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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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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9
Words:
3,803
Chapters:
1/1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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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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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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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茂灵】圈套

Summary:

影山茂夫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Work Text:

影山茂夫的无名指上添了一枚戒指。
朴素简洁的样式,绕着他的指根缠了一圈,如此自然、协调,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伸手冲着灵幻新隆打招呼的时候,戒指就那么明晃晃地在他眼前左右晃动,如一阵捉弄窗帘的风。
——是看错了吗?灵幻新隆向客人介绍除灵套餐的台词停了一秒,微不足道的一秒,很快续上了。
“师父年末总是很忙。”
影山茂夫说。他穿着休闲便装,胸前有一只卡通小狗。这个款式他从S码穿到L码。“所以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灵幻新隆抽出余光瞟了他一眼,便继续举着除灵菜单,对面前的客人眉飞色舞地推销他最近推出的新年特别折扣套餐。
——你什么都不对我解释吗?胸中却有个小人无声地诘问着。
然而影山茂夫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用双手环住,懒洋洋地坐到了沙发上。
第四根手指上的环像是一个圈套…以前和弟子去花火大会,用来套玩偶的那种劣质圈套。
灵幻新隆把腰挺得很直,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收放自如,可惜肩膀僵硬了,有点像肩上挨了一刀,正受着痛。
——爱和桃子罐头一样有保质期,何况是对早已分手的旧情人。
可是,结婚的事情不需要对师父讲吗?
“…今天已经没有别的预约了。”他说着,轻车熟路地在弟子前面落座,眼睛尽量不慌不乱地看在他的眉心处,“一起去吃碗拉面吧。”
所有心音都在开口那刻哑火了,灵幻新隆舌头上滚出一枚尴尬的哑弹。
“好的。”影山茂夫答道,表情纯洁如全新出厂设置。

年末年始,调味市商店街的许多超市和饭店都休业了。雪下了几个整夜,公路上的积雪被足底和车轮碾成薄冰,而市民们拿着大扫帚自扫门前雪。
和别家欢欣热闹、其乐融融的景致不同,灵幻新隆的私生活显得有些凄凄。新年前夜在电话亭里站了很久,像个被困在玻璃箱里的亡魂,手指尖点在号码上又摁不下去。虽说老家那串电话号码是小学时就被母亲念叨一定要背下记牢铭记于心,以防走失时无法向大人求助,不过长大后就不是那么必要了。
灵幻新隆最后把听筒挂回去,感觉到自暴自弃的解脱,路过邮局买了一封年贺状,还是这种暧昧不清的文字和有延迟的祝福更适合他的踌躇。
有许多雪片降在他的头上,于是他抬起头,看见夜雪像天空一枚流弹爆裂出的火星,只不过这火是冷的,白的,星子泼到自己脸上,落进眼睛里的像小飞蚊撞上来。他忍不住伸手去接,不过雪落下来到手掌上就全湮灭了,没什么触感,自己的手指空荡荡的,什么饰物也没有。
前几天他约暗田留吃M记,问她,“你们年轻人现在很流行戴戒指吗?”
暗田留在回答前先吐槽他说,“灵幻先生,请女生吃M记只能到JK为止哦…你这样是不会受女人欢迎的。”
灵幻新隆说,什么话,我在女性顾客中可是大获好评。
暗田留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说戒指不像耳钉要穿孔,也不像项链要和衣服搭配,自由度高,一直都是很流行的装饰物,说来,灵幻先生约我出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灵幻新隆捻一根薯条往嘴里塞,嘴角都沾上盐粒。
他一边嚼着薯条一边说,“那无名指上的戒指呢?”
“是婚约的象征啊。”暗田留斩钉截铁地说,“灵幻先生没可能不知道的吧。”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珠子,随即手一拍桌,恍然大悟道:“原来灵幻先生是失恋了啊。”
“失恋…”他苦笑道,“首先我连恋爱对象都没有。”
暗田留哼哼笑着,说那可不一定哦,毕竟灵幻先生有时候很神秘嘛。
地下恋?不伦恋?吶,灵幻先生,再多讲讲给我听吧。
——灵幻新隆摆着手,以一如既往的车轱辘话蒙混过关。
情啊爱的,在M记里和年轻女生讨论着这些事,总有种违和之感。像自己想要抓住些什么,所以戴上能剧面具,演一出歌舞剧,博得观众的唏嘘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把自己置于“要进入一段恋爱关系”的身份位置上了。
爱情本来就不是生命的必需品,而且爱一个人的感觉侵犯着他自我的边界,如果一头扎进去,好像就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谁,这么多年来用心工作,忙这个忙那个,就是为了抽离这种自我溶在汤里的虚无感。
灵幻新隆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拧了拧鼻涕。尽管是隆冬,他的面颊却如尚未在雪夜中冷却的引擎盖,轻微发着烫。
灵幻新隆打了个电话到影山茂夫手机上。
“喂,龙套吗?…能不能帮我带个药,我烧得走不动路。”
说完就挂了电话,灵幻新隆把手臂揣进袖子里,快步朝公寓走去,走着走着就在雪地中跑起来。

