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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不需要啦……”
活了十七年,好像很少坐在某人的副驾上,黑尾捉着脑袋旁的前扶手,整个人坐得板板正正,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要参加体育社团的晨练,他会比一般的学生更早些出门。高三前辈们没什么想在之后的全国赛预选中拿下好名次的雄心壮志,反倒是高二的黑尾这一小批人每天会自主加练,喊着些什么全国制霸的口号,硬生生将社团活动变成热血青春电影。
“我也没有很想送小黑上学。”
坐在主驾上的孤爪懒懒打了个哈欠,红灯倒计时还有半分钟,他右手有规律地敲着方向盘,片刻后停下,探出左手去车机上划了划,点开电台播放,“时差还没倒过来,不小心熬了个通宵,妈妈看到说既然还没睡不如就送小铁去学校吧。”
黑尾一时无言以对,也不知道是该称赞能够让彻夜未眠的孤爪来送自己上学的孤爪妈妈心大,还是该表扬熬穿整夜却还能开车送自己的孤爪本人精力了得,或许最最值得敬佩的,应该是竟然敢坐在这辆怎么看都属于危险驾驶的车副驾驶上的他自己。
“研磨没回来的时候我也是自己上学啊,不如说就算研磨在,我们也从来没有一起上过学吧。”
五岁的年龄差距没那么容易抹平,初见面时还是小学低年级豆丁的小黑尾,要看刚上初中的孤爪还需要稍稍仰头。等他上了中学,个子像刚从土里探出头的竹子一样节节拔高时,孤爪都已经通过大学入学考试,要离开实家,去拥抱更丰富多彩的人生了。
“那你下次来我家的时候记得告诉妈妈,就说‘我已经长大可以自己坐电车去上学了,谢谢阿姨好意但是我真的不需要研磨哥哥送我上学’怎么样。”
“……毕竟也是阿姨的一片好意,我这么说的话好像也不大合适吧。”
绿灯。这辆车似乎是孤爪新购置,起步迅速丝滑,和爸爸以前那辆要等个十来秒才会往前的老款太不一样。熟悉的街景被抛在窗后,每天早上定点遛弯的小白狗没有发现车上坐着的是它的人类朋友,再往前一点儿,送报纸的邮递员踩着自行车上坡的画面映入眼帘,帽子戴得很正,就是胸膛起伏的频率,会比平常打招呼时要大上一些。
司空见惯的场景,至少要比身旁的人常见得多。黑尾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扶手都快被握出三十七度体温,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遵循本心,将目光落在孤爪略带些倦怠的漂亮眉眼上。
好长时间没见,快一年。新年时孤爪在大洋彼岸,隔着七八个小时的时差给家里拨了一通视频电话说新年好,黑尾受奶奶所托来孤爪家送节礼,正好打扰温馨的家庭谈话时间,有幸隔着电波得到了孤爪的一句“啊,小黑也新年好”。
不过要是说“很久没看到孤爪的脸”也不太对,顶着kodzuken这个id在网络上大活跃的对方,每周两次直播时,偶尔会开启摄像头。从小听到大的熟悉声音说着黑尾并不算很了解的游戏话题,会念各式各样奇怪id发来的sc,黑尾也曾经打过一个,祝孤爪生日快乐。
可惜那条sc淹没在生日回直播的祝福海洋里,他的id和其他很多人一起被知名主播报游戏名一样一口气念出来,失去了一点特别的意义。
不过在line上发去的信息倒是回得很快,孤爪贴了一个三花猫说谢谢的表情,来给予这位邻家弟弟应该称得上些许特殊的短暂回应。
“怎么总是看我。”
电台主播声音轻柔,播报今日都内天气与交通状况:山手线因突发事故产生延误,黑尾惯常搭乘的总武线没有意外,照常运转;临近中心区的道路已经出现行驶缓慢状况,需通过中心区的司机请根据实际状况做好准备。孤爪突如其来的提问就混在这些句子里面,抛向了黑尾。
“也没什么。”
总不能说真的太久没有见面,平时只会出现在屏幕里的脸竟然就坐在自己身边还开车送自己上学这件事让他很没有真实感。黑尾转开眼神,片刻后,又回到孤爪身上。
