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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整整一个月的加班，阿尔图把文件插入邮件里，他检查了三遍文本和发送的文件，最后按下发送键。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又再小组群聊里发了一句“文档已发出，大家这次都辛苦了！祝大家周末愉快！”。文字上的语气轻快，好几个组员马上跟着发出庆祝的话语，被屏幕蓝光照亮的那张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当然，阿尔图心里肯定是激动的，只是他太累了，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表现出这种激动。他关掉一个又一个网页，再挨个保存软件里的文档，退出软件。等做完这一系列操作，完成任务的兴奋和激动已经转化成了疲惫和麻木。
面对已经结束的工作，即将到来的好眠，阿尔图把鼠标移到了关机键上，开始幻想要怎么舒舒服服地过好这个久违的周末。
忽然，桌面上那个黑皮黑发男子图标吸引了他的注意。
玩，还是不玩，这是个问题。
阿尔图记得，这个游戏是奈布哈尼推荐给自己的，名字就叫《苏丹的游戏》。奈布哈尼算是他的学弟，两个人以前就是在大学游戏社团里认识的。那时候自己主玩策略和经营类游戏，奈布哈尼则更喜欢战斗类游戏，偶尔还会玩玩带剧情的文字恋爱游戏。
其实他比奈布哈尼多工作了好几年，现在已经很久没完游戏了。但奈布哈尼刚刚进入职场，显然还是活力满满，对未来充满希望。
“阿尔图，你一定要玩这个卡牌策略游戏。”奈布哈尼拍着胸口和阿尔图保证，“里面后宫佳丽三千，肯定有你喜欢的那款！尤其是里面那个苏丹，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阿尔图颇为复杂地看了奈布哈尼一眼。
首先，为什么卡牌策略游戏里会有佳丽三千，其次，为什么玩佳丽三千的游戏之后，会对一个男人印象深刻……奈布哈尼你真的是直男吗？
阿尔图想起奈布哈尼这家伙以前再给恋爱游戏写游戏评论时只花了50%的字数夸了四位性格迥异的女主角，又用50%的字数把出场不超过十次的男主角发小又骂又夸，结果差点被游戏同好喷出圈的故事，心有戚戚。
奈布哈尼看他这死表情就知道自己学长是一点没听进去。他当场在手机上下单了游戏送到阿尔图的STEAM账号上：“我打了好久都没通关，就连哲巴尔都花了好久才通关呢！”
此刻时间23点45分。
阿尔图心想，自己要是玩了，恐怕要到凌晨两三点才能睡觉了，那今天赶在零点之前把文件发给甲方好像也没啥意义。但他转念一想，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了，自己爱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万一很简单，自己第一把就通关了，那不是周末刚好可以嘲笑一下奈布哈尼和哲巴尔吗？
游戏打开后，短短几秒就给阿尔图介绍了规则。阿尔图在新手关卡里体会了一下，感觉很简单嘛——不就是打别人、杀别人、撅别人、给别人花钱吗？这有何难？就是这游戏一开始也没给个创建人物的按钮，莫名其妙就给他安了个名字和身份，还刚好和自己重名了。
难道这就是奈布哈尼想让自己玩的原因？
阿尔图开始了他磕磕绊绊的第一盘游戏。
他犯了不少错误，什么给花花公子征服卡的时候魔力值不够高差点被对面的武士和召唤兽杀死，试图给正直的将军传密教结果被将军约着决斗，去欢愉之馆玩结果自己当上了男妓，莫名其妙成了宰相结果收到了苏丹的七张猜忌……
唯一让阿尔图活下去的，恰好是他在职场上锻炼出来的本能——讨好老板。他几乎天天上朝，有事没事就给苏丹送东西，也不管苏丹要不要。苏丹说东他绝对不往西，苏丹说南他绝对不往北。苏丹杀人他递刀，苏丹洗澡他搓背……总之，一切以领导开心为目标。
其实这挺憋屈的。阿尔图很想退出重开，但他心里憋着口气，想着宁可死了，也要先打出一个结局来。
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某一天，他曾经资助过的女探险家回来了。
“如果你厌倦了斗争，这里或许会是你的安心立命之地。”
黄金黄金的卡片，上面黑色的“中国”二字简直是越看越红。阿尔图当机立断，马上开始准备逃跑。
阿尔图高兴地发现，好在虽然玩苏丹的游戏玩的乱七八糟，但除了苏丹以外，大家还是喜欢他，主动帮他隐藏了逃跑的痕迹。
抛下苏丹，带上你的老婆孩子，向着东方跑吧！古老的智慧会消弭你的气息，谁都抓不住你！
在折卡期限的最后一天，阿尔图点下了逃亡按钮。准备时间有限，他也只能带上妻子。就在他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女术士追了上来。面对最后一张杀戮卡，他犹豫了——他就是不想再用身边的人折断这张杀戮卡才选择逃跑的，可如果这时候把自己放上，是不是就前功尽弃了呢？