“都说过很多次了,师父。”
影山茂夫把冲好的药剂放到嘴唇边上,相当自然地用舌尖试了试温度,才递到灵幻新隆跟前。
“不要突然叫我出来啊…”
尽管影山茂夫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是把这句话如口癖般挂在嘴边。
“抱歉抱歉,我今天状态实在太糟糕了。”灵幻新隆以一贯唬烂的笑回应弟子的埋怨。他把水杯接过来,一饮而尽。
“…好苦。”
“喝了才能更快好起来吧。”
影山茂夫说着,看了眼手中的温度计。数字停在37。
“师父已经没在发烧了。”
他把温度计收回抽屉,又从灵幻新隆手里接过空杯,放进厨房的水槽里。往水槽下水处瞟了一眼,那里还卡着泡面的残渣,这个人新年夜也只吃了泡面糊弄自己的胃。
“那么我今天就先告辞了。”他这么说着,准备去取挂在玄关的外套。
“喂。”灵幻新隆确切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这份确切很奇妙,就如睁着眼做梦。
“不要走,龙套。”
——“留下来陪陪我吧。”
他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于是身上盖的被子滑落了。灵幻新隆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裤脚欲盖弥彰地箍在他的腿根,如松叶蟹腿剥去了外壳。
他在空中虚捞了几下,才终于捞上影山茂夫的胳膊。一个绳结套上去了,尽管不是戒指那样严丝合缝的扣,但这就是他的圈套。
影山茂夫转过头,看见灵幻新隆的眼睛从发丝间望过来,眼神狼狈不堪,作为爱扮大人样说教他的人来说,这实在不够体面。
他停在原地,倒不像他师父浑身僵硬,仍是那副松散的样子。
影山茂夫想了想,只说,“我知道了。”

灵幻新隆半靠在床板,局促地把视线的落点置于地上。而弟子的腿闯进视野的一角,影山茂夫盘腿坐在他床前,抬头看着他,就像一只等待搭档发号指令的工作犬。
影山茂夫等了一会儿,但灵幻新隆只在说一些有的没的杂谈,于是他耐性不足,开门见山道:“师父,…你很寂寞吗?”
他一脸无辜地望着灵幻新隆别到一边的脸,像用侵犯的手掌摩挲了一番,然后视线下移,最后落在裤脚处。
“让我来帮你吧。”
“…嗯。”灵幻新隆闭上了眼睛,但汗毛仍然清晰地感知到,影山茂夫的身体伏了过来。
曾几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现在像一片乌云遮住他。
灵幻新隆内裤边有手指拂上来。这手指他以前其实没怎么碰过的,毕竟师父和徒弟之间不用牵手。不过倒是细细端详过很多次,每次弟子站在他身边把五指张开,就不知从哪儿冒出他有所不知的神秘力量。
还没来得及细致咀嚼这只手放在自己领带上与放在肉体上的分别,手指就沿着裤边探进去,影山茂夫伸手握住了他的。
弟子跪在床榻,一只手掌摁在他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去上下运动。
热烘烘的鼻息喷过来,像原野上一阵风吹动着绒草,呼吸的形状在印刻在他的脸上。
这个姿势太过于直白,屋里灯也没关,灵幻新隆有种秘密被示众的羞耻感,不过这种刺得心发痛的羞耻其实不赖。
影山茂夫无名指处的戒指留一截冰冷坚硬的触感在血肉上,随着每一次撸动而强调着它的存在感。愈是想忽视,那种浅痛就愈是鲜明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
但他并不愿意说,换一只手吧,龙套。他只是闭着眼睛,半躺在那里,品味着坚硬和柔软混合而成的一碗女巫的毒药。
最后影山茂夫把另一只手覆上来。液体滴滴答答地从他掌心处流溢,一小部分弄到了被褥上。还有一些流进他的指缝。当然也浸入了他那枚戒指和皮肤紧贴处的微小间隙。
灵幻新隆把高潮时的颤抖沿着肩膀沿着弟子的手臂送过去。
能让你有犯了错的悖德的快乐吗?
能让你兴奋起来吗?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接着用沙哑的声音讲,“抱歉。龙套,把你的手弄脏了。我去拿纸巾过来。”
“不用了。”影山茂夫说。他摊着手,任由液体在他手掌上蜿蜒曲折地爬过。
——“反正,还会弄脏的。”
灵幻新隆听到皮带扣弹开的声音。慢慢把脸转过去。影山茂夫的大拇指款在自己的内裤边角上。白色的平角内裤。倒是很普通很有学生气的款式。然后他无名指的戒指就挂在大腿的另一边。人们为了新年祈福挂在门扉上的注连绳…总之与那类意象南辕北辙的东西。
灵幻新隆干咽了口唾液。
“…不觉得很糟糕吗?”他小声地喃喃道。“噢,我是说,对于你的,妻子,来说。”
“哈哈,师父现在才说这个吗?”
“象征性地。”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吧。”影山茂夫笑了,一只手抚上灵幻新隆的后脑。然后他有些粗鲁地拽着他的头发,把师父摁到自己胸口。
灵幻新隆一头撞上去,虽然不重,但却如以头抢地般晕头转向。
“吶,师父,要舔舔看吗?”
他伏在他耳边说道。

