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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Graham也在?我们不是这样说好的呀,Damon——"推门而入的Alex假模假样地怪叫道。
Damon没理他,也可能是他的回应淹没在了窗外的大雨声中。酒店的床单在Graham身下皱成一团,像被人随手揉皱扔在街角的旅游手册,他跨坐在Damon腰际,膝盖陷进羽绒被里,如同陷入沼泽。房间没开顶灯,只有台灯橘黄色的光散在床侧,把他弓起的、脆弱的脊背照得微微发亮。Damon的手腕被他按在枕头上,力道大得指节泛白。金发主唱没有挣扎,蓝眼睛在昏暗中像两潭冻住的湖,盯着身上这个他从未用欲望衡量过的黑发男人。
“Graham…”这声名字是叹息和警告。
Graham摇头,汗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他发起攻击般、俯身用牙齿狠狠咬掉Damon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它弹到墙上发出轻响,像走火的子弹,不知道又射向了谁。Alex靠在门框上看着,手里转着从迷你吧顺来的开瓶器。“需要裁判吗?”他声音带笑,仍未走近。
Graham没说话,他抓着Damon的手按在自己裤腰上,引导它扯开金属扣,动作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笨拙,仿佛在拆卸一枚不熟悉的炸弹。当Damon的指尖被迫触到他小腹时,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你确定要这样?”Damon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回答他的是Graham沉下的腰——没有润滑,只有干涩的摩擦带来的剧烈颤抖。Graham仰起头,脖颈拉出紧绷的弧线,他死死咬着下唇,把痛呼咽回去,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喷在Damon颈间。Alex终于走过来,往床头扔了管酒店润肤露。“别搞出人命,”他语气轻松得像在递拨片,“明天还有采访。”
Damon伸手去够,被Graham按住手腕,吉他手再次摇头,臀胯继续下沉,完全吞没了对方。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而碎片里燃烧。视线里的温度烫到了Damon,他别过头,躲避那对深棕色瞳孔里灼人的情感。
Graham上下移动胯部的动作生涩得像初学者在推弦。他的每个起伏都带着自毁般的快意,汗水从下颌滴落,在Damon胸口的绒毛上晕开。吉他手仍旧沉默不语,只是用身体控诉,用接纳作为进攻。他看到身下的金发男人微微张开嘴唇、用手抓挠床单,听到他喉咙里不断滚出的呻吟,色情得要命——Graham想看到这样的Damon。主唱的身体逾越了他本人的意志,腰胯下意识地配合着Graham的起伏顶起,眼神逐渐迷离,喘息中的克制随之松动。
这就是Damon高潮时的模样吗?Graham着迷地、贪婪地盯着,像觊觎一件艺术品。他腾出一只手抚摸身下人的脸颊,用薄茧带有某种意味地蹭着对方敏感的眼角,手掌覆上Damon随剧烈呼吸而起伏的颧骨。Damon眼珠上的水汽越来越重,几乎要化为泪珠,但他还在努力噙着。
——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是Graham对Damon的评价。他总是这样,Graham早就看透这个金发男孩高亢外壳下恒在的脆弱。不管是英摇大战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要的总是什么'无懈可击的伟大'。吉他手俯身,伸出舌头描摹对方下眼皮的轮廓,再卷走对方终于流出的生理眼泪。Damon明明会非常痛苦吧? 明明可以再多依赖别人一点——
在抵达顶点的时刻,Graham俯身把脸埋进Damon肩窝,一声潮湿的泣音逃出来,像走调的音符,洇入窗外淅淅沥沥渐停的夜雨声中。Damon伸手碰了碰Graham发抖的肩膀,被甩开;下一秒,吉他手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短暂的僵持过后,Graham放手,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还浮着上一场性事的气味,Graham从Damon身上下来,蜷在床沿,背脊的线条绷得像即将断裂的琴弦。他眼看着Alex踢掉裤子跨上Damon的腰,动作熟练得像个回自己老座位的乐手。
“挪点地方,艺术家。”Alex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笑意,手掌压在Damon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故意蹭过Graham刚才留下的抓痕。Damon没动,蓝眼睛望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当Alex沉下身体时,他发出一声不同于之前的、近乎解脱的叹息。
Graham的呼吸变重了。他继续看着Alex如何游刃有余地摆动腰胯,如何俯身去咬Damon的耳垂,如何在动作间隙发出黏稠的笑。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刚才自己的生涩和狼狈——吉他手近乎自虐地盯着眼前二人熟练的动作,心疼得揪起来,呼吸起伏不稳。这算是对自己之前不作为的惩罚吗?
“别……”Graham终于承受不住,他突然出声,带着哭腔,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吉他手央求地伸手抓住Damon的小臂,指甲陷进皮肤:“让他停下,Damon⋯⋯”
Damon自暴自弃地扭过头,嘴中只有几声因下体被绞紧的呻吟泄出。Alex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更重地压进去,脸上的笑意更甚:“怎么,轮到我就成破坏艺术了,亲爱的?”
Damon闭上眼,手腕却被Graham越攥越紧。在某个特别深的顶撞中,他感到侧脸突然贴上温热的皮肤。Graham凑过来,颤抖的嘴唇胡乱蹭着他的颧骨,比起吻更像濒死者的触碰。Alex吹了个口哨,动作慢下来,变成令人难堪的研磨。“真感人——”他捏着Damon的下巴转向Graham,“要不要给他腾个位置?”