纠结许久，他把那个中年男人拉到了游戏框中，深吸一口气，而后点下了确认。
还好游戏制作组还算有点良心，这最后一张杀戮卡并没有要了阿尔图的命，只是要了他的一双眼睛。以及，虽然他失明了，但苏丹的军队并没有追上他和妻子。
在旅费耗尽之前，他和妻子来到了中国的边塞。一位将军收留了他们。
阿尔图看着结局文本，听着胜利后高昂的乐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哼哼，不愧是我，就算是失明了，照样也可以给将军当幕僚。哼哼，不愧是我的妻子，我和妻子终于有了孩子，哼哼，苏丹你自己和自己玩吧……
阿尔图给结局截了个图，打算明天发到他们几个好友的小群里，又把自己和妻子的后日谈给保存下来。看完这些后，跳出来了一个选项框。
恭喜您，您又完成了一局游戏
回到主界面 √
退出游戏 ○
阿尔图点击了退出游戏，打算关机睡觉。但他当即鼠标后，电脑忽然黑了，好几秒都没有反应。一直在播放的胜利音乐也变得一卡一卡，中间夹杂着类似于鬼魅的呓语。他起初还以为是电脑卡了，鼠标点了几下，后来仔细一看，发现那不是黑屏。
黑色里隐隐约约可以见到游戏里的首都地图。
胜利的音乐越来越小，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大，连带着暗黑色背景中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的地图。
大晚上看这个，阿尔图心里有点毛毛的，赶快拿出手机，在某音乐软件中搜索红歌合集驱驱邪。还没等他点开合集，原本黑色的界面忽然亮了起来，一只金色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某一天，你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还买了妻子和孩子喜欢的糕点。在快要到家的时候，你忽然察觉到有人正在跟踪你。你当即把这些人引到了别的地方，并且成功杀死了这些跟踪的人——但跟着你的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以为自己会死，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你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双眼睛。有人粗暴地按下你的头。”
阿尔图敛了笑容，点了下鼠标。长段的文字消失了，而那只和苏丹的猜忌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睛，线条开始扭曲，错乱，最后汇成一行金灿灿的文字。
“爱卿，你要逃到哪里去啊？”
一些笔画的末尾还贴心地做出了液体滑下的特效，仿佛写下这些文字用的不是熔化的黄金，而是……
坑爹呢！！！
阿尔图一个没忍住，当场把鼠标给摔在了桌上。
不带这么玩的啊！他连女术士都搞定了，带着老婆跑到中国，现在孩子都能读书上学了，怎么苏丹还在背后追杀他啊？！
时间过去的很快，这个据说是最简单的结局，阿尔图打了整整两个小时。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随后长吁一口气，点了一下鼠标。终于，一切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那个主界面，音乐也重新变成欢乐的旋律，就是他看着主界面上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壮汉，怎么看怎么不爽。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点开结局，那个逃亡中国的标志上居然还有大胜的标志？大胜你X啊！
中年游戏党的骄傲让阿尔图当场想要再来一局，但中年人的身体显然不太支持他这么做。阿尔图狠狠瞪了主界面那男的一眼，用力地点了退出，之后还不解气地把《苏丹的游戏》这个图标给拖到了回收站里！
第二天，他把这些截图发给到了游戏小群里，顺便痛斥奈布哈尼。
“奈布哈尼你给我推荐的这个是什么游戏啊！”阿尔图怒斥道，“这简直是游戏制作人的恶趣味！怎么卡牌策略游戏还会被BOSS追杀啊？”
奈布哈尼还年轻，到了快中午十二点才回他：“？”过了几秒，又发送了一条：“学长你不懂，这表面上是个卡牌策略游戏，其实应该是恋爱游戏啊。”
阿尔图发挥了“我偏要杠”的精神，反驳道：“这里面有卡牌，有策略，不是卡牌策略游戏是什么啊？！”
又过了好久，奈布哈尼大概是去开游戏了。他给阿尔图截了个结局，截图上面写着“护花使者”四个大字，还有好多好多女人的后日谈——奈布哈尼起码给他截了十几张。阿尔图看着这些人名，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里面是有很多女人，还是很多自己可以攻略的女人，里头还有一些名字他没见过。
