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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Ritchie,集体通神梦确有其事!”Ian用他的左手中指疯狂地戳Ritchie的肋骨,Ritchie就算再嗨也没办法容忍,刚开口要骂眼神就迷茫了。Ian还在那喋喋不休。“你就听我讲,哥们,你也看到高大,美丽,黑发苍白的蜥蜴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抱着手不说话了吧?”Ritchie一巴掌打到Ian的下巴上:“别吵,让我缓缓。”等他的目光终于聚焦,他觉得有点魂飞魄散了。他知道为什么Ian觉得跟他做了个相同的梦。因为面前的死者容貌清晰得过分,眼神中闪烁着戏谑与恶毒,比任何相片都具体,甚至比死者自己的声音还沉重。如果蜥蜴王向一个梦显灵,那么这个梦不可能不是所有人的梦。在他们面前是Jim Morrison,1971年死于巴黎。Ian这蠢逼还敢在鬼魂面前大呼小叫,所有人都知道Morrison生前就喜怒无常,那么死过一次的青狮,酸性只会更凶恶。Ritchie右手化钳,夹住Ian其实已经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的两片嘴。
“Jim Morrison?” Ritchie本来还想管面前的鬼魂叫个尊号来着,但Morrison能有啥尊号?叫他在狄奥尼索斯面前挂名者?蜥蜴王?还是Mr.Mojo Rinsin’?他觉得真叫出来对方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肯定会把他给笑死。他现在脑子比浆糊清澈不了多少,面对伶牙俐齿的鬼魂只有哆嗦着脸红的份儿。Morrison哈哈大笑,算是承认。他的脖颈是棕红色,锁骨远非常人地晦暗。是血。Ritchie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说Morrison是犯心脏病死的吗?心脏病死也会吐这么多血?还是这是鬼魂戏仿老萨满的装束?Ritchie只知道自己心如擂鼓。死倒是不可怕,但Morrison有超越神明的天才,所以他才能成为一个如此具体的鬼魂,他多的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惊吓。Ritchie也搞点秘传魔法和炼金术的东西,他明白眼前的存在是多么可怕。而且,呃,还一丝不挂。
Morrison大概终于笑够了他那阴森又愉快坦荡的笑。他以同样的坦荡猝然收尾,又看向Ritchie和Ian。妈的。Ritchie总算明白了那“刀刮般的眼神“落在你身上是什么滋味,那些形容此种眼神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愚蠢,或者实在是吓破了胆,以至于都不补充这种描述?或者说他们真的忍受过刀刮,所以反而无法领略那不存在的与刀刮相似的威力?Morrison的眼神让他感觉肋骨从中分层,往两侧错滑,发出紧绷的咯咯声。人被兽牙和树枝割开了几万年,才学会对锐物恐惧,现在,Ritchie只用几秒钟就超越了先人,学会了对眼神恐惧。刀口有置人于死地的方法,眼神也有,但绝非与刀子是同一种。 Ritchie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死于后一种。Ian怎么一直不吱声,是已经死于眼神了吗?他这时又不知道哪来的胆,疯狂地掐Ian的嘴巴子。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鬼魂饶有兴趣地说。Ritchie没有反应,还在掐Ian,而且忽略了Ian被掐得发出鸡叫却被他捏着嘴说不了话。妈的吉他手手劲就是大,Ian幽怨地想。“可是你却让我愉快。”他没说是因为什么而愉快。是他们的恐惧?是他们的作态?还是他们的音乐?他的音乐?
