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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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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11
Words:
4,567
Chapters:
1/1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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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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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Cut in the RIGHT place

Summary:

pov:索隆挺笨的,山治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刀剑碰撞,子弹被弹开,巨型藤蔓破土而出,火焰燃烧。
  “呲——”以及索隆将围上来的敌人斩成两半时从他们身体里喷射出来的鲜血。
  乌索普崩溃地想要用手擦掉脸上的血,更加崩溃地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因为托剑士的福,他已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被血浸透的了。他无法克制地大声“尖叫着跟在索隆身边“逃跑”——其实是杀出一条路——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是狙击手啊!这不应该是山治的位置吗?!他到底去哪了!
  他们“慌不择路”地从一群人数多到不可思议的海军包围下“逃走”,“莫名其妙”闯进了森林,在无边无际的森林里“走”到身上的血都干成壳了,才依靠乌索普“大人”的“聪明才智”回到船上。他站在甲板上,欲哭无泪地看着望过来的所有人,娜美看起来相当震惊,而山治——本该是他被淋得满身血的——则是一脸怜悯。
  终于,乌索普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好一阵恍惚,隐约听到山治和娜美说不洗澡就不要在船上活动之类的话,然后索隆,这个罪魁祸首,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像扛一袋米一样把他一起扛进了浴室。他连自己是怎么把身上的血污冲掉的都完全没有印象,回过神来似乎已经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索隆在他对面,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
  “哦,你还活着啊。”
  乌索普满脸怨念地盯着这个咧着嘴坏笑的家伙,百分之一百确定索隆今天是故意的。“你这家伙也太野蛮了。”他嘟嘟囔囔,把自己缩到水更深处,只露出来眼睛,从底下噗噜噜吐泡泡。他现在想要找娜美借浴盐了,哪怕让他背上债务也无所谓,他真的需要一些东西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我以为你习惯这个了。”索隆耸耸肩,把毛巾丢进脏衣篓。
  “我是狙击手啊,狙击手!”乌索普不满地申辩,他才不是胆小,“狙击手才不会深入战场,弄得一身血呢。”
  索隆抬起胳膊,把自己套进一件短袖,然后从领口钻出来。“剑士还有很多‘新奇’体验,你要是想的话下次可以带你试试。”
  “不不不不不……”他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瘪瘪嘴,“下次我要跟山治下船,采购总不会发生什么了吧。”
  索隆大发善心,没有让他回忆起那臭厨子把人脑袋踩爆的美丽画面。
  乌索普洗完澡,从浴室走去厨房。因为有船上的路痴在,他没能赶上起航前的午餐,肚子正叫个不停;除此以外,他打算找山治要杯酒,他通常都表现得很好,山治不会拒绝他的这点偶尔的小要求的,大概。
  “山治——呃、不好意思?我没打扰到你们吧?”他推开门,脚步迟疑了一下,因为索隆也坐在里面。不不,他不是说索隆不该在里面,而是,索隆?嗯……索隆?他通常不跟山治单独出现在同一个密闭空间超过十分钟,而且他们现在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诡异——他们也有不打架的时候,但现在看起来友好过头了,让人汗毛倒竖,还觉得有点恶心。
  浓郁的肉香打断了他不必要的思考,两块足足有一个指节厚的炸猪排被放在他的米饭上,合着酱料、配菜、小食还有他要求的酒水一起来到他面前。乌索普吃得泪流满面,仗着这里有另一个索隆搞不定的战力在,大声哭诉自己遭到的非人待遇。索隆抓着对他的手来说很小的酒杯,一口全部抽干净,对他的指控回以“大惊小怪”的冷哼,理直气壮地拿过摆在自己不远处的酒瓶,续上一杯新的,山治分给他一个眼神,但是没有制止。
  他时不时回应乌索普两句,手上的动作不停。他在刚刚离开的这座岛上吃到了好吃的烤鱼,通常情况下,厨师们烤鱼前会简单地煎制一下,以节省整个出餐的时间,也方便做一些更复杂的调味,但这座岛的风格是直接将只是去腥后的鱼放上烤架,一边烤一边调味,经过漫长的等待直到它自己彻底熟透,也还有另一种吃法,是把这些烤过的鱼作为底料之一,和其他的食物一起煮——他今天决定都尝试一下,所以必须得留足时间,现在就要动手了。
  “这绿藻就是肌肉野藻啊,”他动动嘴唇,把叼着的一根绿色草叶从往里咬了一截,“你以为他能比茹毛饮血好多少?”山治挽起袖子,把折叠烤架装好,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从一旁的桶里捞出来一条鱼。乌索普问他嘴里叼着的是什么,他也不多说,伸手把砧板边摆着的小筐扔给他,里面装满了绿色的细草叶,洗过了,乌索普拣起一根放进嘴里,酸酸甜甜,水灵灵的,确实好吃。
  他临走前买了这些鱼,包圆了一个卖鱼的摊位,都是今早刚补上来的,他把它们放在大的泡沫箱里,当然盛满了海水,这些生命力顽强的家伙现在还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活跃样子。他一手按住不停挣动的鱼,手背上的筋凸起来,另一只手从筷篓里抽出一只筷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咚”一声,狠狠插入鱼头中间。
  那鱼的尾巴最后摆动了两下,静了下来。
  “等等?山治你那是魔术吗?”
  “不啊。”他将筷子放到一边,又抽出一把刀,三两下剃干净鱼鳞,破开鱼身,掏出内脏。血顺着砧板流到石质的料理台上,山治的手上沾红了,围裙上只有零星的血点。
  乌索普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是有技巧的。”山治说。“只要你在正确的位置,”他从桶里捞起第二条鱼,同样的,仅仅是用一根筷子就了解了它,“就可以用最小的力气解决它们。”
  “同样,”他用刀,炫技地将一整个鱼骨完好无损地取下,拎着放在他们眼前,“也可以让可食用的部分最大化。”
  乌索普推着桌子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吱吱响,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的心情在此时达到峰值。他吃完饭了,借口也不用找,“光明正大”地就可以出去,所以他要出去了,现在、立刻、马上,并决定之后下船还是跟着娜美吧。
  “恶趣味。”索隆评价道。
  “是吗?”山治抓着一条鱼站到他面前,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就用同一根筷子刺破了这种鱼身上的一个囊袋:“呲——”
  “呸呸、呸噗——”
  他大笑着看落汤绿藻像跳舞一样摇头晃脑。“像你那样到处乱砍就会这样的,绿藻头。”他默不作声地把纸巾盒推到索隆手边,不需要他被鱼身上喷出来的海水辣痛眼睛就可以拿到。“放心,就是海水,不会把你毒死的。”
  
