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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7
Words:
6,250
Chapters:
1/1
Kudos:
52
Hits:
1,785

【摇汞青年】雾

Summary:

看完《今天不易破案》哭得比酸甜鱼惨遂建设一下先婚后爱的蒋易警官和孙天宇警官
沿用了原来本子里的设定
一发完
——————
“蒋,伦敦的雾,从不是帷幕。它是这座城市呼吸出的集体秘密,是所有不便言说之事的聚合体。”
蒋易想,或许他永远无法真正驱散伦敦的雾,但他的身边却有一道阳光始终照耀。

Notes:

摇汞写离别真的是已经登峰造极了!!尽量做到了一个he 宝子们实在不行可以缓缓再看 ooc致歉!!!!!!
请多多给主包点点kudos吧(跪求
推荐bgm:道别是一件难事、Carol Of The Bell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蒋易,在的话,你就敲一下。”

1.
蒋易刚开始的搭档其实不是孙天宇。
哦不,他一开始,甚至没有搭档。
从警校毕业的时候他满腔抱负,像每一个想在社会大展拳脚的青年人一样充满朝气。他在警校的时候成绩很好,奖学金拿到手软,教授评价他是侦查方面的天才,但就是性子有点“孤”。他听不懂老教授在说什么,只是礼貌地回以微笑。当初违背父母意愿放弃去更好的学府的机会而选择警校,全部源于他本人从小对侦探这一身份的喜爱。他跟随着柯南道尔、阿加莎的足迹俯瞰犯罪现场,久而久之也免不了想自己亲自投入进去。身处一个只有他,以他为中心的现场,这种把蛛丝马迹在脑中串起来的感觉让他十分享受。
可能是大英的雾太浓重,他总想拨开迷雾下的种种,去看看埋在下面的到底是纯洁是肮脏。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那个说他有点“孤”的老教授说了,老教授沉默了片刻,银匙轻搅杯中的倒影:“我们总假设迷雾之下藏着答案。但或许,迷雾之所以是迷雾,正因为它掩盖的东西,根本不值得看清。”他抬眼,灰色的眼睛里是泰晤士终年不散的雾,“那底下不是纯洁,也非肮脏,而是更糟糕的东西——一片虚无。”
蒋易至今都忘不了老教授那天谈话中说的最后一句话,“蒋,伦敦的雾,从不是帷幕。它是这座城市呼吸出的集体秘密,是所有不便言说之事的聚合体。”
所以当被人用钝器从背后袭击时,他甚至没有走马灯,脑中只是响起那句话,眼前的雾随着老教授略显沙哑的声音逐渐弥漫起来,有个人在另一头似乎想拉他一把,但是他的帷幕,就这样沉重地落下了。

成绩优异的蒋易毕业后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大英很有声望的警局实习。尽管他极力表达了自己一个人能力足够不需要搭档的情况,上级还是给他配了一个搭档,理由是,这次招的实习警员是双数,而这位似乎没有和蒋易一样足够的能力,和蒋易搭档还能让他多学点。
就这样,他遇到了孙天宇,一个……他坚信是走后门进警局的人。
一个,他这辈子最好的搭档。

