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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2
Words:
4,854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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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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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Onelk/清醒梦

Summary:

冰冷的恨意化成的骆文俊忏悔录(不是
没那么cp向的cp向,没那么意识流的意识流,圆一个念想。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我已经记不太真切了。侯林贼兮兮地笑着说带我们去放松,绿毛也拍拍我的肩膀,笑得如出一辙。袁玺离开休息室的时候摆摆手说别搞得太过分,就带上门,没关紧,漏了一条缝。

直到他们说明是要去KTV的时候我才大概知道是要干什么,队友们有的也答应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说太明就明白,只有赵嘉豪摇头说他不去,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想回房间休息。此后的几次他也都这样,不说多余的话,不参加,只是抿着嘴摇头摆手,抖他蓬松的刘海,眼里流露出认真的神色。他的眼神有时候会让我想起霞,傲然,飞出去的每一个眼刀又会被他收拢回来,重新握回自己手里,很爱惜羽毛的样子。

装潢精美,酒绿灯红。在炫目又昏暗的灯光里我偶尔会想人的娱乐方式真的很单调,我们这些人游戏打到这份上,几乎穷尽,私下里就只有这种东西当消遣,唱歌跳舞,艳俗的笑。不过很快女孩的娇笑和朋友的打趣就会像喧闹的浪一样把这些思绪都卷走,于是我又进入很浅的愉悦里浮沉。

某天回去了之后我还是思绪难平,一个人站在基地楼下的阴影里抽烟。我一直觉得那面布噜噜涂鸦墙很好看,这会光线昏暗,再加上一个小时前在灯球下被晃得眼晕,斜着看过去居然也只像是酒吧里浓郁又鬼魅的色彩。我22岁了,有一份喜欢的工作,有过性生活,在这种混乱的时刻我还是感觉自己没有变成大人,仍然是个对生活没有把握的幼稚的人而已。人生其实没有什么意思,我不免中二地想,举起烟又吸了一口。

人生没有意思这种事,谁都会想吧。我挠了挠脖子,突然看到基地前台人影晃动,是赵嘉豪下来拿外卖。他一如往常地气场稳定,黑白的睡衣,趿拉着拖鞋,于是我有点愣住了,不由得想,他会想吗?

我刚刚踱了一圈,这会正在基地大门的斜对面,赵嘉豪无意间往外面看了看,大概是看到我和我手上的火星了,就出了门走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大概是刚吃完什么东西,嘴唇很红,连带着鼻子也有点红,有层薄汗,带着种稳定又健康的生命力。他开口叫我欧恩,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抽烟?我买了点鸡架,你想不想吃?"

我其实有点想莫名其妙地问他你会不会觉得人生很没意思,却也没说出口,只是嘲笑他,"饭已成桶了,伊拉克。晚上少吃点吧。"

赵嘉豪笑了,笑得很好看,下巴的痣鲜亮,留下句"想表达什么呢"就转身又趿拉着拖鞋上楼了。

他走了之后我抿了抿嘴,发现那种悬浮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于是就掐了烟上楼,很不要脸地问他要鸡架吃。

 

他总能很适时地给我安慰。在刚搭档我还很自闭的那段时间里,我常常能看出他想要鼓舞我的那种努力劲儿,但后来一切就变得很自然,在他对我妥协了无数次之后我开始对他妥协,然后这种趋势就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到现在他其实不用说什么话、刻意地做什么事,很多我们训练里起的争执和我时不时的情绪低落都会在"吃这个吗""你来一个"之类的薯片和水果里瓦解冰消。心情好了之后我总是忍不住犯贱,他倒是也好脾气地照单全收。

