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Mechanist在迟到前一秒打上了卡。他暗自舒了口气，先溜去了食堂，在出餐口遇上了Stormeye。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对这个时间在非工作场合碰到彼此多加评论，只是碰了碰拳，各自拎着早餐离开了。
五秒钟后Mechanist又折了回来，一个箭步挡在Stormeye面前：“Logos已经出发了？”
Stormeye一脸“你干嘛问我”的表情：“我记得他今天出外勤。”
Mechanist嘶了一声，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天只憋出了一句算了没事，挥了挥手准备与Stormeye告别。
但Stormeye看人样子不对，于是伸手把人给拦了下来：“怎么了？”
“没有、就是，”Mechanist话说得吞吞吐吐，煎饼袋子挂在他的手指上晃来晃去，“……Logos落东西了。”
Stormeye愣了愣：“很重要的东西？”
“我觉得是……”Mechanist吸了口气，已经迈出一步的脚收了回来，“或者你们萨卡兹能使用无杖魔法吗？”
Stormeye跟着Mechanist一起来到他的工位。“什么无杖魔法？”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放着的半成品器械。
“一部维多利亚的虚构作品。”Mechanist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Logos推荐的。”
Stormeye住了嘴，他就不该多问。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但当事人从来不提，自然而然也就没人敢问，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惯了两人会像连体婴儿般地捆绑着出现。
“总而言之，”Mechanist顿了顿，从裤兜了摸出了一样让Stormeye眼睛睁大的东西，“没了骨笔，Logos还能使用源石技艺吗？”
Stormeye愣了有足足五秒，把一句“为什么Logos的骨笔会在你这”生生给咽了下去。别去问，别去想，好奇害死猫，无知者无罪。但显然他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这让Mechanist叹了口气，伸手从工作台的笔筒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我做着玩的。”他把两只一模一样的棍状物并排放在一起，“猜猜看哪支是Logos的骨笔，哪支是我的绘图笔？”
Stormeye猛地抬起头：“Logos带了什么去出外勤？”
“大概是我的另一只绘图笔吧。”Mechanist挠挠脸，“当初顺手多做了一只。”
好一个顺手。Stormeye拼尽全力才压住了自己对于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拿错了的好奇心，转而去回答Mechanist一开始的问题。
“可以倒是可以——我是说那个什么无杖魔法。”Stormeye出乎意料地记住了这个词，“不过可能就是……”
“就是什么？”Mechanist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紧张。
到底是狙击手，Stormeye给出了一个很符合身份的答案：“会准头不好。”
Stormeye一语成谶，另一边Logos的外勤小队队员也发现了自家队长的异常。
“你说队长今天……”在发动源石技艺的间隙，他悄悄对身旁的同事耳语道，“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嗯？”同事愣了愣，快速瞥了一眼站在队列前方的Logos，“怎么说？”
“他刚刚说的是瞄准三点钟方向吧？”队员道，“但队长的术式飞偏了。”
“为了扰乱吧。”同事不以为然，“这是队长的战术。”
“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依旧不服气，“而且今天队长没拿骨笔。”
这会对方才终于是意识到了。“还真是。”同事咂咂舌，“我没注意，是一直都没拿出来过吗？”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拿出来的。”身旁的人努力回忆着，“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收起来了，连用都没用。”
“不应该啊。”同事也有些不明所以，“队长一向都很认真的，即使对待不那么难的任务。”
两个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骨笔出了问题，毕竟那支法杖太独特了，除了Logos还有谁会用。
但偏偏就是出现了另外两支一模一样的“骨笔”。Logos甩出下一道源石技艺，想着裤子口袋里的绘图笔，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早在睁眼已经是第三个闹铃时就已有预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Logos换好衣服从床头柜捞起骨笔就跑，甚至没来得及检查一下。
但倒是花了两秒给身后还在睡着的Mechanist一个脑瓜崩。回忆起这个清晨的小小举动让Logos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没了骨笔确实很不习惯，源石技艺的走向也随之变得难以控制，所幸今天的任务不算太难，应该能早早收工返回舰船。
还好Mechanist有两只绘图笔，Logos在心里这样想。至少对方的工作不会被影响。Mechanist刚做好绘图笔来以假乱真捉弄他的时候Logos并没有上当，还说人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武器。此刻这句话回旋镖一般地甩在了他自己身上。
