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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平淡无奇的一天,没有排练不用演出,对徐均朔而言今天最大的目标是睡足八个小时和吃到麦当当新品。
所以显而易见一睁眼看到刘岩坐在床边这件事并不在徐均朔的行程安排里。
“均朔,醒了?”
徐均朔呆呆看着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刘岩,那双眼睛倒映出徐均朔狼狈的模样,因着刚睡醒炸起来的头发、热度还未消散红通通的双颊、迷茫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徐均朔一下子反应过来把头低下去抓了几把头发试图让不听话的头发和他本人一起乖乖低头。
刘岩阻止了他,把徐均朔不知轻重快要把自己头发薅下来的手换成了他自己的,轻轻地帮乱糟糟的小狗顺毛。
徐均朔只是僵住了一下,马上又放松下来由着刘岩拨弄他的头发,毕竟这对他们而言也不稀奇,不管是在五年前的声入人心还是后来的粉丝来信,他们常有这种时间,所以徐均朔只是眯起眼睛,倒进刘岩怀里问他
“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提前和我说啊,我好困哦。”
刘岩在他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动着的手停了下来,顺着徐均朔的后脑勺滑到后颈捏了捏。
“朔朔,我们现在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徐均朔疑惑地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刘岩,这才发现房间的布局和他家完全不一样,徐均朔一下就坐直了抓着刘岩放在床边的那只手。
“这是怎么回事?”
刘岩感觉到了小孩的不安,沉默着拍了拍徐均朔的后背,回握住他的手把人牵起来走出了房间。
「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
不用刘岩提醒他就看见了那几个生怕人看不见写在门上的黑色大字,还像是划重点一样把那两字标红,恶趣味地画上几颗心心,徐均朔本来垂在身旁的左手一下就抓紧刘岩那只握着他、传来体温链接起他们二人的手。
“什..什么意思,是恶作剧吗,还是要拍什么物料花絮?”
徐均朔扯出一个笑,看着刘岩企图求一个心安,哪怕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哪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而且除了非自然手段怎么可能让他和刘岩从家中被搬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却都无知无觉。
“我看过了,门确实打不开,没找到摄像头。”
刘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比徐均朔先醒来也不愚笨,又大徐均朔不少,徐均朔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刘岩紧了紧他牵着徐均朔的那双手,又拍拍人脑袋,强撑起一个如平常一般温柔的笑脸。
不管这有多么荒唐,他们都只剩下了相信这个选择。
“至少我在冰箱里找到了些吃的,饿不死。”
刘岩试着调节沉重的气氛,开口安慰一下身旁比起他尚算年幼的孩子,徐均朔神不守舍地看着他和刘岩相握的双手,从嗓子里挤出个简短的音节做回应,由着人把他推进洗手间让他先洗漱,自己去做早餐。
房子不大,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包括牙膏牙刷洗澡的大浴缸和..徐均朔看着明晃晃放在洗手台上的润滑剂陷入沉思耳朵尖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
刘岩等了一段时间还没等到人出来,敲了敲浴室的门问他。
“怎么了均朔?你没事吧?”
徐均朔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用毛巾擦了把脸,喊了句没事没事,把门打开正准备跑出去然后一头撞上刘岩胸口,被撞的人有健身习惯除了吓了一跳之外倒没什么事,撞人的倒是嗷嗷叫着好痛好痛好痛揉着自己额头,刘岩笑着揽过还在痛呼的徐均朔。
“怎么还冒冒失失的,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徐均朔抬着头让刘岩看他红了一块的额头,换来人轻柔的抚摸,随着刘岩的动作徐均朔的思绪又飘到五年前。
那时候的徐均朔也闹出过这种事,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走去洗手间,又迷迷糊糊地走出来一头撞上门外的刘岩。
徐均朔呜咽了一声又要困晕过去一下扑到刘岩怀里蹭蹭。
“好困哦岩哥..明明都是同一个时间睡觉你怎么都不困的呀,你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秘籍!出大问题岩哥你怎么有这种好东西不告诉我。”
徐均朔闭着眼睛抱着刘岩晃晃,刘岩拍拍人蓬松的后脑勺,虽习惯了小孩天马行空的脑子还是被逗得笑眯了眼。
“瞎说什么呢,给你带了早餐,趁热吃。”
“怎么又在发呆?早餐做好了,趁热吃。”
徐均朔眨巴眨巴眼睛跳出来一句好爱你哦,岩哥。然后哒哒哒地跑出去坐到椅子上反过来招呼人快吃早餐,一点没管呆在原地的刘岩。
刘岩摩挲着指尖尚存的温度,看着洗漱台上的物品反应过来人这么久不出来的原因,笑着摇摇头回应一句来了,装没看见徐均朔正小心翼翼地偷看自己的反应。
二人分别坐在桌子两侧,各自咬着一片吐司,盘子里装着形状漂亮的煎蛋,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
徐均朔看着刘岩发呆,突然笑了一声,刘岩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解决自己的早餐。
“你啊..又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微岚和海鸣在小黑屋里创作的时候是不是和我们现在一样。”
闻言刘岩抬起头看向徐均朔,随着徐均朔一样笑起来。
“微岚可不会要海鸣叫他起床和做早餐,还一头撞在海鸣先生身上。”
“哇我什么时候跟你讲这个了!我说的是氛围,氛围你懂吗!”
