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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银、新八这两位神乐最熟悉的亲友发觉时,神乐的秘密恋爱已经迈出临门一脚即将跨过门槛了。
这个形容有些夸张,准确来说,目前的进度是对方单方面向神乐提出了求婚。这男孩子直接单膝下跪自报家门,一堆花里胡哨的,把神乐听得晕头转向紧急叫停,然后去询问澄夜。如今颇有城府的澄夜也吓了一大跳,连忙写信给万事屋的两位,大家才对神乐有交往对象这件事有了个初步的概念。
“真的假的啊......”银时捏着信件,十分不爽。一方面为神乐瞒得密不透风,一方面出于对想做自己女婿之人的敌意:“哪来的臭小鬼口气这么大,张口就提结婚。结婚这个词可是背负着重大责任的沉重词语啊!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还是修炼成男人了再来吧!”
“但对方好像是不得了的大少爷哦?”被紧急叫来一起商量的阿妙觉得银时过于片面,伸手将快被捻成齑粉的信纸从银时手里抢救出来,客观评价道。“听说是京都某个百年贵族家唯一的宝贝小少爷,长得很秀气,人也很温柔。作为女性来看,我觉得是不错的结婚对象呢。虽然对小神乐来说是有点太早,但说不定是天赐的缘分?”
阿妙倒是早察觉出几分端倪,也悄悄和神乐谈过。她看神乐的状态,像真的在经历一段健康的恋爱,神乐也和她吐露了几分心声。对方非常温柔妥帖,和身边这些粗枝大叶倒三不作俩的男人完全不同,把她当成一个纤弱的女孩子呵护,让她很新奇也很心动。
被评价为“粗枝大叶”“倒三不作俩”嫌弃的银时不以为然地把腿翘到茶几上,依旧发表犀利言论:“没用的,男人这种生物全都一样。越是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男人,腐烂的地方越隐秘不堪啊。对吧新八?”
“不我没觉得自己哪里腐烂...”新八小声吐槽,收获银时白眼一记。“不过有道理呢,这种京都的贵族确实很难打听真实人品,谈结婚还太早了吧。”
“我觉得很好阿鲁。”
不知什么时候,神乐已经站在门口了。“翔太是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的阿鲁,年纪小也没关系吧,负责任就行。”十六七岁少女迎难而上的坚定勇气震慑住了屋内几人,一时无人反驳她。神乐环视一圈,见大家不出声只互相使眼色,又出门了。
“你看这个死丫头——!”阿银尖叫着伏进新八怀中,本就蓬松的卷发似乎因为怒气炸得更开。他还是有点怕青春期女儿的叛逆劲,只敢怂怂地用气声骂。“不行不行,阿银我绝对不允许。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孩子她爸,让他抓紧回家——”
新八和阿妙一脸无语地看着银时自导自演管教不了叛逆女儿的心酸老妈,但银时真的从抽屉翻出信纸挥起笔来。也许是神乐难得跟他们几个人顶嘴,看起来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银时灵机一动,多抄送了一份发往春雨。
“你这样翔太君会有生命危险吧...”新八吐槽道,银时抬起头露出奸笑。“那不正好,反正他杀完跑到宇宙里也没法追责,海贼的身份不就是这么用的嘛。正好省去我动手的麻烦。”
“你...”新八没想到银时来真的,一时呆住了。银时寥寥几句交代完搁下笔,走过来拍了拍新八的肩膀。
“阿八哟,你还是太年轻。女人呢,太容易被男人的温柔表象迷惑了。神乐是,你姐姐也是。像那种少爷,在家不知多少女仆娇惯长大,居然耐着性子伺候这么个不够温柔也不懂奉承的穷丫头,还急着结婚,你觉得正常吗?让神威来吓一吓也不是坏事,省得什么人都来打这傻丫头的主意。”
