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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钎九】【花融】竹马首先要品位相同

Summary:

花钎互为对方爱情保安的故事

Chapter Text

罗思源一开始就觉得自己的竹马被下了降头。

 

表现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周诣涛每天被训练、开黑和吐槽巅峰赛人机队友占领的聊天框出现了第三个人。一开始“我靠我中单是九尾”“我们队中单超级C”还算正常,逐渐发展为“九尾好爱喝冰美式啊”“九尾也太瘦了吧,今天穿短裤他腿好细”,到最后“蓁蓁怕冷我明天要记得给他带外套”“蓁蓁对鸡蛋过敏记得避开蛋制品”,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狐狸饲主,把他这当备忘录。

 

罗思源在屏幕另一端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很无助。

 

本着两人从打职业前就建立的深厚友谊,罗思源表示我忍、忍、忍……射手可忍打野不可忍!他忍无可忍地在周诣涛乐呵呵准备弯腰去背许鑫蓁时扣住他的脖子扯到一边小声蛐蛐:“不是哥们,你中邪啦?”

 

他就知道这个九尾不是什么正常人类,ID就听起来妖里妖气摄人心神!

 

“瞎说什么啊你?”周诣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甩开他的胳膊就去拉许鑫蓁的手。后者上一秒还在警惕地探头探脑,一见周诣涛就仰头45度装高冷,像只被怠慢的小狐狸,贴在主人身上朝第三者呲牙咧齿又害怕,只敢窝里横拿自己人磨爪子。

 

“周诣涛,你和你竹马在那嘀嘀咕咕说我什么坏话呢!”

 

“哪有哪有。”周诣涛嘿嘿笑,罗思源看着他一副傻样,在心里举双手崇拜许鑫蓁把他的脸P在猪八戒上的先见之明。

 

罗思源放弃了,他决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冷眼旁观某只猪因为才走了半小时就“我脚痛”的无病呻吟心甘情愿地俯下身,而某只狐狸成功上身后显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还转身挑衅地冲他比了个鬼脸。

 

那时罗思源还是个堪比松竹的直男,他不理解为什么竹马的新中单对他总有敌意,也不明白那个中单明明在圈里活泼开朗人缘好,为什么有周诣涛在时就变得无理取闹胡作非为,喜怒哀乐全逮着一个人薅。

 

就像罗思源也不理解周诣涛明明看似温柔实则底线分明,为什么到了许鑫蓁这就总是笑眼弯弯,不分是非地照单全收。

 

罗思源小小的眼睛想不通这大大的疑惑。和竹马吐槽吧,谁知周诣涛从他开始控诉某许狐妖“恃宠而骄”“为非作歹”的罪行起就眼神发亮嘴角上扬,笑得罗思源心里发毛无声地呐喊“不是哥们你M啊!!”,到最后才掩饰地咳了两声:

 

“蓁蓁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至于我嘛……”他做作地四周看了看,伏在罗思源耳边神秘兮兮:“你不觉得许鑫蓁的眼睛很漂亮吗?”

 

罗思源愣在原地,觉得自己的耳朵再也不干净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就是很好看啊。”周诣涛无视他看鬼一样的眼神信誓旦旦地说,“所以说没办法啊,他一用那双眼睛看我,我就什么都拒绝不了。”

 

罗思源从此笃定他的竹马被下了降头。

 

的确,许鑫蓁的眼睛是圆圆的,大大的,黑白分明的,乍一看还能品出实物与描述完全不符的一丝无辜来。

 

但那又怎样?二郎神还有三只眼呢,一双眼睛能好看到哪——

 

罗思源的思绪蓦然停住,21年春决的特写镜头开始扫过每一位选手,南京hero的小中单对着摄像机笑了一下,大大圆圆的眼睛弯了弯。

 

当天周诣涛刚下场就收到来自好竹马的短信:

 

“我靠啊钎宝,我们不愧是兄弟。”

 

这是又在发什么疯?

 

他在许鑫蓁摸索着来抓他的手时就把某耶丢到九霄云外。大巴上气氛沉重,许鑫蓁扭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水马龙,昏黄的路灯被眼里的水光折射分散,波光潋滟。

 

周诣涛忍不住去擦他的眼泪,忍不住将咬着嘴唇强撑的狐狸头按在肩上,在无人知晓处偷偷吻他的头发:

 

“没事的蓁蓁,没关系的。”

 

“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像是命中注定,春季赛后hero的大眼睛中单转会到Estar。原来他叫清融,罗思源第一反应是我们ID好般配哦,又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恨不得将九年义务教育学到的遣词造句都溜出来显摆一番,最后自导自演综上所述:清融是清澈、纤细又倔强的溪流,跨过千山万水,最后在春暖花开时汇入大海,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而他们也确实默契地不可思议,又一次训练赛小青龙蹦蹦跳跳引诱周旋,在少年手持双刀蹲守草丛蓄势待发时果断开大,控制伤害一气呵成。完美配合打出团灭后罗思源激动地摘下耳机摔在桌上,看向黄垚钦的狗狗眼亮晶晶的。