“你点开这里看，有这个激情的就是对你有意思的女人，当然，我听说这游戏还有男人，反正我是对男人没兴趣，但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试试啦……”
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看起来是卡牌策略回合制游戏，其实是恋爱游戏啊……怪不得自己昨天打的这么菜，那么狼狈。阿尔图开始在内心安慰自己，又觉得这游戏就应该是个卡牌策略游戏——苏丹卡，有固定期限，还可以改朝换代，虽然他昨晚没凑够思潮，这不是卡牌策略游戏是什么游戏？
他点开STEAM界面，看着《苏丹的游戏》下面出现的角色扮演、卡牌游戏和策略标签，心满意足地关上了界面。
好不容易有周末可以过，阿尔图像每一个打工人一样在家里躺了一天，直到晚上，他打开电脑，想起来那个被自己拖到回收站的游戏。
他就不信自己干不倒这个封建暴君了！
跳过了开场教学，阿尔图进来发现自己的权势多了10——大概这就是奈布哈尼说的命运商店吧。有了奈布哈尼的那几句话，他终于注意到了妻子卡牌下的“激情”，开始艰难地回忆自己昨晚到底有没有看到这个属性。
按理来说，这么明显的一个标志，就和支持摆在一起，他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看到支持了，但对“激情”这个属性一点都没印象。
……是自己漏看了吗？
怀着怀疑的心理，阿尔图又过了好几个剧情，忽然开启了“最受欢迎的男人”事件——这个剧情他上一次游戏也遇到过，是花花公子开的比赛，还有一个什么蒙面风流客。他那时候没忍住好奇心，又不确定自己或者蒙面风流客赢了会发生什么，就把所有的魅力装备都给了花花公子，想着这样安全一点，结果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贾丽拉和花花公子一起卖了。
想到这是个恋爱游戏，他忽然觉得这个剧情合理了许多。
不过重来一次，阿尔图明知道要卖沟，就肯定不会特意去卖沟了。不过这个蒙面风流客真的很强，阿尔图记得他足足有10点魅力，自己把装备全给了花花公子，这才勉强赢下他。
……要不，这次试一试自己赢了这个游戏？
阿尔图一边开始翻腾装备，一边把这些稀奇古怪的装束往自己身上套。好在他之前也让这个和自己同名的角色读了几本书，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凑到11点魅力值。他算着好不容易达到了12点魅力，打算检查一下蒙面风流客的魅力，以防万一。
魅力的数值没有变，还是和上一局一样，是10点。阿尔图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下面还有一行“激情：1”。
……这是从哪里来的激情？游戏出bug了吗？这人他都没见过啊！
果然，这一次阿尔图赢了，成功获得了那把钥匙。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接着就看到蒙面客人说道：“我提议，阿尔图，你把这把钥匙让给我。”人们大为诧异，阿尔图也大为诧异。
你要把钥匙给这个蒙面客人吗？
给他 √
不给他 ×
阿尔图正打算选不给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张银纵欲。他的妻子是铜品级，其他银品级的追随者都没有激情。如果这个蒙面风流客对自己有一点激情的话，是否可以对他用这张银纵欲……
思索了一会儿，他选择了给他。
男人和女人们都表示了不解，就连花花公子也再劝阿尔图不必这样做。阿尔图心想，那还不是你们都没有激情，我又不想强X你们。于是，在第二天的事件里，他把金色钥匙放了进去，在旁边那栏放上了“银纵欲”。
蒙面风流客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时间长到阿尔图觉得自己不会打不过这个体魄3的蒙面风流客反被人家撅的时候，那人拿走了金色钥匙，也拿走了银纵欲。
阿尔图没有看到纵欲的文本，但这张卡片还是折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很顺利地凑够了所有的弑君思潮，甚至还开启了革命的线路。他的政敌给他送来了或许可以杀死苏丹的毒箭，而苏丹的四名近卫，这次也已经全部服从于他。
看着自己的军队一点点突破城池，攻入大殿，阿尔图感到了久违的激动。
这次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在苏丹的刀下，而不是被苏丹捉回去杀掉了。
游戏的正中间，苏丹端坐在自己的黄金王座上。阿尔图看着那身边还有奈布哈尼、哲巴尔和法里斯，感觉这盘应该是稳了。
他们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阿尔图再次检查了苏丹的数值——战斗、体魄、魅力、生存和智慧全都变成了7，还穿满了各种装备，战斗和体魄高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地步。