“研磨现在很有名。”
“算是吧。”
“我以为会有专门雇佣的司机或者保镖……之类的。”
“怎么可能。”孤爪失笑,原本倦意沉沉的脸顿时生动起来,“在国外倒是不太需要自己开车,毕竟大多是全队一起行动。”
“不过也会有想要甩掉其他人的时候,总是看着队友的脸,会让我脑袋里一直都是比赛的事情,偶尔会有点烦。训练基地离最近的地铁站很远,想去的地方也不一定会通公共交通,干脆就考了国际驾照。”
“在那边也不会像日本国内一样还需要报专门的班来集训考试,会轻松一些。”
“我还以为研磨会一直窝在训练基地,每天只在房间和训练室往返呢。”
“嘛……的确大部分时间里是这样。”
孤身一人远赴异国他乡,一点一点往上拿到战队总指挥的话语权,其中所需要付出的东西,大概会远远超出黑尾想象。孤爪却并没有打算去渲染这些,他不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刻苦的努力家形象,在被问起诸如心路历程之类的话题时,也总是轻飘飘一笔带过。
“不过就算是我,也偶尔会想出去透透气哦?”
漫无目的的单人兜风,大多数时候停在海边,看热情奔放的本地人纵情享受生活。就算是深夜,也会有白人提着一瓶啤酒摇摇晃晃,在沙滩上走出一串歪斜脚印,问同样落单的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孤爪不想应付此类麻烦情况,兜风这一行为也仅限于开车出去转转,最多最多将窗户摇下,呼吸几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晚上有行程的话,只能白天出门,但被认出的概率也大大增加。”
当然更多的时候孤爪会直接放弃出门这个想法,实在需要脱离眼前环境放松大脑时,也做过几次在白天开车出门的举动。在所属领域已经声名鹊起的知名选手兼主播讨厌应对来自路人或粉丝的热情搭讪,但凡出门,都要做足伪装,减少被认出的可能性。
“比起看我,小黑不如看看,能不能发现这辆车和其他车有什么不同。”
语气带着轻微上扬,像对自己的小巧思十分满意,孤爪瞟了车内后视镜一眼,调侃道,“在到学校之前能发现的话,在离开之前我可以抽出时间陪你打半小时排球。”
孤爪很少说这种类似于承诺的话语,更难得的是,赌注竟然下在可以称得上极为厌恶的体力运动,看起来对这场胜负有着十足自信。
被挑起好胜心的黑尾条件反射般点了头,接下挑战。赌局哨声吹响的瞬间,他们距离学校还有大约三公里,加上中途红绿灯,留给他的,仅剩十分钟。
平平无奇的车内装饰,除了新增车机屏幕之外,和几十年前的内饰几乎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车外车内完全没有任何可以体现车主喜好的游戏周边,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辆普通代步工具,黑尾甚至拨了拨空调出风口,想辨认从里面吹出的风会不会隐藏着某种限定香氛,却在片刻后悻悻收手,放弃了这个堪称无厘头的想法。
已经过了电车站,再拐过一个路口,就能看到音驹的大门了。他有些焦急,明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式的打赌,黑尾所付出的认真却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拿到与大忙人两人共处的半小时排球时间,还是想通过这件小事来更了解一点孤爪的内心。
没有任何破绽,他的目光在车内逡巡一圈再一圈,眼见黑尾陷入不明显的焦躁,孤爪反倒有些自得,在脸上写满今天的胜者果然应该是自己。车辆途经斑马线,方向盘向右打时,黑尾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是不是玻璃?”