 

那时罗思源常感觉自己身在梦里,否则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中单,天时地利人和,更何况小黄还有双会说话的,弯弯的眼睛。

 

他发微信跟周诣涛感叹,兄弟,你不知道清融有多完美。

 

周诣涛没回他,应该是在直播或打巅峰赛,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发了个黄豆流汗的表情包,让他安分点别发癫。

 

周诣涛不懂,他是个没品的,罗思源很为自己的竹马遗憾。他眼里只看得到许鑫蓁,被那只恶劣狐狸吃得死死的。

 

21年称得上他们四人的巅峰,亮眼到只要上场必将成为峡谷最亮眼的存在,意气风发到罗思源不太愿意回忆那一年。

 

作为电竞选手他当然想赢想冠军,全力以赴是对队友的负责更是对对手的尊重;可当第二场总决赛结束后他看着周诣涛泛红的眼角,听着去后台给小黄取外套时无意撞破许鑫蓁被人搂在怀里,压抑崩溃的哭声,忽然又深感悲哀。

 

他无力地沿着墙滑坐到地上,怨恨命运为什么偏偏将他们四个的巅峰期撞在一起,让他们得以并肩而行,也不得不刀剑相向。

 

22年罗思源和周诣涛的联系少了,那年ttg从亚军状态迅速下滑,像陷入某个诅咒。偶尔线下见面时周诣涛总微微皱眉,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压力和迷茫让忧郁几乎成了本能。罗思源看着他说不出话,他也知道自己不该说,在别人饥饿时小声咀嚼也是一种礼貌。

 

罗思源明白周诣涛温和外表下的倔强和骄傲,如果说许鑫蓁是善良锋利的钻石,周诣涛就是温润的玉,他也是自信且自觉珍重的,于是更觉痛苦。

 

他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偷偷跟许鑫蓁通个气,后来想想小黄来前被这对宝贝双c磋磨的日子自动戴上痛苦面具:这两人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今天他发信息给许鑫蓁,明天就能收到周诣涛的信息轰炸“质问”他在说什么有的没的骚扰他的蓁蓁。

 

佛不能渡人,唯有自渡,更何况罗思源还称不上佛。他只能默默为竹马和他的中单祈祷,在小黄笑着来约他吃饭时收起眉间的愁绪说好。

 

那时正值四五月份的转会期,罗思源刷到ttg的挂牌公告才知道这件事,发信息问许鑫蓁也只收到一句冷淡到有点赌气的“我怎么知道,他想走就走呗”。那段时间周诣涛和他的联系又渐渐多起来,话题回到训练、开黑和吐槽巅峰赛队友,仿佛之前出现的第三人是场春秋大梦。

 

他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自己也开始变得惶恐,看着眼中总是盛满崇拜,依然明媚依然天真的小中单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开口问,小黄,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我们会分开吗?你会不会也变得这么无助,这么哀伤,大眼睛里黯淡无光?

 

可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揉揉小孩的脑袋,夸下海口说要带他去全上海最正宗的江西饭店下馆子。

 

许鑫蓁直播那晚周诣涛约他出来喝酒。罗思源刚开始在打训练赛,后面看着kpl八卦群里99+的信息轰炸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无言陪周诣涛一杯杯白酒往肚子里灌。

 

”你也不劝劝我?”周诣涛又干了一杯。他喝酒上脸,此时已经红得像猴屁股。

 

罗思源摇了摇头,给他续上,犹豫了半晌诚实地说:“我理解你哥们,要是直播的是小黄我都直接跳了。”

 

“去你妈的。”周诣涛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

 

他也不急着喝了,端起杯子细细端详,看饭店刺眼的光被玻璃切割分离,许鑫蓁含泪的眼睛跟这玻璃一样残忍:“你知道吗,我们昨天刚接吻了。”

 

“卧槽。”罗思源手一抖,酒液顺着桌沿滴在鞋面上。

 

罗思源是个直男,即使他觉得自家小中单大大的眼睛可爱,小小一只可爱,连笑时露出的钢牙箍都可爱,但这些都并不妨碍他是个直男。

 

直男罗思源晴天霹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但他马上收拾好自己遭雷劈一样的表情管理。直男罗思源并不歧视给子,特别当这对给子一个是他的亲亲竹马,另一个是只嘴硬心软的小狐狸。

 

“那你们都亲了,不就是……?”他小心翼翼的问,天杀的别说男的,他唯一一段异性恋都是跨国网恋。

 

周诣涛说他不知道。“我们对视了很久,然后蓁蓁推开我跑掉了……”他已经醉倒在桌上,说的话只有凑得很近才能勉强听清,“也许是我感觉错了,也是,找个女孩儿好好在一起多好,干嘛和我这么痛苦地耗着……”

 

确实没必要的。

 

