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生真:你们听我说啦,我没有被骗!布拉姆不是小妖女,他是很好很好的……
*TV19-20小糖没能说服布丁反倒把他睡了的if线,总之是很时髦的先睡后爱(?
完成今日万事屋的委托工作,生真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糖果拼色背包,对着屋内喊了一句,“幸果小姐,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甘根幸果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美味真,饭快做好了哦,吃点再出去吧?”
生真还在思考委婉的措辞,佐藤律顶了顶甘根幸果的手臂,“好啦,让他去吧。这小子一看就是有情况。”
“欸?情况?!是恋情吗?身为社长的我竟然完全不知道……”甘根幸果佯装生气,旋即对着在站在门口的生真笑开,“快去吧,别让女孩子久等了哦。”
“好,我先出去了!”
生真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他捏着背带,一路小跑出了门。
绕过繁华的商业街道,生真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废弃的仓库。自从上家公司破产之后,这个仓库便一直没人使用,以至于后来成了斯托马克家入侵人类世界的临时据点,不过现在……
“布拉姆,晚上好,你在家吗?”
生真敲了敲门,除了回荡的敲门声外,四周安静得沉寂。他一把将门推开,只听咻的一声,有什么闪着银光破空而来,擦过他的肩膀,直直钉在墙上。
是一枚小型的飞刀。
差点被戳中受伤的生真却弯了眼,露出和煦的笑容,“布拉姆,晚上好。”
像具尸体一样躺在沙发上,先前没发出一点动静的黑衣人啧了声,坐起身来,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亮,能看见他生着一副精致漂亮的好容貌,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反倒平添了几分冷艳。
那双澄金色的无机质眼瞳不带一点光亮,视线冰冷地扫过他,“来做什么?不是警告过了,再来就杀了你。”
生真像没听到他语气中的不善,也没顾忌布拉姆手中还拿着几枚飞刀,随时有朝他飞过来的风险,他走到布拉姆坐着的沙发边上,找了个空位自己坐下。
“……”
拉齐亚拧眉,从对方那边飘过来的空气温度似乎都要高上一点,让天性偏凉的水母有些烦躁。
他瞪了对方一眼,生真还在折腾他的背包。
拉齐亚在“红腹口是个聋子听不懂人话”和“红腹口故意在挑衅我”之中判断为后者,忍无可忍准备动手的时候,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
生真终于把所有的餐盒打开了,全部摊开在桌上,仰起脸对他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我都带了一点过来。”
餐盒里盛放的不是让人提不起劲的人类食物,而是各种各样的石头,圆润的、方形的、扁平的、带着一圈一圈纹路的、还有晶莹剔透闪着光的,每一颗都被洗干净晾干了,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样子。
“……”
面对满桌的食物,拉齐亚脸上神色变化不定,眉梢微挑,像是被气到反而笑出来了,“什么意思?”
“欸?什么意思……?”
“我还没到为了口饭就要沦落到卖身的地步,滚吧。”
终于意识到布拉姆误会了什么,生真的脸唰一下涨红了,“我、不是、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担心你……那个,布拉姆你的腰还疼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本来就心情不佳的拉齐亚只觉杀心大起,把手中的飞刀往地上一扔,翻身就去掐生真的脖颈。
被扼住咽喉的生真也不敢动,担心骑在他身上的拉齐亚掉下去,还伸手在他的腰际拦了一把。
手掌接触到腰身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僵了一下,无数旖旎的记忆海潮般翻涌而出。他先前是如何握着布拉姆的腰肢肆意使用,任由对方如何恳求,殊丽的脸上布着斑驳的泪痕,被弄成乱七八糟的样子也没停手……
不、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想把布拉姆拆吃入腹的欲念瞬间生起,生真咬了咬舌尖,勉强维持镇定。掐在他喉咙的力度忽然一轻,才发出一点,就被主人死死咬住的轻喘声准确无误地落进生真耳朵里,像一根细羽在心间拨弄了一下,布拉姆倒在他怀中,几乎融化成一滩水。
轰隆一下——理智的高楼瞬间坍塌。
生真吻住了拉齐亚的唇瓣,被吻的拉齐亚怔了一下,本能的身体反应快过思考,一改先前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态度,迷迷糊糊地应了这个吻,手也攀上生真的脖子——在被亲了一分钟之后,拉齐亚回过神来,狠狠将生真推开了。
强行从亲吻中抽离出来的拉齐亚胸腔剧烈起伏着,脸颊渡上一层薄薄的绮色。这具身体对生真的触碰太过熟悉,先前为了让自己好过些的适应在此刻显得如此难堪,不被期待的地方已经泥泞了一片。
拉齐亚蹙着眉,把口腔内侧都咬出血了,才勉强抑制住要将理智烧光的烈火。
被什么烫到的时候,拉齐亚冷着脸从生真身上下来,“……收回去,不然切掉。”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在布拉姆冷冽的眼神警告中,生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识相地闭嘴了。
两人无言对坐,中间很刻意隔开了距离。身上的热量迟迟下不去,走神的功夫,生真余光瞥见布拉姆没什么耐心地用手背擦着嘴,他很轻易就会想起刚才被他亲吻过地柔软唇瓣,亲上去像果冻一样的触感,被咬得殷红也只是用水雾朦胧的眼望着他……
糟、糟糕……!