“是你的一连串问题,一条都不涉及我为什么在这里的猜想。”他又咧开嘴,快活又恶毒。“我承认,这一点也划不到有趣的范畴里去。只能证明你已经丧失了逻辑思考的能力。又或者你完全接受了我在这里的事实。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就像我出生的时候一样。那时候世上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我,就为我爸妈爽那一下,简直是最荒谬的事,但却没一个人为我的出生大惊小怪,问东问西。何况现如今,我并不是毫无依据地存在,你看,我已经存在过了,往后也会继续存在。你的反应并没有省去我解释的麻烦,却让我的解释很愉快。”Morrison的眼睛的确愉快,嘴角或许更愉快,如果不是按着一种让人感到痛苦的弧度弯曲的话。
Ritchie其实马上就想问他来这干什么了。也许Morrison也料到他会有此问,于是提前用他那一如既往该死地聪明的话给他堵住了。没有人会喜欢显得像个傻逼,更别说在Morrison面前显得像个傻逼。只有傻逼才会追问一个鬼魂何来何为的问题,Morrison已经说得挺明白了。出生是唯一的荒谬之处,现象可以被质疑,现象可以被研究,但是涉入存在的动机(motive to enter existence),永远不可能问出来。他以什么立场质问Morrison为什么在这里呢?因为如果是Morrison这样问他,他不见得能答得上来。
Ritchie决定不要理会Jim Morrison。他刚刚跟Ian到哪来着?他终于想起松开手,Ian的嘴巴已经被掐出了上下两个红印,就跟木工留下的对齐标记一样,Ritchie险些没绷住。所以他很好奇为什么Morrison此时反而能绷住,毕竟Ian沮丧的样子可笑极了。因为Morrison是疯子来的。他恍然大悟。
Jim目光扫过他们桌面的瓶瓶罐罐,然后一点也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在Ian看来这逼人几乎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他有点想尖叫。虽然他刚刚就该尖叫了。比活见鬼更可怕的是活见鬼的时候没有穿裤子。而且此鬼也没穿裤子,如果他告诉他们其实他是来操他们的他们也会接受。Jim翘起二郎腿,脚丫戳在Ian光裸的大腿上。Ian觉得自己大概是感到被冒犯了,于是低沉地嘟囔着。Ritchie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就问Jim Morrison:“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这不过是把Morrison所拒绝的那个问题换了一种更粗鲁的方式说出来。Ritchie还来不及犯怂,这个逼养的Morrison又笑得花枝乱颤。很显然在他看来这两个问题其实不一样。个咬文嚼字的聪明犯,或者是出尔反尔逗人玩的贱货;总之对着Ian他居然大发慈悲地回答:“哦,总之是对你们好的事啊。奥菲斯和鬼魂交了朋友,所以才能用琴声驱动石头。你们难道不想驱动石头,驯服最骄傲的人?你们不想彻底摆脱温顺吗?”
该死的,Morrison循循善诱,而Ian和Ritchie有点听进去了。不过Ian还是有点不太服气:“深紫比大门乐队的音乐造诣高多了,你要怎么让我们在音乐上取得更高成就?”
Morrison诧异。“谁说我要在音乐上帮助你们了?我要给你们的是非世俗的权力。”
Ritchie打了一个寒战,脊骨都有些酥麻。他问:“一般这都要付出代价的吧?”
Morrison 微微一笑。“或许?可是我没有问你们,要不要接受。我已经来了,没人能赶走我。”似乎是要证明他的肆无忌惮,他说完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Ritchie和Ian面面相觑。据Ritchie所知,鬼魂无眠。不过这可是Jim Morrison。Jim Morrison可以做到作为鬼魂睡觉,不过更可以装睡骗他们玩儿。Ritchie对Ian使了个眼色。Ian不出所料地没看懂,拦腰抱起鬼魂的裸体就往窗外扔。
呃啊!!!Ritchie其实挺想为同伴的勇猛叫好的,但是不知道后果就这么,这么对待一个威力无穷的鬼魂,是不是有点…有点太不怕死了?不过还没等他表达他的忧虑,被扔出去的鬼魂又出现在了沙发上。Ian回头的时候显然被吓了一跳,因为楼下Morrison大理石色碎成一块块的躯体还躺在那里。
“我们被缠住了。”Ritchie下了结论。只是他的语气中除了显而易见的绝望还有他试图用绝望遮掩的兴奋。男人就这样,哪怕对面是一个本来约在一起互撸的兄弟也不想让他见到自己孩子般的鲜活劲儿,反倒是很乐意于展示喝高了之后胡言乱语一滩烂泥的成年人丑态。Ian于此倒是有些难得的洒脱,他不知道也不在乎Jim Morrison的出现会导致什么发生,只是耸耸肩说:“好吧。我们还是继续?你没喝高吧?”Ritchie摇摇头,他还能硬的起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光溜溜的Jim Morrison在旁边让他更容易硬了。他招手让Ian在他旁边坐下,而Ian似乎也有类似的感想,他提出今天他们可以试着亲嘴。不知为何今天他们突然感觉亲嘴也没那么gay了,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有点儿喜欢对方。真是gay又如何?他们连死掉的Jim Morrison都遇见了。
Ritchie在半夜醒来,大腿上还有三次射精的痕迹。他推醒了Ian。他有些恼恨他早先和Ian接吻,Jim Morrison真是能把周围所有人都逼疯,即使他只是躺尸。虽然看不清Ian的表情,但是他觉得Ian很坦荡,这又让他一阵恼火。“干嘛?”Ian咕哝。Ritchie告诉他:“Morrison走了。”Ian迷迷糊糊:“哪个Morrison?”其实他是没睡醒在胡言乱语,可Ritchie却因此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做了一场梦。他记得他和Ian亲嘴的时候他还是硬的。但愿是幻觉,他不可能清醒地亲一个男人。