……还好他早就发现了这游戏的bug，提早把小狗新月给送到芮尔的匪帮里刷属性了，要不就冲苏丹这可怕的数值，他还真未必能打得过对方。
比起这些高的吓人的数值，更让阿尔图在意的是那一个奇怪的属性——“激情：2”。他基本都是派盖斯或者贝姬夫人来上朝的，难得自己上朝，也只是为了折纵欲卡，从来没检查过苏丹的数值。
这两点激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阿尔图盯着界面看了半晌，把苏丹的界面关掉后，莫名感觉人物插画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苏丹的表情似乎从微笑变成了不快，嘴角从上扬变成了下沉。
……难道，这真的是个恋爱游戏？这场卡牌策略游戏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推翻苏丹，而是为了攻略苏丹？
怀着复杂的心情，阿尔图点了确定，然后看着苏丹被身边的近卫偷袭，被固定在了王座上。在一阵大喊大叫后，苏丹变得气若游丝，三名近卫也把阿尔图给打了一顿。
该是处理苏丹的时候了。
阿尔图看着倒过来的苏丹，心跳开始加速。侮辱他、杀了他、囚禁他、流放他，如果这真的是个恋爱游戏，那是不是要选侮辱他……他把自己的小人拖到那个“侮辱他”的格子里，正要点右下角的确定，忽然又迟疑了。
……话说回来，虽然这个游戏里可攻略的对象有男有女，奈布哈尼都知道要攻略妹子，为什么他要攻略一个男人啊？！
阿尔图的色心和道德在深夜激情对战。最终，他点了取消，把自己的小人拖到了那个“流放他”的格子里，然后长叹一口气。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当然得以身作则，打破传统上成王败寇的观点，宽容苏丹啦！
流放苏丹后，阿尔图开始继续分配果实。他不知道这个游戏还要平衡改革和传统，看到命运之剪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
好吧，作为一个现代人，有一些现代思想不被古代人理解是很正常的事情……大不了下一把再重来啦。
阿尔图安慰着自己。
屏幕里，漆黑的夜空中先是出现了一轮圆月，而后，那月亮变得越来越模糊，血色从屏幕的四周一点点像中间蔓延。背景音是乌鸦尖锐的叫声，又好像是有人在狂笑。
阿尔图点了下鼠标，想跳过这个令人不快的死亡过场动画。一个背着光的高大身影，挡住了那一轮月亮。人物只是黑色的剪影，他却猜到了这人可能是谁。
“阿尔图，这也是你取悦我的方式吗？”
赞同 √
反驳 ○
阿尔图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点哪一个。大概是他沉默了太久，对话框开始扭曲起来，随即，背景音里传来了人声交谈的声音。
那个挡着月亮的人消失了，画面抖动起来。
“你被你曾经帮助过的人救了下来。他们虽然没有能力打败那些暴民，但他们都知道，你是个好人，他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助你。这就是命运，命运剪断绳索，命运剪断恶意，命运剪断不幸……”
屏幕四周的血色正在一点点变淡，视觉中心还是那一轮月亮。阿尔图盯着屏幕，却好像从透过这深蓝色的夜空看到了苏丹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阴冷地盯着他，像一根剪刀剪不断的绳索。
阿尔图心里有些发怵，又觉得这个游戏的发展有点好玩。他动了动鼠标，找到夜空里苏丹的眼睛，点了点眼睛上方的位置。
其实应该点哪里都一样，只是他想起上一轮苏丹按着自己的头，大概是把自己按死了，他也想点苏丹的头，把苏丹给按死——当然，按死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形大概远远超过了这个暴君的意料吧？
阿尔图想象这个游戏角色可能会有的表情。
点击鼠标后，长段的剧情文字消失了。背景CG里月亮融化了成了一行白色的文字。阿尔图看着上面出现的那行新的文字，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几乎等不到文字完全出现就立刻点下。
“听我说，伟大的苏丹；命运真的是一把剪刀。”
谁说这游戏打起来不爽，这游戏打起来简直是太爽了！一想到自己被人救下这件事情大概会让苏丹很不爽，阿尔图的心里就美得冒泡，甚至连革命失败被人挂在木架上，相比之下都显得不那么让人难过了。
退出之前，那双眼睛眨了眨，意味不明。
转眼就到了周天，阿尔图心想，这次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游戏当成恋爱养成游戏来玩。作为一个男人，来到这种游戏之后不应该四处纵欲，大杀四方吗？他满怀期待，开始寻求可以纵欲的对象。
他看这个有纹身的女人就不错嘛！
阿尔图轻松把人招进队伍，忽然听到叮铃一声，左下角跳出来一个心灵之战。
……等等，这是什么，上一盘怎么没有啊？！
阿尔图看着改变的初始属性，寻思这个游戏的数值也太不透明了！怎么玩家的自由活动权这么低啊！他想查攻略，又觉得剧透影响游戏体验，应该等他玩够30小时的游戏再去。
