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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最后一次劝雷淞然跟他组队的那个晚上，雷淞然喝了点白葡萄酒，倒在床上眯着了。
他心一软答应了张呈，时间从羽绒服转到短袖又再回到羽绒服，昏天黑地地创排展演录节目，几个月的时间不过白驹过隙。后来，他俩没能如愿登上领奖台，在别人的大笑里张呈拥抱他，说没关系。他不记得张呈有没有掉眼泪，但那样不甘又痛苦的眼神令他心惊。
雷淞然从梦中惊醒，不由自主地大口喘气，快速在床边摸到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确定了日期，才长出口气躺倒。酒精的效力让他再次陷入昏睡。
这次他坚定地拒绝了张呈。张呈好吃惊，毕竟他在对方面前从来没有这么难说话过，虽然这好像才是他的本性，他不止一次听过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不服管。但他也不在意。
节目开始录制后，共友这么多，消息不管好的坏的都很难不传到他耳朵里，比如朋友圈里听说张呈的小团这次展演效果不错，或者谁谁给他打电话时顺嘴提到张呈最近带病连轴转。他都暗自记下，面上到没太多反应，仍旧是淡淡的。
最后一期，他就当是去探班的，挨个跟熟人打完招呼就坐台下跟观众似的安安静静看。公布结果时他感到唇炎似乎又犯了，忍不住想舔，这时候又记起有人老因为这事骂他，换了啃指甲。
总之是焦虑，他想，这次我没去拖累张呈了，菩萨你保佑他。菩萨问，他身边不站着你，你也想他好？菩萨左手托净瓶，右手持柳枝，一如既往的慈悲，一如既往的平静。他透过柳枝上的露珠看到两种截然相反的结局，一种他见过，也不想再经历了；另一种则令他微笑，但又不由自主地心生嫉妒，他想，站在对方身边的人本该是我。走神半秒，他赶快收拢思绪，生怕这样坏的想法被菩萨发觉，让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从手中溜走。雷淞然虔诚地对菩萨祈愿，台上的人仍然无知无觉地期待着好结局。他闭眼，说我想他好。此后再睁眼，金色的雨畅快地落下来，让他目眩神迷。张呈同搭档抱在一块，好不幸福，周遭都是为那样美丽的结局响起的掌声和欢呼。他努力地想看清这一切，但那搭档始终面容模糊。好吧，他又笑，这不是已经如愿以偿了吗？
再次从梦中惊醒，还没等他摸到手机，电话声便响起来。雷淞然在头疼欲裂中接起电话，没等张呈开口，他说，你别劝了。
我跟你再来一年。
对面什么话都卡嗓子眼里了，叽叽喳喳地又开始骂他，说怎么不早答应，害他费那么多口舌；又笃定他绝对是喝多了，这次不怕了，要跟他再来一年。总之语调里是掩盖不了的雀跃，恨不得此刻就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抱起来转个圈。雷淞然耐心听着，没戳破张呈如同已经拿了冠军的情绪，只是说，我们后天去庙里拜拜，让菩萨保佑我们一切顺利。张呈说好，用那种雷淞然听惯了、不能够更熟悉的语调说好，菩萨保佑我们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