生真欲盖弥彰地扯了一下外套的下摆。如果被布拉姆知道自己坐在他旁边还在想怎么把他当布丁吃掉的事情,肯定会生气的啊!!!
“咕——”
各种意义上的食欲都未得到满足,肚子不满地叫唤了一声。
布拉姆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生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抱歉,有点饿了。”
毕竟从中午到现在都在一直忙着委托的事情没有吃过东西……
布拉姆看了看桌上摆放的餐盒,虽然他没说话,但是生真莫名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我吃不了石头啦……布拉姆你也饿了吧,吃一点吗?”
“……”
面对满脸笑容的生真,有气没处使的拉齐亚还是从他手里接过了一个餐盒。
反正已经被他占过便宜了,不吃白不吃。
拉齐亚面无表情地将石头嘎吱嘎吱地咬碎。生真专注地望着他,温柔的目光中似乎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劲,别盯着我。”
“对、对不起!”
生真低下头,往哪里看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回那边,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忽然,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他的腿上,是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生真猛地抬头,布拉姆没有看他,好像那东西不是他扔的一样。
“布拉姆,这个是?”
“不爱吃就丢掉,我不吃这个。”
拉齐亚回答地颇为冷淡。
他在仓库里躺了一天,在傍晚天气没那么热的时候,想着出门捡点石头吃,结果遇到了哭个不停的人类小女孩。
本想置之不理,但对方哭得让他心烦,没办法,他轻松跳上了三米高的树,帮她把猫带了下来。
“没劲,不许哭了。”
小女孩破涕为笑,把刚买的牛奶和面包送给他。
……在这种时候,好像才有点人类也是独立的智慧生物的实感……而不是作为黑暗零食的香料。
刚刚忍不住停下来的时候,也是因为那个女孩哭泣的声音,让他想到了科梅尔。
——可是他甚至连为科梅尔复仇都做不到。
“那个……布拉姆,你见过这个人吗?”
吃完面包的生真拿出手机,翻到了失踪的健志的照片。
拉齐亚扫了一眼,毫无辨识度的人类的脸。
“不知道。”
“健志君是个温柔的、热心帮助别人的好人……他的家人都很担心他,一直在找他,如果布拉姆见过他的话……”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科梅尔也是很善良的好孩子,但是可没人帮他在那个时候救下科梅尔……
“我说不知道。”
生真不说话了,温热的手覆上他的脸,擦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眼泪,“布拉姆,你还好吗?”
“……”
拉齐亚别过脸,语气生硬道,“人类的脸都长得差不多,我认不出来。”
生真有些沮丧,“这样啊……”
“……应该是之前被你干掉的那个砂糖人干的,他手上的货都送到斯托马克家工厂去了。”
“最近研发了新的技术,可能没来得及开工。”
拉齐亚恹恹地半躺在沙发上,因为生真在这里的缘故,他甚至都没办法把腿伸直。他踢了踢生真的小腿,“没劲,都说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布拉姆,你知道怎么回砂糖人那边吗?”