没必要继续这样,靠近就沾染痛苦远离就失去幸福,每天都担惊受拍,什么都无法承诺,在悲剧的漩涡里不死不休。

 

无数个夜深梦回中周诣涛也会陷入深深的纠结和迷惑中,许鑫蓁爱过他吗,如果没爱过看向他时亮晶晶的眼睛和通红的耳朵算什么,提到他压不住的嘴角算什么,可如果爱过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后来他想通了,许鑫蓁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说他们都不敢知道。钎城和九尾终究不过两片电竞洪流中小小的浮萍,在人生的河上分道扬镳。

 

饭店快打烊时许鑫蓁来了,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的,或者说他不愧是对周诣涛最了如指掌的那一个。罗思源面无表情地看着上一秒还赖在座椅上撒泼耍赖的人一秒乖巧,笑得和两年前一样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嘿嘿,蓁蓁……你来了……”

 

许鑫蓁把他扛起来,嘴里骂着这个醉鬼怎么这么重,手却搂着他的胳膊以防撞到桌角。

 

罗思源站在一旁插不进手,忽然觉得周诣涛说得不对,明明许鑫蓁进来时眼角泛红,告别后小声哄他的语气目光也温柔。

 

可他们都太年轻又太幼稚,模糊的念头像蝴蝶一闪而逝,错过了就无影无踪。

 

而风水也轮流转,约人出来喝酒的成了自己。

 

周诣涛给他倒酒,边自嘲他们果然难兄难弟:“之前不是说要再考虑一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决定退了?”

 

罗思源摇摇头,他是四人间最骄傲最气盛的,这些傲气是双刃剑,让他脱颖而出,也在23年把他扎个对穿千疮百孔。

 

天才打野接受不了自己的下坡路,“更何况,”他顿了顿,“你知道的,我不退,小黄不会走。”

 

他会守在这座废墟上燃烧自己的心气和职业生涯,固执地等他的打野回家。

 

“钎宝,你说我们打职业的是不是贱啊,怎么结局都一样的?”前仆后继,一遍又一遍地历经这个轮回,“隔这么久,我也算是搞懂你了。”

 

理解了你,或许也读懂了那时的许鑫蓁。

 

“怎么样,你们现在还有联系没?”

 

周诣涛的笑容淡了淡,手无意识地捏紧酒杯,“就那样呗,有人拉就一起打会游戏,线下活动偶尔碰个面。”他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好似事不关己,“你不知道吗?许鑫蓁交了个女朋友,我上次见到了,长得蛮漂亮。”

 

可罗思源总觉得不对,那个眼角红红的许鑫蓁,那个只有在一个人面前才会狡黠又灵动的许鑫蓁,他不该是和周诣涛以外的人在一起。

 

“钎宝,你……是不是还那个他啊?”他还是决定说出口,不管这样是对还是错,“其实我觉得吧……哎呀越避嫌越奇怪……况且我觉得许鑫蓁……是吧,你看他那天这么晚还跑来接你——”

 

他话还没说完手被周诣涛死死掐住。我靠哥们你个练武术的对自己力多大没点数吗,不要谋杀你握力27.6的竹马好吗好的。

 

“不是你激动个毛线啊,不会不知道——“卧槽。

 

罗思源看着周诣涛空白的瞳孔震惊到精神分裂,不是哥们你真不知道啊?

 

“我他妈就说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车上亲我,但第二天问小马说是你把我送回来的,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惊悚吗。”周诣涛语调平平,冷静到有点可怕,像鬼,“而且后面我就没见过他,问别人才知道他请假回家了,直到我收拾东西滚蛋都没回来。”

 

罗思源在心里默默给许鑫蓁点了根蜡。

 

“多保重。”他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能拍拍对方的肩。

 

周诣涛的眼睛烧着火,虽然亮得有点惊悚,但总比之前死气沉沉的好:“呵呵,要保重的不是我。”

 

我当然知道,罗思源默默地想,刚刚已经为许某虔诚祈祷过了。

 

周诣涛走了,边步履匆匆边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罗思源一人对着两杯酒无言,最后笑着摇摇头,自己喝掉一杯,另一杯倒进旁边的垃圾桶。

 

敬今晚估计遭殃的许鑫蓁,敬活过来的周诣涛,敬爱情,敬终于办了一件好事的自己。

 

至于为什么倒进垃圾桶,你们这对以后估计又要当着我面你侬我侬放闪的给子吃粑粑去吧你!

 

罗思源感觉自己也有点醉了,不然为什么朦胧间看见小黄向他走来,镜片背后是明亮的眼睛。

 

他预感般打开手机,显示“钎宝”发来一条新信息:“跟小黄发信息让他来接你了,礼尚往来不用谢。”

 

罗思源笑了,呜呜咽咽地把头埋进黄垚钦瘦削的身体里,像只等到主人的萨摩耶:“小黄,小黄,想你。”

 

黄垚钦摸了摸他的头。

 

“傻瓜。”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