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据说赵奕然和薛钦元关系不好是因为赵奕然会说薛钦元唱歌难听。
这个据说是真的,真得就像薛钦元的音准一样。
他们因此分手时薛钦元真以为自己会恨他一辈子,可他低估了这个环人广的人口密集程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分了手也得一个月偶遇三百次。
他会目光躲闪而赵奕然比他坦荡,坦荡的原因是分手后不到一个月他就蹭了个大的。人吃得太好了就会宽容很多,他宽容到把唱歌难听又玻璃心到半夜坐在人舞台阶上偷摸哭的前男友带回家上床——确切地说是他和顾易的家。
还有什么比前男友的现男友是音乐总监更屈辱的呢?有的,那就是在音乐总监的床上挨肏。
赵奕然让他把裤子脱了。太脏了,他皱着眉说。但客厅的沙发更难洗,上面还摆着粉丝送的各种毛绒玩具,顾易照顾这些东西就像照顾家里的狗一样仔细,所以赵奕然不想去费劲挪开。
他把薛钦元翻过身去,从背后上。他从床头摸出来润滑剂,有点贵的,凉凉的,他就着管子往里挤,薛钦元皱着眉说凉。
赵奕然无所谓地说:“忍一下,等会就热了。”
薛钦元想反驳,他不信赵奕然在床上也这么对付顾易。可是他往往在这种时候很难开口,而赵奕然也就这么捅进来了。
赵奕然在床上的习惯不是很好,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地就进去,好像插入另一个人的身体是什么很无足轻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阴茎还只是半硬,在男人火热的直肠里磨蹭几下才完全充血。
他还会忘记摘项链,坠子冰冰凉凉地在薛钦元后背上,跟着耸动一下一下地冰脖子。
被冰一下,薛钦元就紧张得更紧了一点,直到坠子完全变热了,成了他的体温时,才能缓和下来。他抱怨过,但赵奕然只是答应着,下次还是不摘。
其实薛钦元也忘了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或许只是因为认识太久了,在两个人都还很糊的时候,虽然现在也不烫就是了。但他们其实一直不合拍,总是做爱,但还是不合拍。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起了不小的反应。身体敏感得和他的心理状态一样,他受不了赵奕然那些在他听来很刺耳的玩笑话,可是也受不了这个人的性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抓紧身下的床单发抖。赵奕然发现了,把一只手扣上去,抓紧了他的手指,薛钦元抗拒不了这样的温存动作,也就无法计较自己正撅着屁股被前男友肏的事实。
还是在他最仰慕的人的床上。
他们分手后就不怎么说话,赵奕然还会说两句,显得薛钦元更沉默寡言。但做爱的时候太安静了也有点诡异,而且说过了,薛钦元的身体很敏感,他有点控制不住那些呻吟了。
他紧闭着嘴但鼻音在哼,可哼出来的鼻音都不在调。赵奕然还在拧他贫瘠胸口上乏善可陈的乳头,他没忍住,叫了一声,也破了。
甚至无法再跪得住,他无能地趴在床上,阴茎从甬道里滑出来了。水滋滋地被带出来,洇湿一片。
“水这么多,夹都夹不住。”他听到这样恶劣的嘲讽,咬着牙不愿意再发出声音。他感到床垫陷下去,意识到赵奕然可能要给他塞一个口球。就像上次那样,赵奕然不喜欢他的声音。
他已经认命准备在那只手伸来时就配合了,但没有想象中冷硬的异物被捅进去,是两根手指,赵奕然把食指和中指塞进去捉他的舌头。
“别叫,疼就咬我。”赵奕然还是那么讨厌他的声音,但或许是上次有点过分了。他跟顾易在一起待得久了,总觉得自己的人性稍有复苏。
他又在想顾易了,这样想的时候,连做爱的气氛都变得有点暧昧了,柔情似水起来。他声音轻柔地又说了一遍:“疼就咬我。”带着水汽缭绕的意思。
说真的这反而让薛钦元有点恶心了。他被卷住舌头的手指绊住了,嗓子眼儿里冒出几下干呕。那点子飘忽不定的温情没了,赵奕然骂他:“你还真是有病啊。”
薛钦元终于决定生气了,当初可是他提的分手。就在这个恨马上要做不下去,他们可能要硬着几把在床上打一架的时候,顾易回来了。
他慌了,因为这里不是他家,然后就被赵奕然眼明手快连拖带拽一步到位塞进了衣柜。裤子没穿上,脚下被杂乱的衣物绊住了,一头栽进去,撞到了隔板,眼前一黑,额头火辣辣的肿了一块。
赵奕然在门口就亲了顾易的脸,略微抬了头,免得亲到下颌上给割破了嘴。然后他说:“我现在就要。”
他抱着顾易的腰要他坐到餐桌上去,打开腿给他操进去。
