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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出门前研究穿搭的时候翻到了张呈不知道哪次来没穿走的外套,他拍了照问张呈还要不要来拿回去,不要他就挂在闲鱼上出闲置了,张呈说这里没有pr和你对接。
这就算破冰了吧?起码他听张呈的语气应该是笑了的,但是张呈生气的语气到底是什么样他也不知道,因为他见的很少记性也不好。本来就不是什么可以被拿出来深议的话题,所以张呈说到这雷淞然也就顺理成章以为可以翻篇了。
“我不要了,施舍给你吧。”
张呈语气很轻巧地拒绝了他的暗示,雷淞然没再回复,那件衣服被他扔回了翻找出来的地方后匆匆出门了。
晚上又是王天放攒的熟人局,雷淞然本来就心里憋着一口气,有要把王天放喝破产的架势,这哪能这么喝啊,李逗逗把酒杯从雷淞然面前拨开准备和他谈谈心,雷淞然手一伸很轻易地把酒杯拿了回来。李逗逗细细抿了一下雷淞然小眼睛里透出来的三分困顿三分愤怒四分忧郁后笑了,用百分百确定的语气从雷淞然那考证。
“失恋了吧。”
这就错了,他根本就没那种心思,失恋的另有其人吧。
张呈喜欢他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做了快半年炮友之后他才意识到的,其实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轰轰烈烈的事情,只是雷淞然当时有个什么事儿要一大早赶到燕郊去,他车又坏了,张呈躺在他边上说我送你呗,北京那个时候还飘着雪呢。雷淞然一转头刚好和张呈对视,做他们这行的在感情觉察上的敏锐劲一下就上来了,也怪张呈心灵的窗户太直白,他有点不自在地扭头躲开了。
去燕郊到底是做什么他都记不清了,只能记得张呈在车里看到他回来降下车窗打招呼,张口呼出一阵白雾。
无论他面上再怎么装作不知情这件事情也一直梗在了他的心里,有时候在床上也会朦朦胧胧地想起,使得动作开始变得柔情。张呈用他刚刚还在嗯嗯啊啊发声的小嗓问他是不是不行了,他有个朋友能搞到这方面的特效药。柔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柔情完全无法长期存在于他和张呈的相处中。
变故发生在一个月之前,张呈来他家玩,两个人酒足饭饱后躺在沙发两头消食,腿搭在对方身上,一来二去地就演变成白日宣淫。这一炮打得迅速而简洁,轮到雷淞然去冲澡的时候才刚刚傍晚,张呈接过他没抽完的那只事后烟盘腿坐在床上继续抽。
冲完澡出来对着镜子端详脸上有没有值得修整的地方,张呈在门外的床上以拖长了每个音的方式喊他的名字,并说有事要跟他说。雷淞然身形一顿,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直觉——他好像知道张呈要说什么了。
人在精神高度紧绷时很容易做出来蠢事,雷淞然也不例外,他想抢在张呈前面把张呈的话堵回去,雷淞然能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色变得尴尬和僵硬,索性低下头去看着洗手池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我觉得我们俩现在这样的挺好的…就,你也知道我暂时还没打算谈恋爱之类的?”
雷淞然说话因为没什么底气而声音越调越低,直到被张呈的嗤笑声打断,他正在穿裤子,问雷淞然这是演的哪一出。雷淞然这个时候才转过身面对着张呈,张呈看到他带着愧疚和尴尬的脸一下就懂了为什么会有刚刚那段莫名其妙的台词,他低头晃了晃脑袋说“原来你知道”。
“如果你知道这就很没意思了。”
以往这个时候张呈应该还会在他床上多赖一会,一起刷刷无聊的短视频软件,在每个群聊里假装各在各家回复消息,还要再逗一会布凸逗一会他。今天的张呈跳过了所有的步骤,也没有找任何借口,只说自己要走了,临走前摸了摸布凸的脑袋,布凸高兴得不行回头看他,张呈没回头。
雷淞然心里冒出了一些淡淡的毛躁感,他很不爽。是的,是他先拒绝了张呈,这不代表他没有权力不爽。
张呈从那天开始就没再来过他家,也没再提过这件事情,雷淞然自己先开的尊口当然也不好意思再提。两个人真正意义上重新做回了好兄弟,张呈对他的态度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里几乎都没有变,只是把性以及相关的一些擦边环节割舍掉了。但是雷淞然仍然觉得不习惯,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般来说如果你和某人是可以操屁股的关系,你们俩就绝对不能用好兄弟三个字来定义了。
雷淞然独自一人在角落阴雨连绵,旁边突然炸开来巨大笑声,李逗逗把王天放的手机拿过来给他看,罗圣灯在群里分享了照片:垃圾桶里有两张带血的餐巾纸。紧跟着对该照片的注解,“张呈失恋伤心得吐血了!!!”。雷淞然的心情就这样小雨转晴了,跟着一起大笑,笑着笑着就起身往门口移动,说要去当面嘲笑一下张呈。
站到张呈家门口敲门前雷淞然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想好,但张呈都因为自己吐血了,他有道德上的义务为此负责。
“罗圣灯你有完没完啊…?”