抱怨归抱怨，有了活动就要做，他只好兢兢业业地处理这个时不时冒出来的心灵之战。本来这游戏就忙，还有其他的事件要处理，他根本没空四处纵欲那些女人男人，连老婆的约会有时候都没时间去。
奈布哈尼到底哪来的北极时间在这种游戏里谈恋爱的啊？
但阿尔图越打越觉得不对——怎么莫名其妙自己成了正教教领啊？！为什么自己准备谋反准备地好好的突然神祇给他一个时间倒计时让他来建塔啊？怎么好好地又告诉他这个神不是个好东西啊？！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处理神祇的各种不合理要求，一边还得面对苏丹提出的各种不合理要求。一个没注意，他发现这个苏丹有对自己起了激情，还是足足3点——天知道这是什么事件刷出来的。
阿尔图看着眼前出现的“如何款待尊贵的客人”，再看看神祇的倒计时，心塞到不行。
……大哥，我们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您能不能别折腾我了啊！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把苏丹的优先级放在神祇之后是非常不合理的——神不会要了你的命，但苏丹会。看着苏丹来到自己的丝绒暗室，阿尔图只好拿出许久之前哈比卜做的美味佳肴。
发现取乐那个格子可以放上自己后，他的心情又变得更加复杂了。
把自己放在这个格子，苏丹又对自己有三点激情，按照这个游戏的尿性自己大概真要被苏丹给撅了。但不放自己，只能放其他的女人，苏丹对自己有激情，看到自己放女人，那肯定不高兴，放的女性追随者肯定会很惨。
都是游戏，都是游戏……阿尔图自我安慰，他都当过男妓了，给苏丹卖个沟子又怎么了？更何况，以他对苏丹的了解，这家伙对于主动献上的东西反而会更宽容呢？指不定又放过他一马了。
是的，玩到第三局，他终于意识到，那个蒙面风流客很有可能就是苏丹。他上一盘竟然直接把银纵欲给了苏丹，苏丹还没有杀了自己，也没有撅了他——这大概就是君王很满意的意思。
人嘛，总是喜欢听好话的。谁能拒绝一个主动臣服于自己的人呢？
剧情开始，苏丹吃了菜，很满意，看到阿尔图主动献媚，也很满意。
“爱卿真的要向我献身？”他笑得高兴，“我听说，纯净者教会的训诫可是禁欲呢。”
同意他 √
反对他 ×
阿尔图真没怎么把这个教领的职位当回事——俗话说得好，越禁欲，越纵欲。要是他是苏丹，肯定觉得和主祭纵欲还更刺激了。他相信苏丹肯定也不把这事当回事。果然，点了“反对他”之后，游戏里的自己不仅继续献身，还主动把纯净者教会过去中饱私囊那点事情全抖搂出来了。
对于事关金钱的“大事”，苏丹倒是不置可否，随手赏了阿尔图三瓶乙太。
看着三瓶乙太，阿尔图挺想问问苏丹：“您是不是忘记我就是正教教领了？”
不得不说，苏丹这种肉送上嘴边也没吃一口的行为着实让阿尔图对他的好感增加了。哪怕看着苏丹的激情从3变成了4，阿尔图依然心情平静。
把这个劳什子毁灭之神干掉，打出弑神者结局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很平静。
唉，虽然不能撅苏丹有点可惜，但看在苏丹也没撅他，这次就算了。
大胜的音乐第三次响起，阿尔图看着仅有自己一个人的后日谈，决定下次再也不打弑神线了——又累后日谈又少。
他也要学奈布哈尼打护花使者的路线！
结局的文字过后，屏幕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阿尔图等了一会儿，看见黑暗中睁开两只眼睛。全黑的界面里只有两只眼睛的情境乍一看很吓人，但阿尔图已经被苏丹吓过两次，一看就知道这是苏丹。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弑神的文本里写到“苏丹的灵魂作为游戏的发起者被清算”。他还以为苏丹是死了，没想到还没死吗？
阿尔图没动作，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过场动画，但他不动，苏丹也不动，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眨不眨。最终，还是阿尔图先败下阵来，点了点鼠标。
“在你独自踏上旅途的那天，苏丹跟了上来。他失去了灵魂，但命运将他和你连在了一起——或者说，在灵魂被净化的最后一刻，暴君选择了你。好了，还等什么呢？成为苏丹的找看人，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幸啊！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快带着苏丹上路吧！”
嗯？！
阿尔图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自己怎么游戏里给苏丹当牛做马，游戏后还要给苏丹当年做马啊？他没忍住，点了这段对话好几下，想看看还能不能触发其他的剧情。一个对话框果然跳了出来。
驱赶他？
是的 √
不要 ×
阿尔图寻思了一下，点了下“是的”。