新八和阿妙毕竟阅历不深,阿妙虽说在酒吧工作,见得多的也是色心写在脸上的客人,很少和有所算计的人打交道,闻言都若有所思。银时见他们听明白了,挥了挥手,出门寄信去。
神威来得比秃头老爹还快。他貌似跟春雨的中转站有专属特快通道,收信快、来得也快,第二天就到了。但事情与阿银预料的稍有不同,他没去调查所谓的翔太,直接来找他妹妹的麻烦。
神乐在餐厅约会时听见窗外传来轰鸣声,拍了拍身侧男友的手,提起伞破窗冲出去。她对此时情形早有预料,果然神威迫不及待地从还在半空的飞船上跳下来,对她冲头一拳。神乐呵呵冷笑,单手撑地倒立起身,踢上哥哥坚如磐石的拳头,用力踹出。
“你来得还挺快啊死妹控,现在想起珍惜你妹妹我已经来不及了阿鲁。我要嫁入豪门过上每天吃和牛的生活了,你就一辈子吃着鸡蛋盖饭流泪后悔吧!”神乐中气十足地发表完挑衅言论,大喝一声,将伞举过头顶,劈脸斩去。
神威横伞接住这一击,嘴里对妹妹的嘴炮也不遑多让。“每天吃着海苔碎拌饭想着哥哥的人是你吧。让你来哥哥船上坐坐死活不愿意,不知哪里来的骗子倒热切,真是没出息的妹妹啊。”
神乐听出神威话语中对她急不可耐要嫁人的讽刺,头脑一热,攻击迅猛起来,喊得也更大声:“那怎么了!我也想像妈咪那样,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组成新的家庭——”
回应她的是神威的当头一踹。神乐被这一脚击中,身体直线飞出去,撞在银座的玻璃橱窗上。哗啦的大扇玻璃碎裂声和人群的惊呼声同时在耳畔响起,神乐背部紧压着玻璃碎碴在惯性下贴地滑行,痛得眯起眼睛,眼前出现一道腾跃而起的黑影。神乐强忍痛楚,双脚用力踢向地面强行空翻。果然在她听见神威斗篷的猎猎声的下一瞬,如雷的拳头就击在她方才躺着的地方。
他们和好后,即使是打架,神威也没再这么粗暴过,但此刻不容神乐细想。她方才的话一落地,神威就像发了疯一般,不发一语,只有狂风骤雨般不留容情的拳脚相向。
而神乐的愤怒不输于神威,尤其是在看清神威一脸死气的表情后,她的怒火更是沸腾难止。她的身体接住了她心中涌出的战意,力量自四肢百骸涌来。神乐提过一把椅子扔向疯兽般扑来的神威,被迅速击碎。但这也阻了他的冲势一瞬,神乐旋踵闪身,吸气蓄力,对神威的侧脸击出重重一拳。
兄妹二人就这样缠斗,直至两个人头脸的各处都在渗血,直至两个人提起的拳头都有几分颤抖,一开始那股吞噬一切的怒意似乎终于得到了发泄。然而这次动真格的斗殴结局,是神乐败。她被神威横臂锁住喉咙抵在墙上,双手被神威的另一只手像铁爪般同时钳住手腕,痛得她一阵阵吸气。她不敌神威,为了勉强战平需要依赖双腿,此时下半身力竭,止不住得发抖。
神乐有些站不稳,身体控制不住地要贴着墙下滑,让她觉得狼狈又丢脸。想到神威是为了什么事对她下这么重的手,神乐匪夷所思,也觉得荒唐得想笑。她注视着神威那副她非常熟悉的、死气沉沉的脸,出言讥讽:“神威,你有没有发现,你总是用这种强硬到疯狂的手段,去插手干涉家人重要的决定。对妈咪是、对我也是?”
话出口后,神乐的怒气泄了大半,也有些后悔拿妈咪来刺神威。没想到神威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手上的力气也没松懈半分。他甚至更用力地压迫神乐的脖颈,逼着她仰起脸寻找呼吸,也因此只能被迫看着神威的脸。
他的眼睛居高临下地逼视她,里面一丝温情也无,嘴巴张张合合,吐出话语:“是啊,没能带走母亲依然是我最遗憾的事。而你清楚,我现在有带走你的能力。”
神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带我走——?你——”
神威松开手。他的话语打击了神乐的心智,使她在失去受力点后身体软软下滑,跌坐在地。神威蹲下身来,平视神乐,继续说道:“不然呢?留你在地球上,闲得脑子发痒,谈情说爱,然后,”他学着神乐的语气,一字一顿:“组建家庭?”
