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6
Updated:
2025-11-17
Words:
9,604
Chapters:
3/?
Kudos:
7
Bookmarks:
1
Hits:
541

枪锈匣中,狼栖春山外

Summary:

我一开门,拿着张绣色纸的张绣本人正站在书桌前,回头看着我。

· 有肉。
· “我”=你。
· 张绣即每一位广陵王的box中的张绣。每位广陵王手下的张绣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他所获得的兵书、星石和命盘等等都不一样。基于这个前提,作者便想写一篇独属于每个广陵王的张绣穿越到现实生活中的文章。
· 不过,在本文中的“我”会有一些现实背景设定。这是为了让剧情更丰富。
· 若无特殊情况,每周六更新一章。
· 欢迎大家的建议和意见!非常希望和大家多多交流(^▽^)。

Chapter 1: 张绣 | 迷陇首

Chapter Text

月色如铅似银,周围几点疏星,下方群山静穆。在两座银铸似的山峰之间,有一小块平地,上面似乎散落着闪闪发光的物事。凑近看,原是各种兵器的铁制部件散落在草丛中,反射着月亮的光。稀疏草叶上仍凝固着紫色的血迹,说明此地在白天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突然,马蹄达达,由远及近。马上是一名高大将士,披着毛氅,拖着长枪,右肩上还挂着金制肩珩。

旁边悄声无息地跟随着一群狼,除了狼背上竖起的硬毫偶尔反射月亮的光辉之外,它们几乎就像一群影子。以狼作影,这是将军张绣的习惯。

今日,张绣白日指挥西凉军与中原精锐交战。日落时胜负已分:中原军撤退,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来滋扰这片丘陵地了。但手下的那些西凉好男儿死伤甚众,心下不免慨然。于是张绣趁夜间狼群活动之际,任着狼们来到这里,自己默默逡巡,让狼们在平地上扑腾玩闹。

朔风吹过。树叶落尽的空空枝头上,寒鸦啊啊而鸣,不知是凭吊死者,还是将生者活活死祭。

突然,草丛沙沙一动。张绣暗色的眼睛竟如狼般亮起,好似吸收了月光,使得双眼能如月亮般在夜色中探微。他驱使马走近,还未躬身细看,草丛中竟倏地射出一道银光。这枪法微滞,大概是负伤未死的士兵试图用最后的力量与敌一搏。

张绣心念甫动,侧身堪堪格开红缨枪。随即转臂,枪尖轻送,一挑一刺,将那人使的枪挑至十步开外。草丛再没有动静。张绣放低长枪,用枪头拨开草丛,想通过月色看看这个胆大的硬汉。月光下出现一张中原人的脸,低鼻阔嘴,半张脸都是紫红的血。无名小卒,不认得。不过肤色白里透蓝,嘴唇扭曲僵硬,应是已经咽气了。

张绣浓眉低垂,不知心里过着什么念头。不过下一刻他便轻牵马辔绳,回转马头。他的金制头冠伸向空中,他的莹莹乌发在月下透出紫色,在空中一旋,让风给狼群刮去同类的气息。

他驱马往回走几步。突然,只听背后传来兵刃破空之声,随之而来的是中原人“荷荷”的乱叫。他并不惊讶,而他的身体比心意动得更快。只听“铛铛”一声,他格开一柄左手使的飞刀。

张绣心里一凛,眼露凶光,反手将枪往马下一刺,果然刺中了那个没死透的人。原来,那中原人趁张绣听声辨器、格开飞刀时,自己钻到那西凉大马下,用另一柄飞刀戳进马肚,直没至柄。

张绣心里痛恨自己中了声东击西的敌计,故这反手一刺用上全部的力气,中原人当场口吐鲜血、断气而亡。但是已经晚了,西凉大马的肚子已然被一刀刺中。它吃痛大惊,前蹄高立,仰头长嘶。谁料此处正是两峰之间的平地边缘,马后蹄一个不稳,便整个儿地滚落下去。饶是张绣自小与马匹接触,但是此时变故甫生,就连他也来不及将双脚从马镫中抽出。马失后蹄,张绣也随大马滚落山崖。

