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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长会向狱卒索吻吗?
会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按常理来说,先要相爱,才能亲吻,可狱长不能爱上狱卒。
毕竟狱长要考虑的事太多了,冰原的必需品储备量够不够熬过这个冬天、前段时间托人买的红椒酱还够不够那个狱卒解馋、是否需要申请一些新的冬衣、未来该如何退场……
典狱长的事情已然多到让他无法去处理自己的私事了,哪怕是思考一下能不能向狱卒索要一个吻。但想着冬蝉上上下下处理冰原大小事务时,又觉得自己或许也没忙到连分出心想想私事都不行的程度。
又是一年立冬,今年冬蝉组织的起义已经完成初步计划了,或许在来年春天,旧典狱长将不复存在。
冬蝉依旧带着职业微笑进入典狱长办公室送文件。典狱长抬头看着这个孩子,事务太过繁忙,直到现在才有时间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孩子。可惜冰原上除了漫天冰雪也没什么可看的,而这个孩子更是,因着在冰原时间久了,腰身也越来越纤细,仿佛风雪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狱长?”冬蝉打断典狱长的思绪“我来送文件。”
“好,放这吧。”典狱长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
冬蝉挨个汇报文件:“这是有关粮食余量的、这是煤炭余量的、这是……”
“冬蝉。”典狱长打断了冬日里喋喋不休的蝉。
“怎么了?典狱长大人。”冬蝉微笑抬头。
“我可以吻你吗?”
“……不可以。”冬蝉的微笑凝滞在脸上“我可以将这理解为职场骚扰吗?”
“不可以。”典狱长重新低下头。
“……好。”冬蝉继续整理文件。
“不问问为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典狱长很满意冬蝉的识趣,其实他满意的不只是冬蝉的识趣。
冬蝉整理好文件转身正要离开,典狱长并未抬头,仿佛随口一提:“一个吻换一瓶红椒酱和一个星期假期。”
“我看起来像出卖自己的人吗?”
“两瓶,额外加一个月工资。”
[典狱长疯了吧?]
冬蝉腹诽着,但一个吻能换来这么多好处,何乐而不为?
脚步声渐渐靠近,典狱长怔愣抬头,冬蝉主动吻上典狱长的双唇,典狱长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同意这场无理取闹的“交易”,一吻结束,冬蝉看着典狱长呆滞的表情,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一次:“尊敬的典狱长,请务必记得答应我的条件。”
典狱长回过神点点头,继续批阅文件。
或许爱就是这样,让人无所适从,又让人对万事万物产生不必要的情感,祈祷时间能停留在那一瞬间,明明想好了什么时候依靠死亡脱身的,在这一瞬间又不舍得了。
又是一年春来到,今年的春天似乎比以往要暖和一些。或许是为了让典狱长更好的离开,冬蝉准备反叛那几天阳光正好,冰雪都化了不少。
万事俱备,冬蝉终于动手了,典狱长身旁空无一人,这或许是他的选择吧,从不牵连他人,死亡也是。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典狱长的位置也是时候换个人坐了,或许没人坐这个位置更好……
典狱长死前看到的是爱人的眼睛,他心想着:[这足够了,或许吧,谁知道呢,不过爱人的眼睛真的好美,像汪洋大海,虽然我并未见过,但这或许就是海的样子吧,容纳万物,也吞噬万物。可惜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爱他,还好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爱他,恨我吧,像以往一样。]
典狱长失去知觉倒在冰雪里才想起,这个孩子不会被风刮倒,而是改变风的方向,冰原上也不是只有漫天飞雪,还有藏在恨里的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