“诶。”
方才的神色一变,孤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答对了。”
愿赌服输,成熟的大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耍赖,半小时高强度体育运动势在必行。孤爪没打算找理由推脱,只是想到自己要陪精力旺盛的男高中生打排球,表情又很明显垮下来:“小黑怎么发现的啊。”
答案就摆在明面上,他们才聊过在国外白日兜风也要将玻璃升起来的话题,回到本土,无孔不入的周刊杂志与网络八卦账号也随时准备着举起相机。怕麻烦如孤爪,必然要把对此的防备提到最高等级。
黑尾屈起手指,以指关节叩了叩玻璃:“因为太阳比平常要暗很多嘛。”
除了单向玻璃之外,还额外附加二重保险,确保除了正面挡风玻璃之外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到车内状况。
“毕竟不想被拍到。”孤爪颔首,算承认此轮是黑尾获胜。
车在音驹门口对面稳稳停下,黑尾怀抱着一丝隐秘的喜悦,按下安全带按钮,再拉开车门把手,刚要和他道别时,对方却再次开口。
“毕竟和恋人在车上接吻的时候,的确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哈!?”
车门随着惯性砰一声关上,有熟识同学自身后跑来,勾住黑尾脖子说了些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孤爪计谋得逞的得意表情和那句惊天话语被一齐掩进门里,甩下黑尾扬长而去。
“黑尾?”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搞不清楚。
“黑尾——”
什么叫和恋人在车上接吻,是已经有既定对象了吗?
“黑尾!!!”
恋人?男生还是女生,会是女生吗?他能不能再大胆一些假定对方完全没有明说过的性取向,万一是同性、
“别管他了砸死算了。”
风裹着排球直直砸上黑尾肩膀,凶手冷酷无情,显然不打算为了自己的行为道歉。黑尾被这一球砸到原地跳起,捂着被砸疼的地方倒吸几口凉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面带控诉地看向同伴:“夜久!你在干什么!”
“感觉你可能中蛊了,想办法让你清醒清醒。”
“我哪、”
“拦网失误一次,打点比平常低了三公分,发球失误两次。”夜久抱着手,细数黑尾今日罪行,“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状态不好就去看医生,别来这里拖我的后腿。”
好吧,他说得完全正确,黑尾压根没有办法反驳。这下道歉的变成黑尾自己,想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要是拿这些类似恋爱烦恼的事情来打扰同伴实在无趣,于是在舌尖滚了几圈,又径直咽了下去。
部活结束后,该是同行前往便利店补充能量的时间。三年生向来不参加,今日由黑尾请客,他叹了口气,做好钱包大出血的准备——天知道队友打算使什么坏,他都看到夜久拉过两名二年生窃窃私语了。
归宅部的学生早已先行离开,留到最后离开学校的,往往都是他们体育社团。黑尾双手插着口袋,被同伴们簇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回着些寻常话题。
还没迈出校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停在对面的黑色轿车,车身线条流畅,窗户玻璃漆黑一片,怎么看,都是今天早上送他来学校的那一辆。
自己何德何能,竟然也有车接车送的一天。但真的是孤爪吗?好不容易在窗口期回国的有名人,怎么会有来接竹马放学的空闲。
要向同伴们解释吗,但万一是自己认错,岂不是又会成为一个月之内的闲聊话题。孤爪绝对绝对不可能主动降下车窗招手让他过去,他也总不能假装无意绕到车尾去看车牌,确认之后再拉开车门泰然自若地坐上去。
似乎陷入两难,要是换一个人,黑尾早就有几百种解决方法。可是他不清楚年长五岁的孤爪会不会对自己的朋友们感兴趣,也不敢确定身旁的同伴会不会有哪一个其实是隐藏的kodzuken超级粉丝,在看到孤爪的瞬间就会大声叫嚷,让孤爪暴露正体。
他乱七八糟想着,甚至在想要不要找个借口,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手机就响了两声提示音。
是来自孤爪的新消息。
“我……家里人来接我了,抱歉!”黑尾双手合十,掏出钱包,大方地数出一张樋口一叶塞到夜久手里,“麻烦夜久代替我请大家吃东西,剩余的明后天继续用就好!”
