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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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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13
Words:
4,413
Chapters:
1/1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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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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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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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8

【楚路】Jane Doe(缓慢施工版)

Summary:

仕兰中学的双性转故事。
如果不小心看见她拍摄的色情影片——

Work Text:

(1)女主角1
画面摇晃,稳定。瘦削的女孩跪坐着后退至被完整框住,她的视线慌乱而躲闪,动作极小地将马尾散开又低低挽起。长久的静坐,琳琅城市的光华透过窗棂将她一点点切割,那张清秀但疲惫的脸望向远方,似笑非笑。
楚子航垂眼,画面里的女孩也随之低头,自上而下地解开外套,迷茫似也随之褪去,动作越发流利。发粉的衬衫、大了一号的牛仔裤、印了小熊猫的学生内衣,白色棉质内裤——直至赤裸。她轻轻松了口气,随即浑身激灵,朝向镜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耳尖在一点点变红。

“子航,子航,叫你好多遍,在想什么呢?”
楚子航淡淡地按灭屏幕,摘掉耳机。她望向窗外,日暮西沉,城市暴雨过境,江面仍有淅淅沥沥的余韵。迈巴赫隔开潮水般的湿意,正游鱼般驶过高架桥。
“嘿嘿,少见你心不在焉,是恋爱了么?前天听你妈说起离毕业不到3个月了,高中黄昏恋很勇敢哦!爸爸举双手双脚支持,只是什么时候引荐下这名幸运男孩?”
楚子航难得显出茫然的样子,她几不可闻地叹气,“我拿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个月就走。”
男人支吾半天,“你妈怎么没跟我说”,转眼又乐观起来,“多久的飞机?到时候送你去机场,就开这辆迈巴赫62S,老板手头千万级的豪车,国内一共才24辆,我打赌候机楼小男生没几个敢正眼看!”
“不用,你忙你的工作。“楚子航斟酌着,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们仨到时候一起去。”
“我跟老板穿同一个裤衩的交情,宝贝女儿出国读书头等大事,怎么都得卖我个面子。”楚天骄挠着脑袋,干笑了两声,“你是不是还介意上次汇演的事?我当时在车里看着你走出校门,那么小的女孩背着大提琴,还张望着呢。谁想到省里领导喝酒上头非得来企业参观,我只好开车带老板过去,江湖混呐的是讲道义二字——再说后面你后爹那边不也亲自来接你了么。这次不一样,你相信爸爸,这次我提前跟老板打招呼,保证万无一失!”
“……你认为我在乎的只是有没有人来接么?”女孩一字一句,咬着牙地望向后视镜里男人平淡的眼睛,想来她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从来避免在楚天骄面前提起的另一个“爸爸”,但楚天骄本人却好似老婆二婚很成功!“够了,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明白么?我17岁,快要成年快要出国念书,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妈妈究竟有没有跟你打电话,你心里还不够清楚吗?”
“怎么、怎么没关系了,你是我女儿啊,你还记得小时候嫌门口楼梯太长,每次都要骑在我肩上下楼么?那个时候多可爱啊,你妈喜欢给你扎两小辫,走路也一蹦一蹦的。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这还能是假的么……至于我跟你妈么,那都是大人的事情,你现在不懂,你以后会懂的。”
“……闭嘴,你闭嘴!”楚子航低声咆哮,胸口梗得发苦,“别老翻旧账,我是你女儿,但你有好好当我的爸爸么——停车!”
“怎么了?”
“我说停车!”楚子航尖叫。
迈巴赫发出令人牙酸的胎响急刹在路边,女孩将男人的声音暴躁地拍在身后,一次也没回头。远处车水马龙的喧闹浓得像雾,而身旁立医院的公交站台正悠悠轮换橘子汽水广告。“咻——咔哒“,好像混杂的一切逐渐清晰,跨年夜烟火会下终于听清耳畔的风——暖黄色灯光下,同样穿仕兰校服的女孩有一张清秀但疲惫的脸,她朝行军的楚子航不好意思地笑笑,耳尖一点点变红。
“你……怎么在这?”楚子航大梦初醒。
“嘶——楚师姐,现在该说晚上好还是晚上坏?“女孩蔫蔫的笑坍塌为龇牙咧嘴,她护住膝盖,心有余悸地望向楚子航和她身后的迈巴赫,好像怕它俩突然爆炸。
“别看了,又不会爆炸。”楚子航含着隐约的怒意偏过头,直到确认余光中的楚天骄终于坐回车舱,缓缓离开才松解了眉头。“什么时候摔的?”她走近才发现女孩裙下双膝贴着大号纱布,更不巧地发现自己作为始作俑者手提书包正撞蹭对方患处。
“啊啊、这、这就是个很悲伤的故事了……前几天体测为了赶及格线,不小心踩到鞋带,你能想象么?就当给大家提前拜年了。 ”女孩吐了吐舌头。
恰逢好几辆公交车同时到站,人潮推搡着拥挤着上涌。“抱——”楚子航的道歉只到一半,女孩下意识拉住对方踉跄的衣角,又在满车窗沙丁鱼似的麻木目光中讪讪地收回手,身后有人开始为了一些小事争吵,她听了一阵,又看着身前坚果墙似的楚子航,忽然没来由地笑了。
“没事啊,其实我刚才正许愿来着——许愿有人能陪我来医院。我今天疼得站不久,又没准备拐杖,刚才甚至还飘着小雨,简直弱小可怜又无助,本来准备休息一会再去挂号的,没想到师姐你仙女下凡普渡人间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揣摩“普渡人间”与楚天骄烂泥扶不上墙的发言之间是否具有相关性,接着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搀着女孩起身,对方尚未完全锁闭的书包透出稳定闪烁的玫瑰色亮点,楚子航微微一愣,视线缓慢移向女孩侧脸。