其实在赵嘉豪身边我总会有些微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搭档了三年仍然这样。和其他人从来不会,虽然我内向,大家都说我羞涩,但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和不熟的人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干脆不讲话;在队友当中,也没有谁和他一样。和陈泽彬不用说,这么多年了,我在他旁边最放松自在;和勋也不用说,非常快乐的互嘴关系,我俩都是很重感情的人,很多时候想法很对得上;和K皇,他总是那副游离的样子,脾气很好,跟他说什么他都当捧哏,随意跟他勾肩搭背也没问题;和川和豆也没压力,豆不用说,他太好玩了,川虽然寡言一些,但诚恳又可爱,我也蛮爱找他说话的。可唯独赵嘉豪不一样,明明我们是辅助和adc的关系,在他身上我偶尔会感觉到靠近了又被轻轻弹开——弹开,不是推,这是他的被动技,不是他故意的。我可以和所有人勾肩搭背,唯独在要碰他的时候感受到一些犹豫,只有在场上、摄影棚里才显得那么名正言顺。

他亲和但慢热。我也在偷偷观察,发现并不是我一个人不善于和他产生足够肢体接触的亲密关系,哪怕是娄运峰和陈晨,他们的交往里也缺少了一些打打闹闹的元素。他们关系很好,但是那种好,好像又和常见的关系不太一样,我总感觉陈晨和娄运峰都有一种护着赵嘉豪的倾向。这很不常见,至少在我身边的男生的社交圈里,可以说绝无仅有。赵嘉豪确实有这种能力——仍然是被动技,天生容易让人站在离他有一点远的地方关照、迁就、心疼他。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早年的他这种倾向应该更甚,今年我无意间刷到过他we时期的切片,视频里的旧梦说话黏黏糊糊的,讲什么都像撒娇。我们搭档的这几年这种气质褪去了很多,也许是之前经历了一些磨折,让他成熟成了一副哥哥的样子,足够哄着我的样子。

他偶尔会和陈泽彬卓定勾肩搭背,虽然次数也很少,但我看到了就忍不住会想,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对我的话,他只会偶尔捏捏我的肩,拍拍我的背之类,都是非常克制的接触。虽然每次我都会感觉莫名的受用。难道是因为陈泽彬和卓定都是比较钝感的气场,让他可以比较放心地敞开自己吗?这是我第六感给出的理由,听起来有点扯淡。

想跑题了,其实我在想的是他好像太想把自己做好了。哪怕是小时候应该就不像我会和爸妈吵架、给他们找些小麻烦,赵嘉豪大概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不,乖这个词不太准确,他一点都不顺从,只是太有主意,太有边界感,太懂得做正确的事情,以至于有些时候会过分压抑自己,为了利弊放下自己的想法无意识地妥协。无论是青涩懵懂的WE.jiumeng还是成熟稳定的BLG.Elk,旁边的人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很难不下意识地心疼他。也许这种模式他坚持了十几年,到现在他仍然事事做得完美,至少问心无愧。他做得太好,已经不用再向自己证明什么,却在意外界误解他的玉壶冰心。而我和他不一样,我佩服他有一个坚定正确的内在自我,比起外面的声音,我更害怕自己心里的声音。

外面这些人明明脑子都不好使,在意他们做什么。偏偏今年大大小小的事太多,整个队都在舆论里颠簸,他更是在风暴中心。那种明显是捕风捉影的事都说得头头是道,圈子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只是偶尔看到赵嘉豪刷手机时突然皱起的眉毛和无语的神色,我都忍不住在心里再骂一遍那群傻逼。

有天我们从便利店出来,走到河边去散步。陈泽彬说他要先回去,就只剩下我和赵嘉豪两个人。时间已是深夜,路上没多少人,气温很舒服,风轻轻吹起来,把他的刘海吹动,头发蓬松。我看着他的脸,感觉他在想些什么,神色不甘而有些许落寞。

并不难猜,最近正是舆论喧嚣的时候。我叹了口气,很突兀地开口劝他,"哥哥,别在意那群傻逼说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我,看起来有点惊讶,却只笑了笑说,"确实。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知道的,他明知不必在意但还是不能不在意,于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双手插着外套的兜,走了两步又开口,"欧恩,你真的不会在意舆论说什么吗?真的不会因为他们的评价心烦?我感觉这方面看着,你心态还真的一直挺好的。"