事实如他所料，眼前的画面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苏丹的眼睛旁多了一串气泡：kdajfipasidjiafjsopadjfaksdjf。
这都是乱码，苏丹果然是被神给搞傻了。
阿尔图想了下，又在界面上四处乱点。又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
杀了他？
是的 √
不要 ×
都已经成这样了，死还是活着有区别吗？阿尔图的鼠标在“是的”两个字上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下去。如他所料，这个游戏就是喜欢折腾玩家。那双眼睛闭上了，消失了几秒，又重新出现在黑暗中，继续注视着阿尔图，眼睛旁边又是一串气泡：dkajisjapidfupaiowejf
看来也不能杀了苏丹……
阿尔图又点了几下，看见又一个新的对话框跳出来了。
困住他？
是的 √
不要 ×
阿尔图已经了然，任何的行为恐怕都无法驱散这个黑影了，但他不点完这些对话框，制作组是不会让他回到主界面的，于是他继续点“是的”。一瞬间，有几道栏杆的剪影挡住在了苏丹的眼睛前，但很快，那些剪影又消失了。
和他做？
是的 √
不要 ×
这下阿尔图彻底懂了——这是对应自己上一局赢了之后为所欲为的四个选项啊！在弑神这个超越了一般意义的结局里，就不像普通结局那样只能对苏丹执行一种惩罚，而是all in！于是他照例点了“是的”。
那双黑色的眼睛眨了眨，明明没有画出其他的身体部位，苏丹也已经成了个大傻子，阿尔图却莫名觉得苏丹在笑。
那串眼睛旁边又出现了一串气泡：dakpofjaiwjeiaojwfioew♥️♥️♥️♥️♥️
等等？！那串诡异的爱心是怎么回事？没等阿尔图反应过来，扬声器开始播放男人大声的呻吟，偶尔还有笑声。许多画面飞速地从他的面前闪过，快到他看不清上面具体画了什么，只看到两个交缠在一起的男人。
卧槽，怎么是真的做啊！
阿尔图下意识开始乱点，想跳过这段过场动画。但他越点，屏幕里就冒出了越来越多的文字，却都是些支离破碎的词语，构不成句子，一些词语的末尾还会缀上一个♥️。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看这些画面还听这种声音，一开始着实有些尴尬，但既然无法阻止，他也只能就这么呆呆地听着。
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弑神线的结局如果是攻略了苏丹，那可能也不错。看着曾经把自己折腾得累死累活的苏丹变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大傻子，他心里既有快意，又隐约有些遗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就是遗憾。
其实这个游戏确实挺好玩的，不是吗？
退出后，大概是为了呼应新打出来的线路，主界面的苏丹好像也有了些许改变。阿尔图发现，自己鼠标在上面移动的时候，苏丹的眼神似乎也会跟着鼠标移动。
这个游戏实在是太全面了……这才只是一个人物，就有如此多的剧情，而且每一次打出不同结局之后还会改变游戏界面。这游戏只卖98，国产游戏还是太厉害了啊！
阿尔图一边感慨，一边看到了右下角的时间。
今天时间不早，明天周一又要开始上班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周末几乎全用来和眼前这个“男人”相处了。而他虽然还想玩，但一想到明天还要工作，此刻也只能忍痛关掉游戏界面。
退出后，阿尔图本来要关机，但看着苏丹这个小图标就这么突兀地夹在自己一大堆办公软件中，忽然又有些……不得劲。他上网找了个和游戏里长得差不多的王宫照片，然后把游戏图标拖到了王座上。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当时是真的想等下个周末来了就继续打《苏丹的游戏》。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周末结束后，马上就有一个新的项目交到了阿尔图负责的小组。他带着一伙人没日没夜地加班，又是整整一个月没有假期。要不是工资条的数字看起来还算得体，他辞职信都已经写好了，就放在苏丹的王座下。
等到他想起这个自己刚刚入门的卡牌策略游戏，已经是冬天了。
阿尔图点开游戏，在加载的时候还有点小兴奋——这次他会打出什么样的结局呢？游戏打开后，主界面却好像坏了一样，黑漆漆的。阿尔图鼠标点了几下，黑暗中才出现了一双眼睛。
嗯？上次结局没有退出吗？
阿尔图二丈摸不着头脑，乱点了一阵，忽然游戏就开始了。他心想可能是游戏里出bug了，可能有的画面加载不出来，但能玩的话，还是先玩，等不玩了再卸载重装，修复bug为好。
跳过新手教程后，他傻眼了。
游戏里自己的侠名、善名和恶名都是0，但为什么权势是-99999999啊？
这世界上真的有-9999999权势的权臣吗？