后仰,头发凌乱,眼神祈求又惊惧,像是见证最小的杀人事件。不可抗引力使得身体顺从内生的野蛮节奏摇摆,下体粘膜随之猩红地舒展、收容,如蚌一般滑腻湿润地吸浸着手指。喘息应和着水音,暧昧、动荡、攀升、镜头下的目光深处是万花镜,在某个拉伸到极致的顶点绽放。
——楚子航记得这张脸,看过她用这张脸高潮。

“所以怎么样,医生说了什么?”
夜间门诊静得心惊。女孩刚走出诊室,被突如其来的问句吓得起飞,直到认出楚子航微微透露出惊讶的面瘫,才谨慎瘫向对方肩头一小块位置。
“好吓人啊师姐差点以为要被女鬼掳走当二次元了,当然不是说师姐您是女鬼的意思……”她感到对方的僵硬,微微拉开了距离,“结果挺好,军医院的老师傅把着我的腿左摇右晃,一通操作结果猛如虎但每个动作我都没痛感——至少骨头和半月板没问题,老师傅表示我这简直跟健康人似的,可能只是有些积液。”
“没开药,也没拍片?”
“只是外伤,等正常结痂愈合。再说核磁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来医院啊,况且伤得也不重,很快就好了。”
“你从诊室出门不到5米就需要人扶——要怎么回家,怎么上学?”楚子航拎她的胳膊下楼,薄薄一层像塑料制品。
“哎呀呀,师姐你对别的妹妹也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楚子航停下脚步,站高一层认真打量她,“我在问你话。”
女孩语气别扭,“师姐你认识我么?我们在仕兰从没说过话。我知道你大我一级,是每年开学发言的学生代表,大家吭哧吭哧跑操的时候你在阴凉地考勤,还有专属你的应援社团发放印着你头像的明信片,全校男生几乎都暗恋过你……但你又了解我什么呢?我这种人在场或者不在场,压根就不重要……”她调整重心从楚子航的搀扶挣脱出来,抿嘴的角度倔强,“师姐你对人很好很好,只是有点八卦,当然我不是说八卦不好,甚至还挺有反差萌,但这样的关心给我太多压力了……我一个人过得也挺好。”
女孩紧咬下唇,膝盖钝痛一浪一浪地宣告存在感,她开始后悔对楚子航说起那番话,心头却又燃起小小的希冀的火苗让她听到对方的态度——失望、愤怒、或者……
但楚子航在因多普勒效应而扭曲的汽鸣声中没有回答,声音自两人无声的对峙间溜走,而一枚复古DV此刻静静地躺在手心。它藏着肮脏污秽又下贱的秘密,本应在所有阳关都不曾照耀的地方,此时却闪烁着曼妙的银色光华。
“你说我不认识你,”楚子航垂眼,似有神性,“路明非,瘸子也会自慰吗?”

