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Max Verstappen,作为二十六岁的两届F1世界冠军得主,世界上最有名的荷兰人之一,他真的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而Victoria拒绝担任他的助理。
“不,绝对不行,当你的妹妹已经是看在妈妈面子上,我才不会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分类粉丝信件、回复赞助商邀约和处理各种荒谬的肖像侵权——为什么会有人把你的照片印在鱼饲料上?!算了,别告诉我,我宁愿不知道。”
于是Max在妹妹的逼迫下在网上发布了招聘私人助理的启事,Victoria审查了数千份简历,为他筛选出一份面试名单。
“Vic,你就不能直接决定雇谁吗?我真的不关心什么私人助理,如果不是你坚持,我甚至不想要一个。”
“Max,等我回了荷兰,”Victoria难得放软了语气,“这个人会陪伴你生命的大多数时间,从赛场到商业活动,从红毯到家里。你应该找一个让自己快乐,而不仅仅是可以忍受的人。你值得。”
坦诚沟通和情感表达对大多数Verstappen来说都很陌生,Max有些不自在:“别说得像结婚一样。”
面试当天,会议室外排着冗长而热闹的队伍,几乎一半人穿着红牛的队服或Max的纪念商品,另一半人则穿着他们最严肃最庄重的西服套装。
“简直像红牛的葬礼,”Max面色沉重地说,“如果红牛有葬礼的话。”
“答应我,别弄哭任何人或造成公关危机,行吗?”Victoria用疲惫的语气警告她的哥哥,开始按照首字母顺序召见候选人。
Max嘟囔:“不能保证。”
Victoria把所有以“MAX我是你的超级粉丝”开场的候选人简历都扔进了垃圾桶,而Max不喜欢所有穿西装的求职者——让他想到赛会干事。不懂赛车,淘汰;自媒体博主,淘汰;缺少基本的Office技能,淘汰……
Max漫不经心地把上一个面试者的简历揉成团,尝试投篮扔进垃圾桶。
“不,能连续喝两升红牛并不能让你得到这个岗位。不需要表演,请你离开!”Victoria歇斯底里地喊道,“下一个,Russell,George Russell!”
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推门进来,有些嫌弃地避让开那个失魂落魄离开的红牛爱好者。他优雅地一个旋身坐在Max对面。
Max没有抬头,又一个穿西装的,装模作样的讨厌鬼。
“我制作了一份为什么你们应该雇佣我的演示文稿,”Russell礼貌地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演示文稿?”Victoria不太信服地重复。
“当然,”Russell打开屏幕,“我相信数据和可视化比空洞的承诺更有说服力。”他将电脑转向Max和Victoria,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精心设计的幻灯片,标题是“为什么George Russell是Max Verstappen私人助理的最佳人选”。
事实上,这是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演示文稿,展示了Russell满是Distinction的成绩单(空气动力学和法律双学位)、梅赛德斯车队首席工程师的推荐信(辛勤实习换来的),以及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例:他如何在三天内为学院重组了整个日程系统,用颜色编码清晰标记出各个部门事务的优先级,将OA流转效率提高了300%。
“我的专长,”Russell自信地说,一边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是将复杂转化为有组织。我可以确保Verstappen先生永远不会错过任何重要事项,同时最大限度地提高效率。”
Victoria看起来印象深刻,但她依然要尽到做妹妹的责任,于是有意刁难道:“如果Max遇到疯狂的女车迷纠缠,你会怎么做?”
Russell微微一笑:“我恰巧对全球主要国家的反骚扰法律条款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并且我本人就是一名不算糟糕的律师。”
“如果Max在排位赛一小时后有一场赞助商活动,你会怎么确保他能按时到场?”
“我不会,商业活动根本不应该被安排在这个时间。排位赛的遥测数据——轮胎温度、刹车磨损、空气动力学效率等数百个参数对正赛调教至关重要。车手的即时反馈在这个阶段是不可替代的,因为只有他们能够描述赛车在极限状态下的细微表现差异。”
Russell直视Victoria:“任何称职的助理都应该提前规避这种日程冲突,而不是事后补救。毕竟,胜利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Max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Russell。他意识到面前的男人长得很漂亮,带着点娇气和精致的漂亮。
“比起生活助理,你更像是那种处理生理需求的特殊助理。”Max挑眉质疑。
Russell面不改色:“而您,正如我所了解的,急需一位文明且有教养的助理来避免您的公共形象遭到您自己的进一步破坏。”
“哇哦,”Victoria眼睛亮了起来,“你被雇佣了!Max有时需要被告诉他是个混蛋。”
“哈?”Max大声抗议,两人都没有理会他。
“那会是我最喜欢的工作内容。”Russell礼貌地颔首。
“Max的糖分摄入需要被严格控制,上次体检有些指标在异常边缘。”
“明白。”Russell拿出一个贴满彩色索引便签的笔记本,用一支5个颜色的多合一圆珠笔开始记录Victoria说的要点。
“你还要帮Max搭配服装造型,他的时尚风格是个灾难……”
“的确,”Russell点点头。
Max几乎感到有些委屈,“嘿!”
