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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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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1
Words:
4,594
Chapters:
1/1
Kudo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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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572

【61】血魔是一只果蝠

Summary:

猎牙事务所鸿璐×血魔李箱

广义现代,血魔和随之而来的一切痛苦都不存在
一个独居的年轻人养果蝠的故事,然后果蝠变成了人。

Notes:

一方动物塑的无脑小故事,空间分段写完拼接的,可能存在衔接不顺畅的情况。
由于没有血魔也没有憎恨中诞生的血魔猎人,猎牙璐只是脾气有点别扭,而血魔箱好像更呆了。
不管那么多了来看人兽恋吧。

Work Text:

不知是半夜还是凌晨,鸿璐正在电脑前昏昏欲睡,尽管他其实才起来不久,毕竟工作时候想睡觉是人之常情。他住得偏远,加上已经是一般作息的生物该睡觉的时间,窗外本该一片寂静,却突然“砰”的一声闷响。这下把他的困意吓回去了,鸿璐望了一眼衣帽间的门,还是拢了拢披肩到窗边查看情况。没有什么突然袭击,只有一个黑色的东西躺在窗台上。鸿璐把它拎起来,凭记忆认出这是一只果蝠,看这耷拉着翅膀双目紧闭的模样,定是在玻璃上撞晕了。

鸿璐拎着它晃了晃,果蝠软塌塌像黑色塑料袋,感觉不像装的。这小东西近看实在呆笨,他又不能将它从十楼的窗户扔下去,思来想去还是翻了个纸盒出来,叠了几张纸把它摆进去,又回到桌前继续敲键盘。

第二天,准确地说是第二天晚上,鸿璐睡醒来打算给自己点顿早饭吃,伸手去摸手机却抓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昨天捡到的果蝠正扒着他的毛绒睡衣往上爬。“谁让你上来了?”鸿璐带着困意问,捏着后颈将它摘下来,果蝠叽叽叽地抗议,被鸿璐摆到远处又东倒西歪地爬回来。也不知道它撞晕的脑子怎么找到卧室来的。鸿璐不知为何笑了一下,慷慨地借它一只手抱着,点外卖时额外加了一份果切。果蝠眨着眼睛看荧光屏,屏幕被鸿璐按灭又抬头看他。鸿璐把小东西举到脸前,第一次发现这是只红眼睛蝙蝠。

“你像个血魔。”鸿璐深思了一下,评价道。

也不怪他的联想能力,因为鸿璐近日的工作充斥着这种幻想生物。他很不幸地属于猎牙事务所,尽管起了这种名字,他的工作是翻译和嵌字,顺带做些艺术设计。由于接的活都来自欧美,身在国外的事务所代表又喜欢半夜发消息,鸿璐的作息逐渐也向果蝠靠拢。无所谓,他也乐得清净,家里人联系就两眼一闭睡过去,再醒来就不必应付不够紧急的麻烦事。
说实话,他最近除了接外卖电话都没和人说过话。拿回外卖,鸿璐帮果蝠开了盒,掰开自己筷子时看到它一头扎进去乱拱鼻子,找到一块芒果吃得满嘴爆汁,半是嫌恶半是嗤笑地啧了一声。
怎么看都只是个畜生。

 

第八次在天花板上找到倒吊的果蝠时,鸿璐下单了一个笼子,让血魔成了固定住户。

平心而论,这小东西有的时候很聪明。它居然靠偷看鸿璐认识了厕所,会扒在马桶盖上释放自我。鸿璐出于捍卫卫生间卫生的愤怒抓着它按在冲水键上,用未来的水果威胁它学会了冲马桶。果蝠的野心还不止于此,鸿璐已经不止一次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敲屏幕的声音,睁开眼睛只看到果蝠尝试打开他手机的锁屏。触屏很难检测到翼膜前端的长爪,最近一次它已经在尝试用鼻子识别指纹。鸿璐毫不客气地抓着果蝠擦屏幕,捏着狐狸样的嘴筒子教训它。

“饿了就叫我起来,”他说,“你学不会用手机的。”

