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内含大量捏造内容。
西→库明显。
(一)
雨天。
念能力,恋爱拨号6700,晦气电话。
“嘟嘟......嘟......”
伞面犹如色彩各异的花瓣于湿润的空气中绽开,人声混杂着雨水敲打街道声,变得如梦话般虚无缥缈。
“您好,您拨叫号码的所有者目前不在附近。”无机质感的女声流过库洛洛的耳朵,听起来就像蜜蜂在叫。
“此外,本日的有效使用次数还剩——”
这是第几次了?
他低头瞧瞧花白的屏幕,只得继续前进,倒也不急躁。
漆黑的身影穿过层层叠叠的由无数肩膀铸成的人海,库洛洛额头上的绷带早已被淋湿,此刻正松散地贴在皮肤上——显然,他分给雨伞的注意力要比那通电话少得多。
等待,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那不算阴郁的眼睛中匆匆闪过大型宠物店笨重又可爱的身躯。狗狗们隔着玻璃墙壁朝他打招呼,毛绒绒的前爪疯狂地扒拉着前方,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上天朝他耳语。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其人物已经找到,目前他在信号范围之外。请变更坐标重新拨打。”
嗯。满意的微笑。
站在他面前的是火红的小丑。
“提示:本日的有效使用次数还剩——”
库洛洛不慌不忙地按下按钮,将冷漠的催促声终结。
对方一手按在狭长的腰身上,歪头看向他,依旧是玩味而听不出喜怒的调侃:“躲猫猫好玩吗?”
犬类们一个劲地扑腾,还在疯狂地散发热情,止不住地哼哼。黑色的青年把手机揣进衣兜,径直转过身去,仿佛没看见面前之人似的。
“跟过来。”
吃吃的怪笑。从鼻腔发出来的戏谑回应。
“OK♡”
双重“惊喜”。于库洛洛而言。
(二)
小丑两指玩弄着扑克牌,视线毫不避讳地扎在库洛洛身上。
他俩如今身处阴暗的吊桥下,绝不是那些精致而正式的西餐厅或者作为短暂休憩场所的咖啡店——西索将黑桃A搁在下巴与脖颈的连接处,苍白的皮肤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病态——连带着那鎏金的眼睛。
库洛洛收好雨伞,轻轻甩掉过于充盈的雨水,斜睨着对方,语气平淡:“我这几天很忙,没空和你一对一单挑。”
“啊,可惜。”嘴角向下撇,眼里还是笑意满满。
“冒昧地问一下,是忙于什么呢♪”
“你早已不是旅团成员了,”黑发的那人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刺眼的十字,他的指甲还在滴水,“另外,可以请你不要靠那么近吗?”
也就是说,在这个本来就不宽阔的地方,西索正一手撑在库洛洛身侧,可疑地用扑克牌的一角勾住了他的下巴,半晌无言。
然而库洛洛也并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倒不如说他完全不在乎对方会如何如何,任由那个叛徒对自己动手动脚。“真羡慕长得高的人。”
他冷不丁一句话冒出。
众所周知,西索接近一米九,库洛洛最多一米八。
“天塌了有你们顶着。”轰鸣声从二人头顶呼啸而过。
轻笑声,魔术师捉住了窃贼冰凉的手——一滴眼泪与一颗星星于晦暗的尘雾中忽明忽暗:“说真的,你就不想试试?”
“我对你那套果农理论没有兴趣,”库洛洛用伞柄戳了戳对方的小腹,将他推远了几分米。
“可是,”那人皱起眉头,一副无辜的模样,“你是少有的能让我起反应的人唉。”
“我非要试试♡”
这就是西索连续骚扰库洛洛好几天的原因之一(另一个是决斗)——在此人看来,二者带来的快感也许差不多。库洛洛不明白,也懒得明白。
前些日子他不断地隐匿自己的行踪,令这位有着奇特怪癖的“果农”陷入了不小的麻烦——急啊,急啊。等吧,等吧。折磨,折磨。
小丑几乎要确定这一次库洛洛也会想办法糊弄过去,然后溜之大吉,令自己陷入漫长而无聊的等待。
“好啊,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同意——”
黑发的、眼神湿润的青年伸出手,越过了西索的肩膀,指向某个角落:“解决那家伙,我就跟你约会。”
自下往上地扫视,轻蔑又暧昧。下一秒库洛洛将西索的身子翻个面,自己则转过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非常确定对方会答应这场交易。
阴冷的秋雨早已停滞,西索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被淋湿、淹没。他也许是感电了,心脏部位久违地抽搐个不停,就跟之前陷入狂热的死斗时差不多。
“真是的,”他轻巧地丢出扑克牌,划过隐匿于黑暗中的什么东西,“还是这么喜欢吊人胃口♡......”