2.
孙天宇对蒋易的初印象倒是不差,虽然脾气怪了点,但很多事情基本都被他包揽去了,自己反而轻松很多。
他承认自己没有蒋易那样聪明的头脑,所以两个人刚开始搭档的时候另一个人明里暗里的一些不理睬他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每天只是天马行空地叨叨“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局长啊”,直到真正的局长吕严从后面靠近给他一击,说再不好好干活实习生也不用当了,天天就知道翘着椅子说大话,就不能跟人家蒋易学学吗。
学学?那就学学。
他知道蒋易性格怪得很而且不想理他,于是就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蒋易后面自己学,蒋易找证据他跟在后面记录,蒋易审问嫌疑人他站在旁边吹胡子瞪眼狐假虎威,蒋易推理出谁是嫌疑人他就带人立刻抓回来,就差蒋易写报告的时候给他端茶倒水了。蒋易也不怎么搭理他,沉浸在自己调查的世界里,两个人就这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搭档关系。局里的人戏称他们两个人其实只有一个脑子,那个脑子只长在蒋易身上,所以蒋易负责探案,孙天宇只需要把人抓回来就好了,真是抱了个坚实的大腿。这话其实讽刺意味十足,但蒋易发现孙天宇听了这种话也不回嘴,反而把鼻子翘得更高了,瞪着对方就说“那怎么了,也没见你比蒋易好多少啊,你就是嫉妒我!”
……不知道理直气壮在哪里。
他不喜欢摆官架子,但是孙天宇有意无意间好像把他捧得很高,局长常夸奖他办事利索,孙天宇就在旁边给他鼓掌,说“搭档搭档你好厉害啊”。蒋易本以为自己会和孙天宇就以这样的方式勉强度过这段尴尬的搭档期,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孙天宇带给他的改变,远不止此。
事情是从一起案子发生转变的。

3.
那是个雾浓得化不开的下午,东区一个老旧仓库报失了一批价值不菲的工业轴承。蒋易和孙天宇被派去进行初步勘察。现场看起来很简单——仓库后门被撬,内部有搬运痕迹,一切迹象都指向外部作案。
蒋易像往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测量撬痕的宽度和深度,分析地面留下的模糊鞋印,试图还原入侵者的身高体重和作案工具。他眉头紧锁,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孙天宇则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对着撬坏的门锁叹了口气:“唉,这锁质量真差,还不如我家楼下王大爷修的鞋结实。”他又蹲下来研究鞋印,突然说:“蒋易,你看这脚印真大,比我的还大,感觉来自一个很凶猛的壮汉啊,你说我们打得过吗……”
蒋易没理他,继续思考。线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有人故意布置的。这个案子绝没有那么简单……
孙天宇见蒋易不理他,自顾自地在仓库里转悠。他被墙角一堆盖着帆布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这下面藏着什么宝贝?”他嘀咕着,伸手就去扯帆布。
“别动现场东西!”蒋易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帆布被扯下,扬起一片灰尘。下面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旧轮胎。孙天宇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想把它盖回去,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那堆零件里,发出哐当一阵巨响。
蒋易忍无可忍地走过去,刚要开口训斥,却猛地顿住了。
孙天宇四仰八叉地躺在零件堆里,手里还抓着一个从角落里滚出来的、崭新的工业轴承。而在他摔倒时踢开的几个旧轮胎后面,赫然露出了半扇极其隐蔽的、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暗门门口,散落着几个清晰的脚印,与门口那些“伪造”的鞋印完全不同。
“啊?这里还有个门?”孙天宇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懵懂地爬起来,“这轴承怎么滚到这儿来了……”
蒋易快步上前,检查那扇暗门和门口的脚印。一切都明白了——这是内部人员监守自盗,故意伪造了外部入侵的假象,却把真正的赃物和通道隐藏在这里。如果不是孙天宇这一摔,他们很可能就被门口的线索误导了。
“你……”蒋易看着灰头土脸、还在傻乎乎拍打着身上灰尘的孙天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训斥他破坏现场?可他歪打正着,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孙天宇看着蒋易复杂的眼神,以为又要挨骂,赶紧解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轴承先动的手!它硌着我了!”
蒋易看着他那副又怂又认真的样子,再看看那扇关键的暗门和手里的轴承。一种荒谬又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习惯性构建的、只有他一人的逻辑世界里,被孙天宇用最蛮横的方式凿开了一个洞,光透了进来。这种感觉很陌生,甚至让他有些不适,但无法否认,正是这意外的一下,让他们离真相更近了。
蒋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不是去扶孙天宇,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刚才摔倒的地方,确认没有遗漏其他线索。然后,他转头对还在拍灰的孙天宇说:
“别拍了。去叫鉴证科的人来,重点勘察这个区域。”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一丝以往的不耐烦。
孙天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挺直腰板:“是!” 虽然动作依旧有点滑稽,但跑出去的速度却不慢。
蒋易看着那人跑走的身影,对孙天宇的印象突然有了些改观。刚刚如果就只是按照自己平常的侦查方式,还真不能这么快找到那扇暗门。想来之前很多案子里,孙天宇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或许自己应该……逐渐接受这个搭档的存在?但是脑中突然冒出那人平时侃侃而谈自己要当局长的论断画面,蒋易又感到荒谬,他摇摇头,转身回到暗门前搜找起来。
自那之后,蒋易就觉得,像孙天宇这样的人,其实是有足够的能力的,只是一直没想好好利用,就想一直跟在他后面。他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孙天宇好好聊聊,告诉他他其实也很厉害,不用和自己一模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探案方式。
可是一切,都在那个地下室发生了改变。

