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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8
Words:
3,327
Chapters:
1/1
Comment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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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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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45

Glowing snow

Summary:

西鳳手札的三創,希望能夠稍微彌補本篇的遺憾。

"他們知道,不管接下來要到哪裡去,變成什麼樣子,他們將不再分離。"

Notes:

是西北森林老師的西鳳手札的三創,本篇完結之後的故事。因為看完之後太痛了所以寫點東西抒發一下...
第一次寫文,沒有劇情也沒有邏輯,小學生文筆請見諒,ooc屬於我
西鳳手札真的好好看,沒看過的趕緊去看!
感謝西北老師寫出這麼文,也感謝老師同意讓我發出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冰涼的觸感使他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睛,雪還在繼續下著,漫天的雪花從空中飄落下來,落在他滿是鬍渣的臉上。成步堂發現自己一如往常坐在湖邊,身邊卻沒有釣竿和魚餌,更不記得自己是何時來到這裡的。他從釣魚常用的板凳上起來,把身上的積雪拍掉,把板凳挪向湖的方向,重新坐了下來。
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如今的法律界是屬於年輕人的,王泥喜和心音會帶領後輩們與年輕的檢事們一起開創出新的道路,令法庭更接近真相,就如同當初他和那個人共同期望的那樣。退休之後,他在閒時總往湖邊去,邊釣魚邊望著遠方的湖岸,像現在一樣。

 

    他看著灰色的天空逐漸降下銀白,沉默地落在湖邊的衫木上,遠處的山陵,平靜無波的湖上,一切彷彿靜止般死寂。事到如今,這般蕭瑟的景色已經不會再讓他感到寂寞了。自那時開始,“寂寞”兩字就從他的生活裡消聲匿跡,無論相遇還是離別都無法再撼動他分毫。就像魚不會溺水一樣,他早已習慣了呼吸著寂寞談笑風生。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透過白色的吐息把目光投向湖面,然後便被那光景給懾住了。他倏地睜大眼睛,身體像石化般無法動彈。


    在褪色的湖面上有艘小舟,一抹幾乎融入背景的模糊身影站在船頭,猶如尋找著什麼一樣眺望著岸邊。有把熟悉的,吵啞而破碎的聲音從他的靈魂中破土而出,嘶吼著:“是他,是他。”那是他多年前撕開龜殼後聽見的同一把聲音。雖然那個人在他記憶中的樣貌被歲月沖刷得只剩輪廓,但靈魂卻依然清楚記得。就像當初剛踏進鳳凰鎮時那樣,無論如何面目全非,成步堂總能一眼認出他。

 

     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板凳上起來,又是如何撲進寒冬的水裡的,他只需要知道他就在前方,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就像那時一樣,就算是要跨越海洋,攀過高山,成步堂也一定要找到他。
浸在冬天的湖水裡,他不知怎麼的不覺得冷,他笨拙地揮動著鉛般的手腳,猛力向湖心的小船游去。忽然,水面上伸來了一隻手,他連忙握住,使勁一拉,原是想把自己拉到船上,豈料竟把船上的人也拉了下來,於是便雙雙掉進了水裡。
他們抓住彼此,緩緩在水中安靜地下沉,不可思議地沒有暈厥也沒有溺水,水流托住他們的身體,讓他們輕柔地下落。

 

   “成步堂。”

 

    不知已經多久沒有聽見這把令人心安的低沉嗓音了,光是聽到他呼喊自己的名字,成步堂的心臟就如撕碎般疼痛。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御劍就如同他無數次在腦中臨摹的那樣,穿著整齊的紅色三件套,銀灰色頭髮在水裡飄盪,但跟他想像中不同的是,御劍的臉上並沒有笑容,眉間的那條沟壑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深。

 

     “御劍。”他夢囈般緩緩喚出那陳封已久的名字,便看見對方的淺色眼睛裡同樣閃過一絲痛苦。他又再喚了一次,接著一次又一次,反覆確認著對方的存在,直到兩人的眼眶泛紅,淚水溶進冰涼的海中。他們像要把彼此融進骨血般緊緊相擁,在這個遲來的擁抱裡,他以為早已風乾的傷口緩緩破開,滲出膿水。多年來積壓的痛苦,被拋下的憤怒,獨自承受的委屈,再次失去他的恐懼,重逢的喜悅,各種紛雜的感情就像要填補過往的空缺一般不斷湧現。那把他的心填得太滿,脹得發疼,多餘的部份便溢出來,化為眼淚。他在御劍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明明迫切地想說些什麼,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從臂膀中那對微微顫抖的肩膀來看,對方或許也不相伯仲。