没等同伴们多说什么,他就急匆匆跑过马路,拉开门,钻进了车里。
“同学?”
并没有打算和竹马的朋友们打招呼,孤爪只是在原地停了一阵子,等黑尾降下一点车窗,隔着马路和他们挥手道别。
“嗯,排球部的同伴。”
“诶——这样啊。”
他似乎也对黑尾的交际圈与学园生活没什么太大兴趣,只简单挤出几个音节敷衍几句,便带着副座的小竹马踏上了回家路途。
“研磨怎么会来接我?”
消息里只写了「上车」两个字,黑尾握紧手机,小心翼翼去看他侧脸。皮筋将已经蓄长不少的头发松松绑在脑后,孤爪脸上一扫清早的疲倦,全是神清气爽。
“送完小黑之后回家睡了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
他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和战队那边开了个视频短会,才结束,妈妈就告诉今天小黑又被托付到我家一起吃晚饭,让我过来接你。”
真是的,明明一条消息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却还是让孤爪跑一趟。黑尾想说告诉我就好我可以自己过去,却又觉得在当下这种场合说出此类话语实在太像得了便宜卖乖,于是明智地闭上了嘴。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他们其实有很多可以分享给彼此的事情,但就是太多,要是由某一方询问起头,就又像带上淡淡疏离。电台频道还是今天早上那一个,主持人换了一位,有男声在说接下来为大家介绍本周的oricon榜单歌曲。
“研磨今天早上说……恋人对吧。”
或许不会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黑尾声音干涩,犹豫许久,才开启这个禁忌话题,“是已经有在交往的女朋友了吗?”
“小黑是这么觉得的吗?”以问句回答问句,孤爪轻轻将这个过网发球垫回去,“女朋友?”
“毕竟研磨突然说、在车上和恋人接 、接吻什么的……”正经恋爱经历暂时为零的黑尾君说话磕磕绊绊,“如果没有的话,平常也不会特地提到吧。”
“也不一定。”
过一个路口,孤爪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男朋友也有可能。”
“!!”
“不是恋人也有可能。”
“哈!?”
再次发出难以控制的震惊音节,黑尾毫不怀疑要是此刻方向盘在自己手里,车子一定会七扭八歪,开到对面车道去。安全带将他牢牢禁锢在座椅上,又惊又疑地去打量孤爪表情时,却意外在对方脸上看到毫不掩饰的恶劣笑意。
“什么嘛,研磨就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意识到方才的话语大概率都是孤爪刻意引导,只是想看自己过激反应,黑尾长长舒了一口气,倒进座椅里,“真的被你吓了一跳。”
“虽然现在没有,但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
快到家,周围的景色又回到他们都万分熟悉的练马区。孤爪开得很慢,声音也淡淡,“也会有和不是恋人的对象接吻的情况吧,小黑没有看过欧美电影么?他们的现实生活和电影里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研磨的意思是。”
黑尾顿了很久,再开口时,带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现在单身,未来不明,但不排斥和恋人之外的人接吻。”
“嗯。”
“不喜欢的人也可以接吻吗?”
“世界上也有一些人,是要亲密接触过之后才知道喜欢不喜欢的吧。”
车子稳稳停进孤爪宅门口的车位,他熄了火,才继续回答黑尾的问题,“如果有那个必要的话,我会尝试的。”
“那。”
眼见孤爪的手已经按上安全带按钮,黑尾近乎冲动地一把压住他的手,质问道,“——那,按照研磨这种理论,和我接吻也可以吧!?”
“在说什么啊,小黑绝对会是那种会用想要专心社团活动的理由来拒绝表白的类型吧,如果你想接吻,会有除了我之外的很多选择才对。”
“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那种人呢?”