但它有的时候也很笨,抱着整个的橙子咬不穿皮急得乱爬,吃芒果会沾得满身果汁,用舌头洗完自己又去抱鸿璐的手。鸿璐每天起床多了两件事,找果蝠和切水果。他不太想回忆接连几天看到果蝠不在盒子里的心情,从各种角落里翻出来又指着鼻子骂了它几次,最后还是要接盆水把它按进去洗。自从买到不新鲜的果切害果蝠拉肚子,天天吃外卖的贾家少爷也用起了冰箱,这时候果蝠又不乱飞了,趴在肩膀上用湿漉漉的鼻子戳他的脸。鸿璐说它是飞天耗子,说不像血魔了像饿死鬼,捂着果盘塞到笼子里去,果蝠就跟着飞进去。
果蝠知道鸿璐嘴里没有好话,但是寄人篱下,只皱一皱鼻子继续吃东西。果蝠不知道鸿璐的浏览记录大半都被它的同类占去,鸿璐不再向长辈而是向网络询问,我可以养它吗,它能陪我多久呢?

 

鸿璐在不安的睡梦中梦到果蝠。

原本一只手就能抓下的小东西变得越来越大,热烘烘毛茸茸地压在胸口,用翼膜紧紧地包着他。鸿璐觉得有点太热了,不知道果蝠又偷吃了什么东西,重得令他喘不过气。他猛地睁开眼,压力还是没有消除,撑起的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钻出几缕头发来。鸿璐定了定神,猛地掀开被子,身上居然趴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早……晚上好,鸿璐。”对方迷迷糊糊地说,打了个哈欠。鸿璐捏着他的脸反复地看,青年困得睁不开眼,浓重的黑眼圈却衬得一丝红色越发明显。鸿璐干脆上手扒拉他的眼皮,熟悉的哼唧声和更为熟悉的暗红眼睛,他不禁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大脑却自动刷新了一次认知,无比自然地接受了果蝠变成人的事实。

“现在长得更像血魔了。”他放过青年的脸,对方立刻又像一摊泥一样流到他身上,小声地纠正他,“是李箱……”

“别睡,起来。”鸿璐干脆把被子扔到一边,把李箱从怀里撕下来,捏着衣角把他身上的斗篷拉开,“还知道自己找衣服。你穿了我穿什么?”

李箱拍了拍脸,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点,展开双臂左右看了一下,无比纯良地问:“但你从未用过翅膀啊?”

鸿璐也沉默地打量了一番。李箱穿着他平日在家的装扮,是一件手感很不错的绒斗篷,下摆剪裁成蝙蝠翅膀的样式,兜帽上还缝了尖耳朵。他不太想承认自己的爱好,但事实上他很喜欢某些黑暗系西方亚文化,和事务所的同事聚餐时甚至会里里外外挂上金属配饰。果蝠还眨着红眼睛看他,鸿璐吸了口气,反问道:“你一直拿我当蝙蝠吗?”

好吧,变成人还是那副呆样,不用说他也知道答案。鸿璐伸手进斗篷下边摸了摸,随后翻身下床去拉衣柜,往李箱头上扔了条裤子。

“穿上。”他命令说,不知为何一直背着身,“飞天耗子穿过的我也不想要了。”

把果蝠丢在床上自己研究变得太长的双腿,鸿璐自己穿着睡衣出了卧室。不过他很快就回来了,拧着眉毛把李箱按在床上质问:“你吃那么多不会撑死吗?!冰箱都空了!”

 

不过很快鸿璐就知道,果蝠的食量也随着体型变得更大了。这也合理。他关掉购物软件的页面回头看李箱,人形果蝠又把头悬在床边躺着。鸿璐放下手机走过去蹲下,和颠倒的脸对视,而后抬手弹了一下裸露的额头。

“和你说多少遍了,人不能倒挂着。”他说,李箱捂着头缓慢地翻了个面,“还有,那是衣服不是翅膀,你怎么扑腾也飞不起来的。”

