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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因為那愚蠢的車禍開始。
虎杖悠仁遇上了列車出軌的意外,他救了整車的人,自己卻陷入昏迷。大概因為以往只學習如何用咒力破壞,而不是保護,從現場的錄影可看出他竭力使列車減速並回到正軌(如果列車是敵人,年輕咒術師輕易就能將其破壞),注意力中斷的一瞬間受到撞擊,因而重傷昏迷。
家入小姐用反轉術式治好了虎杖的身體與大腦,理論上應該能甦醒,粉紅色頭髮的青年卻依舊沒有醒覺。
這是伏黑惠第七天來探望他的同期。
大多數昏迷的人不是在一星期內甦醒,不然便是長眠不醒——依照一般醫療的狀況而言,伏黑查過資料。受咒術傷害靈魂而昏迷又清醒的人則缺乏統計數據,畢竟高專只遇過真人一個咒靈具有這樣的能力,成功醒來的也只有釘崎一人。虎杖受到的傷害是物理性的,應當符合七天的規則。
伏黑打算做的事應該由乙骨學長來做或至少由憂憂進行,他們更理解所謂的靈魂是什麼。有著黑色刺蝟頭的青年拉起病床上沉睡的人的手,他們沒有時間了。
*
虎杖心靈的風景就像他的領域一樣,伏黑睜開——靈魂的——眼時這麼想,並不感到意外。
粉色頭髮年輕人的故鄉景象與伏黑一年前見到的相同,虎杖大概還沒機會返鄉探訪更新記憶吧。他順著上回對方帶著他、不,帶著宿儺走過的路徑,走出車站,來到小公園裡的遊樂場。一名粉色頭髮的小男孩坐在應該早已被拆除的鞦韆上晃著。
「你還待在這兒做什麼?」黑髮青年開口,「該回來了吧。」
國小生年紀的男孩抬頭看他,「我不能回去,我是殺人兇手。」稚嫩的嗓音難過地說。男孩嘴一扁,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溢出眼眶。
曾經走出的坎因為衝擊與創傷又落了回去嗎?
黑髮高中生在另一個鞦韆上坐下,「那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比我更理解了,」他轉頭看著男孩,「我可是殺了自己姊⋯⋯」
「不要說,」粉色頭髮的男孩突然伸出雙手,小小的手掌摀住伏黑的嘴。即使年紀看來還不到十歲已經有卓越的運動和反應神經。
「那不是你的錯,我知道的。」一眨眼男孩的臉脫去童稚,身子也拔高不少,已經有了伏黑第一次見到對方時的樣貌,卻年輕了約兩三歲、仍是少年身板。
「宿儺怎麼了?」腳踢著地微微晃動鞦韆,粉髮少年問道。
「他死了,我們贏了。」年輕人回答。
「但很多人死了,」粉色頭髮的中學生接話,「五條老師、九十九、七海海、脹相,還有很多我不認識、不知道姓名的人;他們雖然不是咒術師但生命同樣重要⋯⋯」眼眶蓄淚,虎杖一面說一面蛻變成高中生的模樣,身子又高了一些。
黑髮青年無法簡單地同意,因為對自己來說人與人並不平等、是有差別的。他沒回話。
「我覺得夠了⋯⋯」晃著鞦韆、粉紅色的頭垂下。
「什麼夠了?」
「活著。」虎杖答,「打倒宿儺,以零件來說,已經達到一個零件的目的,」
「你不想拯救更多的人嗎?」伏黑反問,「你還記得最後發生了什麼?」
粉髮青年聳一邊的肩。
「你阻止了列車的出軌事故,救了兩百多人。」
虎杖抬起頭看他,臉上顯現伏黑已經看習慣的傷疤,「真的嗎?」
「是的。」
「但下一次也許會失敗,」
「沒有人知道。」
「我⋯⋯累了,」
黑髮的高校生看著身旁的人,熟悉的臉龐有著陌生的疲憊表情。這不像他所知道的虎杖,但也許對方時時這麼覺得,並總能在被注意到前打起精神。
