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有酒香和奶香。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攥紧床单,又无力地松开,他的腰软下去,膝盖处早就磨出了红痕,身上人并没有因他未长成的身子而手下留情,反而更狠浪地开发他。
东方曜其实不是很喜欢后入的体位,他看不见喜欢的人情动的样子,但被如此激烈地操干着,想必是自己的身体能让对方宣泄欲望,是他被爱着的证明。
李白俯下身,轻轻咬他后颈,他发出抑制不住的呜咽,热流填满他的后面,终于结束了性爱。
耳畔传来李白低沉的声音,绕着情热的余韵。
“对不起,小朋友,又射在里面了。”
东方曜微微回头,逆着光,朦胧的眼神看不清李白的表情,一瞬间他像失去了依靠,吟喘着,迷迷糊糊地,说些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话。
“嗯…哈啊……偶像,太满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中出了…我感觉里面……全是……”
李白抽出性器,白浊的淫液从那个小穴溢出来,顺着股间姣好的线条,滴落床单。
“乖,”李白哄着他,像是没玩尽兴,“小朋友的这里也还是小朋友,要多做几次。”
手指伸进他的后面抠挖,带出浊液,他的直觉告诉他,李白没有帮他清理的意思,夜还很长,他主动爬上李白的床,就得有那个觉悟。
东方曜十七岁,初恋、初吻、初夜全给了大他快十岁的李白。这种懵懂的小狗很认主,就像无可救药的一见钟情,初恋即是永恒。
那天天上没什么云片,日光肆意倾泻,球场外围的白杨枝叶婆娑,像浅海透明的波浪,蝉鸣声响,远远地荡过来。
篮球滚到东方曜的脚边,他把书夹在腋下,捡起球,就看见清俊绝伦的年轻男人朝他招手,勾起一抹轻笑,他忽然听见夏天的风从心上涌过的声音,少年的星星眼底从此满是他的月亮。
月亮不奔他而来,但少年的一腔喜欢太过闪耀,惹了李白的回眸,不知怎么纠缠不清,李白对他做什么他都求之不得,陷得太深无从解脱。
老师说高三是绝对禁止谈恋爱的,东方曜情愿把两人的关系看成单方面的私定终身,而且他的对象可是文学院年轻有为的副教授,绝对不会影响到他的成绩。
周六一放学他就挤地铁赶到大学,当然不是来找自己的姐姐,李白应该在上最后一节课,他在教室后门,探头探脑地等他。
李白装作没看见,笑了一下,把眼镜取下挂在领口,下课铃正好响起,他作为个老师,比学生们还先离开教室,毕竟自由随性就是他的上课风格。
“再见,我要去接小朋友了。”
东方曜脸一红,转身开溜,在不熟悉的走廊里迷了路,周六的文学院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后面逼近的脚步声。
“这位上课迟到的小同学,是不是该说一句老师好?”
东方曜揪着校服衣摆,李白磁性的声音像在撩他,喜欢的人的一言一行都牵动心弦。
“我每天都好想你,我不会迟到的,还有,不要妄想占我便宜让我叫你老师,太狡猾了。”
嘴上说着硬气的话,他像家里的小狗迎接主人回家那样扑上去,紧紧抱住李白的腰,李白笑着揉他的脑袋,一个吻落在他的疤痕上。
他总是在付出喜欢,索求回应,而李白收下他的喜欢,游刃有余到令他不安。
也许是他们进展太快了,从他黏着李白到上床,还没过半个学期。东方曜毫无恋爱经验,拿不准道不明。至少当下,李白愿意和他在一起,吻他,睡他。如果他不再那么横冲直撞地喜欢李白了,他对于李白,是不是就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他好像确定从没听过李白明说喜欢他之类的,目前为止,只是他仗着年纪小又喜欢李白,肆意妄为罢了。
十点半下晚自习,东方曜从课桌上抬头,挂钟走到十点四十五了,教室里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看见他这才睡醒,得逞地放声大笑。
他懒得和他们计较,理了理校服,抓起双肩包就往校门口冲,熟悉的黑色轿车在街边等他,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杯奶茶。
“小朋友,我猜你晚自习睡过头了。”
“我堂堂年级第一怎么可能晚自习睡觉,你以为我像你,下课铃响第一个跑,我可是学到最后的人。”
李白但笑不语,他看着车窗上小男友气鼓鼓地喝奶茶的可爱倒影,眼神软下来。
车启动了,又是开往酒店。他的姐姐忙于学业和工作,家中无人,回不回去无所谓。
舒缓的民谣静静流淌,倦意卷土重来,等东方曜再睁开眼,已经躺在床里,李白刚好洗完澡出来,裸着半身,腹肌上仍带水珠,但他看起来没有要做的意思。
“快睡觉,年级第一小朋友。”
没有性爱,东方曜忽然担心李白放手:“啊?不做吗?我不困了。”
李白眨眨眼:“做什么?做题?想听名校名教授讲阅读理解还是写作?”
东方曜安心下来,乖乖缩进被窝,声音里跳动着感到受宠的欢喜。
“偶像晚安,我这就睡觉。”
李白毫无征兆地压上他,捏住他的下颚亲他,吻得他喘不过气。
“晚安。”
“偶像!你这让我怎么睡得着!这还不如给我讲题呢!”