养人形果蝠变得麻烦了些,似乎又没有麻烦多少。鸿璐花了一些时间向他灌输人类常识,比如要用两只脚走路,洗澡要用花洒而不是舌头,不能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花了更多时间给李箱买吃的,他对任何水果来者不拒但又只吃新鲜的,吃得不够多甚至会低血糖晕倒。鸿璐甚至为此出了门,三令五申不能抱胳膊之后牵着李箱一起逛超市,而后捧着两个红心火龙果回家。李箱果蝠时候他从来不买,理由是粘在毛上很难洗,现在鸿璐可以及时扒掉李箱的上衣,看他像真的血魔一样吃得满嘴是火龙果血。

养一个人也很有趣,尤其是发现可以买衣服给他搭配,而且李箱会自己穿。分明是黑色的果蝠,变了人却白得没有血色,加上红色眼睛和眼妆一般的黑眼圈,鸿璐照着自己的审美买,怎么搭都是血魔贵族的样子。他无意间发现李箱喜欢全糖果茶吨吨桶,第一次喝就砰一声变回果蝠,从衣服里挣扎出来便一头扎进去化身水泵,此后鸿璐经常用这个诱拐他当模特。偶尔鸿璐会担心一下他的健康,捏着脸半真半假地问李箱怎么只吃水果不喝血,李箱舔去嘴角的果汁理所应当地回答说果糖比血糖甜,搞得鸿璐想象起糖尿病人的血液味道。

“你血管里流的也是糖浆吧。”他觉得没有人类能和他一样摄食糖分又不长胖,指腹滑下去摸了摸李箱的颈侧,果蝠居然顺从地仰起脸,问他要不要尝尝。

野兽的血我见的多了。鸿璐想,但是受了蛊惑一般凑上去,齿尖不怎么费力就刺穿他的皮肤。李箱轻轻抖了抖,没有任何反抗,鸿璐仔细地舔净渗出的血珠,而后移开嘴唇。什么嘛,完全是一样的味道。

 

“哎,你多大了?”鸿璐突然问。

冰箱门里伸出的半截屁股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说二十七吧,又继续翻他的水果库存。

“……果蝠能活那么久?”

鸿璐一时有点没法接受,但这个答案似乎又在意料之中。他听闻果蝠最多能活三十余年,但李箱如今的样貌并不像比例换算那样老,反倒更接近人类的寿命。但是一般的果蝠也不会变成人,就算李箱真的只能活三十几岁,难道他要从现在就准备好吗?

不过他很快就不再想了。比起这样的问题,他更愿意考虑一下果蝠酒量如何。视频网站为他推送了发酵水果醉倒小动物的视频,于是鸿璐路过货架时挑了瓶果酒回家,学着精于此道的同事提供的教程随意地调了些果汁进去,而后放进冰箱。

他还没想好要用什么理由骗李箱喝,果蝠却自己过来了。他无比自然地打开冰箱,端着盛酒的杯子闻了闻,大约是觉得像熟透的水果,于是凑到杯沿喝了一大口。鸿璐站在原地看他突然消失在一堆衣服里,还没来得及为喂了地板的半杯酒哀悼,只见小果蝠扑腾着翅膀拱出来,摇摇晃晃地砰一声撞向了玻璃。

醉成这样?眼前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识,鸿璐压下莫名有些欢悦的心跳,凑近去查看状况。不等他再把果蝠捡起来,它又东倒西歪地撑起身子,调转了方向朝他扑过来。突然增大的重量将鸿璐也带倒在地上,重返人形的李箱眨着眼睛歪头看了看,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给你尝尝……”李箱模糊地说,带着水果的甜香亲吻他,舌尖在口腔内柔软地乱蹭。鸿璐并非不知某些蝙蝠的习性,用接吻的方式分享食物,但看着李箱酒液般的红眸,分明这傻果蝠嘴里没剩什么,他却觉得自己也醉得头晕。撞得这么重,只能留着继续养下去吧。鸿璐这样想着搂住他的腰,理解为蝙蝠社交的李箱又亲得更起劲。怎么能放他飞走呢?