“不知道。”
“好……”
过了一会儿,见生真没有要走的意思,拉齐亚打算不管他直接睡了,耳畔却传来生真的声音,“那个,布拉姆……你的腰还疼不疼啊,要不要我再帮你按一下?”
“……闭嘴,你以为是因为谁。”
“对、对不起……”
生真乖乖认错,看着不想理他的布拉姆,试探性地帮他揉了一下腰。
被按到腰眼的拉齐亚弓起背,恼怒地瞪他一眼,生真连忙换了位置,避开了敏感处,那双手按摩过的地方,被使用过度的酸软也缓解不少。
舒服了些的水母索性任由罪魁祸首帮忙服务,困倦地睡去。
生真看着大抵是真的很困,就这一会儿已经睡着的布拉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就亲一下,不会吵醒他的吧……
难得做点坏事的生真轻轻低下头,在他的眉心亲了一下。
*
天好热,太阳好晒。
拉齐亚把帽子压低了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参与进这种事来……
都怪昨晚赖着不走的红腹口,在他洗漱完半梦半醒的时候,将另一个餐盒递给他,拉齐亚迷迷糊糊吃了一半,生真才开口问道,“布拉姆,你知道的据点能带我过去看一下吗?”
“……”
正吃着饭的拉齐亚澄金色的眼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这样?
这不是碰瓷吗?
这家伙长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怎么还和先打包再报价卖贵价零食的摊贩一样无耻。
水母把餐盒推回去,警惕地看了生真一眼,“……还给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可以继续吃的……!!”
生真连忙解释道,虽然很想布拉姆帮自己的忙,但是他带这些石头过来只是单纯地想给他送饭而已,不是交换的条件。
好没劲,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早餐,吃了一点就要帮他干活了。
但是餐盒里少了一半的石头是客观事实,那种石头看起来晶莹剔透,很漂亮的样子,在河边是捡不到的。
把吃掉的石头也还给他的念头宣告破灭。
算了,已经这样了。
拉齐亚重新咬起了石头,他咬得很用力,显然带了点泄愤的成分在。
见他愿意吃,生真松了口气,在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弯起了笑容。虽然他尝不出砂糖人味觉中美味的石头,但是看着布拉姆用餐的时候,心中泛起像是蜂蜜糖浆那样甜甜的味道,好像只是看着布拉姆吃饭,他就感到很幸福了。
顶着身旁传来的灼热的目光,拉齐亚吃完了石头,把焦糖布丁揣进口袋,想了想,将尼耶鲁布前几天送过来的樱桃果冻也装进了口袋,“没劲,走吧。”
他们的运气不错,在第一个据点就发现了属于兰戈的黑衣特工的身影。
或许是在跟踪的时候不意弄出了些动静,黑衣特工若有所感地往他们这边望了一眼,拉齐亚眼疾手快地拽住生真的袖子,拉着他躲到楼梯下。
黑衣特工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带着临时工上交的亚克力香料牌,准备回到砂糖人界。
生真与拉齐亚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黑衣特工消失在了公共厕所里。他们推开那个隔间,但是门后面只有缓缓抬头的自动马桶盖。
“看来不是直接连着那边的世界的……”
拉齐亚回忆着黑衣特工先前的动作,将手掌放在门上,“他刚刚应该是这样做的……”
但是推开来之后,迎接他们的还是只有那个该死的智能马桶盖。
“……”
总感觉被这个东西嘲笑了。
不服输的拉齐亚把那扇门咔哒一下关上,又一次将手放了上去。
这回,门上缓缓出现了一个浅淡的形状,是一个张开的大口,但是那图案只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没劲。”
水母把手收回,恹恹地准备回去睡觉。
生真看着这熟悉的图案,像是斯托马克家随处可见的血脉锁,“我试试吧。”
他对着大门伸出手掌,感应到血脉的力量,那扇门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大口,白光在门后闪烁着,正是他们要找的通往异世界的神秘通道。
“……?”