     等到雙方都冷靜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沉到了看不見陽光的地方,唯有灰白的雪片從水面灑落下來,與他們一同在漆黑的水底浮沉。


     “雖然花費了太多的時間,你交付給我的事情總算是完成了。如果有你在,一定能做得更好一點。” 花了近十年時間搜集證據,又花了一年時間在法庭裡戰鬥,才終於拿出了確定性證據。因自己的力量有限,使他的名字沾上污點十餘年,實在是太久了。

    “不對,你明明完全把我的囑托給忘得一乾二淨。”

    御劍的眉頭皺得更深。

   “我明明叫你好好過你的生活,你實在不該這麼快來見我。”

    “...你是個傻子,御劍。”

    “你也是啊。”

    “你比我還要更傻。你真的以為你離開之後,我還能裝作無事地繼續生活嗎?別開玩笑了。”

     成步堂內心一直忍耐的東西逐漸失去了控制,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開始歇斯底裡地大吼起來:“我曾兩次賭上了人生路途,只為了見到你,就在我終於能牽著你的手一起回去的時候,你卻頭也不回地向深淵走去。為什麼你覺得我可以放下這一切繼續過活?你不覺得你留給我的課題實在是太過殘酷了嗎,御劍?”說到最後他失卻了嘶吼的力量,在那憤怒的叫聲之後,只剩下令人不忍的悲鳴。

     御劍沒有回答,僅是收緊了懷抱,用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成步堂因痛苦而微微蜷縮的背脊。一陣沉默過後,耳邊傳來御劍微弱的聲音:“...我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無論是在鳳凰鎮的時候,哪怕是真正死亡時也依然如此。”

    成步堂想要張嘴說點什麼,但被御劍下一句話切斷:“直到死亡之後,我看到了你。”

    “我看到你拿回律師徽章,卻從不接下委託;你帶女兒去吃拉麵時,總望著鄰座的空位沉思;你被部下包圍著,但笑容總是那樣寂寥。那個雪天,我看到你坐在湖邊,明明還有那麼多人需要你,但你的表情就像是終於解脫了一樣,就像被抽走了生的意志般一片死寂。”

    “如果當初我與你一同背負那些事情,你是不是就...”---不會看起來那麼寂寞?

    兩人沉默地相擁著,在下雪的深海中徐徐下沉。世界上沒有如果,能回答這個問題的恐怕只有神。如果世上真的有神存在的話,衪會否給予他們更好的結局?

 

 

    在寂靜的雪海之中,他們逐漸融為一體,心臟越過了軀殼的隔膜彼此共鳴,以相同的頻率鼓動著。

    “我聽真宵說過,留有強烈執念的靈魂會被留在現世。這麼多年,你一直都在看著我嗎?”

     他感到懷裡的人點了點頭。

    “畢竟,我和某個傻子約好了要一起看雪。”

     甜蜜伴著強烈的酸澀感腐蝕了他的心臟,他想起那片龜殼以及銘刻在其上的句子,忍不住苦笑起來:“想不到我們竟然為了這麼微小的願望等了這麼多年。”
對方的胸膛裡也傳來了相同的苦澀笑意。

 

    承受了黑暗的重壓,忍耐了別離的寂寞,穿過了幽暗的海,兩片笨重的雪花終於飄落下來,落在了他們曾夢想的那個地方。海床上,小鎮裡燈火通明,家家戶戶屋頂上鋪滿了落下來的雪花,如同一張張柔軟的毛毯。他們握緊了彼此的手,在漫天飄雪下相視而笑。因為他們知道,不管接下來要到哪裡去,變成什麼樣子,他們將不再分離。

 

 

 

 

 

 

 


 

 

 

    “爸爸,早餐已經煮好放在桌上了,我要出門了喔。”


    “爸爸?”