我抿着嘴,开口的话还是有点干巴巴,"是的呀。他们说什么不用管的,一群人听风就是雨的,每天在那儿说得那么夸张,一赢就啥都没了。"

赵嘉豪叹了口气。

"哥哥,你有多好,你自己知道,我们也都知道。这就行了。"我余光里看到他抖了抖刘海,扶了扶眼镜;听到他又轻轻叹了口气,和刚刚的语气不太一样了。

我们复又低头安静地走着。又一阵风吹过来,他外套的袖子很轻很轻地碰到我身上,熟悉的他的气味传来,很香。在那一瞬间我很想伸出手揽住他,却再次感到犹豫,设想了一下,觉得更有几分奇怪和暧昧,最后还是没有行动。

 

一如我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我对他来说也是不一样的。虽然每次这么想我都会想起三大错觉之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但我又不喜欢他,辅助很懂ad很正常吧。

彭立勋调侃我们老夫老妻的时候他拿着手机那样子笑;说祝福的时候偏偏漏了我,被提醒了还说得结结巴巴;他的手心贴住奖杯,我的手心贴住他的手背时他一瞬间的瑟缩;切蛋糕时他少见地率先凑过来,要我给他切第一块……难道我对他来说真的和其他人没任何分别吗?我不相信。

去西安的高铁上我们坐在一起,他看起来轻松又愉悦,说想要坐靠窗,我就让给他。结果他坐过去了之后又嘴巴不停地抱怨说这个座不好,旁边根本没窗而是墙,离得近的窗子在后边,一点也不方便,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我跟他说要是不满意就换回来,他又笑嘻嘻地说不换。

这真不是在撒娇吗?反正我觉得很像,虽然我仍然很受用。绿毛听到我们的对话,还从旁边C座探头过来笑呢。

车刚启程的时候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过多久他就先我一步睡着了。他很讲究,拿出眼罩来戴着,很安稳地睡过去,留我一个人在旁边发呆。

今天的氛围真的很舒服,这趟高铁车蛮新的,装饰和气味都透着整洁。比起飞机,我其实更喜欢坐高铁出行,一种在地上的踏实感。轻微的颠簸不仅不会让人惶恐,反而更让人感觉和地面紧密相接,并且行进在正轨。我不知道我今天格外的幸福感有没有赵嘉豪在我身边的原因,就我们两个人,坐在这个小区域,他的深色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嘴唇和下巴,因为白净也显得整饬异常,只有那颗痣看得我莫名有些心痒。

我咬咬嘴唇,试图把目光从那颗痣上移开,高铁轻微的晃动却传导到他身上,使得他的脸也在小幅度地晃,嘴唇微张,把我的目光又多吸引了几秒钟。等到反应过来时我才发觉自己好像盯太久了,下意识转过头去看旁边的绿毛和陈泽彬有没有注意到。当然没有,更何况窗子也在那个方向,我这是在担心什么呢。我好像真的有点容易不小心观察他太久,我叹了口气。

我内心泛起一些似有似无的奇怪的纠结情绪,不敢再看他,漫无目的地刷了刷手机,就看着车厢连接处报告温度和时速的蓝色荧光字发呆,没一会也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觉赵嘉豪靠在我肩上,我靠在赵嘉豪脑袋上,一瞬间有些僵硬。"你醒啦?"听到他出声问我我才知道他比我醒得更早,这会正靠着我低头玩手机,可能是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做出了判断。我嗯了一声赶紧坐直,他却没马上起来,多靠了几秒——说实话没几秒,只是恰恰好能表明他并不讨厌靠在我身上的时间长度——像是把一个视频的内容看完之后才收起手机从我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我看着他,他神色依然愉悦,因为睡热了脸红红的,指挥我从行李架上拿包下来拿零食吃。