张呈应门应得很快,估计是因为罗圣灯前脚刚走,也没有问来的人是谁就直接开了门,在看到雷淞然的时候有愣神半秒才侧身放人进来。
“不是都吐血了吗,来探望探望你。”
雷淞然递过自己在门口便利店刚买的红枣枸杞佐证这句话,张呈也在群里,他知道罗圣灯添油加醋说了什么,大概也知道雷淞然出于什么目的才登门的,憋了一下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他把垃圾桶拎到雷淞然面前供他仔细审查。
“只是牙龈出血吧。”
“小雷啊,几岁了,还能被这种话骗到?”
张呈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导致雷淞然心里产生了很多微妙的不平衡,张呈暗恋被戳破怎么是他这个被暗恋者坐立难安的,这很没道理。于是他带着恶意重提了这件被两个人都装作不知道发生过的事,他说“因为你不是失恋了吗?”
“但是我决定跨过这道坎了。”
张呈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回答完还抽空摸了一下闷闷,又抱起来玩了一会说闷闷洗过澡了,问雷淞然要不要闻闻看,铁了心要把这个话题再带过去。
“不是,张呈,你也没追过我也没告过白,你就在这要跨了?”
“你追你前女友还追了一个月呢吧?”
雷淞然质问得很自然,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受害者,张呈终于露出了点雷淞然想看到的不自在,他把闷闷重新放回了地上,坐到雷淞然身边点了根烟,坐得不算近,两个人膝盖之间还保持着一点客套的距离。他问雷淞然,所以呢,要他怎么办,也买花买礼物吗。
“你起码应该告白一下吧,你这没头没尾的算什么?”
张呈的眉毛已经皱在了一起,雷淞然很确信他是在复盘这件事情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一步,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行了,雷淞然,我喜欢你,就想听这个是不是。”
一句话说得比呼出的烟还轻。
“还有别的。”
张呈这下是笑了,被雷淞然气得笑了,他转头把脸凑得离雷淞然很近,一口烟全吐在雷淞然脸上。
“但我不想说别的了。”
离得太近了,张呈说的话他也不爱听,雷淞然往前一压就吻上了张呈,捏着他的脖子放倒在沙发上亲。仗着张呈顾忌着手上有烟不敢乱动,手很从T恤下摆伸进去摸张呈后背,摸到张呈身上实打实的热感他感觉到又活过来一次。
雷淞然大发慈悲接管了那根已经烧到屁股的烟送它安息,随即手又摸到了张呈的屁股上一通乱揉泄愤,在叼着张呈乳头扯皮带的时候张呈才有了强烈的反抗意识,扯着雷淞然的头发往外拉说“闷闷还在呢!”。雷淞然手上动作停了,牙上用了劲咬了一口,100%纯报复意味,痛得张呈大骂雷淞然是不是性压抑了。
雷淞然从张呈衣服里钻出来的时候头发乱成一团,用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站了起来又换上如沐春风的笑脸走向闷闷,亲切地把闷闷关到张呈卧室里后回了客厅,张呈意识还游离在状况外,雷淞然先是拿起张呈扔在茶几上的烟又点了一根,再单膝跪在沙发边上伸手去拍张呈的脸。
“要不要跟我处试试。”
张呈眼睛一转雷淞然就知道他要回答什么,单手捂住了张呈的口鼻,“不是这个答案”,吐了两次烟后才松开手。张呈脸上有写雷淞然你是不是有病这几个字,他看出来了,当然也从张呈竖的中指上感受出来了。
“你这都不是求人交往的态度。”
这就是要。
雷淞然在拽下自己的黑T之前俯身又亲了两下在眨巴眨巴眼睛的张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