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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晖的房子刚装修好,他就向家里出了柜,周忠本来只是有些生气,但忍得住,板着脸坐在沙发上任一旁的夫人安慰,周晖见父亲坐着,就说了第二个重磅炸弹——他向上级递交了辞职报告,现在正在走流程。
周忠一下就坐不住了,气的抄起手边的凳子就砸了过去,周晖刚刚三十出头就当了市委书记,同级的与周晖同龄的人寥寥无几,可谓是年轻有为,谁知道他竟然如此不珍惜。周忠见周晖还知道躲,正准备冲上去补一脚,周夫人扑上来哭着让儿子快走,等他爸冷静下来再回来说清楚。
“还说什么说?!工作都敢辞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周晖在电梯门关闭前还能听到父亲摔东西的声音,那是他最喜欢的仿唐三彩的瓷瓶,第一次拿出来时还评价过这个瓶子的工艺太逼真,不像是工艺品。
其实周忠并不是一个不开明的父亲,他家就周晖一个孩子,家底也经得起这个大少爷挥霍,就算不工作养他一辈子也行,只是他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这么没出息,也不知道是受了外面的什么人的古惑,回家坦白性取向就罢了,还辞职,俨然一副准备与人私奔的派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骗了,着实让周忠头疼。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打开周晖就看到靠在对面墙上的堂弟周瑜,他也看到了周晖,愣了愣问道:
“大伯怎么样。”
周晖叹一口气,走过去揽过周瑜的肩膀,脱力靠在对方身上,“他气死了,把最喜欢的双鱼瓶都摔了,还砸坏一张凳子,地砖也磕坏了一块,回头还得想着找人来给他补。”
“你还管得上这个。”
“放心,老头就是怕我在外面乱搞害他晚节不保。”
“瞎说,大伯明明是担心你被骗。”
周晖笑了笑,站直了搂着周瑜往车位走。
“先回家,等老头气消了我再回来好好说,你不知道多险,还好我躲那张凳子躲得快,我妈也在家拦着老头,不然你得送我去医院了。”周晖语气轻松的说着。
周瑜却不见半点放松,有些犹豫的问:“你跟大伯说是我吗?”
“......没说,其实这事他不怎么气,主要是辞职的事,现在只是拿凳子,我要说我对象是他弟弟的儿子,他真就要进厨房拿刀了。”周晖说着心头一凉,“到时候你爸那边……”
“大伯气成这样,我不敢给我爸说了,他这几年身体不好......”周瑜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周晖也沉默了下来,两人上了车都没说话,把车开出周忠小区,开出去2公里,周瑜开口说道:“不过我爸应该知道我的事,我上高中那会就被他抓到过,我俩就是没说破。”
听周瑜提起他高中的事,周晖冷哼一声,周瑜高中那个男朋友他知道,是警察局县分局局长孙坚的儿子,现在他继承父亲衣钵,在市局工作,去年结了婚。
“我就说那小子不靠谱,当初你和他谈我就不看好,这人看着就不老实,最后还和人姑娘结婚。”周晖轻蔑的语气惹得周瑜笑了。
“乱说什么呢,孙策本来也和我们不一样,他就交往过我一个男的,人不坏……”听周瑜这么说周晖更吃味了,变本加厉数落起来。
“你可别为他说话,他的八卦一箩筐,他被降职就是因为多次和群众起冲突被人投诉的吧,一天天的,不是把罪犯打伤了就是和这个那个起冲突,当了几年兵和个兵痞子一样,也不知道他在大学学了什么,在军队好好的不留着跑回市里。”
看周晖数落孙策,周瑜就觉得好笑,他都没见过孙策,周瑜亲大哥周道都对孙策没这么大意见,想来可能是因为孙策是周瑜初恋,多少有些赌气。
“孙家老二是不是也追过你?”
“谁?孙权?”周晖突然翻起陈年往事周瑜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老孙家还有别的老二我不知道的追过你?啧,政策一开放就生这么多,他们局还天天哭穷。”周晖说着就有些上纲上线了,周瑜赶紧打断。
“打住,这是你的偏见,话可不能乱说。”
“哼,他家老二到底怎么回事?”
“都多久的事了,现在才算账,早翻篇了吧,孙权到现在还是大学生,我能对一个学生有什么想法,况且那会我们俩都在一起了。”
周瑜在市里的艺术院校当老师,自从他当了老师,就对什么男大完全失去了兴趣,孙权也是在他工作了两年后找他表了白,不过说是想让周瑜知道他的心意而已,没有真的追他,不过周瑜当时还是十分震惊,他那会儿都和孙策分手有四年了,自从分手就再也没和孙家人有过联系,实际上和孙策在一起的几年,他也和孙权不怎么熟,就像孙策和周道也不熟一样,他不明白孙权对他的喜欢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持续了一整个青春期。
“这小子也挺离谱,居然真的为了和你更接近就考了吴大。”
“我就说你带有偏见,孙权读书可比他哥厉害多了,一直成绩好,他上吴大是顺理成章,和我可没关系。”周瑜虽说嘴上撇清了关系,心里却知道孙权其实有些小心思,当年他拿到吴大的通知书还特意给周瑜发过信息,在此之前他们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新年祝福,不过这也是后来他才慢慢想起来的细节,在当时他只是诚挚的给他回复了些恭贺的话,还有一些学校的趣闻。
“是么,我印象里他哥学习就一般,还以为他也差不多……你怎么知道人家一直成绩好?”提起孙权的事周晖就打不住了,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孙策老说他弟,他说他家就这一个神童,孙权考上吴大他家请客吃饭,孙策给孙权开了个party,还请我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人又没请你。”
“哦,所以你去了他就和你表白了?”
“那他哪敢,虽说那会我和孙策分手也快2年了,但他也不敢当他哥面乱来吧。”
“也是,他们老孙家就不靠谱。”周晖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说起陈年往事周瑜也有些感慨,谁又能知道如今是这样的情况呢,他和周晖未来如何也未可知。
回到家里,周晖去洗澡,周瑜坐在沙发上改报告,周晖出来看周瑜一直吸鼻子,端了盆热水出来放周瑜脚边,捉住周瑜冻得通红的脚搓了搓,“怎么把袜子脱了,还不穿棉拖鞋。”
周瑜脸都没从笔记本屏幕上挪开,随口应答:“袜子有点湿就脱了,懒得回房间拿拖鞋。”
周晖试了试水温,温温的,挺合适,就把周瑜的脚按进水里,周瑜这才看向他,“好暖。哥,一会你先睡吧,我改完就去睡。”
“没事,你写,我给你加热水,泡泡脚晚上睡得舒服。”
“你和我一块泡吗?”
周晖晃晃手里的热水壶,“等水加热些我也一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