徐均朔又吱哇乱叫起来恶狠狠地咬下一块吐司不负众望地被噎到慌慌张张地喝下那杯刘岩热好的牛奶又被烫到委委屈屈地骂连牛奶吐司都欺负他,字与字之间黏在一起,像融化的糖果,比起骂人更像撒娇,刘岩坐在对面看着他笑,和五年前一样,两人都默契地不去提起门上那几个大字。
但有些事不是忽视就可以过去的。
结束了早餐,二人又绕着房间搜查了一圈,不抱希望地找了找有没有钥匙或者被他们忽略的摄像头。
“不是,讲道理,这是不是过分了。”
徐均朔看着被他们收集起来收到床头的若干瓶润滑剂和安全套,嘴角抽动一下,害羞的心思都没了。
刘岩也沉默了,拍了拍徐均朔的后背又摸摸人脑袋。
“你不要再摸我头发了呀,快想想怎么办呀难道我们真的要做吗,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就是有点怪怪的,额也不是怪怪的就是哎也不是不行那我肯定是在下面的那个了呀别想太多只是因为我打不过你而且你比我大我的意思是年龄啊当然也不是一定要做但就是..”
“均朔。”
刘岩打断了他的话,蹲在床边抓着人的手晃了晃,笑得很开心。
“你一次说了好多话。”
徐均朔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嘴里小声嘟囔着,刘岩直起身子凑过去仔细听着徐均朔说了些什么,热气吹过他耳朵,痒痒的。
“我在你面前不是一直都这样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徐均朔按着刘岩肩膀一下把人推开,直勾勾地看着刘岩,眼睛亮亮的。
刘岩一言不发,只是擦去徐均朔冒出的细汗,又握上他冰凉的手。
“朔朔,你还记得吗?五年前我跟你说的。”
徐均朔懵懵地看着刘岩,因紧张不自觉地咬着下唇,刘岩抚上他的嘴唇,把饱受折磨变成嫣红色的下唇解救出来。
这孩子的嘴唇还是这么干。
想亲吻眼前人的想法一闪而过,刘岩站起来把人按倒在床上。
“要是紧张了、害怕了,就休息一会儿,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刘岩帮徐均朔盖上被子,安抚小动物似的帮徐均朔顺顺毛,接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没成功,因为徐均朔拉住了他。
“那你呢?”
徐均朔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对湿漉漉的眼睛,藏在刘海下的眉毛轻轻皱起,看上去有几分委屈,硬把刘岩看出了些抛弃小狗的心虚。
“什么我..”
“明明岩哥也在害怕不是吗?”徐均朔撑起身子跪坐在柔软的床上,双手揽上刘岩脖子,把头埋在他岩哥右颈轻轻蹭着,说话时带出的气息轻轻打在刘岩脖子与肩膀连接的凹陷处,红色从刘岩脖子往上蔓延,被子顺着徐均朔的动作从肩膀滑下,刘岩怕人在柔软的床垫子上失了平衡,迟疑一下把手放到徐均朔腰侧,护着人脆弱的腰。
没成想这却惹得人更得寸进尺,徐均朔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刘岩身上,手在刘岩后颈轻轻玩弄着人长长了还没来得及剪的碎发,刘岩在清凉的月份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燥热饥渴,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却被时刻注意着刘岩一举一动的徐均朔发觉,轻笑了一声,手转而逗弄刘岩的喉结,看人不反抗大着胆子在人喉结处印上一个吻。
刘岩终于有了行动。
他一把把人按在床上拿被子把徐均朔包了起来。
徐均朔:?
徐均朔被困在被子里呜哇乱叫刘岩你什么意思!把人气得直呼大名,刘岩在徐均朔旁边躺下,看着人好不容易挣脱了被子的束缚头发乱七八糟的眼眶和脸都红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刘岩再次进行了他今天做过最多的一个动作——帮小狗顺毛。
“先休息一会儿、睡一觉好吗?朔朔,我怕你后悔,我们都还没想好,不是吗。”
刘岩抚上徐均朔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拍着徐均朔后背,就像五年前徐均朔紧张地睡不着觉,刘岩对他做的一样。
徐均朔没有反驳,把头埋进刘岩胸膛重重地蹭了两下,刘岩没说话,只是比之前更重地拍了下徐均朔,然后又回归徐均朔习惯的节奏和力度,让人在他轻柔的抚摸下睡着。
睡着前,徐均朔想着——
才不会后悔,我早就想好了,远在今天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