4.
被什么东西砸中头部的一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全身鲜血都沸腾起来却又迅速冷却下去的感觉。
冰冷。
层层凉意渗入,流出的是血液。
是……谁?
他用尽全身力气但也无法做到回头这一简单的动作。
凶手到底是谁?
土豆应该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啊,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他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身体沉重得像是被人向下拉扯。
孙天宇……你一定要帮我把案子破了啊……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5.
“蒋易!蒋易你在吗!”
蒋易回神,看着他的搭档在房间内四处奔走,寻找他的痕迹。
对于唯物主义者蒋易来说极其不可能的事发生了,被偷袭之后的他变成了一缕鬼魂,在过去的一小时里,虽然过程曲折,但最终还是找到了凶手的蛛丝马迹,孙天宇甚至找出了作案工具。
虽然他暂时还想不明白作案动机,但是确实种种迹象都指向局长。
如果能咬死证据,孙天宇没准真能当局长……
?这是什么方向?他把这个想法迅速从脑子里甩出。
这个案子现在依然疑点重重:局长的动机是什么,土豆在里面是怎样一个角色,那间自己找到的地下室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零星的线索叫嚣着,就差一条把它们串起来的环,真的像孙天宇所说的,这个案子远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平常,蒋易会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寻找那条“线”,但是此时此刻,他并不想进行任何思考。
“蒋易!蒋易你还在吗!我们是要一起走的对吗!”孙天宇的声音里带着蒋易从未听过的颤抖。
嗯。我在。不是的。
“蒋易,在的话,你就敲一下!”
蒋易下意识伸手想回应孙天宇,手却在碰到盒子前顿住了。
或许,这就是要道别的时刻了。他知道这样很狠心,但是反而是能和孙天宇表达清楚的机会。自己必然是不能和他一起做搭档了,他得让那个人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一个蒋易,和他一起走了,很多事他必须一个人去面对。
“在的话你就别敲!”
还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蒋易轻笑。他收回手,向着孙天宇的方向笑了笑。

天宇,我一直很笃定,你一定可以成功破案的。你一直都比你自己以为的要聪明。你只是习惯了躲在我的影子里。现在该走出来了。
或许你用很多笨办法,但是笨办法又何尝不是一种办法呢?当警察首当其冲的永远不是技巧方法那一套,最重要的是破案的决心。我相信你有。
所以我相信你能。

蒋易知道孙天宇听不见,但他还是想说。他看着搭档坐在沙发上,泪水从指缝间渗出,但肩膀却挺得笔直——那是他下定决心时的姿态。
是啊,这才是他认识的孙天宇。那个用最笨拙的方式,却总能抵达真相的搭档。那个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始终保持乐观,补齐他生活中另一半的搭档。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老教授话里的含义,他总以为破案是一个人的事,是孤独的智力游戏,所以他拒绝搭档,沉浸于自我的世界里。而孙天宇的出现,用那种横冲直撞、依赖他又信任他的方式,将他生生拉回了人间。
可能搭档的意义就是在于此吧。
至少你死后,还会有个人记得你,想要帮你找出真相。