“好了好了,”Victoria拍拍手,“George,欢迎加入团队!”
Russell合上他的笔记本,站起身伸出手:“很荣幸,Verstappen女士。”然后转向Max,“Verstappen先生,期待与您合作。”
Max不情不愿地握了握他的手,干燥、柔软且保养得宜的手,心想这个装模作样的英国人大概撑不过一个月就会放弃。
事实上,George与Max的合作相当顺畅。
他的颜色编码系统看起来很疯狂,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一天被分成几十个小块,标注成不同颜色。Max看着就感到一阵头晕,他宁愿自己是色盲也不愿面对这张五颜六色的日程表。
但George知道怎么与他的彩色日程表共舞。Max发现体能训练后总是有温度适宜、营养搭配得当的食物。当他想开模拟器时,设备总是已经开启并更新到最新版本。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George会递上一份简明扼要的要点摘要,用荧光笔标出需要Max特别注意的条款,旁边用干净的红字标注出Max需要避免说的话——简直像读心术般预测到了Max的反应,除了George不像Max那样频繁地使用脏话。
除了日程安排外,George的另一项重要工作是防止Max表现得太Max,以至于损害他自己的利益。
当Max收到那封来自“赛道之星慈善基金会”、文情并茂请求捐款五十万的邮件时,他有点动容:“看起来不错,我小时候要是没我爸爸的支持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George正在整理Max的税务文件,头也不抬:“让我先看看。”
一个小时后,George把笔记本电脑转向Max,屏幕上是他制作的调查报告——当然用颜色编码了。
“黄色标记的是可疑信号,”George指着屏幕,“他们的注册地址并不存在。橙色是矛盾之处:所谓的‘董事会成员’在LinkedIn上根本找不到,他们的形象照也是AI生成的。红色是明显的造假:这些‘受助儿童’的照片来自东欧的一个付费图库,一张5欧元。”
Max瞪大眼睛:“什么?”
“至于绿色,”George继续说,“是我筛选出的三家真正透明可靠的青少年卡丁车基金会。如果你确实有意捐赠,我认为它们是更好的选择。”
Max沉默了一会儿:“我差点就给骗子转账了。”
“我知道,”George合上电脑,“无意冒犯,在赛道外你需要一些聪明人帮忙。”
Max忍着没说出那些很可能让自己自取其辱的话,只是询问:“你报警了吗?”
“当然,”George优雅地站起身,“我还给FIA发了一份详细报告。他们正在调查这个组织是否向其他车手发送了类似邮件。顺便说一句,我建议你真的向某个绿色标记的慈善机构捐款——不仅因为他们是合法的,还因为这样整件事的新闻报道会更好看。”
“好了。现在,你该去带Sassy打疫苗了,这是紫色事项:重要的家庭成员,不容有失。”
“你的颜色编码系统真的很疯狂。”
“但你需要它,不是吗?”George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Max无法反驳。
不过,他们真正吵起来的时候也很吓人。
那是Max在车队会议上对一位年轻工程师的保守建议嗤之以鼻:“你的想法蠢透了,谁把这个软蛋招进队的?”
会议结束后,George把Max堵在门口,语气冰冷:“你刚才的行为完全不可接受。”
“什么?我只是说实话。”
“你是在羞辱一个比你年轻、经验少、薪水是你零头的人。他确实缺少经验,他的建议可能是错的,你可以不同意,但你没有权利那样贬低他。”George毫不退让,“现在,你有一个选择:回去向他道歉。”
Max瞪着George,George面无表情地回瞪。
“这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你不应该给我两个选择吗,第二个选择是你会折磨我之类的。”
“哦,天真的Verstappen先生,你怎么会觉得道歉后我就会停止折磨你呢?”
