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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在春天與你別離(二周目)

Summary:

「啊。決定了。就是現在,去找涼吧。」

6x19

※二周目
※無自覺的雙向暗戀
※HE

Notes:

我的進度是動畫完成,WEB小說補了一些,如果內容有bug,還請不吝告知😥
標題可能會修改

2025/11/23:
修正部分細節以符合原作(目前閱讀進度是なろう版420話/第二部第八章左右)
沒有修正的部分,可能是作為後續伏筆使用
※劇情整體沒有變化,所以不用重新閱讀

日本語バージョン: Pixiv-春にして君と離れず(二周目)

Chapter Text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六歲了。

不,不如說是回到了六歲。阿貝爾如此想到。

對於這個結論,阿貝爾很仔細地做出了許多判斷。他畢竟不是涼那樣有很多異想天開想法的人,『時間旅行』這種可能性是他最後一個想到的。
可惜,引用涼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那就是:「當你把一切不可能的情況都排除之後,那剩下的,不管多麼離奇,也必然是事實。」

 

自從在皇宮的臥室裡醒來,發現自己疑似回到了六歲的這幾天以來,阿貝爾最開始懷疑這是涼送給他的「100歲的生日驚喜」。

最近這幾年,或許是隨著年齡漸長,涼越來越喜歡熱鬧了,每當到了阿貝爾的生日,也就是奈特莉王國的國王阿貝爾一世誕辰紀念日這天,這位尊貴的隆德公爵越來越喜歡做一些盛大的生日驚喜。甚至逐漸演進成了全體國民期待的節目。讓阿貝爾最難防備的就是,生日驚喜偶爾不是發生在他的生日當天。因此全年度都有突發驚喜的可能性。
尤其是阿貝爾98歲那年,涼所做的生日驚喜他至今記憶猶新--那是在12月白雪皚皚的冬季,在被細雪染成純白色的王都降下的春季花雨。無數萬紫千紅的鮮花自天空降下,覆蓋了偌大王都,無論是王公貴族抑或平民百姓,都親眼見證了這場不可思議的花語,其範圍之大,即使是在退位許久的阿貝爾王的隱居莊園,都被花朵染成鮮紅色。

那時的阿貝爾已經很少下床走動了,他從床邊望向窗外,紛飛的鮮花堆滿了窗框,接著窗戶猛地敞開,涼帶著滿懷的鮮花踏進了臥室。

涼將鮮花全數鋪灑在阿貝爾的床上。阿貝爾抬起略微乾枯瘦削的手,好奇地捻起一朵花,察覺指尖的一點濕潤感,他心想:啊,原來是用薄薄的冰膜,將這些花冷凍起來,偷偷摸摸保存到了今天。難怪年初的時候,涼嘀咕著他需要好多好多的春季花卉,必須要立即在隆德森林開墾一大塊地,派遣多少具魔像細心呵護栽種等等。

掌心理的花宛若新鮮摘下一般。如今成了六歲小孩的阿貝爾,仍然能回憶起當時指腹間絲綢般的觸感。

「即使是涼,這也太超過了吧。」

「阿貝爾好過分!一見面就吐槽。但這只是因為我能做到,而且我想這麼做,所以就做了。阿貝爾會為此對我生氣嗎?」

「……那倒是不會。」

「對啊。所以我做了。正好大家也很開心嘛!」當時,維持著19歲青年外表的水屬性魔法師笑著說,他在阿貝爾的書房裡的茶桌旁,像個少年般輕輕晃著腳,「而且,說到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第98首雖然美麗,但太過悲傷了。我要用行動跟莎士比亞先生作對!」

「不管這位莎士比亞先生是誰,我都為他成為涼的敵人感到憐憫。」阿貝爾當時如此回答。

所以「睜開眼後,身體突然又可以自由走動了,並且在鏡子裡看見六歲的自己」的阿貝爾,第一個懷疑就是這是他的100歲生日賀禮。藉由某種不可思議的水魔法幻象或能夠操作夢境的鍊金道具之類的,讓他重新體驗一下年輕的感覺。

