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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诣涛和许鑫蓁的第一次发生在一个圣诞夜。
其实他们俩都不是爱过节的人,只是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一堆营销,许鑫蓁给周诣涛发微信,说晚上回家买两个苹果。
过了十五分钟周诣涛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许鑫蓁想了想,他又发了一条。
许鑫蓁:你买俩那个吧
周诣涛这次回得很快:什么东西?
还发了一个小猪的问号表情。
许鑫蓁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想了想,手指按住语音键说了一句,说到一半又上滑取消了。
许鑫蓁:就那个呗
周诣涛:?
周诣涛:到底啥
许鑫蓁:你个呆子
许鑫蓁打开外卖软件,愤愤地下单两盒避孕套。选什么size呢,他还犹豫了一会儿再点的确认支付。虽然他和周诣涛确定关系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最多也只做到亲嘴,并且周诣涛对谁上谁下好像还没什么意见…许鑫蓁红了个大脸,难道要我在上面?他这么想着,退出外卖平台后又去搜了搜教程,认真学习以后决定今晚就这么干。
戴上口罩拿到外卖后,许鑫蓁拆开一个看了看,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避孕套,薄薄一个,捏着边缘的圈圈,黄色的膜皱巴巴的垂在半空中。
这能戴上吗?许鑫蓁想象了一下画面,觉得有点恐怖。不知道拆过的还能不能用,他叠好又塞回正方形的袋子里,又把两盒避孕套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哼着歌去做饭。
高压锅嘀嘀响了两声,周诣涛也刚好到家,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许鑫蓁有些目瞪口呆。
“买什么了都?”
他走过去接过袋子,发现除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外,还有他爱吃的零食和冰淇淋。
果然没有“那个”。许鑫蓁一边偷笑一边拆开冰淇淋,特别凉,他龇牙咧嘴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周诣涛已经钻进厨房接替他刚刚的工作了,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开始吃饭。
周诣涛似乎什么都没意识到,认真吃着饭,许鑫蓁吃一口就要停一下,他的手心出了好多汗,筷子都拿不住了。
吃完饭,许鑫蓁冲进浴室开始洗澡,他从来没有那么认真搓过自己身体。从前都是一边想事情一边冲澡,洗得十分敷衍,沐浴露抹遍全身再冲掉就当洗完了。
等他从浴室探头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周诣涛半躺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许鑫蓁有种不妙的预感,发现周诣涛手里拿的正是避孕套,一时间他的脸都烧起来了,冲过去夺走那个小圆环,嘴上还不忘骂周诣涛怎么乱翻东西。
周诣涛还没来得及说话,许鑫蓁直接将手中的避孕套扔进垃圾桶,说:“那个啥……我没别的意思啊,反正总有一天用得到是吧。不打没准备的仗。”
周诣涛点点头说:“我知道啊。”
然后就当着许鑫蓁的面开始脱衣服,刚脱了个上衣许鑫蓁如临大敌一般往后退,手臂环在胸前大叫“你他妈要干啥”。
“我要洗澡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周诣涛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许鑫蓁找不出什么话继续犟嘴,只好让开,嘴上还在说滚滚滚快点洗你的澡去。
浴室门合上的一瞬间许鑫蓁就扑到抽屉旁,两盒避孕套好端端待在那里,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下午被他撕开的那只小圆环也待在盒子里。许鑫蓁懵逼了,什么鬼?