「我明白,但是我們沒有時間,」伏黑從鞦韆上起身,朝對方伸出手。粉髮的青年雖然握住了他的手掌,卻低下了頭沒有移動腳步,坐著不動。
還能說些什麼,黑髮年輕人心想,像虎杖一年前費盡力氣喚醒自己、說我會寂寞嗎?但那不是自己的感覺——寂寞。他的感覺是⋯⋯自己必須這麼做,虎杖必須醒來、活下去,不然⋯⋯
伏黑握緊對方的手,用力拉扯。
「啊、」坐著的人低吟一聲,以沒被抓著的那只手掌摀住胸口。
怎麼了?伏黑沒聽過對方發出這種聲音。他並沒有那麼用力,他只是心急⋯⋯
「手⋯⋯」粉髮青年盯著他們相連的手掌⋯⋯真的相連了。雖然仍看得出兩只握住的手掌的形狀,但皮膚與皮膚之間融合在一起沒有界線,像是原本就是一體的組織構造。
「伏黑你真的很希望我回去呢,」仍一只手抓著胸口虎杖抬起頭衝著他笑,是他見過無數次的笑容。
再一次眨眼映入伏黑眼簾的是雪白的布料,自己趴在上頭。黑髮咒術師抬起上半身,看見虎杖依舊完好地躺在病床上安睡,自己的手與對方交握,一如失去意識前一樣。肌膚之間的界線恢復了,他想動動手指確認不再相連卻又不願放開。
猶豫之間床上的人睫毛微顫下一秒睜開了眼。虎杖以沒被握住的手揉了揉眼睛再掩嘴打了個呵欠。
「啊⋯⋯睡得全身痠痛,」他的高專同期咧嘴一笑。
「那是因為你睡太久了,笨蛋。」壓抑內心的激動,黑髮青年淡淡地說。
*
伏黑覺得虎杖醒來後有些不同。
不,那傢伙沒變,只是自己比較能預測。過往與虎杖搭檔時總覺得配合對方比單純打擊對手更困難,但現在不同。自己能在對方揮拳之前便知道攻擊的方向並指示式神對應、或是提前閃身讓出空間。也許因為最近他們遇到的咒靈或是咒詛師都等級不高、頗有餘裕,但他還是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喂、你們最近怪怪的喔。」坐在對面的釘崎說。
他們剛出完任務,毫髮無傷、連衣物都沒有破損,發育中的年輕人運動後覺得餓便來到附近的家庭餐廳。
「哪裡奇怪?」坐在一旁吃著巧克力聖代的虎杖好奇地問。他們三人坐在餐廳的四人卡座裡,桌面堆滿了正餐食用完畢的餐盤。
「如果說你們以前是這樣,」女孩放下蛋糕叉、舉起雙手。她的手掌相對,之間約有二十公分的距離,「現在是這樣,」她放下左手,豎起右手的大拇指與食指互相靠近直到捏在一起,還為了強調似地將黏在一塊的手指在他和虎杖面前晃了晃。
「不懂,」咬著湯匙虎杖歪頭看著釘崎的手指。
伏黑也不理解。他看了看自己和虎杖,不覺得有任何怪異之處。他們很平常地一起坐在卡式座位,自己一只手臂掛在虎杖身後的椅背上,他們相鄰的大腿緊貼著,自己能透過布料感覺到對方向來偏高的體溫。昨天虎杖賴在他房間打手持遊戲機、自己和他一同坐在地板上讀書時也是這樣的距離。
「吶,伏黑你知道她在說什麼嗎?」粉紅髮絲的青年轉頭問他,話音近在耳畔。
「不知道。」他搖頭。有著刺蝟頭的年輕咒術師懶得收回自己在虎杖背後的手,改以非慣用手拿桌上的黑咖啡來喝。
「真是沒救了。」對面的女孩喃喃自語,「這種結果我應該要火大嗎?好像沒有必要。」
兩個高校男生對望一眼,還是不懂她話裡的涵義。
*
虎杖拖著他到地下室,說想看一部去年的電影,畢竟他們當時根本沒有餘裕。
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挨著身子盯著螢幕,故事講述一名喪偶的父親如何透過社群網站找到失蹤的女兒。故事還滿有趣,但髮色粉紅的搭檔看不到一半就睡著了,不知道是因為對社群網站題材興趣缺缺,抑或他們凌晨才完成任務歸來。