扭曲的笑脸。轻而易举地撕烂、弄坏偷窥之人的身躯。
魔术师的口袋里是盗贼精心放置的卡片,上面签着他的名字——算是邀请函。
「我希望你喜欢狗这种动物。我们将在×××见面,共同度过愉快的时光。」
他对动物没什么兴趣。西索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在苍凉的暮色中审视那几乎褪色的字迹。
只要库洛洛本人在场就好,其他的一切无关紧要。
(三)
是的,那心思缜密的家伙提到了狗——嗯,狗,狗,狗,除了狗还是狗——他的腰间系着牵引绳,绑了数十只犬类。
阳光下,它们在闹,他在笑。大型藏獒,阿拉斯加,粘人的金毛,雪白的萨摩耶,过于聪明的边境牧羊犬,以及吵个不停的卷毛泰迪......这就是西索看到的景象。
库洛洛被他的爱犬们围成一圈,正相当热情地向满脸无语的西索招手。
“嗨,西索。”乌黑的眼珠被炫彩的太阳镜遮住,遛狗人士轻松快乐得简直不像话,他一手插在深色风衣里,唇边似是在努力压抑什么及其可笑的事情,“我要帮朋友照顾这群小东西,你也一起吧。”
深呼吸,魔术师收敛了自己几乎要刀人的可怖表情。很好,库洛洛。西索又变成了云淡风轻,不受任何人与事制约的自由而轻佻的西索。
海潮吞噬着残缺的橘红色云彩,他们二人不得不保持几米开外的距离漫步。狗狗们蹦起来在草地上奔腾,用黑鼻子顶弹跳球,或者执着于玩飞盘游戏,时不时有几个目光如炬的陨石边牧想要和西索玩躲避球。
他到底在想什么?乳白色的小球被死死咬住,西索可不想把念能力用在和狗子竞争橡胶球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库洛洛十分好心地解下一条牵引绳,递给毫无干劲的约会对象:“帮我一下。”
拒绝。
“然后我们去吃东西,”
不为所动。
“再和你订房间。”
“好。”欣然同意。
持续三个小时,西索的遛狗时光彻底结束。
××酒店(允许宠物进入)的大厅内,被迫和数只狗子约会的某人向库洛洛抱怨道:“我怀疑你在耍我。”
工于心计的那人一脸茫然:“西索,你身份证不对。”
“用这个。”
“嗯,可以了。”不愧是vvip用户。库洛洛和前台人员确认好各项信息后,准备牵着最后一只没有遣返的萨摩耶前往此地的宠物餐厅。
修长漆黑的身段被枝形吊灯散发出的银色光晕雕琢得愈发精致,甚至透露出一种神圣之感——突然娴熟至极地拉住西索的手,不被遮挡的眼瞳紧紧注视着对方,口中吐出的话语轻快而随意。
“再陪我喂一下它,可以吗?”
挖苦般的回应:“你事情真的太多了,宝贝♡”
他的不耐烦早已达到顶点,却因被那干燥温暖犹如天鹅绒的手掌包裹住,得到暂时的缓解与抑制(他真的不介意当场宰杀——)。
不过......西索的指甲悄悄钻入库洛洛的手心,一下一下地剐蹭着,眼睛痴迷地俯视着那洁白的后颈。
都说先苦后甜,不是吗?