孙天宇抹了把脸,站起身。他把毛巾小心翼翼地放入证物袋,动作坚决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会查清楚的,蒋易。”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不管是谁,我都会将它绳之以法的!”
他走出门去,终究是没有回头。
蒋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浓雾正在窗外聚集,但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看清迷雾下的真相。
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会替他去寻找答案。
那个人,继承了他的意志,却将走出属于自己的路。而他相信,那条路终将通往光明。

 

6.
“蒋易!蒋易你在吗?”
蒋易摘下眼镜,把手头的资料放到一边,然后才说了一声“进”。
“诶你在啊。”比人先挤进来的是声音。“我们大侦探破案辛苦了,给你泡了杯咖啡。”孙天宇把咖啡放到桌上,然后瞄到了一眼蒋易刚刚在看的资料,自顾自地拿起来,“你……在调查土豆?”
“嗯。”蒋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甜度温度刚刚好,“最近市场上有几笔交易的流向不太干净,财务那边查了一下,和土豆手下的几个产业关联比较大。”
“财务表?”孙天宇晃晃手中的资料。蒋易点点头不置可否,“能看出什么吗?”
孙天宇凑近资料,非常认真地研究了一会,然后不出所料地,“看不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数字什么的,我最不擅长了。但是诶——”孙天宇指了指财务动向的备注,颇有些打趣意味地对蒋易说,“你看这个备注这里,竟然是符合咱警局标准的!”“……你什么意思?”“我就是说,你不觉得,土豆作为这么大一个老板,太听我们警局的话了吗?平常找那些稍微规模小一点的公司要财务表,他们都说自己公司有自己的规定,表格都是按他们自己的模版写的,由财务那边传给我们的时候,还需要我们这边自己重新做一份。但是土豆这么有钱,应该更……怎么说呢,更“叛逆”一点啊,这种一板一眼的风格,反而更像你啊蒋易!”话毕,孙天宇还戏谑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蒋易。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和土豆只是有关,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说到这里,孙天宇眼睛一亮,“天哪,那岂不是说,如果破了这个案子,我就能当上局长了!”
“你啊……”蒋易叹了口气,从孙天宇手上把资料拿回来放在一边,“先别想着当不当局长了,你现在天天只是跟在我后面,没想过自己独立破案吗?”
“没啊,我只是觉得,案子只要能破,谁来破都没关系。蒋易你聪明,脑子转的比我快,那破案的速度不就更快了嘛。我来的话上来就是怀疑全英国,然后用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办法找线索。所以我就发挥我的特长迅速抓到人就好了。嘿嘿!”
蒋易还想说更多,但他看着孙天宇那副理所当然、心无城府的笑容,那些关于“独立”、“成长”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窗外,伦敦惯常的浓雾尚未完全散去,但几缕稀薄的阳光正努力地穿透云层,在办公室陈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孙天宇见他不说话,就从位子上站起来溜达到窗边,指着外面说:“蒋易你看,雾好像要散了诶。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蒋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啊,雾终会散的。他想起老教授那句关于“虚无”的论断,此刻却有了不同的感悟。那迷雾之下或许空无一物,但正因为空,才能容纳下其他东西——比如信任,比如陪伴,比如此刻办公室里咖啡的香气,和身边这个人毫无道理的乐观与忠诚。
“嗯。”蒋易轻轻应了一声。他重新拿起那份关于土豆的财务资料,向孙天宇摆摆手,“别贫了。过来,我把这里面有问题的几个点跟你说一下。“他低下头,用笔在资料上勾画起来,声音平稳地开始分析:“看这里,第三季度的现金流异常波动,表面上看是正常的市场行为,但结合仓储物流的报关时间……”
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孙天宇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凑过头去,努力跟上蒋易的思路,时不时提出一个看似天马行空却偶尔能切中要害的问题。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彻底驱散了残余的雾气,将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两个身影靠在一起,一个沉静叙述,一个认真倾听,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
真相或许隐藏在迷雾之后,路途或许布满了危险与未知。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阳光初绽的清晨,他们拥有着彼此的信任与陪伴。
蒋易想,或许他永远无法真正驱散伦敦的雾,但他的身边却有一道阳光始终照耀。