  正确的位置。
  索隆想。
  他停止挥剑,从角落里拿起水和毛巾,走到瞭望室的窗户边。今夜是风平浪静的一夜:大约一个小时前,厨子同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去厨房将第二天早上的一部分早饭放进锅里煮或蒸,路飞没有成功吃到任何一个东西;没有厚实的云层遮蔽,天上的星星很清晰;他依照计划,完成了所有的身体训练,接下来就是冥想的时间。
  其中一个窗户向侧边拉开,一件衣服被搭在窗框上。索隆捏紧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的一端。
  他有一件厨子的衬衫。
  这是厨子离开上上个岛时换下来的一件衬衫,普通的白色,普通的设计,布料或许不普通,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领口上吻痕——即使是他也辨认得出来的鲜艳的玫红色……他不太记得厨子带着它回船上的时候它是否清晰了。
  索隆将衬衫拿在手里,香水的味道已经消失了,他无法判断那味道到底是厨子的,还是给他留下唇印的人的,他和厨子做的时候,他的身上通常只有香波的味道,船上不是只有他在用。
  静悄悄的,想必厨子已经又睡着了。厨子有很多件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区别的衬衫,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没发现这一件被自己拿走了。这实在是很丢人,显得他像一个变态,而且对他的个人生活相当多余而无用,但他在那个瞬间,以及之后直到现在,都无法不去思考一个问题:厨子想要的是“那种”关系吗?
  他们接吻、做爱、打架,在空岛的时候因为篝火的温度不由自主地靠近然后第一次亲吻彼此,他的身体在大脑之前动起来,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他不确定那是不是所谓的“爱”,他以前没有体验过,也没想过以前的以后会有那种体验,甚至现在也不觉得需要它;但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好,就像其他日常所有的一切都是风暴,而跟厨子待在一起是“台风眼”,让他从心底感到平静。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说过那种话,不管是“和我在一起”还是“爱”和“喜欢”,又或者“需要”“想念”,索隆不是那种人,厨子那个满嘴爱来爱去的家伙在他面前也不会说,他真要说索隆也不屑于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没有必要把对方了解得那么清楚,那反而使这段关系让人无所适从了。他会觉得舒服和享受,在他们偶尔下船一起做点什么的时候,或者只是在瞭望室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希望“到此为止”,也会希望“更多”。他认为厨子也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彼此都只有对方一个。
  但索隆现在必须得面对这个问题了:山治想要的真的是这样的——一对一的、谨慎的、忠诚,会接吻的、会上床的、会打架的,充斥着血、汗、怒火的——关系吗?还是一段开放的、馨香的,会在日升的甲板上窃窃私语,用柔软的胸脯、发丝、大腿和其他一切接纳他的关系。
  山治是花花公子吗?他无法定义。
  他真的需要山治吗?模棱两可。
  说“爱”对他而言像是一种耻辱,但他逐渐明白自己在第一个吻之前理应说出来的是什么,自己想要从山治那里拿来的是什么。厨子说要在正确的位置下刀,他本身就是剑客,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清晨的海面飘散着雾气,等到太阳彻彻底底升上来后,就会渐渐消散了。温度略低,山治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毛线的开衫,这种柔软的触感很适合在早晨唤醒身体。他给自己泡了一壶咖啡,倒进杯子里时加一份奶,不加糖。在开始工作前,他要列出今天的菜单和对应的食材;他很享受这些事,让他觉得把生活彻底掌握自己手里。
  “你醒了。”
  山治惊讶地抬起头,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来客。
  他玩味地朝索隆勾起嘴角:“稀客啊——”
  “我们来谈谈。”绿色的植物打断他要说的。
  谈谈?山治陡然陷入迷茫。绿藻头说要跟他谈谈?老天,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绿藻有这个功能——就算他真的有,他跟自己有什么好谈的?