“好啊,明天讲,明天把你月考卷子给我——”
李白被东方曜吻住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下。
他的小朋友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也不是所有晚自习之后,他们都有一场约会,东方曜习惯了李白的已读不回,可是想见李白的欲望仍灼烧着他,热恋中的小孩总是眼巴巴地渴望关注,怎么也不会觉得腻歪。
那天晚上东方曜实在想知道李白成年人的夜生活,根据他之前朋友圈的定位,溜到酒吧一条街,然后拿着手机迷茫地东张西望。高中生的校服和单肩包在装扮靓丽的俊男美女中格外显眼,夜色斑斓,灯辉暧昧,男孩子的五官漂亮又青涩,神色间一股朦朦胧胧而执著坚贞的欲念。
没拉好的衣领处,隐隐约约看见咬痕。
东方曜低头打开微信又退出,李白不会回他的,没嫌他烦就是好的了。正失落他忽然闻到酒香,还有清淡的烟味,是属于年轻风流的男人的味道。
“小朋友…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你不乖,过来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以及兴奋于李白捡到他,就被拽进酒吧后无人的小巷,李白将他压在墙上,蹦迪激情的音乐声和男女欢笑声隔着薄墙,心跳七上八下,他像被拉入另一个糜烂的、天地旋转的世界。
“偶像,我可以解释,我只是想见你,我太想你了,我不会学坏的,我还是三好学生,我今天数学考试146!”
李白沉着脸一言不发,扒下他的校服外套丢在地上,手伸进去捏他的腰,揉他不成熟的腹肌,埋在他颈间轻轻啃咬,撩得未长成的身体泛起情热,听到他小猫一样的稚嫩呜咽。
“偶像…校服会弄脏的…有什么东西顶到我了,是你硬了吗?真的要做?等下万一有人过来看到怎么办啊……”
东方曜不确定李白是喝醉了还是生他气了,他也不敢拒绝李白,甚至暗喜,某种意义上有些如愿以偿,他早就亲密地搂着李白了。
东方曜的校服凌乱不堪,明天这件肯定没法穿去学校了。没有哪个学生喜欢穿校服,东方曜也不想,常服的他可以帅出新高度,但每一次都没时间换,仓促的每一次,李白仍要他脱掉校服而不是穿着做,是想减轻罪恶感么?
“偶像,呜……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没有下次了——嗷!可以轻一点吗?”
李白抓着他脑后的小辫子吻上他,光是一个吻就消耗他的全部意志了,再加上其他小动作,他彻底说不出完整的话。
李白的酒香渡过来,他似乎因此微醺,醉在李白不那么温柔的怀抱里。
男人在他耳边道:“不插进去,听话点夹好就是了,这叫腿交,我的小朋友。”
“啊?好、好的。”
硬物在腿间来回抽插,模仿交合,他恍惚地觉得后面也在被操一样,路口走过东倒西歪的人影,他受刺激地夹得更紧,自己的前面硬得难受,但李白抓住他的双腕按过头顶,禁止他自行解决。
他浑身充满李白的味道。
“好难受…偶像,偶像我错了…我不想腿交…这还不如直接肏我…我想要……我想要你进来…”
“嘘,乖,小心被听到哦。”
东方曜咬住下唇,眼底的星光化成星河,李白不怜悯他,反而欺负得更狠。
良夜难眠,喧嚣的歌忽远忽近,盖过淫靡的交合声。
打那之后,灯红酒绿的夜晚,与放浪成性的李白无关,朋友们问起他的变化,他回以神秘莫测的微笑,朋友们都说他像个欠揍的现充。
那晚事后他抱着筋疲力尽的小朋友,小朋友靠在他的怀里蹭他,眼角带着闪烁的泪,就算被这样过分地欺负了,东方曜还是义无反顾地粘着他。
“偶像…我们回家嘛,酒吧里漂亮姐姐再多,那也只是一夜情。”
李白扬起唇角,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小曜身上好大的醋味。”
男孩子慌了神,东拉西扯了一大堆废话,李白又把他按在墙上强势地吻住,直到他气息紊乱、双颊绯红。
酒香缠绕在两人间,愈是深入,愈是迷醉。
“长安花楼。”
“什么?”
“这家特有的调酒,等你成年了再陪我来喝。”
东方曜的脸更红了。
他早该想到的,李白只是为酒而来罢了。腿交是李白给他的教训,他也不会再想以身犯险。
晚自习放学,李白又没来接他,取而代之的是,他开始发语音消息,就像他呆在身边哄他。
“小朋友,今晚不能和你睡觉了,我在家改论文。”
“啊?偶像辛苦了!早点休息!”
“晚安。”
系统知道东方曜收藏了多少条李白的语音消息,每天偷偷循环多少次。
天气转热,随之而来的,倒计时一百天。
东方曜不能再粘着李白了,一是考试频繁复习节奏紧凑,二是,他感觉李白似乎在疏远他,因为他没那么粘李白了,本来李白做什么就和他无关,他的月亮从来是自由的,爱过的仿佛是波澜里的幻影。当初的进展快得无缘无故,于是细水长流变得不太适合,不知能否长久。
留学已久的姐姐特地从国外回来,守着他冲刺一百天,他难得跑去大学找李白,理所当然扑了空。李白是想他好好复习,还是想抛弃他?如果李白真的了解过他,就该出现才是。
李白最后的消息是一幅潇洒的草书。
“高考加油。”
聊天停在这里,再回复就是破坏美景了,尽管东方曜有成千上万句话。
倒计时九十九天。
“你会等我吗?我想和你一起征服世界。”
倒计时九十八天,十三点十四分,高三学生们尚在午休。
李白说:“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