神乐隐约发现自己和神威谈的不是一件事,她暗自松口气,却又有些困惑,不明白神威加重音的点在哪里。她用眼神示意神威接着说,神威却对她倏尔一笑,伸出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小腹,让神乐方才抖落的鸡皮疙瘩重又长出来。
“然后死于为那种废物男人生儿育女?”
她恍然大悟,神威不同寻常的怒气来自对失去她的惶恐。神乐恢复了平日的吊儿郎当,说道:“不会的阿鲁,整个夜兔星也只有妈咪是特殊的,而且翔太他——”
“我说了,不允许你结婚,也不允许你生育。”神威没耐心听神乐讲她选择的育儿搭档,出言打断。“你可以试试。我保证,你相中的每个男人都会死于非命。”
他念出这个听起来很阳光的男孩名,对妹妹露出了一个堪称开朗的笑容:“从翔太开始。”
神威的话越说越凶恶,神乐却从中听出浓浓的关心,她索性开诚布公。“我不是非嫁人不可阿鲁,有万事屋陪着就够了。但是翔太和我认识后,经常聊这些,他人又很温柔。”
神乐立刻出卖她的男朋友,对着哥哥一脸无辜。神威觉得她这推卸责任的态度很眼熟,心情却不得不为之一快。“原来是这个混蛋诱拐少女,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而且妈咪以前也说过,她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和爸比相爱、生下我们阿鲁。”神乐接着往下说。她确实对此人不同寻常的温柔有几分心动和贪恋,但没到爱的程度。只是这个男人画的饼触动了她对母亲的回忆,于是她有所动摇。
神威闻言有些沉默,神乐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其实我是故意跟小银吵架的,我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来着,爸比和小银的我都看过了。”神乐笑嘻嘻地用手肘戳了戳神威的肩膀。“你很在乎我嘛,哥哥。”
神威坐到神乐身侧,和她并肩坐在他们制造的废墟里。下面的人好长一会没听见打斗声,已经有人在赶过来了。他听着逐渐接近的响动,对神乐说:“你不要怕寂寞,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神乐转过脸,看哥哥被她揍得伤痕累累的侧脸,他还在继续说:“你不用担心地球的朋友有家庭后你是一个人,那时候你就和我一起。”
神乐笑了一声,“得了吧阿鲁,你不会像爸比那样有一见钟情、想一起生儿育女的女孩吗?”
“我不是那个死秃子。”神威嫌恶得皱了皱眉。
“那想一直一起生活的人呢?”
“不是邀请你了吗?”
神乐探出身体,这次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神威脸上的神情。神威任由她观察,一脸坦然。但神乐觉得这蠢货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你要是反悔,我就像今天你搅黄我一样大闹。”
神威难得对她放低了姿态,对神乐点了点头。神乐笑了笑,凑过脸去在他侧面轻轻一吻。
“干什么啊你这蠢妹妹.....”神威摸了摸脸,有几分不自在。
“奖励你的。”神乐朝他吐吐舌头。她休息好了,站起身走到窗前,身形灵巧地跃下,只留一句话飘荡在空中。“赔偿单你自己签吧,白痴哥哥——”
后续神乐的亲友们,包含神威在内,查出了神乐男友的底细。这家伙的家族预备从京都迁来江户参政,然而门下武士数量不足,听说神乐娘家实力雄厚、人脉广泛,却不是能够通过相亲求娶的贵族女孩,因此想下功夫骗到手。
“进步了啊,这次从小孩子过家家进化到晨间剧剧情了。”阿银辛辣点评,“你哥哥的拳头痛不痛?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要结婚了?”
“那种家伙本来就无所谓阿鲁。”神乐叼着醋昆布,含含糊糊地回嘴道。“我已经有更好的对象了阿鲁。”
“你这不省心的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