拉齐亚看了一眼这个门,又看了一眼生真。
什么东西啊,一扇门还搞区别对待。
“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
“咳咳……”
被他这么一问,本就心虚的生真咳嗽起来。
该怎么说,这门其实只有斯托马克家的血脉才能打开。
布拉姆能唤醒一部分的法阵,或许、可能、应该……是他们之前做过那种事的缘故。
而且他还很趁人之危地直接把人标记上了。
他想起来了,小时候他曾经翻过父亲书房里的书,高等级的砂糖人是可以标记伴侣的。标记完成之后,对方便是他的伴侣了。如果他愿意的话,还能轻而易举掌控对方的身体,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布拉姆应该不知道这个……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把他做掉的。
生着瞬间从脸颊到耳根烧红了一大片,对着布拉姆弯下腰鞠躬道歉,“对不起,布拉姆。”
只以为生真是为了开门的事情道歉,倒也没觉得有严重到这种地步的拉齐亚拎着生真的帽子把他扳回来,“……算了,打开了就行。”
经过很多次失败的开门尝试,生真和拉齐亚终于开到了通往斯托马克家工厂的大门。
本来帮对方找到据点和传送门就算两不相欠,可莫名其妙又被生真拉着进来了……
搞什么啊,他在石头里下了什么催眠药吗?
拉齐亚腹诽着,但是来都来了,干脆给斯托马克家找点麻烦吧,如果能找到有关科梅尔的线索的话,那就更好了。
斯托马克家的走廊像是数不完一样,生真却熟门熟路地领他走到了地下工厂,这还不算,连前往加工车间的走廊密码都一次就输了出来。
拉齐亚眯了眯眼,“你对这里的路很熟?”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试探,生真的心紧了紧,试图含糊应付过去,“我还以为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嗯?”
拉齐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里的布局,他们可没告诉过我。”
“……”
现在不是坦白的好时候。
生真快步向前了几步,“布拉姆,应该是这边……”
“等等!”
拉齐亚抓住生真的手拽至身后,迎面踢上发现入侵者的特工,激光枪射中了他头上的帽子,黑色的帽子掉落在地,散发着一股烤焦了的味道。
拉齐亚的心情更糟糕了,那是他变成人类形态之后为数不多喜欢的东西。
他将特工的枪一下踢飞出去,贴身战斗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的实力没那么好对付,拉齐亚被推到墙边,用手臂护住脸,抬膝顶上特工的腹部时,一声枪响传来,特工摇摇晃晃地倒地。拉齐亚回过头,生真手持刚才特工掉落的激光枪,神色冷峻。下一刻,与他对上视线时,生真恢复了拉齐亚熟知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布拉姆,没事吧?”
“……没事。”
生真还不放心,把布拉姆从头到脚都上手摸了遍,确认没有受什么伤才放下心来。
被动手动脚的拉齐亚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神色微妙地把他推开,“没劲,你不看场合的吗?”
“我、我不是……”
生真又结巴起来。
走廊内响起的警报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似乎有脚步声在往这边靠近,顾不了那么多,生真攥住布拉姆的手腕,往记忆里加工车间的位置跑。
还好,虽然现在是格罗塔接管了工厂,但是布局还是遵循着原来的样子,没有大改过。他们顺利找到了加工车间,冰冷的银白色车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香味,台子上摆着盛放着人类压缩亚克力牌的托盘,还有一些已经放到传送带上,准备做成黑暗零食的香料了。
拉齐亚站在门边,随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你快点。”
门外的特工发现他们在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生真快速将亚克力牌装进箱子,嫌他动作不够快,拉齐亚释放出触手,帮他把远处的亚克力牌一起扫过来。很快,房间里所有的亚克力牌都被他们装好了。
生真正打算带着布拉姆撤退,只见紫红光芒划破眼前的设备,格罗塔拎着她的镰刀,不紧不慢地向他们走来,“真没想到,一会儿不在,我的工厂就闯进了两只偷东西的老鼠。把东西放下,那可是制作黑暗零食的宝贵原料。”
“红腹口,好久不见了。还有……海月9?真没想到你会和红腹口混在一起,你不想要你最爱的黑暗零食了吗?”
“哈。”
拉齐亚冷笑一声,“那种肮脏的东西,我才不会吃。为了被斯托马克家用黑暗零食摧残的科梅尔,作为他的哥哥,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格罗塔忍不住笑,“是吗?你有这么讨厌斯托马克家,那你怎么还和他混在一起?说起来,科梅尔又是谁啊?虽然我不记得这个名字,不过沉迷黑暗零食然后死掉,也只能算咎由自取哦?”