张绣不断振臂,尝试用长枪在岩壁上制造一个支点。但是,树枝与岩石劈头盖脸地朝他袭来,枪尖与岩石摩擦出一路火花,张绣感觉全身疼痛欲裂,使不上力气。

他最后记得的场景是,自己似乎不再滑落,双脚不再踏着马镫,胯下大马不知落到何处。朔风呼呼吹过自己的头冠间隙,月亮如银盘,慢慢地、慢慢地扩到天地那么大,将自己扣住。眼前黑了下去,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响声。狼群在远处的悲鸣逐渐弱下去,寒鸦的叫声却大了起来。嗡嗡、呜呜、嘎嘎……不知是在凭吊死者,还是要将生者活活死祭……

 

耳朵里嗡嗡声逐渐清晰,越来越大;眼前白光晃动,越来越亮。张绣皱着眉头,眯缝着双眼醒来。下一刻,他便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想拿到自己的枪,结果扑了一个空,新伤旧疤一齐作痛,饶是张绣也不得不呲牙冷咝,不再做大动作。

张绣警惕地慢慢直起身子。他刚才伏在一张雪白的几案上,原来的毛氅还好好地在自己身上,只是沾满了血迹、落叶和灰土。头发失去了紫色的幽光,与枯枝败叶纠成一团。

张绣的身躯过于壮硕结实,故当他慢慢环顾周围陈设的时候,身下的座椅轻轻地吱嘎作响。

他看到一方柜子中摆放着各种方形小画。“这是……?”他凑近细看,不由大吃一惊:大大小小的画上都画着他的模样!有他抱着阿玛和姊姊的绘作,有他持枪站立的绘作,有他与钟繇那次在军前电光火石之间对阵的绘作,活灵活现。并且装帧精美,竟隐隐折射出珠宝玉石的光芒。他大惊,不顾身上疼痛,凑近细看,结果一不小心将画作哗啦啦拨落到几案上。几案上顿时散作一团。

此时,他突然看到几案的角落处有一块发着七彩异光的方形琉璃,其中持续传出悠悠战鼓乐声。

张绣探身将它拿到手心里,又是蓦地一惊:方块下端竟整整齐齐排列着自己在内同属绣衣楼的五名密探。他只面熟陈登,其余四位他仅仅打过照面——似乎那位趾高气扬、满身是香气的交趾太守也在其中。

为何恰恰是他们五人出现在发出异光、异响的琉璃块中?

张绣紧皱浓眉,暗色双眼死死盯着手心的琉璃块。他耳尖一动,似乎有女子声音由远及近而来。那声音在说:

“怎么回事?我的色卡和立牌又掉了吗?唉,下次让我妈帮我找人给书架安几块玻璃门。”

张绣似懂未懂,只是听语气得知那女子应当是这一房间的主人。他只知道自己应该躲起来,不该一副逃难士兵的样子出现在他人的房间。这时手中的琉璃块花样变换,竟——竟变成了那个他偶尔见到的绣衣楼办公室!他一惊,脚步虚浮,眼前漆黑,竟兀自倒在木制地面上。哗啦啦地一阵响,他身后的毛氅连带着将桌面上的画作全都扫落到了地上。

待眼睛慢慢能够视物,他才看到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那个女子拿着一块北地盛产的绿皮水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张绣正欲解释,但那女子却先开口喊了起来:“张、张绣吗?!你是张绣吗???!!!”她手里的水瓜倒栽到地面上,溅起水红色的汁液。她眼睛盯着他的脸,随即看到他手心中还持着那琉璃方块。

张绣“嗯”了一声。他发现那女子似乎对他没有敌意之后,心里稍稍放松。并且,他心里竟对这位女子产生的亲近之感,似乎与她相处很久了。

张绣放松下来,随即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痛竟如此强烈。他在剧痛中晕了过去,心里想:“只是不知阿玛和姊姊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