顾易完全由着他来。赵奕然身条细长,力气并不足以摆布比自己大上一圈的XL版,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他想要的话顾易就会给的,顾易是这糟烂圈子里少有的好人,甚至都把他带得初具人形了。
用蹭的,用抢的,用道德绑架的,用“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的话术,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这个人。多么相似——他们和戏剧里的那对情侣。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好的机会了,没有二百万美元那么多,但是有顾易。
只是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勃起。
他很顺利地往衣服里面摸,摸到胸口就捏在手里玩。顾易对疼和痒都很敏感,他毛茸茸的脑袋要往胸口钻,顾易就轻轻推他:“别,纹身还没掉——”
“别说这么让人兴奋的话。”赵奕然丝毫没停下的意思,脑袋埋进去吃奶,感觉对方明显给刺激得不轻,大长腿细伶伶夹紧了他腰。
也就吃了一会儿,他重新直起身子,手搭在顾易肩上,不紧不慢往里顶,时间有点久,细细地磨着像一场悠长的吻,顾易给他剥了一半的黑衬衫,皮肤白得要反光了一般地晃眼,他给迷住了,便一口咬在那颈子上,标记似的就射进去了。
做完他们又亲了亲,亲吻应该是情侣的专利。然后顾易说他去工作,赵奕然捏着那脸颊:“又给薛钦元改音域?你真不怕我吃醋?”
顾易也不挣扎,由得他闹着笑着混过去。薛钦元可以想见他笑起来的样子,眼睛眯着,眼角微微皱起来,鼻子也皱起来,卧蚕鼓鼓的,还有右脸一个小酒窝。赵奕然一定在戳那个酒窝,没人不想戳。
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赵奕然在穿外套,顾易在摸他,生理性地寻求肌肤相亲,他们脸颊挨挨蹭蹭的,顾易的嘴唇已经贴在那儿了,亲昵地抱怨着:“不要蛋挞和奶茶。你知道我不能吃。”
赵奕然低声说了什么,听不清楚,他们安静了几秒钟,薛钦元知道那是在接吻。然后赵奕然出门了。
顾易在那张固定的台子前坐定。房间还是小了一些,还是想买房的,想买大平层,他们两个都需要一些工作以外的空间,不过还是他多负担一些吧,赵奕然在上海真的很不容易。轻轻叹了一口气,顾易让自己投入到工作里去。
不过,此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顾易那好听的声音波澜不惊地响起,在再无旁人这件屋子里。
“出来吧。你知道该做什么的。”
他只是被捅着嗓子都会高潮。穿好的裤子里黏黏糊糊的一片,凉了,黏黏腻腻的让他恶心起来。他失神地仰着脸,晃眼的白炽灯照着,不知道躲,顾易俯下身替他挡住了无法移开的视线。他捏着薛钦元的脸让他吐出来。
但薛钦元只会努力地都吞进去。他长了一张做什么看起来都过于认真的脸,工作也好,恋爱也好,但他还没到那个能明白这世上不是努力了就一定有回报的年龄,赵奕然会在这种时候捏住下巴嘲弄他:“劲儿都使在这上头,难怪唱不好。”
有时候dirty talk和实话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还是想把事情做好的,哪怕是这样,哪怕是像狗一样跪在这里做口活儿。可那是他憧憬的人,他无数次地梦想过,他伸出手又畏缩着退回来,那光太耀眼。
可是那发着光的身影和赵奕然重合了,那么相似,他们完全契合,他越不开,绕不过,求不来,看不到。
那只属于艺术家的手从键盘上移开了,捏了捏他的脸,叹息声幽幽的,显得疲惫又无奈:“你啊,能不能也在唱歌上使使劲儿呢?”
他不喜欢这样卖力的讨好,但又觉得这姿态卑微到无法拒绝的地步,很可怜。而且明明赵奕然能唱得那样好。
他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情绪,可以理解为温柔,因为顾易向来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从下位者的角度看上去,也可以说是一种悲悯,被这样看着的Angel难免会变成疯子,没人经得起圣人的悲悯,安娜被卡列宁这样盯着便决定去卧轨。
可悲的是他依然贪心。萎靡地往后坐在地上,可是没有时间给他收拾心情了,电子门锁响了,紧跟着是赵奕然进门的脚步声,顾易站起身,绕开桌子去接他真正的男朋友了。
他们好像又在拥抱了吧,像这世上所有的恋人那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