照之下,几乎有一层浮灰在飘浮。

 

他们来得越来越少,谈论的话题也不得不划定出一个安全的范围,无限有预感,恐怕再几年,这段关系就要无声无息地断了。

 

池年似乎也默认了这一点。

 

近年人类与妖精的摩擦愈来愈多,敌对与激进的氛围像毒瘴一样弥漫,而他们都奔走在冲突的最前沿。

 

似乎只有在这间狭小的公寓内偷欢的时刻,一人一妖才能不去想,不去看,全身心投入于所谓爱情之中。

 

可他们都不是会逃避的人或妖。

 

池年处处与无限针锋相对,不是什么避嫌,而是他们的身份本就不同。

 

一个是主战的长老,一个是为妖精打杂的人类,无限的存在天然地尴尬,他和池年的关系也如此不合时宜。

 

睡着的时候,池年的眉头总是皱着,无限试过,怎么也揉不开。

 

其实现下最好的选择是立刻结束这段无头无尾的恋情,只是不管是无限还是池年,都没有人提起,大概同样不甘心。

 

他们花了三百年积蓄起一份若即若离的感情,却又偏偏遇上人类最辉煌的一百年。

 

蓝发执行者扪心自问无愧于天无愧于地,老虎仙人却决意竖起满身尖刺,要把一切威胁都荡平。

 

池年其实很理智,强势的外表之下是对人类发展绝对的警惕,如同猎食的猛虎一般追索着猎物的一举一动,时刻紧盯着人类的日新月异。

 

他是会馆强硬一派无冕的领袖,自然应当摆出激烈的态度,而无限似乎就是他面前最大的那个危险,只是一切都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咄——”

 

厨房门被拉开,一根筷子敲在无限头上,池年的声音混在爆炒的滋滋作响中远远传过来:

 

“想什么呢?菜拿来。”

 

END

Notes:

标题及文案来自诗歌《如果远方有战争》

李涛池长老会做饭是不是也算一款刻板印象但是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妈塑虎师傅

真的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搞咯噔文学然后发现跪下来也能搞

放一段原诗节选:
“我应该惶恐,或是该庆幸
庆幸是做爱,不是肉搏
是你的裸体在臂中,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