「醒醒,」電影結束,伏黑動了動肩,想搖醒肩頭上睡著的人。如果這麼累為什麼不留在寢室休息還硬要看電影?昨天半夜的案子需要虎杖長途奔跑跳躍,大概是他們三人之中最費力的,即使是虎杖這樣的體力怪物也會累吧。他想起對方靈魂的那句我累了。
他轉頭看向肩上人的睡顏——雙唇微啟、氣息均勻而綿長。
伏黑沒有多想,伸手拖著對方的臉頰低下頭吻住那雙唇瓣。虎杖的嘴唇乾燥而柔軟,輕輕的吐息吹進黑髮青年的口中。呼吸是活著的證明,體溫也是,伏黑側轉過身雙手捧住搭檔的臉,讓自己的唇更穩妥地覆蓋上對方的嘴。
「嗯⋯⋯?」虎杖微微一動,低吟一聲,然後像是想要詢問般開口,黑髮咒術師將之視為邀請、舌尖探入對方口中。
被他親吻的人沒有抵抗,舌尖、牙齒被舔舐時也沒有閃躲,伏黑調整他們嘴契合的角度讓自己的舌尖能更加深入探索、吸吮。虎杖輕吸一口氣發出呻吟的單音,舌尖小心地回應。
他懷中的人突然消失了。
伏黑睜開眼,發覺他們又回到了仙台附近那座公園。虎杖站在他身前不遠處。
「這是領域,還是⋯⋯」黑髮青年掃視週遭。
「不知道⋯⋯大概是我的領域吧。」虎杖困窘地搔了搔後腦勺。
「為什麼?」
因為慌了啊,粉色頭髮的年輕人覺得難為情,沒有回答。
「那個⋯⋯伏黑,你⋯⋯喜歡我嗎?」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什⋯⋯是你突然、」
「因為接吻的關係嗎?」黑髮青年平靜地問。
「當、當然啦!」虎杖雙頰泛紅著回嘴。
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呢?伏黑自問,想要親吻便這麼做了。一直習慣靠近碰觸對方,過去也曾這樣覺得嗎?似乎有,只是不如近期強烈。對虎杖伸出手如此自然,倚著對方的身體便覺得平靜,所以他不覺得有任何異常。
虎杖和津美紀一樣是善人,自己由衷希望他們能獲得幸福,即使必須用自己的性命交換也無所謂。但此刻⋯⋯他希望虎杖的未來裡有自己的存在。因為喜歡嗎?他們多次一同共患難,度過生死關頭,自己從未如此理解一個人,一次又一次知道對方想拯救所有人、不願他因為他們的共業痛苦、隨時準備拋棄性命。
「我喜歡你。」他直白地說。
「噢、」粉色頭髮的咒術師單應一聲,尷尬地撇過頭,「我,呃⋯⋯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答案顯而易見不是嗎?伏黑朝領域的主人踏進一步,虎杖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黑髮青年攬住面前人的腦後拉近親吻,虎杖沒有抵抗。他們的嘴輕輕碰撞,張口吸進對方的氣息,他摟住虎杖的腰與之從頭到腳接觸。
「等等⋯⋯啊、」矮一些的年輕人呻吟一聲,軟化在伏黑的懷抱裡。
虎杖感到全身上下被伏黑碰觸的地方湧起奇異的快感,遠比上次被伏黑握住/融合手掌更甚。伏黑的體溫與氣息包圍了他⋯⋯不、進入了自己⋯⋯粉色頭髮的青年顫抖著,無法分辨他們的軀體是兩個人還是一人,從哪兒開始是伏黑何處是自己,他們的身體交疊、交融,又像是他跌進了名為伏黑的池水⋯⋯難道是伏黑的術式/影子嗎⋯⋯好舒服⋯⋯
粉紅髮絲的咒術師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地下室,伏黑則癱倒在自己身上。
「伏黑?」他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他的同期雙眼緊閉昏迷不醒。虎杖接著注意到另一件令人憂心、不、震驚的事——他的褲底濕了,像是夢遺。
