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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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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18
Words:
2,187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73

Liquidate

Summary:

金博试图独自解决某事的后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沉重的拖沓如此陌生,他不得不承认当肾上腺素渐渐褪去时,战术的缺陷便代替它开始呈现。男人不愿对此多做解释,他的感官在此刻缓缓归来,温热的猩红在体外得到冷却,顺着面部淡然落下,分不清是酒精的刺激抑或铁锈的淡漠。
兴许一开始只是想处理疫情时期的混沌,马什家的次子理应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希望不仅是他如此认为。但酒精不可能催生出和平的嫩芽,当满身酒气的黑发男人口吐第一句狂言,或许是“还我车钥匙”一类暴怒的前兆时,有什么东西忽地涌进了他的喉咙。
在那条昏暗的街角,争执升级成推搡,他试着用自己的语言技巧将对方说服,而在用手卡住对方挥拳的手腕时,意识到自己完全失败。双方都解放了自己的脾气,局面反而变得使人理解。他的异父弟弟无法在醉酒状态抵挡一个多次参战的前领导者,很快便只剩下徒劳而被动的抵抗。
金博•克恩必须承认事情在此时已经失控,但完全沉浸在愤怒造成的气血上涌的男人难以控制自己,那手将兰迪•马什脖子紧扣,猛向墙上抵去。
在马什家的次子呕出血沫的瞬间,长子并未意识到对方从未松手放下仅剩的半瓶酒——下一秒,有什么在头顶砰地爆裂。来不及庆幸头顶有帽子作为缓冲,眩晕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达现场,冰冷与温热搅和一团,又有辛辣刺痛使之清醒。他的感官变得紧张,却被躯干之冲劲覆盖。空余的手登时攥紧,不顾一切向面前的“家人”刺去。昏沉男人放弃思考,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对方躯干,但在他感到对方身体已完全软化时仍能够勉强恢复理智,即便外来液体在眼球表面滚动的刺痛使他不得不紧闭双眼,目标也不会变成“杀掉对方”。
丢下也许断掉锁骨与肋骨,满脸是血的兰迪,金博跌跌撞撞地顺着街道爬上悍马车座。真该死。他想。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必须把自己带回家的问题,且希望这股力量不会在半路就消耗殆尽,让他直接在车上坍缩。
“也许应该让内德在车上等会?…”“不,就这样吧。”
一路无话。
踏上自己家的台阶,才意识到原来强弩之末是如此感觉。至门大开,一眼所见正是挚友兼同事——似是等待的过程中看起了电视,但在见到门外人的一刻,当即起身迎来。内德•格布兰斯基总是看起来相当冷静甚至使陌生人质疑是否感情淡漠,今日却可在墨镜之后察觉明显不安与担忧。金博徒然地张口,希望能用平时的戏谑语气改善对方眼中自身状态,但他的身体只是控制着双腿近乎砸在沙发上,并像全身骨头顷刻完全消失似的整个塌陷。
真该死。脑海里只回荡这一句话,眉头拧成了麻花。他真的想说点什么缓和糟糕的氛围而不是让自己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伤重不治,偏生身体开始在这里刁难起了自己,大约是对他非要强撑的报复。分明可听到从语速来说异常焦急的机械音,却只有精力发出一点可怜的动静以示自己生命安全。
一只手,相当粗糙,布满岁月打磨的痕迹,开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干涸的血与酒大约不会沾到对方手上吧?绝不会反抗这只手,无论是此时的触碰抑或短时间后手的主人开始取下那顶染上了红褐,湿透且已被挤扁的帽子,露出液体爬行的痕迹。过程中抖落不少玻璃碎渣,浮在宽阔的双肩与胸口。
他好像被躯干限制在了沙发上,意识也并称不上清醒,听着脚步轻柔去而归来,以及金属轻微的碰撞声。说实在,当对方远离他时,一阵不安感猛地闪过,又随步伐靠近转瞬消失。直到他感觉有冰冷的刺痛随着尖锐而现身,细小摩擦窸窣作响,皮上再次滚出血珠。
内德•格布兰斯基确实对他挚友的状况感到紧张:平生近乎从未看到对方以如此狼狈面貌现身,同时带回一种来自深处的恐惧——死去的不是对方,也未曾成为濒死的那个——但满身是血,连有人靠近都未能回应。
小个子男人发誓自己喉咙的洞中有不存在东西哽了上来。帽子掩盖着罪恶的血洞,饶是渗血已止,足够触目惊心。细碎残片割伤部分皮肤,另有些深入其中,闪出光亮。
现在,他能够做什么?
战时的医疗兵,打猎受伤的举措,是什么样?
回忆自己受害的样子相当糟糕,但这举措十分必要。在看护位置上,兴许是得益于自身的某种体质——他的挚友远比他做得更多更好。若有命运将他们身份调换,亦必不可能坐视不管。
纱布,棉球,镊子与药物于铁盘现身。无法以右臂支撑或压迫,只得将盘置于沙发,以单手操镊直向上拔。玻璃碎片的数量勉强称得上值得庆幸,伤口却在每次解放后吐出一股新血,时不时让伤者发出细微的动静。而处理者总赶不及擦,鲜红与暗红混杂,竟画卷似地流淌。他困难地深吸疼痛空气,仅剩的手使棉花紧压最后出血点。凝望着所有发出无声哀叹。
内德总是在金博的呼唤中复苏,在总是失去事物的觉悟中理解,却重新拥有不想失去的人与命运。他从未如此渴望能够呼唤对方,但他的发声器已不在这里。在病床上醒来的每一次,他都明白究竟是谁的陪伴将之带回。在越南的战场,在南斯里兰卡的大眼蛙,在人熊猪的袭击之下。总是在黑暗中将他引回真实的引路人,此刻也陷入了黑暗吗?
金博能感觉到意识在脑海里随着对方的动作四处游走,从昏沉中渐渐恢复,取而代之是一种卸力的倦怠。冰冷的药物于皮肤表面绽放,头脑终是拥有些微清醒。液体也止了闹腾,徒留干燥与痛感遍布表面。纱布已紧紧将伤口十字缠绕,他不需要仔细思考就能明白是谁独自完成这一切。
在越南,他还未失去金发时也曾这样用有些生疏的手法扎住了内德的大臂——即使在当时止血如此勉强,他只能呼喊和陪伴——以及看护。无论是南斯里兰卡还是节草农场,自己总做得如此有限。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总是能够成功归来,此次又给对方添了很大的麻烦吧。
温热潮湿布料紧贴面部,下意识伸出双手接住,二人手指相触,同时感到了来自三十年前的柔和与如此多年来不断磨砺的坚实。
“内德。”穿着狩猎背心的男人因整张脸罩在毛巾下发出嘶哑闷声。旋即对方松开双手,声响噔噔地向远处去。他倒不介怀,自顾自地清洁剩余血迹。
“什么?”机械无感情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一直以来,真的很谢谢你。”
戴墨镜的男人没有回应,仅是回到友人身边,以左臂搭上对方的肩。有很多话想说,但有其他声音希望此刻留下安宁与平和。
“我想我明天得去看看莎伦,斯坦和雪莉。”
“嗯——我更建议你去医院。”
FIN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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