孤爪要比他矮上大半头,坐在车上时,也能完全被年下五岁的竹马笼罩住身影。黑尾已经完全等不及,被竹马以似是而非的话语推开这点让他有些气恼,不想再等待下一句自己可能更不想听的回应,只莽莽撞撞,用自己的嘴唇撞上孤爪的嘴唇。
好在安全带忘记松开,黑色带子将他轻轻往后扯了扯,提醒黑尾现在的处境。他一把松开自己的,又粗暴地将孤爪的按回去,以肢体和外力一起,将相识多年的邻家兄长禁锢在怀抱里。
课本上没有教过应该如何接吻,平常看的排球录像里更是不会有此类情景。唯一能在此时提供经验的,只有在某些动作小电影里看过、略带强制与粗鲁的画面。
黑尾像只不得其法的小猫,只会挨着孤爪的嘴唇,磨磨蹭蹭,被对方柔软唇瓣勾得几乎找不回正常心智。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完全不清楚,可孤爪刚刚不是说得理直气壮,怎么到了现在,竟然没有担起一个引导者的责任,手把手教黑尾怎么攻略自己。
“小、”
孤爪才微微张嘴,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黑尾趁虚而入,勾住了舌尖。原来接吻是要这样,像粘人猫咪一般以尾巴卷住,趁着对方不注意,再攻城掠地。
黑尾无师自通,从孤爪嘴角啄吻到唇珠,再撬开他紧闭唇瓣,引诱着对方的舌尖与自己交缠。孤爪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被他亲到整个人后仰,快彻底融化在黑尾的臂弯里。
“研磨好像也不是很会接吻。”他松开一点,放得很低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点不去在意便不会发现的醋意,“之前接吻的对象都没有教过你吗,哥哥?”
他们分明差了不小的年岁,黑尾却从熟识之后,再也没有带着敬语和敬称与孤爪来往。孤爪本人不太在意,不如说要是黑尾是只会规规矩矩黏在他身后一口一个研磨哥哥的乖小孩的话,他一定会很快就对黑尾失去兴趣。
可在漂浮着暧昧空气的车厢,黑尾却久违地将这个称呼叫出了口,像咬着一口甜腻蛋糕,与孤爪黏黏糊糊地调着情。他手掌抚上孤爪侧脸,略略带着几分强制,将他下巴抬起,又去咬孤爪嘴角,“亲密接触过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来往这种事,研磨很经常做吗?”
“这样的话,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接吻、怎么才能和你更进一步。”
此刻揽在怀中的,真真切切,是平日只能隔着屏幕见到的孤爪研磨。他的竹马、他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早就已经披着璀璨星光,走进了众人的视线中。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的世界的kodzuken,会不会能有哪怕一秒,心能向自己倾斜一点呢。
他摩挲着孤爪侧脸的动作小心翼翼,又去勾引对方与自己接吻,像想将孤爪可能说出的自己不想听的任何话语全部堵回去。
“诶,研磨和小铁已经回来了吗。”
孤爪妈妈的声音遥遥响起,日系车车体极薄,能毫无阻碍传递外界一切动静。两人均被吓了一跳,迅速分开,将头扭到一侧,先平复心情。
要是稍稍动一下,会不会被外面的妈妈听到高频的心跳和急促呼吸。黑尾按着心脏,先缓缓、缓缓地深深吸气。
天色已经黑了,而孤爪妈妈显然没有扒着车窗往里面看的无聊兴趣,他看着一直来极为关照自己的邻家阿姨,目送她走过车旁,拉开家门,说了声我回来了之后又掩起一室灯光。
天地间好像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呼吸和心跳都融合到一起,在窄小空间中共享着同一个秘密。
咔哒一声松开自己的安全带,孤爪看起来想要径直离开,可惜他的动作没办法比现役男高更为迅速,顷刻之间,又被黑尾捉住了手腕。
“研磨还没有回答我,可不可以。”
黑尾的视线一瞬不错盯着孤爪,在昏暗车内也闪着让人难以直视的执着。孤爪眨了眨眼,猝不及防露出狡黠笑容。
他带着禁锢住自己的、黑尾的掌心,将他拉向自己。
嘴唇再次相触前,黑尾听到他说。
“小黑,我似乎从来没有打算拒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