  他靠近,身上有微不可闻的汗味,看起来是干燥的一颗藻球。山治犹疑地盖上钢笔,合上本子,防御性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索隆在他对面叮叮当当地坐下。存在感超强的家伙,山治想。他不得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绿藻身上,这句话不仅是指现在,也不仅是指绿藻迷路的时候。他发现了索隆最近偶尔会有些心不在焉,非常偶尔;经常会盯着自己看,经常。最近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他不知道索隆在想什么,也不在意;索隆不是会把秘密说出口的人,太热情反而不好,他会自己把问题消化掉,山治需要做的就只是待在他的“范围”之内——他已经琢磨出要如何和他相处了。
  他应该给绿藻一杯热水吗?听起来是很大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到此为止了。”索隆说。
  “呃……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之前的那些。”
  大脑做出反应的这段时间让山治觉得漫长,然后就像一颗炮弹直接落到了他的头顶那样。“什么?!”
  为什么?等一下,为什么?这毫无预兆?!
  “呃……你不喜欢辣椒?”
  “哈?没有。”
  “鸡尾酒?”前几个星期他不小心把本来准备给索隆的酒当作基酒用了。
  “太甜了,但是无所谓。”
  “……姿势?”
  “……”
  “套子的味道……?”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是我要问你才对吧!”山治一下跳起来,“你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呢绿藻头!”
  索隆用剑挡开他。“你激动个什么啊,白痴。”厨子真的很爱大惊小怪,索隆想。“我的意思是……我不需要‘炮友’。”
  山治眯起眼,歪着脑袋,脖子向后缩了一点。
  “我不能接受什么狗屁开放式关系,也根本不想跟你当‘炮友’,所以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们今天就做个了结,把这整件事断掉。”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沉默。“‘开放性关系’?你还知道这个词?”好吧,他其实根本没懂索隆为什么要跟他“谈”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是重点?”
  “对你来说?是。”他突出一口烟,“为什么说这些?这跟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一切突然“自圆其说”,他冲索隆大叫道:“喂!你这家伙!不会是出轨了吧!”
  “啊?”索隆皱起眉,“你才是吧!好色圈眉!”
  “砰!”
  山治抓着他短袖衫松垮垮的领口,一脑门撞过去,猝不及防地给他撞得眼冒金星,还差点把他衣服给点着。“你最好没有,绿藻头,”他顿了一下,“也少侮辱人了,你觉得我会跟你之外的人上床吗?”他真想不通绿藻这个闷葫芦的蠢脑袋都装了些什么,莫名其妙地来说一大堆没头没尾的东西。对,他们根本就没有确认过关系,但山治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才会和臭绿藻接吻的;他在他们做爱的时候亲他,在他来厨房的时候给他酒,放任他没有礼貌地盯着自己看,允许他这个存在感超强的植物侵占自己的个人空间;即使索隆一辈子都不说“我爱你”或者“和我在一起”,他也愿意在这里,哪怕只是上床,更何况他们早就不只是上床了。
  而他现在竟然敢给自己扣什么乱七八糟的出轨的帽子?!
  “嘶——你是狗吗!”索隆的肩膀上被咬出老大一个血印子,罪魁祸首龇牙咧嘴,看起来怒火中烧。“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去睡一觉,让你的脑袋好好想想到底要和我说什么,绿藻头,”他把烟头狠狠摁灭,“如果你真的想分手,就给我做好下次我会咬断你脖子的准备。”
  分手。
  索隆想,哦。
  
  刀剑碰撞,子弹被弹开,骨骼断裂,身体凹陷下去。
  “呲——”以及索隆将围上来的敌人斩成两半时从他们身体里喷射出来的鲜血。
  山治沉默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把自己的脸从血里拯救出来——他已经很有先见之明了,但看来还不够。
  “咔。”
  他用脚跟抵住一个倒在地上的敌人的脖子,几乎没有用力,卡在骨节之间,一转。
  “乌索普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朝着打架打得心情很不错的剑士翻了个白眼。“你应该去找乔巴学一下人体解剖,绿藻头,”他又笑起来,给剑士脸上擦出来一块干净的地方亲上去,亲完了再把血重新给他抹均匀;他虽然只是胳膊架在剑士肩膀上,却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要贴上去了,“或者我可以教你动植物解剖,亲爱的。”

Notes:

觉得藻会不太明白怎么说爱,但是会默认和厨1v1,如果被对方“错误”地对待就会很严肃的拒绝…!所以用了正确的位置这种隐喻,其实彼此都有正确地对待对方^^没有任何人真的被出轨,一切都只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