他始终坚信,他的搭档孙天宇,一定能够,成功破案的。

 

7.
那之后又过了很久,孙天宇终于和局长坐在了一间审讯室里,他把证据一个一个放在桌子上,从账务表,到沾了血的毛巾,再到那天吕严的行车记录仪,最后再到一份DNA检测报告。
“说说吧,吕严局长,”他把那份检测报告摔到吕严的面前,“或者我是否该叫你,土豆先生的……弟弟?”
“哈哈哈!很不错嘛天宇,”吕严鼓起掌来,“你竟然还真查到了我这步。比你那个搭档,他叫什么来着?哦对,蒋易,你比蒋易可好太多了。你多听话啊,不像蒋易,他太有自己的想法,”吕严逐渐凑近,“像这种人,你知道的,在伦敦这个城市,通常是活不久的。”
听到蒋易的名字,孙天宇目光瞬间冷了下去,他极力忍下一股想揍吕严一顿的冲动,抽出那块毛巾,“先解释一下这个吧,吸了水的毛巾冻成冰,现场制造凶器,融化后一点指纹都留不下来,痕检只能通过对现场地板上血液形态进行分析模糊确认凶手的身高和击打方式。站立击打,一击毙命……真不愧是局长啊,下手这么干净利落。”
“过奖过奖,情势所迫罢了,好歹地下室是个我和土豆的秘密空间,他实在不能擅自闯入。”吕严轻笑,“他那天过来找我申请对土豆的搜查令的时候,我还好心告诉他这次任务很危险不要擅自行动,没想到他还是去了,甚至还真查到了地下室。可惜啊可惜,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啊……”
“可不是,地下室全是你们那些肮脏勾当的证据,你当然不能让他发现。局长你也是亲力亲为,财务报表还要经过你这一层修改。”孙天宇翻开行车记录,“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甚至那天不惜出现在现场的代价也要确信土豆是凶手吗,局长你真是狠心啊,对自己的哥哥也这样。”
吕严晃了晃手铐,铁具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天宇,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只要我没事,我俩自然有办法全身而退。”
孙天宇不想跟他多废话,“吕严先生,你和你的哥哥土豆多次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现金流和仓储流时间差,给自己圈敛了大量不法之财,甚至……杀害了一名警官。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只有一件事想知道,天宇,我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是蒋易,”想到这里,孙天宇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留着蒋易鬼魂的房间,“你那天确实没有看错,那个就是死去的蒋易。心里有鬼的人,是能看见鬼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吕严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便是一阵大笑,孙天宇示意身边的警员将他带走,自己收拾了一下桌面,走出审讯室。
他去到蒋易的办公室——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端起桌上的其中一杯咖啡走到窗边。伦敦今天难得放晴,泰晤士河边,年轻人三两结伴散步谈天。
其实他有点羡慕吕严,至少他在那天见到了蒋易,而自己却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如果蒋易没有死,他们应该会联手揪出局长,然后在这样一个晴天,将手中的咖啡相碰,他在一旁喋喋不休说现在位子空出来了自己终于有机会当局长了,蒋易只会笑着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他。他们俩会因为这个案子闻名,得到转正的机会。蒋易可以接到更多案子,自己能抓到更多犯人,每天跟在蒋易身后夸他,跟之前说他的人炫耀,“看!这是我搭档!多厉害!”
可是哪里有“如果”呢?他天马行空,但不至于不切实际。他只能带着蒋易的那一份,把他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
“蒋易,你在的话,就别敲。”
屋内一片寂静。
孙天宇轻笑,把手中的杯子和桌上的杯子相碰,清脆的声音充满了这个空间。
“看,我也能像你一样,把凶手绳之以法吧!我平时夸你那么多,你夸夸我呗!还有还有,你可不知道……”

THE END

Notes:

我再来不要脸的蹲蹲长评啥的()
欢迎大家来评论里互动!!
(就是说如果你也伤心我来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