拉齐亚攥紧了拳,一阵愤怒涌上心头,他将口袋里的焦糖布丁塞进驱动器,瞬时间变成了橙黄色的布丁骑士。他上前和格罗塔对打,牵制住她留出时间,“生真,你先走。”
“布拉姆,我们一起!”
“还废什么话。不走谁也走不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拉齐亚把生真推开,往旁边一滚,巨大的镰刀随即便在他们原来的位置落下,把整台机器拦腰砍断,迸溅出闪烁的电火花。坍塌的一角朝着拉齐亚砸去的时候
在布拉姆和格罗塔战斗的时候,一闪而过的紫色光芒绽开,替他挡住了攻击。
高等砂糖人的伴侣印记?
格罗塔眯了眯眼,颇为不屑,有一半人类血统的低劣混血种和不知道哪个贫民窟爬出来的底层砂糖人,怪不得混到一起去了。
生真想起刚才布拉姆贴在他耳边丢下的一句,“把机器也一起毁了再走。”
生真把软糖饱藏放进腹口,眼看布拉姆不敌,对着格罗塔的背后一剑挥下,打完就故意往设备多的位置藏,“格罗塔,这边。”
竟然敢在她的工厂里乱来……不可原谅!
格罗塔一心只想着把这两个可恶的败类都干掉,手上的镰刀带着炫目的光华一次次朝他们躲藏的地方劈下。
整个加工车间被格罗塔的镰刀砸成了一片废墟,硝烟从被破坏的机器里弥漫开,生真趁此机会往布拉姆的手上塞了两个装满人类亚克力压缩牌的箱子,自己提着另外两个,一手带着箱子,一手拖着布拉姆逃跑。
他们躲避着身后的枪林弹雨,生真在手腕上施加的力道却丝毫不减,拉齐亚感觉有些不适,“你放开,我自己会跑。”
生真快速答道,“不行!那些亚克力牌还在你手上,我要保证它们的安全。”
“那么重要就不要塞到我手上!”
那就更不行了,要是放开你的话,万一你跑回去和格罗塔打架怎么办。
生真不语,只是攥着他的手腕往传送门冲。
格罗塔追着他们进了传送门,从演唱会的现场打到了场馆外面。
变回原型的格罗塔更加凶残了,就算用上樱桃果冻的隐身效果也打不过。心脏的位置仿佛被荆棘束缚住了,拉齐亚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甚至维持不了布拉姆的骑士状态。
生真冲上去护在他的身前,警惕地盯着格罗塔。他把剑往地上一插,两排整齐的蛋糕蜡烛从地上拔地而起,一瞬之间,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天色骤然暗下,充能完成的终结模式打开,生真踢碎了格罗塔那把用于处决的镰刀,自己也因为相互作用力跌到地上。
生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却是去看身后的布拉姆,“布拉姆,没事吧?”
拉齐亚的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绪,不知是不是樱桃果冻的副作用,只觉得心脏的位置还在微微发烫,蔓延生出细微的疼痛感,“……先关心你自己吧。”
“不错嘛,比我想象中的强。”
打过瘾的格罗塔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刚刚在过招的时候,她就发现红腹口对海月9似乎格外紧张,“感情这么好吗?打算做一对亡命鸳鸯了?红腹口,好歹你也是斯托马克家最小的孩子,这种底层的砂糖人,可是进不了我们家门的哦?算了,我今天玩得很高兴,就放你一马好了。”
格罗塔哼着歌走了。
拉齐亚澄金色的眼瞳转向生真,“斯托马克家最小的孩子?你是斯托马克家那帮人的弟弟吗?”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生真对斯托马克家所知甚多,连地下工厂都来去自如……原来他是斯托马克家的孩子。
生真的嘴唇动了动,有些艰涩道,“布拉姆……”
“生真,你真的是砂糖人吗?斯托马克家最小的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先前在他们战斗的时候,在旁边看着的辛木田绊斗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拉齐亚循声望去,是生真的同伴,好像叫做瓦伦来着,是个很弱的人类。
“……”
被同伴发现了自己隐藏的秘密,没法辩解的生真站在原地没动。
见生真没说话,辛木田绊斗冲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说话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辛木田绊斗怒从心起,一拳就要往生真的脸上砸去,但是他的拳头被柔软的触手束缚住了,他扭头看着释放触手的水母砂糖人,“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来掺和什么。”
“呵。”
拉齐亚冷笑一声。
因为生真又是给他送饭,又是挡在他前面的,之前的事还没消气,却只能闷在心里,正打算趁这个机会和生真光明正大地打上一场。
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类要揍他。
你揍什么,我被他睡了都还没来得及揍他呢,要打排队等我打完再打。
“怪不得,因为你也是斯托马克家的人,所以你们两个砂糖人联手去抢黑暗零食……”
“不是的,布拉姆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去斯托马克家的,他和他们不一样!现在他已经要和我们一起摧毁斯托马克家了!”