三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缠。Damon仍旧保持着难堪的沉默,Graham的额头抵着对方的太阳穴,感受对方脆弱而连绵的喘息,每次吸气都带着湿意。当Alex再次动起来时,Graham突然咬住Damon的肩胛,像野兽叼住幼崽的后颈,同时手向下探去,覆在Alex撑在主唱身体一侧的手背上。
这个触碰让三人都僵住了。Alex先笑出来,胸腔震动着传递到相连的身体。“好吧,”他喘着气,“这倒是新鲜。”
似乎是觉得这样很好玩,Alex就着紧密相连的姿势将Damon拉坐起来。"Damon,主动操我,"Alex玩味地捏了捏Graham的手。Damon浑身瘫软地靠在他胸前,金发凌乱地搭在汗湿的额前,蓝眼睛里水光闪烁。Graham的另一手仍抓着他的手腕,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
"不,"Damon断断续续地拒绝,气息不稳,"我不能这样。"
Graham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把脸埋进Damon的肩窝。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Alex,他轻蔑一笑,狠狠咬上主唱的锁骨,又猛地将他按倒在床上。Damon的哭喊被堵在两人交叠的唇间,而Graham始终跪在旁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仿佛这是他与这场情事最后的连结。
——Alex抽身离开时,Graham还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脸颊贴上Damon红肿一片的颈窝。Damon的手搭在他后颈,无意识地揉着紧绷的肌肉。
远处传来垃圾车装卸的哐当声,像走调的打击乐。Alex把浴巾扔到床上:“Damon,我真嫉妒你——以及,下次有Graham的话,记得提前说。”他几步走到门前,额外瞥了颤抖的吉他手一眼,幽幽补充道:
"亲爱的Graham⋯⋯你有的已经够多了,还不知足吗?"
⋯⋯
门锁咔嗒合拢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震颤,Alex离开了。Graham突然拽住Damon的手腕将他掼在墙上,旧墙灰簌簌落进金发里。没等Damon开口质问,带着泪水湿意的吻就粗暴地压了下来——其实更像小兽般生硬的啃咬,Graham在用牙齿在丈量Alex方才留下的所有痕迹。
Damon的后脑撞在壁纸上发出闷响。他抬手,掌心抵住Graham胸膛时却触到擂鼓般的心跳,忽然失了力气,手最终缓缓垂落,指节在身侧蜷成苍白的石块。
“你闻起来都是他。”Graham的指控混着血腥味渡进Damon唇间,拇指狠狠碾过锁骨上新鲜的咬痕。疼痛让Damon偏头躲闪,这个动作却激得Graham更用力地扣住他的后颈,在旧吻痕上覆盖新的伤口。晨光刺眼地照亮床头半融的冰块,像某种凝固的眼泪。两人唇间扯出暧昧的银丝,Damon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蓝眼睛里沉淀着深重的疲惫:“Graham,现在你满意了吗?”
Graham的视线却钉在对方颈间那片狼藉的皮肤上,突然发出短促的笑声。他再次逼近,把前额抵在Damon渗血的锁骨上,呼出的热气灼烫着伤口。“我恨你。”哽咽让这三个字变了调,攥住Damon衣襟的手指却暴露了真相。
他的牙齿陷进Damon肩头,尝到了威士忌与Alex古龙水混合的味道。这个认知让他咬得更深,直到血腥味盖过所有令他发狂的气息。Damon闷哼着仰头撞在墙上,却没有真正挣扎,任凭对方用疼痛在皮肤上重复他的愤怒。
“你让他——”Graham的指控破碎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告诉我一切都该停止?"Graham手上不再动作,他抽出手,默默淌着眼泪。吉他手不懂为什么Damon安静得像主动献祭的羔羊,他的不安全感时刻在折磨着那颗本就敏感的心,Graham明明是想要Damon发了疯一样推开他,证明Graham不是他要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
但Damon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崩溃的吉他手。Graham自嘲地笑了,自己明明知道Damon爱他——真是差劲得要死。
他又搞砸了。
Damon终于动了,主唱用左手扣住Graham的后脑,将那个原本充满恨意的吻变成某种近乎安抚的缠绕。当Graham的膝盖下意识顶进他双腿间时,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早在二人初遇时就预见了这场混乱。
床头玻璃杯被碰倒,水渍在灯光里像蔓延的泪痕。在某个失控的瞬间,Graham突然僵住。他的前额抵着Damon汗湿的锁骨,整个人开始发抖,仿佛刚才那场控诉耗尽了他全部气力。“Damon,我不知道⋯⋯”哽咽让话语支离破碎,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Damon腰间留下的指痕。Damon抬起沾着血迹的手,悬在半空良久,最终落在Graham颤抖的脊背上。这个触碰让吉他手骤然崩溃,像被抽去骨头般滑跪在地,脸颊仍固执地贴着Damon腿侧。
远处传来清洁车作业的机械嗡鸣。晨光破开房间,他们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Graham的呼吸渐渐平缓,嘴唇无意间擦过对方膝头的旧伤,那是某次巡演斗殴留下的纪念。Damon的手指仍插在对方黑发里,目光投向地毯上Alex落下的打火机。
当阳光跳上主唱纤长的睫毛时,Graham仰起脸,他看到Damon的脸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柔情,美得令人心碎。“我们原本不该这样的,Damon,"他浮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我又搞砸了,对吗?”
Damon转过头,用拇指抹去他唇上混着血丝的泪水。"你没有。我知道,"他歌唱般地说,"你只是太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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