只是這未免也太年輕了吧。如果有機會在夢裡重新體驗年輕的感覺,阿貝爾最懷念的就是26歲時與涼一起翻越山脈的時候。

既然是涼送給他的夢,難得重拾童心的阿貝爾很想在夢裡做些小孩子才能做的事--故意捉弄守衛,讓侍女跟侍衛們忙的團團轉之類的--但他勉強克制住了自己。

畢竟這是涼送給他的夢。阿貝爾可不想做了某些很丟臉的事,醒來之後被涼捉弄之類的……不,不被涼捉弄幾乎是不可能的。那麼就祈禱不要被捉弄的太厲害吧。

能夠再次見到活著的兄長真是太好了。阿貝爾沒想到自己原來這麼懷念凱因皇兄。

「你一定要成為國王哦。」阿貝爾嚴肅地對凱因如此說道,「即使是在夢境裡我也不想再批改公文了。絕對不想!」

「你才六歲就夢到批改公文了?」凱因回以莫名其妙的眼神。

愉快的『涼贈與的夢』過了幾天,阿貝爾察覺了許多異常。

這個夢境再怎麼說,也太過完整了。阿貝爾與兄長、與相熟的侍女或侍衛們交談,一些只有阿貝爾和對方知道的細節都完整重現了。
涼很強大,要建構一個宛若真實世界的夢境或許能做到。但要將一些阿貝爾從來沒提過的人物與形象一一還原,再怎麼說也不太可能。

於是,阿貝爾猜測了第二種可能性:「這是我臨終前的幻覺吧?」

畢竟這些細節都是出自他自己腦子裡的。就算有不合理的地方,模糊的記憶也會自動補完,讓阿貝爾本人覺得合理吧。那麼說就是臨終幻覺。

「真糟糕啊……如果是臨終幻覺,那不就代表我要死了嗎?如果沒有我,以後誰能制止涼?我死了,涼會很傷心吧。」阿貝爾嚴肅地說。

「請問,涼是哪一位閣下呢?」正在替二王子更衣的侍女輕聲附和。

「冰瀑。白銀公爵。水屬性的魔法師。與我共度了74年時光的夥伴。」阿貝爾說完,接著笑了起來,「不過,涼就是涼啊。」

「是的……?」侍女疑惑地歪了歪頭。

想通是臨終幻覺之後,阿貝爾總算不用擔心尷尬的表現被涼嘲笑了。他開始按照自我意願行事,早上醒來就溜出去到附近的森林練劍,偶爾溜到城裡偷吃甜點。或是再次語重心長地叮囑兄長「我這輩子的夢想就是當冒險者,成為王國軍的一員也可以。皇兄你要好好活著、努力保持健康,繼位登基,擔任王國批改公文的機器」。
他按照自我步調生活,反倒完成了第一個猜測時沒能達成的小小願望:讓侍女跟侍衛成天暈頭轉向。

又過了幾天,阿貝爾再次察覺了異常。
如果說是臨終前幻覺,那這裡的所有人物的言行舉止應該都會出自於阿貝爾的大腦對對方的了解才對。不應該出現超乎他理解的舉動。

比如說--在阿貝爾再次拎著練習劍,想從凱因皇兄的房間窗戶躲開其他侍衛溜出去練劍,並在踩上窗框順口說了一句「要好好努力哦凱因皇兄,涼……有人說過『王室是一面旗幟』,作為旗幟,你一定要當好表率。王國的未來指望你了!」的時候,那位體弱多病、平和穩重的凱因王太子,居然衝了過來,一把搶過阿貝爾手裡的練習劍,並且狠狠砸了阿貝爾的腦袋。

「好痛!」阿貝爾摀著額頭,倍感震驚。

凱因數落了阿貝爾不負責任的行徑,又質問他哪裡來這麼多推卸王家責任的說法,接著指派了大量作業給『過於自由不羈的弟弟』。

這種事情在他印象裡可沒發生過!阿貝爾又產生了第三種懷疑。
但這種可能性,連他都不是很確定是否存在。為何這麼說,那是因為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第三種可能性,是他只有從涼的口中聽說過的一個名詞。
『時間旅行』。也就是穿越時空,回到過去這種事情。