之前一直沉默的生真开口为布拉姆辩解,“他不是那种砂糖人,他没吃过黑暗零食!”
“谁问你这个了?你和他是一起的,当然帮着他说话!”
辛木田绊斗似乎还想打他,但水母的触手很有威慑力地在空中飘来飘去。
不愿和这两个砂糖人多说的辛木田绊斗愤怒离去。
看完了一出好戏,但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人类打岔,一时之间失去了揍生真一顿的最佳时机。拉齐亚不大高兴地把那两个装着亚克力牌的箱子塞回给生真,“还你,我们两清。”
“布拉姆……”
生真抬起湿漉漉的眼瞳看着他,好像被抛弃的毛绒绒小狗。
拉齐亚被看得头皮发麻,忍无可忍道,“干嘛,要我安慰你吗?你没朋友到这种地步吗?”
“……”
生真的眼睛黯下去了。
……
红腹口肯定是给石头下毒了吧,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似乎完全没法放着不管。
拉齐亚闭上眼睛,“给你五分钟,解释清楚。”
拉齐亚有些后悔了。
不仅没能和他两清,听他解释完了,还去帮着放了那些压缩饼干人,这家伙说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有跟他回到了他的据点。
……这么小的一张沙发,肯定是睡不下两个人的。
见他面色不善,生真乖巧地说,“我睡地上就行……”
躺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安稳的拉齐亚起身,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生真的鞋子,“……去上次那里。”
虽然不合时宜,但生真的脸还是红了红,那是他们之前住过的公寓,在他欺负了布拉姆之后。
很幸运,他们再回到这边,水电也还勉强能用。
拉齐亚躺在柔软了不少的床上准备入睡,没过一会儿,生真从客厅跑进来,犹犹豫豫地趴在床边,“布拉姆,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不太能。”
“我不会抢被子的也不会翻身的……”
这是抢被子和翻身的事情吗?我们的关系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但是看着沮丧的生真,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拉齐亚还是松了口,“……只是睡觉,别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好的。”
得到同意的生真飞速翻身上床,怕被布拉姆赶下去,规规矩矩地和他隔了一点空隙。
但是,这张床一共就这么大,而且布拉姆身上有好闻的海盐柠檬气泡水的味道,生真不知不觉就往他那边靠了,悄悄地用手指勾住他一缕发丝,见他没有动静,才才大着胆子开口,“那个,格罗塔之前叫你海月9……”
很困所以懒得理会生真的小动作,拉齐亚随口答道,“……斯托马克家起的代号而已。”
“那布拉姆呢,是你的名字吗?”
“……不是。”
“那,那……”
“不关你事,不告诉你。”
生真蔫了一下,旋即又打起精神,“那之后,布拉姆不会回斯托马克那边了吧。”
“托你的福,已经没办法回去了。”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布拉姆要摧毁斯托马克家的话,我们的目标就是一样的……”
“不要。”
“为什么啦?”
“就是不要。”
“可是,这样我也能帮你……”
“再说就下去。”
“那我不说话了。”
终于没有了噪音,拉齐亚安心地睡去。
看着他熟睡时漂亮的脸,生真小心翼翼地把他垂落到眼睛的鬓发别在耳后。
虽然没能说服布拉姆到他这边来,但是现在,他们应该算朋友了吧……
不,不对!和喜欢的人做朋友才是有问题的吧!!
*
第二天的狗:我不要和你做朋友
水母:?(也没有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