Max最终回到会议室,僵硬地向那位工程师道了歉。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Max后来抱怨道。
“那很好,”George平静地说,一边在他的彩色日程表上添加新的条目,“说明我在正确地做我的工作。”
Max通常不喜欢George眉头紧锁的样子,那通常意味着他又做了什么让这位助理恼火的事。但当George为了他向别人发火时,Max不仅不讨厌那个样子,实际上他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触动了。
“Max说的是‘法拉利的策略不太明智’,不是‘法拉利很愚蠢’,”George在电话里对那家媒体的主编说,语气危险,“我有完整的录音。现在你们有20分钟更正报道,否则我会让你们的法务部门很忙。”
Max在一旁听着傻笑。George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用手指点了点Max手上的文件,示意他不要偷懒,继续看George给他选出来值得回复的粉丝来信。
George记得所有人的名字和纪念日。Max已经习惯了朋友和同事们走上来拍他的肩膀,对以他名义送出的贴心礼物表示感谢:生日,新生儿,结婚纪念日,离婚纪念日……Max不知道是会给人送离婚纪念日礼物的George更奇怪还是从不给送社交礼物的自己更奇怪。
他也习惯了George在所有晚宴典礼场合里站在他身后50厘米,低声告诉他周围人的身份和注意事项。Max从没觉得这么轻松过,日程表的颜色有多复杂,和George在一起的生活就有多简单。
最让Max惊讶的是,George似乎真的理解赛车。当工程师们讨论底盘调校时,George不会茫然地站在一旁刷手机,而是认真记笔记,时常还能提出一些见解,尽管Max永远不会当面承认那些建议确实有用。
“你的空气动力学学位不是白读的,”Max有一次这样评价,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你为什么不去做赛车相关的工作?工程师之类的。”
“实际上,等我用你开的工资还完助学贷款,我会的。”George轻飘飘地回答。这句话却像一块巨石在Max心里掀起巨浪。
George会离开他?Max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依赖一个生活助理,还是说……George对他而言并不只是这样。Max不喜欢这感觉:George本应该替他解决除了赛车外的所有问题,而不是自己成为一个问题。
好在Max从George身上学到了很多“创造性解决问题能力”,这是写在George求职PPT上的一句自评,Max记得很清楚。
George生气地走进客厅,把一本杂志扔在茶几上。
“Max,恐怕你要一个人去超市给冰箱补货了。我有新的红色事件要处理。别忘了我的咖啡豆要耶加雪菲。”
Max有些紧张:“出了什么事?”
“你敢相信吗?在我寄出这么多律师函并且赢得了几场官司后,还有媒体敢写你的假新闻!”George用力打开笔记本电脑,以摇滚乐队键盘手的力度狠狠打字,键盘发出不祥的呻吟。
“‘甜蜜暴击——世界冠军Verstappen首谈与爱人Russell相爱历程’?简直是一派胡言!”
Russell快速检索着文章的署名记者,发出一声阴狠的冷笑:“我记得这个记者的名字,你和他有私交吧?这样造谣自己的朋友,他会付出代价的。”
“呃,也许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你什么??”
Max有些扭捏,这在他身上绝对非常罕见。
“我可能不小心告诉了他,我有点喜欢你,你有点喜欢我……或许这让他产生了一些误解。”
“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是完全专业的,一个有良好自我管理能力的助理才不会喜欢上他的雇主!”
George条件反射般地反驳。似乎这些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脑海中构思,他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Max打断了他持续的分辩,拉着George没有一丝折痕的衬衫前襟吻住他。
“唔——”
George人生中第一次感到生活中的一切都失控了,他井井有条的彩色编码系统混成一团难以分辨的杂色。
那客观来说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吻。Max的厚嘴唇和他想象的一样好亲——激烈,有侵略性,就像Max Verstappen这个人一样。
George的大脑完全停止了运转。Max的手掌温热而粗糙,带着方向盘留下的老茧,紧紧攥着他衬衫的布料。George能感觉到Max的指尖透过薄薄的棉布传来的热度,像是要把他的皮肤也烫出印记。
Max的嘴唇比George想象中更柔软,带着一种毫不犹豫的坚定。那个吻开始得突然而猛烈,五站红灯熄灭后的火箭起步,不给George任何反应的时间。George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无法调动自己的身体——或者说。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
Max的呼吸喷洒在George的嘴角,带着红牛甜腻的气息。George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以300公里时速过高速弯的失重感。Max的另一只手移到了George的后颈,手指插进精心梳理的头发里。彻底毁掉了他一丝不苟的发型。
当Max的舌尖轻轻扫过George的上颌时,George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那声音让他自己都感到羞耻。Max似乎被这声音鼓舞了,更加深入地探入George的口腔,带着一种近乎掠夺性的占有欲。
George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Max的POLO衫,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Max结实的胸膛贴着自己,能感觉到Max剧烈的心跳——或者那是他自己的心跳?George已经分不清了。
当Max终于放开他时,George几乎站不稳。他的嘴唇麻木而肿胀,脸颊烧得滚烫。Max看着他,那双通常锐利的冰蓝眼睛此刻瞳孔放大,带着一种George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渴望。
George的呼吸急促,他的衣领歪到一边,衬衫被Max扯皱,一颗纽扣都崩开了。他看起来和几分钟前那个整洁精致的私人助理判若两人。
“嘿,把起诉那个记者朋友在你的表格里改成绿色吧。”Max沙哑地说。
“绿色代表……”
“安全,无需处理。对,我知道。”
也许未来有一天Max会失去他非常能干的助理,但他有了自己的颜色编码表格和非常能干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