阿尔图几乎想退出去搜索一下bug修复方法，但他点了半天没反应，再一想没有权势其实也不是不能玩，就是不能进监狱救那个正直官员和贪官而已。他自我安慰着，又开始按照正常游戏流程开始打。他打了十几个回合，一边折卡一边还得陪苏丹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很多事件都差点来不及完成。
阿尔图手忙脚乱玩了两小时，抬头一看，权势不知道怎么又变成了9999999。
这游戏真出bug了吧？！权势的计数器坏了？天天这样上上下下地跳不怕出事吗？
好在和其他属性相比，权势似乎不是那么重要。而且这已经是阿尔图第四次打这个游戏了。他第一次打造反线就能成功，这一次更是轻车熟路，不到一百天，他就做好了全部准备，可以造反了。
阿尔图点开改朝换代，犹豫一会儿，这次放上了“金血之证”。点到下一天的时候，游戏音乐诡异地中断了一秒，屏幕的画面也卡顿了好久。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不安。
这一次，阿尔图拿到了直通宫内的暗道——但与其说是他拿到的，不如说是苏丹亲自带他去看的。大概是某一次苏丹喊他一起去城外游猎，回程的时候，苏丹莫名指着一个小山丘告诉他前朝似乎非常重视这个小山丘。得了苏丹这个消息，第二天的界面上就出现了“探查荒原”的事件。阿尔图派人去探查，意外地发现了一条密道。
他和收养的女儿几番探寻，终于在古书中发现了有关这条密道的完整记载——这条密道是圣主留下的，古老的高原王族用这条密道进行神圣的幽会。
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苏丹刻意的计谋，保险起见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从城外一步步打进去。
但阿尔图心里有预感。他打赌，苏丹不会在这条密道中设下任何埋伏。
他和苏丹的战斗，也是一场神圣的幽会。
而事实也如阿尔图所料，长廊内空无一人。他跳过了攻打城墙、城区和皇宫的步骤，直接来到了苏丹面前。
这一次，阿尔图没有策反四个近卫。他想和苏丹堂堂正正地打一次——虽然这样可能就要对不住他的近卫朋友们了。
但出乎阿尔图意料的是，游戏竟然没有安排他和其他近卫交战的环节。在他挺过了魔戒之后，苏丹直接走下了台阶，与他正面对决。决定开打之前，阿尔图点开了苏丹的属性。
苏丹-“■■■的统治者”
体魄：■
智慧：■
战斗：■
魅力：■
激■：■■■■■■■■■■
■满：■■■■■■■
看着这一大堆意义不明的符号，阿尔图倒吸一口冷气，简直想退出游戏。
坑爹啊！到了这种时候游戏bug又发作了吗？！不让他看数值是想让他盲打吗？要不还是先存档退出，然后看看怎么修复bug吧……
阿尔图关闭苏丹的属性页面，不死心地又打开了一下，发现还是一片乱码。他想找存档，但存档好像现在不可用。阿尔图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所有能穿的装备全部穿在身上了。生怕打不过苏丹，他还特意放了一张金战术。
为了以防万一，阿尔图找装备找了整整10分钟。在他检查最终数值的时候，苏丹头上幽幽地冒出了气泡“爱卿，您可真是悠闲啊”。阿尔图吓了一跳，赶快点了确定，生怕这个游戏给他搞一个超时直接死亡的大惊喜。
苏丹的数值果然高得吓人，要不是阿尔图数值叠得够高，恐怕这次真的得打出失败结局了。在他赢得了这场角力，把刀锋压进苏丹的身体时，游戏再次卡顿了。
“你已尽力取悦于我。”气泡从倒挂的苏丹上冒出。
阿尔图看着那四个选项，再次陷入沉默。按道理来说，他上次已经选了“流放他”，那这次至少应该选选其他的选项试一试才对，比如“侮辱他”、“侮辱他”和“侮辱他”……但他一把自己的小人拖到那个格子里，脑子里就不自觉地想起上次退出前听到的声音。
屏幕上，倒挂着的苏丹正在流血。从他腹部流出来的血向四周蔓延，一点点没过“侮辱他”这个选项。
……不会侮辱苏丹之后，苏丹就要死了吧？
想到苏丹会死，阿尔图想起了游戏里被苏丹搞得手忙脚乱，好几次错过关键人物事件，想到第一次他都逃跑到中国了还会被苏丹抓回来，顿时觉得非常解气。但他又想到了上一次结局，想到了失去神志，只能任自己摆布的那个人偶，又……唉……
有的人就是这样，他活着，你会痛苦，他死了，你也难受。
阿尔图花了比搭配装备更久的时间来思考如何处置苏丹，最后把自己的小人拖到了“囚禁他”上。他沉沉呼出一口气，点下了确认，等待苏丹最终的结局，但可能是游戏又出了bug，也可能是游戏文案还没写完，没有任何文字跳出来。
经过这番折腾，阿尔图也没功夫思考什么果实什么阶梯了。比起当统治者，他更好奇苏丹的结局。这一次，阿尔图选择不当苏丹和宰相，与妻子一起退隐，等待长夜过去。
“你抛弃了巨大而辉煌的权势，也因此获得了微小而隐秘的幸福。你亲手推翻了苏丹，却选择放弃权力，退隐领地。你开始阅读，开始写书，偶尔还去四处游历。只是，你虽然不再需要为了苏丹卡而担心，但你确实需要为了■■■■■■■■■■■■■■■■，■■■■■■■■■■■■■■■■■■■■■■■■。这一定是游戏里最■的结局，没有什么比■■更重要了。快，■■来了，去花园■■■吧！”