水声很快就停了,周诣涛在里面喊让许鑫蓁快点进来吹头发。许鑫蓁做贼一般把自己买的避孕套放好,刚打开一条门缝就被扯进去了。
“卧槽。”许鑫蓁喊了一声:“你他妈干嘛,把衣服穿好行不行。”
周诣涛什么也没穿,他侧着身子插好吹风机,然后说:“都谁跟谁了,你还不好意思什么啊?平常没见过吗。”
“周诣涛你大爷的。”许鑫蓁嘟囔着背过身去,刚刚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一些水珠还坠在发梢,其他的就淌在脖子和锁骨处,像渗出的汗一样。
“怎么想买苹果吃了?”周诣涛轻轻拨弄他的头发,问他。
“今天圣诞节啊。你过糊涂了?”许鑫蓁偏头看他。
“那你想买的那个是什么?”周诣涛又问。
“你刚刚不都看到了吗?还搁这儿问。”许鑫蓁直接侧过身来盯着他,才发现周诣涛在憋笑。他狠狠给了他一拳。
“你想做吗?”周诣涛还在问。
“卧槽,你好烦啊。不做不做。”许鑫蓁把他的手推开,伸手去推浴室门想要走,周诣涛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回来。
“其实今天我也买了。”周诣涛说着,亲了亲他的脸。
“你身上都湿的,大哥。”许鑫蓁往后仰头躲着,意识到周诣涛什么都没穿,给了他一脚,“你他妈要做也擦干净去床上做啊。”
“好。”周诣涛点点头,又亲了亲他。许鑫蓁抹了一把口水说:“滚蛋。”
许鑫蓁回到床上,心脏还在砰砰跳,真的要做吗?还没等他犹豫完,浴室门砰的响了一声,他吓了一跳,周诣涛已经到他身后了。
许鑫蓁被亲得有点神游天外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周诣涛就压到他身上,许鑫蓁感觉自己现在满脸都是口水。不过周诣涛看起来比他还紧张,紧紧闭着眼睛,把他脸亲了个遍,最后开始亲嘴巴。先是啄了两下,又舔了舔,许鑫蓁心想妈的这么墨迹要做到猴年马月啊。一不做二不休,他搂着周诣涛脖子往后倒,两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面对面开始接吻。
“你伸舌头了。”许鑫蓁一边喘气一边说。
“因为你把嘴张开了……”周诣涛看起来没亲够,还有点委屈。
许鑫蓁被气笑,但显然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低头看了看,俩人都脱得差不多了,准确来说是自己脱得差不多了,周诣涛本来就一丝不挂着。他感觉到周诣涛的几把隔着内裤蹭着自己,有一点点烫,就像一块正在加热的烙铁贴着皮肤一样。他突然想起来正事儿——不应该是自己在上面吗?还没等他调整姿势,周诣涛又开始动了。
许鑫蓁的内裤被脱下来了,算是半自愿的。周诣涛扣着他的手,拉着内裤边往下褪,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刚刚吹完的头发还有些潮,像还没有晾干的玩偶,周诣涛就像撸小狸一样撸着他的毛。
许鑫蓁被摸得有点舒服,舒服到他眯着眼,然后他就听到周诣涛问他“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啊,什么可以吗?许鑫蓁脑子里乱乱的,但他已经点头了,周诣涛就放开他,跑到床头柜不知道找什么东西去了。许鑫蓁睁开眼睛,被子软软的,他有点困,但是无法忽视的是自己的生理需求。他也硬了。
他听见塑料被撕开的声音,还有啪的一声,直起身子看见周诣涛在戴避孕套,看起来就像在做什么实验一样严肃又认真。许鑫蓁来不及欣赏了,他发问:“所以老子是被上的那个?”
周诣涛手还勾着避孕套的边,听到这句话扭头看向许鑫蓁,脸颊还有些红,竟然看出几分羞涩。他说:“那你想操我吗?”
“卧槽你说啥呢,能不能别这么直白?”许鑫蓁捂着脸说。
然后又是啪的一声,周诣涛说,你买的有点小。
“卧槽你滚啊。”许鑫蓁踹了他一脚,周诣涛顺势握住他脚腕,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换来的是许鑫蓁呕的一声。周诣涛慢慢靠近他,双手撑在他身侧,认真地问:“真的可以吗?”
