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埃尔隆德忍不住讲起过去的那些历史时,话总是很多。今夜他坐在宴会桌的主位,恰好又是一个安宁的而罕见的,众精能齐聚一堂的美丽夜晚。或许是因为双子难得归家,或许是因为格罗芬德尔刚从边境巡视归来,又或许,只是因为密林的国王来复查伤势时顺便带来的那几桶百年陈酿确实足够醇美。
“……那些古老的盟约,其精神至今仍影响着我们。”在他的儿子们面前,瑞文戴尔的领主回首往事,不禁感慨道,“它教导我们信任与忠诚的价值......”
“哎,是啊,古老的盟约。”
长桌另一端的密林国王打了个酒嗝,放下酒杯时杯底敲中桌面,发出了清脆响声,成功吸引了所有精的注意,“那些盟约的缔结,完全少不了你们的父亲当年的不懈努力。埃尔隆德大师总是不遗余力地进行各种谈判和说服,无论以什么代价。这实在是令我万分敬佩。”
他又端起了酒杯,朝着主座的方向示意,“请允许我敬你一杯。”
“父亲当年一定非常辛劳。”埃尔拉丹由衷地赞叹,看向他父亲的目光充满了敬仰。
“哎,是啊,辛劳。”灌完手里那杯红酒后,瑟兰迪尔的视线扫过埃尔隆德此刻坐得笔直,甚至略显僵硬的身影,意味深长地重复道,“日理万机,夜以继日。”
一直沉默旁观的格罗芬德尔默默地给自己斟满了又一杯酒。这位英雄并不理解是怎么回事,但他总是觉得,上辈子对抗炎魔时的氛围,好像是比现在坐在这里感受到的不知道什么暗流涌动要简单轻松一些。
“陛下对于种种细节的记忆力,也令我赞叹不已。”
埃尔隆德说出这话时,有种一如既往的,基本放弃了抵抗的温和疲惫感,“想必你也明白,协议的达成,往往需要超越个人好恶的考量,和各方的妥协与牺牲。”
“哎,是啊,妥协与牺牲。”瑟兰迪尔点点头,“你当年作为吉尔加拉德的副手,身体力行又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亲自向我阐释条款细节的那份执着和耐心,当真令人动容。”
“想必过程异常艰难。”埃洛希尔适时地表达赞赏,“父亲年轻时便有此觉悟,我们真是自愧不如。”
“哎,是啊。你们的父亲总有能力让最枯燥的条文研讨变得有趣生动,令人印象深刻。”
“那些谈判确实耗费心神。”埃尔隆德面不改色地看向那个今晚嘴忽然闭不上的老精,“有时这种说服的过程过于漫长,毕竟不是所有领袖都真正具备纵观全局的视野和格局,所以你只能用他们唯一能理解的方式去沟通。”
“哎,是啊。”密林的国王晃着酒杯感慨,“不得不说,那段时期让我对昆雅语中各种假意表达拒绝的委婉说法,有了极其深刻的领会。”
“敬过往。”埃尔隆德直接举杯道,“愿那些古老的盟约,以及缔结它们所必须的不懈努力,都能如这美酒一般,在岁月的沉淀中,转化为滋养和平的养分。”
“敬和平!”瑟兰迪尔豪迈地再次将整杯一饮而尽后,捧场说,“敬所有为之无私奉献的伟大灵魂!”
埃尔隆德饮尽杯中美酒的时候,冷漠地想,或许薄荷与清凉油才是他最近在研究的止痛药膏中所缺少的重要成分,他很快就可以为这个配方做一次临床试验。至于智者是如何聪明反被聪明误则是另外的故事了,此处不再详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