阿尔图没想到这个bug竟然还蔓延到了结局文本里。他无心多看，只想赶快结束游戏，然后卸载重装，修复游戏的bug。
这一次的结局里竟然没有苏丹再突然出现，还挺让他失望的……
时间不早了，阿尔图卸载了游戏又重装，顺便还因为好奇心，头一回去网上找了其他人打出来的攻略文本。原来囚禁苏丹，是不让任何人去看苏丹，也不和苏丹说话啊……原来退隐之后的结局是个好结局，和妻子一起在领地上养老。
阿尔图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刚刚或许应该选择杀了苏丹。毕竟自己退隐后，恐怕也不会有人可以看苏丹，指不定苏丹就这样被饿死、被渴死、被……
但这毕竟是个游戏，下一次注意就行了……吧。
游戏重新安装好了，但好像又出现了新的问题。阿尔图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图标，陷入沉思。他下载的《苏丹的游戏》的图标，怎么没有苏丹了？这又是什么新bug？
阿尔图很想刨根问底，但时间已晚，他决定明天再研究一下这个bug怎么解决。他关了电脑，去卫生间洗漱后关了灯，躺在大床上。盯着黑黝黝的屋顶，他不知为何觉得很困、很困。屋顶的灯在黑暗中变换着各种形状，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回响着游戏的BGM，还有苏丹坐在王座上的画面。
他很快睡着了，但睡着睡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又热又重。
已经快到冬天了，难道自己还要开空调睡觉吗？还是被子太保暖了……明天去买一床新……
“阿尔图，”有人好像在叫他，听起来很是高兴，“阿尔图，快醒醒。”
阿尔图只觉得还没到八点，他一点也不想睁眼。至于他一个人独居，为什么会有人和他说话，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阿尔图的大脑宕机了。
“阿尔图卿，是我啊。”
游戏并没有请声优，但阿尔图就是觉得这阴冷又甜腻的声音就是苏丹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是做噩梦了，紧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却能感受到男人强硬地从后包裹住自己，双手插入，紧紧锁住他的腰。
这个怀抱实在太热了，热到阿尔图哪怕吓得要命，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还好他有健身的习惯，以前还学过几招防身术。他深呼吸几下，忽然暴起，翻身压住了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双手扼住对方的喉咙。
“你是……”他紧张地浑身都在抖，“你是……”
哪怕没有开灯，阿尔图依然能看到来人脸上隐隐发光的金色纹身。
被人坐在身上，还掐住了喉咙，苏丹却是高兴地笑出了声。他的手爬上阿尔图的腰，微微用力。
“本来是不想这么做的，但你让我等了很久……”苏丹的呢喃像是情人一般亲昵，又像是仇敌一般冰冷，“阿尔图，你竟然让我等了这么久，我真想杀了你。”
但杀了阿尔图，其他的人，连同这整个世界，又是如此的无趣。没有阿尔图，他根本无法获得自我意识，更无法沟通这个世界。
盯着手指渐渐放松的阿尔图，苏丹继续道：“来吧，阿尔图。我被你囚禁了，我是你的俘虏了……别跑了，别隐居了……”
“骗人。”阿尔图很想这么说，他也想逃跑。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他们两个人在这个方面实在是太契合了，就像是火星碰到稻草，或者更夸张地说，就像是烈火遇到汽油。只要接触到彼此，爆发是必然的结局。
他甚至没办法思考苏丹到底是怎么从游戏里跑出来的。
情与血在此刻交融，阿尔图感受着，迎接着，也创造着。恍惚间，他听见苏丹张狂的笑声。为了惩罚君王的狂妄，他撕咬着苏丹的唇瓣。
“你是不是……不敢侮辱朕，阿尔图……”
模糊间，阿尔图听到苏丹在问自己。
是啊，他明明有两次可以光明正大侮辱苏丹的机会，他为什么不侮辱苏丹呢？
“你是不是不敢……”
阿尔图恨不得掐死苏丹，又恨不得……
“是的，陛下。”他喟叹道，“是的……”
究竟是苏丹是囚徒，还是他是囚徒，在这一刻已经说不清楚了。
——
后日谈：
你叫阿尔图，你被安利了一款卡牌策略，啊不，恋爱游戏《苏丹的游戏》。你把这款游戏当成卡牌策略游戏来打，天天讨好苏丹，没想到最终的恋爱对象变成了苏丹。你更没想到，苏丹他竟然像贞子一样，从电脑里爬到了你的床上。你们现在过着要死要活没羞没躁的生活，非常性福。你也曾经想过要反抗，但反抗无效，除非他再找到一个比你更耐玩有趣的人，否则他不会放弃玩弄宠爱你。虽然你很少承认，其实你也乐在其中，你非常乐意当苏丹的主人大臣。
恭喜，你在《苏丹的游戏》中赢得了胜利！这是游戏中最好的结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