(四)
他说要送给他一件礼物。
西索十指合并支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望着库洛洛手里的物件。
他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怎么,团长喜欢玩这种东西?看不出来呢♪”
搭在库洛洛食指上的是一只石墨黑的项圈。
“算作我给你的谢礼,”深不见底的眼睛恍若死水,其声调波澜不惊,“你想玩个游戏吗,西索?”
酒红色的小丑答道:“应该是你的计谋吧,库洛洛♡”
“游戏的规则是‘我说你做’。”
“汪!”萨摩耶扑进只穿着单薄衬衫的青年怀里(风衣外套被他放在椅背上),看起来就像一大团棉花糖。
它吃饱了,如今需要散散步。
工作人员利落地把这位毛孩子牵走,笑容可亲,顺便向库洛洛耳语几句。
“麻烦你了。”也许是在确认他们的房间附近是否有其他宾客——一切都被处理好了。接下来......
“我要你戴上这个。”库洛洛说,“这一回合算我的。”
格外认真的表情呢♪
西索望着那人指节处不断旋转的颈饰物,笑意变得更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计划还在进行,”他愉快地将身子往后仰了仰,“来吧。你给我戴上。”
“嗯——”库洛洛眨了眨眼睛,无动于衷。“我想我需要把这个游戏的完整名称说出来。”
“它其实叫‘听话小狗’,需要扮演者独立完成另一人发出的指令。”
他伸直胳膊,自下而上地撩了一眼身着正装的西索,“现在,自己戴上它。”
嘲笑。
“这可真像你在求我♡”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库洛洛的手背,咔哒一声响过,尺寸合适。“刚才你提到了‘回合’。”
“轮到我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对吗?”
“是的。”库洛洛的眼睛死死盯着西索不以为意的笑脸,“决斗另当别论,目前我还没有准备好。”
“让我换个说法,”西索自顾自说道,“也就是说,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库洛洛就被扯住领口,冰凉的嘴唇被死死吻住。即便如此,那平静的眼眸一如他的心跳,毫无变化,仿佛在应付小孩子的恶作剧。
他用十指抓住那至关重要的颈饰物,呼吸被迫变得困难而灼热。
(五)
浴袍下是结实得没有一点赘肉的完美躯体,烈焰般的红色头发湿漉漉地垂落下来,令此人透露出一股少见的脆弱气质(神经质更多)——向上挑的眼睛里闪动着阳台里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修长身影。
库洛洛不久前给出的指令是:西索,暂时不要打扰我。
他正在给什么人通话,神色严肃,不时低头检查腕表上的时间。
看嘴型是:
“不——着——急。”
“再——见。”
晨衣边缘的锁骨隐隐约约地浮动,梳顺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单纯无害。“抱歉,久等了。”库洛洛拉开磨砂玻璃门,走进光线模糊的室内,“你准备做什么呢?”
很有自知之明。
听话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立即破坏掉,陪他玩下去吧♡......可惜,游戏的时间限制在今日。西索感到遗憾。
捧住月光般皎洁的无暇面容,身材高大的男子用随意得仿佛谈论最平常之事的语气说:“都脱掉吧。”
“就在我面前。”额外的补充。
库洛洛望着扣在那人脖颈上的黑色线条,慢悠悠地扯松自己的腰带,不忘调侃道:“坦白说,我还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
“尤其是你这样怪异——也可以说是有趣的家伙。不,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西索揪住对方蓬松的后脑勺,故作惊讶:“谁会在睡袍里穿衬衫?”
“这是我的个人习惯。”
“库洛洛,你非得把我当傻子看,”湿润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抹过他的面颊,西索顺利看到那向来镇静的黑眼睛不爽地眯起来的样子,连睫毛都变得湿润起来。“我现在来帮你♡”
精致的纽扣被一一拆解,晨衣披在他的肩头,衬托得肤色更加苍白。西索将冰凉的手掌深入库洛洛衬衫内的脊椎凹陷处,向上穿过,直至捏紧后颈处的一小片皮肤。
他只得仰起头,对于那欲望明显的目光不做任何回应,仿佛裹挟住他身体的不是西索,而是一团缠人的藤蔓。
剥开层层衣物,就像剥开垂手可得的果实,“你好歹反应热烈一点。”西索一边动手一边吐槽,“笑什么?”