Ian后面从来没主动提遇见鬼魂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无所谓还是断片还是以为自己也做了个梦。Ritchie越发相信那天真是自己喝高了,居然以为一个死人可以出现在所有人的梦里。他们不停地奔波,巡演,担心销量,和从前一样,就好像那个鬼魂从来没有给过他们权力的承诺。直到Ian和John因为几个毛钱吵起来,Morrison再次从虚空中出现。这次好歹穿了条皮裤。但是也很明显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穿,对,也没穿内裤。
Morrison没有解释自己要怎么做,之前为什么消失,就像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那样。这符合他的秉性,在他还不是鬼魂的时候,他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John是真的活见鬼了,但他和其他成员脸上的惊讶还不及Ritchie脸上的一半。“哈喽啊小逼崽子们。”他无礼地戏谑道。在场的许多人年纪都超过了二十七岁,听到这话很难不对Morrison怒目而视。只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又开始惊恐。Ritchie想这就对了,所有人都是怂货,只不过我是聪明一点的怂货,一开始就没给过鬼魂坏脸色。
可是无法捉摸的鬼魂心情却很好。他似乎老是被怪异之事取悦。他并不在乎人们对他的态度。他随时能改变他们对他的态度。他更关心的是,人们对彼此的态度。“你们太他妈窝囊了。”而这就是他对人们对彼此的态度做出的判断。Ian本来就不想一拳直接揍到John鼻子上,他只是在正当地索求权益,虽然被John很不正当地以言语威胁,他也不想改变这次会面的性质。Jim Morrison拱火过后他更不想这么干了,不然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样。
可是他站在那里,握紧拳头,房间里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鬼魂。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异常清晰。而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微不足道。挥出一拳,的确不可能让事情变好。可是什么都不做或者做点其他什么又能如何?Ian写的歌比谁都多,只比Roger少一点。可是没人在乎。没人是任何人的朋友。他咬着牙,低着头,却在地板上看见Morrison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睛Ian看见了如果他只是去经历而不去看的话本能忍受的履历。刻不容缓的巡演,制作,却被苛待,被剥削,被遗忘。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甚至算不上不幸,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就伟大,获得尊严,因为很多时候其他人不同意。因为在世人中缺乏真正的朋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Ian也知道这个,但是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这他妈不对。
这他妈不对,却被我们所有人默认了如此久。他们默认了,以便他们可以如此错待我们。那我们又是为什么要默认?Morrison戏谑而锐利的眼睛激起了Ian的戾气。他想,人类真是扯他妈的蛋,什么小事都能和道德公义有关,大人物们搅动世界上的战争,却想方设法地要让我们为了血流成河的念头而负罪。我们更没有杀人的理由,所以我们更有杀人的权力。但我们要默认我们必须被剥削,必须保持温顺和生存,因为我们害怕杀人的权力,因为越是卑微的人越有杀人的权力。肉体凡胎不能凭意念绞死仇敌,我们只能使用武力杀人,而武力所存之处,尊严荡然无存。
Ian平时可不是能想到这么深的人。天可怜见,一定是Morrison又对他做了什么。Morrison逼迫他思考愤怒与温顺,死亡和尊严。但他却没有教他如何反抗。又为什么反抗。但Ian想明白了。Ian知道反抗的念头,而非武力,才是主角。想通这一遭时他一定在原地站了很久了,回过神来时感觉到很多手在拉他,而John脸色阴沉。这类人老是很容易恢复阴沉所需的胆气。他质问Ian:“你这小丑还不走?想干什么?”
Ian飞起一脚踹在John的肚子上。
Ian也不知道他怎么回来的,不过想也知道他的队友没有人会因为他揍了John而要揍他,他应当是被飞快架离了现场。虽然大家都对经纪人深恶痛绝,但Ian把John一脚踢得倒在地上说不出话也没人真想到叫好。其他人沉默不语,Roger面上略有喜色,倒是Ritchie一路都在埋怨他鬼迷心窍闯了大祸。还真有鬼,Ian漠然地想。这群人搞得他们不想给那畜生来一飞脚似的。
“又是Jim Morrison?”等其他人都走了,Ritchie有点气急败坏地问。“Jim Morrison确实给我看了点东西。”Ian回答道。“不过那一脚是我自己踹的。”
Ritchie有点想昏过去。
“咱们的蜥蜴王现在去哪了?”Ritchie拿着一张纸敲打Ian的肩膀,抱怨道:“你摊上事了。John断了一根肋骨,他要你赔偿两万镑,不然立刻解约滚蛋,还有两年大牢等着你。你说说现在除了那个死鬼谁能帮的了你!”
