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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8
Updated:
2026-02-12
Words:
13,152
Chapters:
4/?
Kudo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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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23

A piece of your HEART

Summary:

外乡人玛利亚忘记了重要的事,在梦境中,她想起了什么。

怎么感觉是玛利亚嬷嬷大作。作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人偶像往常一样伫立在庭院中。

苍翠的爬墙植物、从未衰败的白色花朵,以及花瓣和叶片间树立着的一座座墓碑,这就是被称为“猎人的梦境”的地方。人偶在等待,等待着某人的归来,这一方庭院是永远的月夜,天空是层层叠叠灰色的云和苍白又明亮的月亮,向外望去是浓厚的白雾,寂静无风的地方,唯一的声响就是时钟咔嗒咔嗒地走着.....单调且永恒的庭院,当然人偶是不会因此感到乏味的,她知道有人在等着她,她也在等着某人。

人偶在等待,一如既往。介于另一位老猎人已经太老了,常常迷失在梦境里,她成为了猎人梦境真正的守护者,她在等待一位善良的猎人。

人偶见过太多太多的猎人,他们的面孔早已模糊,或许只有几个深刻的场景,但始终伴随着下一位猎人的到来而逐渐忘却。人偶服务于猎人,这是她的本能,是这副身躯被制造时的第一意志,那就是服务,而忘记也是为了服务当前的猎人,不是吗?服务、取悦猎人是她的内在与核心。

终于,墓碑上的信使挥动双手、身体发出光亮,这些小家伙就像叫嚷的铃铛,预兆着猎人的归来。人偶站得更直了一些,她又理了理衣角,她默默想着这位猎人的事。有关这一位猎人,人偶知道的并不多。这位猎人很年轻,有一头浅灰色的长发,用黑色缎带扎着低马尾,松松地耷拉在背后。人偶想摘下一朵白花,夹在她的耳后,那一定很适合她。猎人拒绝了信使提供的锯肉刀,坚持使用自己的武器,信使们似乎很失落的样子,但看到她使出燃烧血液的斩击后,信使们又欢呼雀跃起来,人偶也不禁为她鼓掌。她的战斗本领能够让她在亚楠安然无恙,但愿如此,人偶祈祷道。

猎人回到了梦境,今天看上去也没有受伤,人偶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放开了紧张握着的双手,她甚至没发现这个下意识的行为。人偶开口道:“欢迎回来,善良的猎人。”她走上前去,接过对方手里的武器,它们沾满了血迹,需要清洁保养。年轻的猎人点点头作答:“您好,人偶。”

人偶拿着武器走进工坊,把它们轻巧地放在桌子上,桌上零散地放着一些备用件和布条,猎人有时会用到它们。猎人也跟着进来,她脱下外套挂在一边,放松地在椅子上坐下,手撑在背后,看着人偶依次擦拭那些武器,她总能把武器擦得闪闪发光的。

人偶回想起对方第一次来到梦境的那天,衣服烂了,身体更是遍布伤口,骨头大概也断了好几根,呼吸微弱却还死死抱着手里的太刀。人偶很少看到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来到这里的人,再晚一些说不定就变成一具无魂的尸体了,她一定有很强烈的意志才能被信使带进梦境。人偶轻轻松松把对方抱起来放在床上,失血过多,或者是她本来就很轻,轻得像一捧花,脸色也像梦境里的白花一样,几近透明的白色。“小花朵?快醒来、快醒来。”人偶握起她冰凉的手,像是握着某种死掉的水生生物,人偶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象着。人偶低声祈祷她的苏醒。在这个梦境中、芙洛拉的注视下,猎人没有那么容易死去,她可以好好休息到身体恢复。人偶会尽力看护她,实际上她也会调配一些简单的药剂。

另外,人偶没有考虑过是她身形高大、力气也大的可能性。

“那么,有什么进展吗?”人偶随意地开口询问,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等了半晌,猎人才做出反应,她缓慢又谨慎地回答:“我一定是出于某个理由,才会来到这里,但是我想不起来。” 过去的一切都像幻梦,她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她隐隐约约觉得是一些不好的事。说到这里,猎人又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胳膊,今天的战斗过于激烈,也可能是她的身体比她预想的需要更多时间恢复,她的胳膊现在隐隐作痛。

“我来到亚楠的途中,受了重伤、可能是那次受伤,导致我失去记忆。真奇怪,明明忘记了很多事,我却还记得如何使用这把武器和我的血液。”她的目光转向桌子上的太刀,人偶看懂了她的意思,拿起武器递给她。猎人抚过刀柄,默默感受胸口流淌的熟悉的愉悦。

“您和我长得很像,看着您的面容,总感觉十分地熟悉,我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猎人轻声说着。

“至少今天,我可以告诉您,我叫玛利亚。”猎人看着人偶苍翠的玻璃眼睛,说道。人偶的双眼有些许像她的领巾上佩戴的宝石,这东西是她家乡的产物。她们二人仿佛是水边的少女和水中的倒影,风吹过,泛起涟漪,待水面恢复平静,会发现她们是如此相似。

玛利亚有些焦躁,出于某个理由,她来到亚楠,心里有个声音:“你来这里是为了——”

“可我现在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玛利亚,我善良的猎人,别着急,你会想起来的。”人偶有点后悔谈及这个话题了,猎人在尽她所能了了,她不该催促,但是人偶心里的某处,又窜起一丝好奇的火苗。她牵起玛利亚的手,贴在脸上,“没事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我的愿望应当是非常强烈的,我还记得,有某个人牵着我的手,祝福我、嘱托我。我把这个理由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人这样对我说:‘玛利亚,你要活下去,然后——’”

又是沉默,人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知道如何处理被野兽袭击的撕裂伤,被火器打中的枪伤,但是失忆,她对此一无所知,要是询问格曼或者芙洛拉?不,不应该问他们,她有种直觉,告诉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只能做个盲目乐观的人,劝慰新来的猎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起码不会更差了,不是吗?