「到底怎麼回事⋯⋯」漲紅著臉高校生咒術師眉心打了結。
*
「是靈魂融合的關係。」憂憂說。
伏黑倒下後虎杖急忙聯絡日下部老師(略過許多難為情的細節)再扛著黑髮青年回到對方的寢室,自己則衝回房間換了褲子。
冥冥聽說是禪院家(家族雖已覆滅但家產還在就好)的當家出事二話不說便讓自己的弟弟來幫忙。具有能夠調換靈魂術式的少年看了半晌後說明伏黑的靈魂有一點點留在虎杖的身體裡,反之亦然。
「為什麼?之前的結論不是不會融合嗎?」虎杖問。
「他試著要喚醒你時用力過度了吧。」穿著吊帶短褲的少年無所謂地說,頗有事不關己的意味。
「那怎麼辦?」
「替換內容物的時候只換理論上應該存在——主要的——部分,靈魂在另一人的身體裡找回碎片——大概會自動恢復成原本完整的狀態,再換回來應該就可以了。」
憂憂說完確認粉髮青年準備好後,便要他坐在床邊再將他與躺著的伏黑靈魂調換。虎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著、正看著天花板。他的身體則坐在床緣,歪倒一旁。
「如何?」淺藍頭髮的少年問。
「應該好了。」虎杖開口,聽著不屬於自己的聲音說,原來伏黑說話時聽到的聲音是這樣的。自從甦醒後虎杖時常感到的失落感消失了,這陣子總覺得生活中少了什麼,所以才老是跑去找伏黑玩耍。
「那就換回來吧。」憂憂說完,下一秒虎杖便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姊姊說,請轉帳到這個戶頭,」藍髮少年又說,似乎不是對著虎杖。青年咒術師轉過頭才發現原本昏迷的伏黑已經醒覺坐起。他迅速移開目光。
「好的。」黑髮年輕人接下男孩遞來的名片。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憂憂確認。
「大概明白。」伏黑回答。
「好。」短褲少年點頭表示道別,「我建議接下來幾天不要碰觸彼此,以免靈魂的復原尚不穩定。」
「當然!不會接觸的。」虎杖有些太快接話。
*
憂憂走後日下部唸了他們一頓,主要是伏黑,畢竟事情因他而起,即使虎杖的確被喚醒了。
伏黑被派去和乙骨學長搭檔,虎杖則繼續和釘崎一起。一個星期過去豈止沒有接觸連人都沒見到。失落感的確消失了,但好像還是哪裡怪怪的。
「來了。」粉色頭髮的青年起身,打開方才曾被敲響的門板,「伏黑,」他看見寢室門口的人後說。
刺蝟頭年輕人點頭招呼,跟著他走進房間。
「我是來聽你的答覆的。」伏黑說。
「答覆⋯⋯欸?」思考半晌虎杖才想通對方所指,黑髮青年看著面前的人臉色變得與髮色相同,接著越變越紅、像要滴出血來。「我、我以為⋯⋯」虎杖結巴地說。
「你認為我是因為靈魂的缺失才誤解並告白的嗎?」
「欸⋯⋯嗯⋯⋯」
「那只是契機,讓我意識到原來自己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噢。」
「我再說一次,我喜歡你。你呢?」年輕的黑髮咒術師一臉波瀾不興,一點不像在告白。
「呃、我考慮⋯⋯」粉紅頭髮的青年漲紅臉別過眼神。他以前就知道這傢伙長得好看,但為什麼現在好像特別帥呢。
「我認為你喜歡我。」伏黑又說。
「欸⋯⋯?」虎杖震驚又疑惑地回望。
伏黑繼續,「上星期,我的靈魂碰觸你的時候,你只要結束領域就可以了,但你沒有這麼做。」
的確是這樣⋯⋯為什麼自己沒有想到那麼做,為什麼因為對方的觸碰感到高興呢?
