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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Reese 咬了一口班尼迪克蛋*,嘴角挂着微笑,心中不禁想着,自从有了Finch,他的生活发生了多么迅速的转变。
应该说“有了Finch”,而不是“与Finch共事”。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位隐居的亿万富翁是是如何看待他的,也不知道自从他们相识之后,Finch的想法是否会有所改变。他可没给对方留下什么好的第一印象。而在这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可以说时好时坏,毕竟他们还在努力的平衡着彼此在这合作关系中的控制权。而且Finch的行为也难以捉摸:他有炽热的自我牺牲精神,又充满着冷静客观的怀疑;前一秒能睁着眼睛自投罗网,后一秒又能察觉到Reese的跟踪然后施施然走出掩护的位置。只要是和他们的工作有关的事情,Finch可以肆意花费自己的时间、利用他的临时办公室,甚至不惜牺牲他的身体健康;但Reese要想从他嘴里套出一星半点有关他的私人信息,那简直就像是从一块石头里榨出血来。
可若是说Finch对Reese的了解,那就截然相反了。如果Reese想的话,这是一个很直接的对Finch心生怨恨的理由。Finch知道政府掌握的所有关于John Reese的信息,甚至更多,比他离开游骑兵部队后任何人所了解的关于他的信息都要更全面。不过,Reese并不介意这一点;至少,没有他装作的那么介意。
如果保护隐私能让Finch更有安全感一点的话,那就随他好了。而Reese的安全感源于他很清楚,即使Finch掌握着再多他的信息,他都有能力逃脱任何利用这些信息编织的陷阱。所以目前看来,他们势均力敌......尽管这并没有妨碍到两人继续去试探彼此的底线。
Reese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偶尔,他会捕捉到芬奇脸上那种坦诚、思索的神情,这让他颇感意外……而每当这时,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去揣摩那些神情背后的深意。
如果Finch哪天问起这个,Reese会把这一切归咎于那个梦(介于Finch的多疑会使他在这方面更加敏锐,他就很可能会注意到)。那是在解决了Megan Tillman的案子之后,他一直没睡好——其实他之前也没有睡好过,自从他不再靠酒精入眠就没有睡好过,只是那一周格外难熬。他迷迷糊糊醒来,听见Finch轻柔低沉的声音,絮絮叨叨地列举着他噩梦里的对手的破绽。他甚至摸了摸耳朵,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幻觉;但Finch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如此的清晰,还夹杂着平铺直叙却不失幽默的旁白,给那个冰冷凄凉的梦境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从那以后,Reese开始留意他们之间的通话频率,并且逐渐意识到他心里那个谴责的声音越来越像Finch了。那声音和特工局的人完全不同。除了那些需要灵活处理的书面文件,他从来没和任何一位正式的上级领导有过像小女生之间那样频繁的通话记录。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介意;事实上,他几乎依赖上了这种联系,特别是在调查进展缓慢导致他心情低落的时候。
他又咬了一口班尼迪克蛋,细细品尝着那些味道在味蕾上绽开的感觉。他回忆起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食物对他来说都味同嚼蜡,都只不过是维持身体机能的燃料。他记不清在Finch找到他之前,上一次觉得食物美味是什么时候了。
Finch......让他重获新生。Reese很清楚,他应该珍惜Finch给他的这份工作,也同样应该珍惜带给他生命力的那个人。这是一份有意义的工作。即便是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曾一度怀疑过“意义”是否存在。最近几周他体会到了更多的满足感,也笑得更多了——甚至哭的次数也比以前Jessica去世,他染上酗酒浑噩度日的时候多了。诚然,在这里并非一切都愉快;有些事情仍令他痛苦不堪。但是,他又活过来了。在遇到Finch之前,他以为他会一直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游荡在世间,直到随便来个什么人了结他。
他没有想到他能遇上Finch,那个又一次将他和这个世界联系起来的人。他的直觉先于理智告诉他:相信这个人。他很想对他说谢谢。仅仅是推荐了一道菜,他就能让他像个暗恋别人的小孩子一样咧嘴傻笑出来。
Reese并不指望这种孩子气的“捉迷藏游戏”带来的愉悦能长久持续下去。他也不指望Finch能以同样的情感回应他。但这是他生命中缺失了很久的一抹光亮,久到他不愿意承认。
他不会再对这光亮背过身去了。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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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尼迪克蛋:美国的一种简易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