但那时两个人也并没有在交往。很难说窗户纸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捅破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木已成林，对方已经成了相当重要的人。说色令智昏不至于，交往前后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Mechanist提过一嘴问其他人知道吗，Logos想了想说，他们要么惊讶于才交往吗，要么说别拿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来烦我。
近年没有新人成为新的精英干员，老人们都熟得不能再熟，所以就这样，没人问，没人提，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直到Logos接到队里通讯员的报告，有辆从本舰开来的车申请入队。
“是Mechanist先生。”
饶是Logos也愣了一下。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Mechanist：“你怎么过来了？”
“罗德岛物流使命必达。”Mechanist掏出骨笔递给他。
Logos眨了眨眼：“我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
“怎么说也是出外勤。”Mechanist把狙击手的比喻翻译了一下，“Stormeye说骨笔会影响你的施法精度。”
“说起来你早上怎么没把我叫起来，不然也不会弄错了。”他没忍住抱怨了一下。
“我叫了。”Logos比了个ok的手势，在Mechanist的头盔前挥了挥，“是你没醒。”
他又想了想：“你问Stormeye了？”
“对，确认了一下你能不能使用无杖魔法。”这个词让Logos莫名地心情很好。“他倒是什么也没问，但表情很精彩。”Mechanist耸了耸肩，“八卦是工作的调味剂。”
两个人都是一副坦荡荡的样子，殊不知备受折磨的可能是同事。Logos一手接过自己的骨笔，另一只手把绘图笔还给Mechanist。而临上车前Mechanist又改了主意。
“你什么时候结束？”他抬起头来问Logos道。
于是Mechanist被安排去了通讯员那一桌——配上他举起双手嚷嚷着“我是非战斗人员”的模样。Logos懒得理他，自顾自地飘去了前线。熟悉的武器再次回到手中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他在空中写下一串金色的符文，那道法术终于落在了他想要的地方。
最早发现端倪的小队成员依旧有着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他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同事：“你看，队长拿出骨笔了。”
“所以先前那是什么。”同事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他耸耸肩，突然把声音压低了，善于发现的眼睛总要搭配一双善于聆听的耳，“不过我刚听通讯员说Mechanist先生来了。”
“工程部的Mechanist先生吗？”对方听后也是愣了愣，“这次任务应该不需要他们俩搭档来完成吧。”
“可能临时有什么要紧事？”队员想了想，“都追到这儿来了总不会是什么私事吧。”
在回舰与通讯员交谈后，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对队长到底还是太尊敬了。此刻通讯员有些紧张地坐在Mechanist身旁——虽然不是一个部门，但怎么说也是上级。Mechanist进来只帮忙检查了一遍设备，没有问题后便不再插手，拿出图纸自顾自地画了起来。
但通讯员瞥见了对方手中拿着的那支笔。他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也在Logos的外勤小队待了好几年，自然也熟悉队长武器的模样。而此刻正被Mechanist拿来画图的那支笔，分明和队长的骨笔长得一模一样。
正心里暗自想着，对方却突然开了口，捏着手中的骨笔朝他晃了晃：“好奇这个？”
见通讯员一副被吓到后支支吾吾的样子，Mechanist笑了笑：“是我的绘图笔；做成骨笔的样子只是想来捉弄一下Logos。”
“……您和队长关系真好啊。”通讯员沉默片刻后这样道。
“嗯。”Mechanist点点头，转而继续伏案在他的设计图纸上，“毕竟我们是搭档嘛。”
归舰后他们去喝酒。理所当然的人没来齐，精英干员向来聚少离多。煌遥遥冲他俩举杯，向里移了一个位置。
两人一落座她就开了口，同时推来了两个杯垫：“我们在下赌。”
Mechanist挑挑眉：“赌什么？”他注意到一旁Stormeye正注视着他。
煌却按下不表：“你先选一个。”
“你什么都不说，这让我怎么选。”Mechanist刚来不久时就被这群人的酒桌游戏坑过，所以此刻相当谨慎，即便煌在他之后加入，但以她的性格只会同流合污得更快。
怎料此时Logos却从他身后伸出了手。“右边。”他曲起手指点了点右边的杯垫。Mechanist有些惊讶地回头望去，对方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煌一声欢呼，目光投向坐在另一边的Stormeye：“谁让你今天早上迟到。”
“我就不该多嘴。”Stormeye举起手做投降状，一旁的Mantra有些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Mechanist多少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了，不免失笑道：“就这么八卦？”
“毕竟你们从来都没说过呀。”煌吐了吐舌头。
“你们不也没问。”Mechanist看了一眼Logos，“我们还真谈论过，一致认为应该不会有人好奇。”
“这怎么好意思问呢。”煌看了一眼Logos，又迅速把头缩了回来，“Stormeye，明明被抽中要去问的人是你，怎么都是我在说话。”
Stormeye有些无辜地看向Mechanist和Logos：“真的还需要我问吗？我们连例会都没要求，什么时候成为这么重视仪式感的人了。”
Mechanist和Logos对视了一眼，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他清了清喉咙：“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过我很好奇。”Mechanist举起酒杯，目光扫过面前坐着的三个人。
“你们是有一个另外的群聊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