“你说的是额外的指令。”库洛洛提醒,“现在,到我了,”
额头上的绷带散落在肩头。西索总觉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库洛洛真心实意的笑容。
“远离我。”
咯吱咯吱,金属不断绞紧的异响(无法解开)。他的命令如愿下达。凌乱的脚步声。倒退。
念能力在发作。
“离我远点,西索,”他一面整理好自己刚刚被弄开的衣物,一面用余光欣赏远处骤然僵硬的面颊。“你早该料到了,不是吗?”
是的。
“咳咳......”西索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感觉全身的细胞都不受控制,违和感极强。他艰难地看向某个方向,只见库洛洛正不慌不忙地翻弄着一本书,正是那熟悉的「盗贼的极意」。
明亮的黑眼睛向他问好。库洛洛展开书页,举起一只手朝西索的方向晃了晃。
看仔细了——那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一小块纸片——也许是,书签?
原来如此。
西索佝偻着身子倚靠在门框上,嘴角扯出一抹笑,用怪异的腔调指明了一直困扰他的某件事情:“能解放双手使用念能力,就是靠这个?”
“我们很有缘分,”库洛洛向他一步步走近,“你从来没有放松警惕,却还是顺从我,愿意承受我最新获得(偷到)的念能力......”
“为什么?”
谁会相信一个一直拒绝自己的人会突然递来邀请函?谁会花三个小时浪费在无聊的散步时光上?谁会自愿戴上那副项圈,成为百依百顺的人偶?
如此精准地达成前置条件,让「听话小狗」顺利施展——他在雨天通过那通电话寻到的念能力:不能拒绝指令,否则会受到惩罚。
计划过于顺利。可疑又做作。
“有这么难猜吗,”故意拖长的懒散尾音,“想和你近距离相处真是难如登天,我不介意被你稍微戏弄一下哦♪......”
库洛洛用食指和拇指撑着下颌,眯起眼睛仔细回味着西索的话语,仿佛在思考宇宙间最为深奥的难题。
“这样吗?为了和我做那种事你真是拼了。”
“你在关心我吗?好感动啊,”衣衫凌乱的那人强行直起身,眼神迷离,“不过,我都被你算计成这样了,你就不打算补偿一下?”
“完全不打算。”库洛洛回答。
(六)
散落一地的扑克牌,几只红苹果,透露出蜂蜜光泽的水痕,发抖的双手,刻有十字图案的项圈。西索牢牢地搂住那具矗立在房间正中央的腰身。
过于浓烈的芳香。他真的很喜欢打扮自己。这是库洛洛第二次被强吻时想到的东西——不得不佩服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本该被抽走所有的力气才对......
推开。
“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西索?”库洛洛冷冷反问,感觉那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哼......”乐在其中的俯视,音色虚弱,“我可是完全不打算成为被你随意摆布的小狗哦♪”
怎么听起来还有一丝倔强的正义感?库洛洛失笑,用手腕擦干净刚才蹭到脸上的水渍(拜那些红色头发所赐),“这可由不得你。”
他需要抬头才能与性情捉摸不定的魔术师平视,俊美的面容映在那双上挑的眼睛里,“请永远地远离我,”窃贼伸出食指,点在西索的额头上,“别忘了,我的命令最优先。”
大脑里似乎有无数个信号灯闪过,发出刺耳的尖叫。这一次,他再也不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对抗那股力量。
「听话小狗」无法夺去人类性命,只能像驯化烈性犬那样,用类似于“坐下”“握手”“过来”“捡球”这些指令(祈使句)控制他人。
但是,反抗的代价会层层叠加,最终将彻底驯化那人的身心,使其成为真正的傀儡(小狗)。
轻轻向前使力,库洛洛就像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那样推了推西索的额头,然后看着那人毫无招架之力地仰面倒下。
他的闷哼声。
这下总该放弃了。库洛洛抱着手臂俯视那瘫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的身躯:裸露在外的胸膛,发丝乱糟糟地洒落在额前,眼睛紧紧闭上,肩膀颤动着,犹如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库洛洛陷入思考。
昏暗的鹅黄色光线淹没他们——一人倒下,一人站立,看起来就像某种行凶现场。
“犯人”决定离开,反正西索再也近不了他的身。
去跟侠客他们汇合吧——
“别走......”