许鑫蓁知道自己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这简直是一场双方自愿的强奸。纠结了一会儿,许鑫蓁摆出一副壮士赴死的决绝样子说:“来吧。”
在过往的十九年,许鑫蓁一直以为肛门的作用就是排泄,说得有点粗俗了,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此刻他抓着被子感觉自己快痛晕过去了,周诣涛正在帮他做扩张,最令他崩溃的是现在才只进去了两根手指。
周诣涛满头是汗,他确信今天回家路上搜索的教程已经万无一失了,刚刚他们简单做了灌肠,许鑫蓁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是脸色有点白。然而现在许鑫蓁瘫在床上,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明显比刚刚状态还差。
他又挤了一些润滑剂,倒在手上,胡乱抹在穴口位置,两个人拼了老命才塞进去三根手指。
“你他妈是废物吧。”许鑫蓁努力憋着眼泪,咬牙切齿道。
周诣涛很想道歉,但现在他也快忍不住了,几把有点疼,他不敢说,怕许鑫蓁翻脸打他,甚至不愿意做了。
好歹塞进去四根,虽然只是在穴口位置,并没有深入。许鑫蓁感觉自己被捅穿了,不由得想他妈生他的时候是否也有这么痛,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到了弥留之际,现在想打个电话给他妈说声我爱你。周诣涛也在胡思乱想,许鑫蓁正侧趴在床上,身体摆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腰塌陷着,臀部被他握在手里。刚染的蓝灰色毛铺在枕头上,刘海遮着他的眼睛,但应该是有生理泪水的。
他感觉自己的几把更痛了。
“好了……”许鑫蓁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往后抓住周诣涛的手说:“快点进来。”
周诣涛反握住他的手,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疼的话就掐我。”
“老子才不会疼…卧槽!”许鑫蓁刚想顶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原来痛觉也很迟钝,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皱着脸,吸着鼻子任凭眼泪流淌。
周诣涛真的进来了。这个事实把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打碎了。和周诣涛刚在一起的时候许鑫蓁就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们是肯定要面临性行为的,这是早晚的事儿,他也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这一刻,他瘫在床上让另一个同性进入自己的身体,而自己只能忍住身体本能的抗拒和不适尽可能去接纳异物的现实让许鑫蓁感到莫大的痛苦。
他好半天没发出声音,一直在憋着不哭出声。周诣涛慌忙抱住他,没有别的动作,轻轻亲着他的脸说对不起。过了一会儿许鑫蓁才抓住周诣涛的手指说:“好疼。”
两个人保持着插入的姿势抱了一会儿,许鑫蓁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结果感觉脖子湿湿的。他以为是汗,伸手摸了一把,扭头一看发现周诣涛哭了。
许鑫蓁彻底失语了,他拍着周诣涛脑袋问他要干嘛。周诣涛很坦诚地说:“你里面好舒服,好紧,夹得我有点疼。”
太坦诚了,坦诚到许鑫蓁没脸听下去了。
“好了。”他捂着周诣涛的嘴,“不要再说了。老子都没哭呢,你哭啥。”
周诣涛吸吸鼻子说:“那我可以动吗。”
“动吧,你轻点。”许鑫蓁又趴回去了,实际上他也快痛死了,感觉自己像不小心坐到什么棍子上,被嵌进去一样,痛得他一直在颤抖。
周诣涛一眨不眨地,认真地慢慢挺进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认真感受器官之间的触碰,尽管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他的第一感受就是很紧,非常非常紧,只是进去一小截就被卡住,肠壁紧紧吸附着他的几把,好吧,更痛了。然后就是很暖,他不由得抱紧许鑫蓁,感觉到他在颤抖。