“又不是他教唆我去踹那傻逼的。”Ian神色古怪地看着Ritchie,“求他也没用。”Ritchie脸气黑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应Ian。毕竟就算真是Jim Morrison干的,求他他也不会负责。他现在几乎能确定就是Jim Morrison导致他那晚亲了Ian。丫个玩屁眼的混蛋。他不在乎他会玩儿出什么恶果,Ian怎么也不在意?“好了不扯那些,现在的问题是,你像踢足球一样踢了我们的经纪人,你打算怎么办?别告诉我你真的对牢狱之灾无所谓!”Ritchie说到最后有点儿气急败坏,好像他确实害怕Ian离开一样。搞笑,Ian Gillan又不是真的Robert Plant,走就走呗,在某些情况下他甚至会自己赶他走。他现在是在为了其他的事惶恐。为了Ian如此无所畏惧,却不是出于愚蠢。他的目光出奇地平静。Ritchie想起自己曾经说过Ian有些像Jim Morrison。但他现在才发现Ian连长着一张孩子般的脸这一点也正如Morrison。
Ian这时才好像恍然大悟一样:“那可就太糟了。”
“不然呢!天才!”
“我应该在这之前先起诉John Coletta危害人身安全,非法监禁,侵占财产,反正他总有一天会害死我们,也不算冤枉他。”
Ritchie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不争气的蠢货明明解决不了麻烦但是还是惹了麻烦出来,这一点也非常像Jim Morrison。
“很多时候惹出麻烦的人不是自愿的。自愿惹出麻烦的人反而更高明一些,因为到了最后,一切都会解决。”那个鬼魂,Jim Morrison的鬼魂,冷不丁地又出现了。Ritchie觉得脸上在烧,那是又一次被提前反驳的羞辱。他毫不怀疑Jim Morrison说的最终解决就是死亡。妈的,这人不是反战吗,为什么说话像纳粹一样。
“我觉得你的意思是我说话像尼采一样。”Jim Morrison“好心”地纠正道。Ritchie气得再也不想考虑会不会惹怒Morrison了,这个不靠谱的鬼魂,这个合该死第二次的鬼魂,他的威胁和他的承诺一样虚无缥缈。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不是什么都不做,只不过不会被盼来罢了。我从不挑起战争。我只结束战争。”Morrison矫揉造作地捂着胸口作心痛状。Ritchie差点气笑:为了Morrison非要让他那早就不跳的心脏参与这表演。他终于选择反唇相讥:“那,伟大的精灵,你要怎么结束可怜的Ian和他的经纪人之间的战争?”
“这要问我吗?”Jim Morrison挑起一边眉毛。“他自己就能解决这事。他可以现在就从你的厨房拿出一把刀,掖在自己的外套里,然后在去医院探望的时候把它扎进那个敌人的胸口。这是从胸口转移到胸口的失败。他也可以去和他大吵一架,往他脸上吐唾沫,再把他所有的怨恨都骂出来,然后再去蹲大牢,这是从受害处辗转到受害处的失败。他还可以去借一笔钱,灰溜溜地把它按数献出,奴颜婢膝地请求敌人原谅,这是从户头到户头的失败,任何一种,都将结束他的战争。”
Ritchie听得火大。“那你呢?你来干嘛了?为什么你只能给出失败,你不是要送给我们权力吗?”他扭头看着Ian,Ian还是一脸淡然。是一种做好永恒战争准备的淡然。Ian是傻逼吧?Richie腹诽。
“因为,我的孩子:一种权力并不能抵消另一种权力,勇气也往往无法让人存活。一个凡人和一个世界的抗争,在世界看来总是凡人失败。鬼魂送给你的权力,便是鬼魂眼中你成功地突破。你再不会得不到承认。”
靠。Ritchie被气笑了。Ian其实也恼火。他最恼火的在于,Morrison其实原本不打算说出来。如果他不说出来,如果他从未出现,那么鬼魂的认可便不是来自他的认可,人们乖戾悖逆,不过就是想得到自己的鬼魂的认可。可是Jim Morrison出现了,把这一切变成了一个笑话。可如果他从未出现,或许Ian不会拳打脚踢经纪人,和他的队友们一起温顺直到一切结束。
“其实并非如此。在我之前,我也从未存在过。可是我得到了我自己的鬼魂的认可。所以如今言出法随,巴比伦的覆灭,里斯本的大地震,都是因为我。”Morrison的语气忽然那样如梦似幻,而他的眼神也悲伤得让人畏惧。
“蜥蜴王不是我,我只是创造了蜥蜴王。”他如此说着,又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留下。Ritchie感觉,他不会再次出现了。于是他问Ian:“现在什么巫术和鬼魂都离开了,你的魔魇也该解除了吧?我问你,你要从哪弄钱?”
Ian深吸一口气,露出森然微笑。“钱?”他慢悠悠道,“我不会给Coletta一分钱。”还不等Ritchie质问他为什么只是选择了三种失败中的其中一种,却见他容光焕发,如蜥蜴里的国王一样立起身走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