虎杖頓了頓,「伏黑真的很聰明呢⋯⋯」高專最年幼的咒術師微笑嘆道,牽動嘴角的傷痕。
「比你和釘崎聰明吧,」黑髮年輕人實事求是應道。
「我要告訴釘崎喔,」
「隨你。」伏黑直視他雙眼片刻,一手捧住虎杖的臉頰親吻。
「你、為什麼⋯⋯」虎杖在唇與唇的交錯間抱怨,「每次都⋯⋯不先問⋯⋯」
「我可以吻你嗎?」伏黑在他口中說,舌尖跟著探入。
「嗯、啊⋯⋯」虎杖清晰地感到他們接觸的每一個點與面,互相擁抱與摸索彼此的邊界,是與靈魂混合不同的快感,更加地物理性。
果然是很喜歡。
「我喜歡你。」在伏黑終於放過他的唇瓣時虎杖說。必須清楚地說出來才行。
「我知道。」黑髮咒術師的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笑。
*
「我以為問題解決了。」坐在對面的釘崎評論,挑起沒被眼罩蓋住的眉。
「什麼問題?」虎杖吞下一大口鬆餅後問。粉髮年輕人一邊咀嚼一邊心滿意足地向後倚靠家庭餐廳的卡式座椅。
伏黑的手臂掛在虎杖身後的椅背上,大腿與身軀和身旁的人緊貼著。他以拇指無意識摩挲著虎杖的上臂。
「這個問題。」看一眼伏黑的手、女孩撇了撇嘴,做出捏著指尖的手勢。
「我還是不懂。」虎杖的頭頂彷彿出現一個?
「已經解決了。」刺蝟頭的青年一派鎮定地答話,但野薔薇注意到對方的耳尖泛紅。
釘崎腦中完成了推理:問題解決→依舊很黏→虎杖不懂,「等等、你的解決虎杖知道嗎?」她誇張地反問,以為伏黑利用了不知情虎杖的純真。
「他知道。」
「喂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粉髮年輕人氣鼓鼓地問,「別一副我不在這兒一樣。」
「她在問這件事。」黑髮咒術師使出術式,讓自己原本在虎杖身後的臂膀消失、從桌子底下的陰影出現,牽住對方的手。
最年幼的二年生面頰泛起紅暈,「噢、那、的確是解決了⋯⋯」「光天化日下伏黑惠你的手在桌子底下幹嘛啊啊啊!」對面的女孩大叫。從釘崎的角度只知道伏黑的右手不見→虎杖突然曖昧地臉紅,實在很難不讓人想歪。
「竟然在淑女面前做出噁心的勾當,還不納命來。」釘崎高聲說道,眼看下一秒就要拿出榔頭與釘子。
「他只是牽我的手!」臉比頭髮還紅的青年急忙澄清。
「一樣噁心,」女孩露出非常不淑女的表情、大吐舌頭,「我發現這結果還是讓我很生氣,你們兩個男生必須負起責任,」她將桌上的帳單推向伏黑,清楚這關係裡誰掌管錢包,「請客!」
「好吧。」財力雄厚的禪院當家(即使家族成員僅兩名)無奈地答應下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