他吃薯片,我拿了个喝的。我再次发觉他和我坐得近的时候其实挺喜欢贴着我,他窝在座椅里,拿着薯片斜倚着我这边,一手吃薯片一手刷手机,看到点什么就向我举起手机,然后我们俩一起笑一会。我能隔着我们俩的各自的一层衣服感受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温度,我相信他也能。我伸手去拿他抱着的薯片,心想这段旅途要是无限延伸下去,好像也很美好。他转过脸来微微仰起头跟我说话,转回去的时候抖头发,脑袋就在我的肩膀上很自然地蹭了两下,很莫名其妙,很让人开心。

 

这三年都多美好啊。生活中他对我所有的下意识的依赖浮现在眼前,更衬托出此时此刻现状的凄哀。哥哥啊哥哥,我本以为我对你来说真的是不一样的。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我们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们想要弥补去年的遗憾,却一路坎坷最后一号种子一轮游;我想要大家都开开心心,事情却在风波里变成令人啼笑皆非的大逃杀;他想要持身守正,却有口难言,在别人的口舌里被迫冠上不属于他的罪名。

彩云易散琉璃碎。我低头又看了一眼他发的微博,苦笑出声,划了两下就不敢再看。好笑的是,替我声讨他的人居然不少,坚定认为他和我同流合污的人自然也是不少。我一瞬间升起了一种拉着清白的他共沉沦的快感,又马上被绵长的心酸盖过,澄清到这种生硬的程度还不够,他要做到哪种程度才能不被误解呢?

今晚理所应当地失眠了,到早上才昏昏沉沉睡去。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们所有人都站在深圳那个漂亮的场馆里,蓝色的雨正要落下,大家围作一团,笑着,闹着,欢腾美好如往昔。可恨啊,这居然是个清醒梦。

赵嘉豪在离我很近的地方,皮肤在灯光下泛出更耀眼的光,他仰起脸来很感慨地去接空中落下的蓝色亮片,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委屈,鼻子一酸就落下泪来。他很快就注意到我了,转过头来对我笑,还是那么好看,拍拍我的肩膀。我听不清他说话,只能看见他的脸格外清晰,堂堂一副哥哥的神色,神情温柔又开心地安慰我,于是我哭得更厉害了,几乎快要醒来,连忙平复了心情,在梦里毫无顾虑地上前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我,触感好真实。

我趴在他肩膀上抽泣,嗫嚅着重复"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他撑起来看我,我终于听得清他说话,他的眼镜和眼睛都亮亮的,疑惑地问,"欧恩,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一个月后,我们……"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毫不意外地喘息呜咽着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我攥着被子,赵嘉豪的笑容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分不清是回忆还是梦境。

他洁身自好,他从不行差踏错,甚至有点过刚易折;我却从来不是这种好人,我缺乏原则,幼稚自卑,混乱莫测,遇到他之后他带领我,偶尔允许我带领他,我才稳重、圆融了那么一点点。

他说未来是属于我的,我说我会成长的。未来,成长,人都是会成长的,我是悲叹它予我拼搏热血又在最高点时给我以打击;还是悔恨在它的耳语下自己行为不端半推半就欣然同意;或者是把三年梦幻皆成泡影视作它的一部分然后期待新生呢?我不知道。电竞和BLG予我的成长和打击都太过猛烈,有的蓬勃有的扭曲。跨过消沉的冬天,今年春天我好像重新握住了自己的命运,结果还没进入又一个冬天就又破碎,甚至面目全非至此。

我自虐般地又去看了一遍他那条微博,反而让心情平静了。其实好像很寻常,他就是他,他还是他,仍然什么都没做错。我还是我,还是内耗、不安,又莫名其妙。

Notes:

痛苦了一段时间又爬回来了()觉得还是割舍不下这两个人的故事,但不会再支持BLG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此事其实让两个人的形象更深刻因而更好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