「不會吧……那應該只是涼隨口說說的吧。這種事真的有可能發生嗎?」

阿貝爾決定實證。他第一個下手的對象就是自己的侍女與侍衛們,方法很簡單--他去詢問了他們各自的身家背景,過往經驗,家人朋友等等……意外發現了他年幼時的侍女與侍衛之一原來互相暗戀對方,並且侍衛準備好在下一次休假時告白。
難怪他六歲時照顧自己的侍女跟侍衛換過人。他以前認為是被調到其他地方工作了,原來是結婚回老家了。
臨終幻境,能連同這些阿貝爾自己都不太知道的事情都一一還原嗎……?他腦子裡可從來沒想過侍女跟侍衛是互相傾慕的關係。
阿貝爾又詢問了父王史塔福德四世與凱因,同樣得知了一些他從來不曾知曉的事情。像是父王其實偶爾會偷偷請侍從去城裡買一些當季最流行的甜點,自己在辦公室裡偷偷品嘗。

「怎麼說,他不愧是我的親爸嗎……不對,應該說我果然是他的親生兒子啊。」阿貝爾在自己房間裡的桌上趴著嘆氣,隨即翻開了從書庫拿來的幾本歷史書。

依照涼的說法,『時間旅行』這一奇特現象分為幾種類型。有些是原原本本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時候,整個『時間線』逆流;有些是以成年的自己的模樣回到過去;有些是直接到了看似與自己所在的時間線相似的『平行世界』。
阿貝爾尤其擔憂是最後一種叫做『平行世界』的類型。因為涼當時說,在『平行世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例如主人公經過時空跳躍,來到了自己小時候,卻發現這個平行世界裡有一種叫做『ABO』的第二性別存在。阿貝爾,你知道什麼是Alpha、Beta、Omega嗎?讓我來告訴你這是什麼比魔鬼(Devil)更可怕的事吧……!」
接著涼分享了一大串阿貝爾再也不願意回想起來的事情。強制發情什麼的,光是聽起來就覺得很可怕!無論是誘導方的Alpha,或是被誘導的Omega,或是被夾在中間的Beta,都很辛苦。

「涼該不會是其實也不太清楚,於是隨便胡謅的吧?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第二性別的存在?」阿貝爾覺得無法繼續思考這個ABO的事情。感覺神智會墜入奇怪的深淵。

「不不不,阿貝爾唷,那是你還沒理解ABO這種設定的美妙之處。這對於純情的阿貝爾王來說太超前了嗎?那讓我來跟你說說其他平行世界的設定吧,例如2ch上面討論度最高的,在熟悉的街道、環境,明明一切都相同,但周圍所有文字跟語言突然都成了異形文字……」

「好的,涼,我知道了,我會注意平行世界的。請不用再說了。」

而疑似通過時間旅行回到六歲的阿貝爾,最擔心的就是平行世界。
他異常認真地反覆閱讀了所有能找到的歷史文獻,不僅是奈特莉王國和德布希帝國等等,甚至連東方諸國、西方諸國的相關文獻都認真看了--順帶一提,由於成天埋首於書堆的舉動,與他上周過於自由肆意提著劍到處亂闖的行為反差太大,這次連國王都來關心阿貝爾的情況了--最終經過數天研讀,阿貝爾闔上書,非常確定這個世界就是他自己的世界。所有一切細節與他所知的沒有任何不同。

於是回到了開頭。

「時間旅行真的發生了啊……這怎麼可能呢?」阿貝爾疑惑,「如果涼在的話,大概能提出一些見解吧。至於我,如果讓我猜測的話……說起來,在我時間旅行之前,或著說是『說不定是臨終』之前……」

阿貝爾仔仔細細回憶睜開眼回到六歲之前那幾天的事情。

他回憶的非常認真,終於記起了最後幾分鐘,在他閉上眼落入黑暗之前。
他想起他看到了什麼樣的畫面,感覺到誰緊緊擁抱了他,聽見了誰在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
『抱歉,我_________。』

「啊。決定了。」阿貝爾站起身,藍紫色的眼底閃爍著決心,「就是現在,去找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