声音从背后传来,仿佛一个人趴在他肩膀上轻语,嘴唇摩挲着他的耳廓:
“......嗯♪你一点不打算负责吗......”
库洛洛回头,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何种诡异的事情。“乖乖听话,你不会有事的。”
忍俊不禁的低笑,暧昧的喘息。“你说了可不算,嗯......你就不能——”
“闭嘴。”库洛洛冷声打断,鬼使神差地折返到“受害者”身边,反复确认某些东西。
沉沉地呼气的声音。那副项圈出现在库洛洛的眼前——西索正努力将上半身从地上抬起来。他光滑的胳膊肘按在毯子上,面色绯红,嘴唇显现出奇异的红润,完全不像是经受残酷打击的模样。
反而看起来活力满满。
尤其是那狭长的双目,正无比期待地凝视着库洛洛,其中仿佛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焦灼滚烫的渴慕。后者感觉自己在被人用视线侵犯——库洛洛再次陷入思考。
“都怪你,”笑嘻嘻的责骂,“我可是因为你,不小心起反应了♡”
酒红色的缕缕发丝掩住满是柔情的眼睛。
库洛洛盯着他看,终归是无奈地笑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摊开双手,走近一步,“不过,”
“不过?”西索重复。
库洛洛坦诚他不该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愿意作出补偿。“让我来帮你吧。”
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语气,仿佛话语里面的内容一说出来就会被人遗忘。
“虽然我很乐意,但是,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还未说完的台词被软绵绵的压迫感遏制在喉咙里。
“你又要拒绝我的指令吗,西索?”他将棉质拖鞋轻轻踩在对方的胸前,漫不经心地反问,“我来帮你了。”
微微睁大的迷人眼瞳。
“呃......真有你的♪”
下一秒,那强装有力的手臂轻巧地控制住库洛洛的脚踝,将其移动到身下的那个地方。
还真是急。库洛洛并不介意。他感觉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善良最体贴最伟大的人——他面无表情地用那只无辜的鞋子服侍某个最无耻最邪恶最愚蠢的人——也就是最有趣的人。
“真是个笨蛋。”他挖苦道。“怎么样,需要我换个方向吗?”
“不,不,完全不需要......”颤颤巍巍的呻吟,这人简直要爽得翻白眼。
(七)
耀眼的火红发丝已经差不多干燥,西索用指甲勾住那近在咫尺的衣摆。“你真是熟练,完全看不出来呢♡”
“谢谢夸奖。”库洛洛抬起手腕确认时间。
真的该走了。他得出这个结论,忽然叹了一口气,格外认真地开口:“躺好不要动。”
然后他俯下身,两手撑在西索肩膀旁。
玩味的讪笑。“要个晚安吻么,库洛洛?”
也许是凌晨。整个世界只剩他们二人的交谈声。
轻轻掀开那人丝绸般光滑柔软的刘海,露出全部的额头。库洛洛觉得还是这样的西索更顺眼——扎眼的、乖僻的、喜怒无常的的西索;一直追逐他让他觉得厌烦的西索;捉弄起来反倒别有一番趣味的西索......
嘴唇贴近他的侧脸,库洛洛耳语道:“我该走了。”
“那就再见。”
“是永别,”库洛洛纠正,提起西索脖子上的颈饰品,“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不能靠近我。”
还真是咬文嚼字♪
西索闭眼假寐,感觉自己确实累了。“好,永别。”
他突然感觉自己额上一凉。但是他以为只是幻觉——好累。库洛洛这个混蛋。
几秒钟后,也就是关门声传来后,西索突然睁开眼睛,望着朦胧的天花板——眼前不再是那个身影。他感到难以置信。
当然不是为库洛洛的离去感到惊讶,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几秒钟前那人拨开他的头发,往他额头上落下极轻的一吻——纯洁而迅速的一吻。
他无法理解的一吻。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