几天,或是几周过去了,情况没有变好。玛利亚眉间的忧愁更加深刻了,她依照人偶的建议去猎杀野兽、追求血之回响,身体逐渐恢复到往日的轻快,手中的武器与她是如此地契合,它一定陪伴了她许多年,但记忆并没有起色。她记住了亚楠的大街小巷和野兽的攻击方式,可过往的事是一丝都没回忆起来。亚楠、亚楠,她在舌尖反复咀嚼这个词,这里的人身上透着某种味道,大概是血腥味、燃烧的松脂和皮毛的焦味的混合产物,哈,深吸一口空气也能分前调、中调、后调了,令人不快的知觉。等等,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人们接受血疗,摄入不知来历的血液,人们倾倒血鸡尾酒、碰杯,狂笑着饮下可疑的血液制品。她恍惚感到熟悉,又有一丝抗拒。人群狂热地追求血液,这景象似曾相识。

“我的脑子,就像是一潭死水,我知道它就藏在水下,但我够不到它。”她一边向信使购买水银子弹一边说,“除了我的名字,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信使浴缸都比我脑内的死水有生气!”玛利亚有些懊恼,信使们摇动手里的血瓶表示抗议,小家伙们不乐意被拿来比较。

人偶走到她的身边,“玛利亚,我想答案就在你身上。你只是一时被迷惑了。”对方太着急了,急于寻找答案,却忽视了最重要的自己。

“明明你的嗅觉很灵敏,却察觉不到自己的气息吗?”

人偶又走近了几步,几乎要将新来的猎人拥入怀中,玛利亚惊讶于人偶突然的亲近,她下意识地在胸前举起手,作出要把人推出去的姿势,人偶自然地握住那只手,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千百次,两人十指交握。玛利亚都不知道目光应该放在哪里,接下来是该做什么,牵起手跳一支舞吗?

“人偶?”

过分亲昵、危险的距离,假如对方起了杀心,玛利亚没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当然,她知道人偶没有丝毫杀意。玛利亚将视线转向远方,远方是一片迷雾,与她的身世一样模糊。人偶小姐,我是谁?擅长使用太刀的外乡人吗?

在玛利亚恍惚分神的时候,人偶将鼻尖轻轻埋进她的颈项,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玛利亚不由得僵住了身体,现在又应该作何反应?“我猜你很会跳舞,你战斗的方式,仿佛与血液、火焰共舞。”人偶自顾自地说着,她的呼吸喷吐在玛利亚的皮肤上,激起一小阵颤栗。

“好的…?但我已经忘记怎么跳舞了,或许您能教教我吗?”玛利亚不介意再学些什么,和人偶一起打发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我的荣幸,善良的猎人。请把手搭在我的腰上。”人偶抬起头来,这位猎人身上真切地带着风雪的气息,她自己没有发现吗?

人偶哼唱起一段旋律,曾经有猎人送给她八音盒,也曾经有猎人教她唱歌。那时她们一起唱了好久,你一句、我一句,直到累得再也唱不动为止。那么多猎人到来、离开,有那么多人曾与她结伴同行,许许多多份记忆会留下什么在人偶的脑海里,一切并非无迹可寻。

人偶从基本的步法教起,玛利亚学得很快,她们跳起了简单的双人舞。她以前一定学过,她的脚步是这样的轻盈灵活,人偶想。

“玛利亚,你是带着风雪气息的猎人,而亚楠附近很少下雪。”

“你应当来自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那边常年下雪,比方说,凯茵赫斯特。”人偶看着玛利亚的双眼说道,玛利亚的脸色仍是那样的苍白,浅色的睫毛忽闪着,脸上看不到几分血色,像常年不化的积雪,在照不到阳光的墙角堆积着、坚硬得跟冰块别无二致的雪。

凯茵赫斯特,这个名字,像是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在她的脑海内荡起阵阵涟漪。玛利亚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古老的城堡、厚重的书籍、挂满画像的墙壁和深沉的积雪,那会是她的来处吗?一阵莫名的阴霾袭上心头,或许曾经在她身上生过不太好的事,但玛利亚还不能保确认确自那个地方,她所回忆起的,是否真实发生过?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无从知晓,是时候去看看了。

“谢谢您,人偶。非常具有启发性的提醒。”玛利亚心头涌现出一股暖意,在她受重伤失忆之后,人偶给了她许多帮助,现在又提醒了她这么关键的事。

“没关系,善良的猎人,愿你在清醒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价值。”人偶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句话,“愿你在清醒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价值”,每一次她都衷心祝福面前的猎人能够得偿所愿,当然这位失忆的年轻女士也不例外。

玛利亚心里有些不安,也许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也许前去只是白费力气,即使如此,也比一无所知要好,她想。人偶为她指明了一种可能性,她非常乐意去确认。

Notes:

争取今年写完它
另外,此篇没有左右之分——只是想满足个人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