不记得具体是多少年的事了,总之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有次约灵幻新隆去花火大会。
他特意让母亲帮忙,穿了身灰蓝色条纹浴衣,踩上木屐,一路嗒嗒嗒地踩过路面,最后在车站上气不接下气地和师父碰面。
金发男人穿着便服,见他精心打扮的样子有些惊诧,他很喜欢他的这种反应。
哦……龙套啊,就你一个人吗?
是的。
两人在庙会上吃了苹果糖,玩了射气球,还捞了几只金鱼。
神宫前有套圈领奖品的活动,灵幻新隆说自己很擅长这个,便带着他挤过去排队。
师父瞄准距离最远的那个布偶,眼睛像狙击枪镜头似的定位了一遭,手甩出去,刚刚好的力道——大概是常年练习撒盐的成果吧,圈套直直地落到玩偶的脖子。
恭喜这位先生获得了头等奖。这是给您的特典奖券。
“喏,我用不上,就给你吧。”灵幻新隆随手把礼品递给了他。
接着就到本番的花火大会。他们没有预约座席,只能和人流一起挤在遥远的桥头,烟花在楼宇之间升空爆开,影山茂夫扯了扯灵幻新隆的袖管,待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突然把嘴唇凑到他耳边说:
“师父,能和我交往吗?”
“哈…什么啊…”灵幻新隆茫然地看向他。
这刻少年从那双眼球中读出了他期望已久的动摇和退缩。
“可以是可以…”
师父,你不愿把我从生活中彻底切割出去的瞬间,就已经是白鱼入舟。
——但是为什么啊?
他的师父一定是把这句话想问出来的,但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声。原来是到了烟火表演的最后关头,几百发含稀有金属的火药粉末一齐冲向天空。影山茂夫就狡猾地、顺水推舟地,拉过灵幻新隆的衣领把自己的嘴巴生硬地怼上去。
没过多久他就被甩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灵幻新隆搬出早就准备好的伦理道德、礼义廉耻,乃至正理平治游说他。
影山茂夫的手指紧紧地攥住自己的书包带,只是沉着脸说。
——我知道了。
不过,如今那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师父正在他的身下喘息着,双眼迷离,抓着他的背索要着。
他津津有味地操弄着他,因为灵幻新隆正承受着的、感受到的突破廉耻的罪恶感而品尝到莫大的、龌龊的欢喜。
说来那年师父套中的玩偶是稻荷神社的狐狸吧。
他用手指试着环住了灵幻新隆的脖颈,像当年塑料圈套在狐狸脖子上那样。而灵幻新隆张着嘴,如所有缺氧的鱼费劲地鼓动自己的腮一般,嘴唇开合着。
啊、啊、啊的断音比新年的花火更有意蕴。
师父啊,他在心里惬意地想。
——我只是来兑换我的奖品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