     扭開門把,美貫幾乎是立刻就感覺裡頭有種別樣的寂靜,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窗外下著小雪,這場超出預報之外的雪自昨天開始就不曾停竭,整整一天仍沒有停雪的跡象。冬日清冷的晨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房裡,也灑在了他的臉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她停下腳步。床上頭髮斑白的男人閉著眼,體溫與今早的陽光同樣冰冷,卻露出了她從未看過的滿足笑容,猶如願望終於實現一般。

 

     於是她便知道,他已經走了。


     她感到溫熱的眼淚落了下來,但並不感到意外。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父親似乎是等待著什麼人,而且也許從收養自己以前就開始了。即使他總是敷衍過去,但或真敷的眼睛使他的思念無所遁形。

 

     她很早就察覺到父親會在偶爾空閒下來的時候,以一種複雜而深重的神情凝望著事務所牆上的龜殼。那個龜殼早已經破爛得失去了原形,最初只是草草用膠帶捆好,但經過多年間幾次破裂又重組,龜殼表面已經粘滿了膠帶。灰色的膠帶彷彿成了它的盔甲,保護它不被時間所傷,但也使人再看不到龜殼原來的紋路。

     美貫曾問過父親那龜殼的來歷,那時他轉過頭去,隔了許久才回答:“那是一位朋友送給我的。”
     

     在多年以後她才恍然發覺,父親不斷修補龜殼,與他不接委託的原因恐怕是因為同一個人。


    退休之後他經常到湖邊釣魚,拿著帳篷與釣竿,一去就是好幾天。美貫也曾到湖邊去找他,但只有寥寥幾次。每次去湖邊找他,她都會看見同樣的景象:一個鬍子拉渣的男人坐在湖邊的小板櫈上,慵懶地握著釣竿,目光投向遠方的湖岸。有時他會望得出了神,甚至忘了留意上的魚,彷彿漁獲根本無所謂。那副樣子就好像是在湖裡找尋著,等待著什麼一樣。就像他已經隨時準備好,讓什麼人來把他接走。那實在是太孤獨了。她不忍看見那樣的父親,便提議來陪他釣魚,卻被他卻一口婉拒。

 

    他說,釣魚很悶的,有時一整天都釣不到魚,美貫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不用陪我這個退休的老頭子浪費時間。

    父親回答的時候臉上溫柔地笑著,但美貫知道那是一句堅定的拒絕。他不願意與任何人分享這件事,無論是釣魚的原因,還是他的孤獨,又或者說他決定不讓任何人消解他的孤獨,為了不忘記壓在他心底的那個人。

    昨天美貫來到湖邊時,一切看起來一如既往,一樣的板櫈與釣竿,一樣望著遠方發呆的父親。但有件異於往常的事情發生了,已經幾十年不下雪的東京的天空中竟然飄起了雪片。這真是非常懷念的景象,她轉過頭去,想跟父親分享這份喜悅,卻發現他閉著眼仰頭向天,由著雪點落到自己臉上,臉上是一副釋然的表情,好像終於從重擔裡解脫一樣。

    回家之後,父親把手上空空如也的水桶,釣竿和餘下的魚餌包起來,送給了喜歡釣魚的鄰居。她不明白,那些東西他用了很多年,送出去實在有些可惜。

    “為什麼要送出去呢?爸爸不釣魚了嗎?”

    “嗯,不用再釣了。”

 

    讓父親追尋了整整一生的,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如果那個人還在他身邊,她和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呢?這些問題已經永遠地失去了解答。她抹乾眼淚,在父親的額上留下一吻。看著他臉上的微笑,她衷心希望他已經在睡夢中與他日夜思念的人重逢。

Notes:

其實是接在結局成步堂跟美貫在湖邊看雪之後,感覺成步堂等到那場雪之後就心願已了離開人世了(也可以説是放棄了生存意誌)安排了他跟禦劍在死後重逢是因爲太痛了,所以希望他們至少在來世不再分離...完全是自我滿足,可能會有些OOC或者和本篇基調不符的地方,請見諒

寫完才發現沒有邏輯,好尬...
聽著三角符文的ost "Glowing Snow"寫的,真的很貼西鳳手札的寂寥氛圍

感謝你讀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