从那之后似乎有什么改变了。鸿璐有意地控制起他的食量,单纯的果蝠没了食物便来缠着他讨要。他依旧明里暗里打压这四脚动物,将李箱饿得萎靡不振没了力气折腾,自己反倒含着水果糖去喂他。李箱不是完全的人,鸿璐自然也不是果蝠,但既然两个孤单的人形生物同居一室,似乎也没有什么规则需要遵守了。李箱越来越多地与他同寝,将卧室当做自己的巢穴,也终于同鸿璐发展到更为亲密的关系。往日舔舐果汁和手指的软舌缠裹着他,比人类更为灼热的口腔包覆上来,鸿璐垂着眼睛看他专注地吞吐,果蝠原本就会做这种事吗?也许他是疯了或是什么,竟对一只果蝠虚假的肉体产生渴望,他甚至到现在也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的幻觉。但李箱无比真实又驯顺地被他压在身下,湿润的嘴唇随着动作张合,像吃到喜爱的食物那样。果蝠并不会发出超声波,那么李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吗?鸿璐俯下身去,没有翼膜的双手紧紧地拥抱他,腰胯不安分地磨蹭,在小腹抹开一片黏腻。但这是李箱,只要是李箱就够了。

 

随之而来的某日,鸿璐等到日出也没有上床休息,他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一番,破天荒地在白天出了门。独自留下的李箱在昏沉中感到不安,于是也起了床,在门口等着他回来。日光令他觉得陌生又危险,即使拉上所有窗帘也难以冷静,只能回屋抱了被子来,将自己裹在熟悉的气息里。一直到临近正午,门锁轻轻响了一声,李箱打算起身迎接,推门而入的青年却带着同样陌生危险的气息,果蝠于是愣在原处。

“哎,我还以为这时候你睡得最熟呢。”鸿璐无所谓地笑笑,从肩上卸下背带来,身上尖锐的装饰泛着冷光,“怎么不动,不认识我了?”

李箱僵硬地站起来,紧紧地盯着鸿璐手里的物件。鸿璐仍旧带着笑流畅地举起枪,漆黑的枪口挡上玉色的眼睛。

“你去做什么了……?”他颤着声音问。

“嗯?当然是去续枪证。能接委托的季节快过了,我可不想被人找上门。”鸿璐若无其事地放下枪,枪托划开地毯的绒毛,又落在地板上,他又一次抬手捏上李箱的脸,“吓成这样,果然还是野兽啊。——像你这样的小东西,我一晚上能打下来十只。”

“你杀过我的族人……”

“是吗?可能吧,我怎么会记得。”兼职猎人漫不经心地回答,将下巴压到李箱肩膀上,用空下的手搂他的腰,“血魔害怕猎魔人也是天经地义……我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鸿璐感到李箱的身体在怀中颤抖,深深地吸气又呼气。他大约想变回果蝠,又出于某种顾虑不敢行动,只是沉默地慢慢退开,转向卧室的方向。

 

天气越来越冷,李箱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鸿璐不知道这是生物习性使然,还是李箱想要逃避清醒的现状。鸿璐仍旧在深夜工作,不再有果蝠扑扇翅膀过来挂在他肩上,冰箱里的水果依旧换着新,李箱在漫长的睡眠之间被饥饿促使着爬起来,偶尔把上半身塞在冰箱里睡着,再睁眼还会回到床上。

昏睡之间他有时觉得冷,房间里时不时细碎地响,有谁上床又起身,飘忽地喊他的名字,卷在一起的被子几次被扒开被角,终于有什么钻进来。李箱迷迷糊糊地将被子当做自己的翼膜,把温热的异物抱进怀里,另外的心跳隔着身体传来,他习惯地贴过去用亲吻做问候,却尝到咸涩的泪。

“我睡了多久……?”李箱茫然地问,沿着泪痕向上舔舐,“为什么哭了?”

“两天,三天……”鸿璐抬手去摸他的脸,过低的代谢降下体温,触感令他想起倒在枪下的那些动物,“……为什么丢下我?”

“我没有,我只是……”

“我杀了你的族人,你来咬我吧。”年轻的、孤单的猎人自顾自说着,裹在李箱的棉花翅膀里,像他未曾长大的那些同类,“把我也变成果蝠,让我做你的孩子也好。”

李箱真的认真思考起他的话,用睡得断线的脑子颇有逻辑地回答:“我还没有伴侣,如何能有孩子呢?你只得先做我的伴侣了。”

随你。鸿璐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不许走。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李箱回答,亲了亲他的脸侧。现在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