(2)女主角2
课间操广播在无人的教学楼走廊空响,伟大的瘸子路明非女士终于凭借正当理由荣获不跑操的自由。她最近并不清闲,自从某次机缘巧合下在实践课被发掘钩针天赋,收到的人情订单就没断过,而来者不拒的原因一是电竞大师纯粹上课手痒,二是来人总众星拱月地来换些八卦或者其他精致的小物件,这让路明非觉得自己混得很是CIA,甚至更中二的版本——垄断仕兰信息网的暗之女王。A喜欢B但B喜欢C但C喜欢A的狗血大回环已难称炸裂,毕竟作文满分的青春期小孩难免情感充沛,甚嚣尘上的编排中甚至有股全校热恋的错觉。
当然也存在真空地带,路明非本人自不必说,时新杯垫、帽子、围巾总会被优先织给陈雯雯,明眼人洞悉偏心当然就是爱,但她们从不在路明非面前提起的原因是陈雯雯的毛绒绒偶尔会诡异地出现在赵孟华身上。而另一位是仕兰广大映射关系中唯一的像,丘比特之箭可视化假设下最瞩目的刺猬,不识人间烟火的渡女仙魂……屁嘞!哪家仙魂看人自慰啊?
路明非回忆起昨晚的奇遇,连勾3次才成功引线。她心里不痛快,织得也磕磕绊绊,好在手中的织物已然成型,是一件色彩艳丽的比基尼小罩。她平时在婶婶家睡堂弟下铺,每晚和180斤的鼾声大眼瞪小眼,恶向胆边生之际常常用小号给堂弟发色图骚话。她的号定位为时差4小时的饥渴洋妞,因为两人半斤八两的英语成绩至今尚未穿帮。眼见着堂弟在家常跑厕所,脚步虚浮地扑回上铺时甚至不再打鼾,路明非扣上手机深藏功与名。而比基尼的送出即将意味着小号洋妞和表弟的关系更上一层楼,被婶婶发现的概率也更大,为防误伤她刻意织得比自己大了好几码方便婶婶审判。她每天都期待着那样天崩地裂的一天,她会一边虚情假意地劝架一边嘲笑所有人。
路明非就是这样,厌厌的,有点蔫儿坏,盼望世界毁灭胜过有人爱。
教室门被突兀地叩响,带袖章的女孩像是枚无机质的石头观察她。路明非慌忙将手中的活计扔进抽屉,而对方仿佛得到了许可般靠近。她的脚步轻盈,如湖中仙凌波而来,连广播也异常配合地切入一首柔情而有节奏的《Subtle Invitation》,时机之巧妙,气氛之暧昧,使得路明非不得不幻视一排黑人爵士佬在她身后大吹萨克斯,如同美轮美奂的氪金动态皮肤。
路明非眯眼欣赏了好一阵,人到面前才想起来要装可怜,“师姐师姐拜托拜托,求你千万别把DV的事情告诉别人,你看我就是个瘸子,一个瘸子对社会能有什么危害呢您说吧,我又不能当街炸学校更不可能威胁总统选举,我可以当您的狗听凭差遣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从此只会‘汪汪汪’!”她呕吐般大叫。
“我没说过要告诉别人。”女孩侧坐在前排回身,和路明非共用一张桌面。她静静看着对方像是撒娇,在某个对视的瞬间别过头,摘下学生会臂章认真折叠起来,确保边角对齐。
“汪汪汪?”
“‘告诉我拍摄的原因就还给你DV’——我记得昨晚是这么说的。”
“汪汪汪……”汪汪君楚楚可怜。
“……路明非,说人话。”女孩有些无力。
“小……小女子负笈求学,然家徒四壁,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青天大师姐明鉴呀……!"
女孩抬眼,“什么叫做‘下策’?”
“就、就是上传……嗯嗯……布料少少的……”
“你书包里的dv是索尼HDR-HC系列,距离上市已经过了十多年,内存卡有些松动,或许内部机械渐渐也有些问题——我没有看到任何文件。任何,文件。”
世界断电,路明非空了半天才“啊”出来。
“……非常抱歉,我已经把机体送修,也购置了新的内存卡。之前那张大概存储着你珍贵的记忆,只是我不敢贸然处理。”女孩将一张灰扑扑的内存卡轻巧垫在袖章上,推向对方的同时默默观察她的神情,“你有没有定期备份?”
“有啊、只是……不那么全。”路明非挫败得像被拳击在地,她在沉默中等待方才上涌的血液回流,自挫败中转念一想,女孩没有发现关于她秘密,或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旧卡你拿着吧,已经没什么用了,”她摩挲着内存卡上细小的划痕,短暂回过味来,“那师姐你昨晚怎么问……”
“‘瘸子也会自慰’,是么?这是青春期的正常生理需求,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在膝盖受伤的情况下是否仍然存在冲动。”女孩的视线落向路明非双膝,重申道,“只是单纯好奇而已,这不重要。”
但心口被火苗燎过的感觉又来了,路明非有些恍惚,以至于得寸进尺,“师姐你对我感到好奇吗?”
“我说过了,这不重要。”
脚跟贴地,沉寂许久的两条腿再度摇晃起来。昨晚与女孩相遇被蹭破的痂已重新凝结淡黄色组织液,被纱布摩擦时一点点疼一点点痒,好像为了与某人相遇而交出被伤害的可能。路明非有些迷茫,“拍摄的原因”?对方主动替她否认、消除了色情的存在,先给够台阶又划清界限,尽管路明非直觉她已看过那部由内存卡转移到色情网站上无人问津的视频,从而进一步使得某个夜晚在dv前张开大腿的路明非成为所谓“房间里的大象”——每个人都能看见她放荡流水的穴口、听见她暧昧淫靡的喘息,却又不得不假装她并不存在,但在瑰丽剔透的罪恶和色情下,她到底在问什么,到底想要怎样的答案呢?
“文学社今年举办了微电影节,成员都需要上交一部短片——就这样、拍摄的原因就这么无聊。旧卡给你,现在可以把dv还给我了么?”她犹豫了一阵,挑选出一个最敷衍的谎言,将绣有金线的袖章上的内存卡推向对方。
指尖避无可避地一触,女孩捻起小小一片像是真心的半导体,视线跨过禁带跃迁至相交,第一次郑重认识对方琥珀蜜糖的瞳,散操铃声在此刻突兀响起。
“我下周办退学手续。”楚子航突然说,“出国之前我有很多时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拍这部短片。”
涌入教学楼的人潮拥挤吵闹,话音几乎被淹没。路明非悚然,她听见对方语调中足够明显的笑意,直觉楚子航清楚自己在说谎,并且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