眼泪流得更凶了,可能是别人他就会说,谢谢你,宝宝。但是对着许鑫蓁他说不出来,只好更用力地抱着他,像是一种安慰,他缓慢地开始动作。
许鑫蓁抓着周诣涛的手臂,周诣涛并不壮,他的手臂正因为用力浮起几条青筋,他摸了摸,咬了上去。周诣涛嘶了一声,另一只手摸着许鑫蓁的脸,从脸颊摸到眼睛,再从眼睛摸到嘴唇。许鑫蓁的嘴唇比他说的话柔软多了,他总是用这么柔软的地方和柔软的心说着很讨厌的话。
渐渐地,他们都适应了这种感觉,不知碾过哪里,许鑫蓁没忍住叫了一声,发出来他们两人都没料想到的声音。几乎立马红了脸,许鑫蓁狠狠地咬了一口周诣涛的手指。周诣涛立马想到这里应该是前列腺的位置,按照教程这里应该叫什么敏感点,他依着刚刚的记忆继续动作。
许鑫蓁停止了颤抖,他依旧抓着周诣涛的手臂,就好像抓着海上浮木一样,往后翘着屁股迎合周诣涛的动作,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野兽被拷住,这并不让他觉得很开心。然而生理性的快感欺骗不了人,他不能否认自己感觉很舒服,但他紧闭着嘴,不想发出那种很丢人、很羞耻的声音。
周诣涛突然停了动作,许鑫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翻了个身,面对着周诣涛。他才发现周诣涛整个人都像熟了的虾一样红,但是几把也像烧红了的铁一样烫。周诣涛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靠着枕头和被子,扶着几把又挺进去。
许鑫蓁已经能够适应这种异物的侵入感,他扒着周诣涛的肩,这种姿势并不太让他感觉到羞耻了,所以他凑上前搂着周诣涛的脖子,向下坐得更深。他感觉到一种反胃感,脑子里在想这东西真的进到我身体了吗。
许鑫蓁不好意思发出声音,周诣涛看起来更不好意思说什么。两个人面对面抱着却不敢看对方,周诣涛紧紧盯着许鑫蓁因为刚刚趴在床上而凌乱的头发,许鑫蓁则把下巴搁在周诣涛肩上,只有在忍不住时才会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你为什么还不射。”许鑫蓁在他耳边问。
“我不知道。”周诣涛很诚实地回答。
许鑫蓁只好直起身子,他仿佛无师自通了一般,凑到周诣涛脸颊边又舔又亲,然后是喉结,他轻轻咬着那块皮肤,周诣涛突然哼了一声,然后动作变得有些凶猛。
“卧槽。”许鑫蓁小声骂了句,稳住身子,趴在周诣涛身上,在他锁骨旁舔了一口。其实很恶心,许鑫蓁事后回忆起那种感觉,好像是吃了什么馊了的食物一样,因为周诣涛身上全是汗。
周诣涛推了他一把,许鑫蓁没有防备,直接躺倒在被子里了。还没有挣扎就被周诣涛抬起腿,他的动作变得很快,许鑫蓁听到他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声音,迷糊间意识到可能是周诣涛要射了。
他竟然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干脆毫不反抗地躺在床上等着周诣涛射精。周诣涛的手正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最后停在他几把上,许鑫蓁下意识想要把腿并拢,却又被无情地掰开。他感觉头顶的灯光越来越晃,周诣涛的脸越来越模糊,动作越来越快。好爽。许鑫蓁无意识地想,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呻吟,感觉自己的嘴又被堵住了,周诣涛这个混蛋又开始亲他。
原来射精可以这么爽。许鑫蓁彻底没力气了,他射在周诣涛手上,几乎是同时,周诣涛也射精了。他紧紧抱着许鑫蓁,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直到射精结束才缓缓退出去。
终于结束了吗。许鑫蓁从刚刚神游天外的状态脱离过来,发现他和周诣涛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尤其是周诣涛,他的眼泪还有汗积在一起,许鑫蓁像淋了一场名为周诣涛的大雨。
他翻了个身,感觉后面痛得要死,穴口还微微张着,这是刚刚被使用过的证明。
我他妈居然被一个男的操了,虽然他是我对象。许鑫蓁这么想着,感觉很挫败。也许真的有心灵感应,周诣涛拿纸擦了擦体液后就从后面抱着他,他们之间已经是负距离了。这是一个安慰和爱的拥抱。
“你哭个屁啊。”感觉到脖子那里一片湿,许鑫蓁哑着嗓子说。
周诣涛抱他更紧了,好多眼泪流过他们缠绕在一起的发丝。他听到周诣涛说:“圣诞快乐,许鑫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