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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1
Completed:
2026-05-20
Words:
68,491
Chapters:
20/20
Comments:
41
Kudos:
100
Bookmarks:
15
Hits:
2,964

【雷呈雷】说好试试就是试试

Summary:

雷呈雷无差
大量的现背里夹杂大量造谣
纯爱风格

“这条世界线里,我最爱的是你”

Chapter Text

刚刚结束酣战,屋里还充斥着散不去的燥热。张呈坐起身靠在床头,随手摸出根烟叼进嘴里,咔哒一声,火簇跳起,缠吻上包着白边的烟草丝。火光骤灭,屋里又恢复了黑暗,只有一点红光默默地闪烁着。张呈一言不发地抽着烟。烟味混进燥热里,汗液、腥臭、酒精,还有酒店房间特有的一股清洗味道,混杂着钻进他的鼻腔。他本就患有鼻炎,呼吸不很顺畅,此刻更是被杂乱的气味冲撞得头昏脑涨,只想徒手撬开自己的脑子看看,他当时到底是在发什么疯啊。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鬼使神差地答应跟雷淞然试试看啊。胡乱抓挠着头发,张呈快把脑袋挠破了也没想明白,只能叹口气,灭了快烧到手的烟,又郁闷地续了根,深深地吸食尼古丁,试图以此来麻痹清醒后更加混乱的思绪。

他真的,他真的想不明白啊。这事就不对。首先,他不是弯的。其次,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雷淞然他就不应该提想睡觉的要求,尤其是和他睡。这就不对,这事全错了。

可他怎么会答应呢?

张呈沉默地叹出一口长气,鼻子里溢出两缕烟,眼前浮现出KTV灯红酒绿的氛围下雷淞然喝得通红的脸。

他们今天刚打完场篮球比赛,赢了,大家一块出来聚餐庆祝,因为雷淞然常常被喊回来陪练篮球,为了感谢他,张呈就把雷淞然也叫上了。当时气氛很好,大家都喝得有点多。散场的时候,雷淞然扯了张呈一把,张呈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便歪身靠过去,耳朵凑到雷淞然嘴边问:“什么?”

“试试吗?”雷淞然懒洋洋地问。

雷淞然的声音很好听,质感很好,听着圆润干净,几乎没有杂质。这把嗓子经酒一泡,熬出点细小的气泡,汽水似得往外冒,炸出无数甜丝的幻想,勾得人只想继续听下去。所以张呈又凑近了些,笑着问他:“试什么啊?”

回答他的是一个存着酒味的吻,结结实实印上来,毫不客气地彰显存在感,给张呈下唇留了个触感深刻的咬痕。雷淞然呷呷嘴,松开控制着张呈脑袋的手,眯着双细眼,全然不顾张呈的死活,赖唧唧哼哼:“试一下?”

包间里已经没人了,张呈快速扫了眼,心放回了肚子里,随即又想,雷淞然真是疯子,怎么突然就亲上来了,真不怕自己抽他啊。可他的手没动,手没动作,眼睛也没有,一眨不眨地盯着雷淞然看。

张呈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到底怎么样,但雷淞然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眉头拧着、眼睛皱巴起来,连嘴也有点抿紧了。他是要放弃了吧?张呈又松了口气,打算装傻把这事儿揭过去算了,他就当雷淞然耍酒疯,他大度,不计较这点小事。然而下一秒,雷淞然又贴上来,双手捧着张呈的脸,吻得结结实实又热烈,拿出他惯性舔唇的架势舔舐着张呈的唇。

当张呈应激一把将他掼在沙发里,整个人压上去掐住雷淞然的脖子,雷淞然也只是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看他:“要不要试一下?”

这就不对。我不是弯的。你发什么疯呢?雷淞然你有病啊?亲起来好像还不错。不对,这不对,这就不对。全错了,这就全错。

张呈越是感到混乱,他就越看不得雷淞然那副轻松样。怎么这人就能毫不顾虑别人死活提要求,任他掐着脖子也只是微微地喘着气,浑身瘫软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显得他错乱的样子很狼狈,连恼怒都有几分虚张声势,像是提前就认输了一样。这怎么可以?张呈想,这怎么行呢。他松了松手劲,深呼吸压抑住即将冒头的情绪,低头看着雷淞然问:“去哪儿?”

屋外忽得刮起一阵冷风,晃得玻璃窗直响,张呈回过神来,呼出一口闷气,灭了烟,起身去把窗帘拉紧实了些。玻璃窗上蒙着层细细的白雾,雾里倒映着张呈裸露的上半身,几道挠痕一看就没留手,肩膀还留有一口牙印。他顿了一下,没立刻走,而是望向窗外逐渐落白的街道和亮着光的街灯。降温要入冬了,看来明天得穿厚点了,张呈想。这是他在北京度过的第二个冬天,上次还是在艺考班,现在已经是在读生了。

张呈剐了下犯痒的舌根,拉好窗帘,坐回那张被他们弄得脏乱的床,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根烟。他的目光落到对面那张床,干净的床铺,只有半截裸露的后背正对着他。雷淞然洗完澡就去睡了,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应,甚至好像还挺......张呈骤然打住念头,郁闷地呼出口气,反复在心里强调自己不是弯的。

他真不是弯的。从小到大张呈就没断过桃花运,交往过好几任女朋友。高中时谈过的一个女生,因为他要复读,两个人的规划不一样就分手了。后来在北京上艺考班时,张呈又谈了一个女孩,两人很是浓情蜜意过一段时间,谈了大概有一年多吧,这事其实雷淞然也是知道的。

说起来,他认识雷淞然的时候,似乎也是在冬天。

那是张呈在北京度过的第一个冬天,他还没和女朋友分手。两人和朋友一块去酒吧玩,雷淞然就在那群人中间,安安静静地缩成一团挤在人堆里,留着头蓬松柔软的发,衬得脸圆圆的,衣领耸起来托着他的脸,乖得像个包子。张呈还想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来这儿,几杯酒下了肚,他才发现雷淞然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乖,烟酒都来。张呈又仔细看了看雷淞然,发现实在是刚刚的柔光太惹眼,导致他没看清,这人分明一张生人勿近的冷淡脸,细眼里总藏着些许倦懒和淡淡的厌烦,好像在审视所有人,接近他似乎都要先拿通行证才行。啧,真装。张呈心里骂了句,面上还是笑着在艺考班的同学撺掇下加了雷淞然。

那时他们只是打过照面的关系,偶尔也会在朋友组局里见个面,私下倒是基本不说话。算是熟人吧,勉强算是熟人,起码脸是看熟了的。再后来,张呈没考过,他又在艺考班混了半年,为了第二次复读,准备回老家好好学,女友受不了异地恋爱便又跟他分手了。张呈虽然伤心,但是学习的压力让他根本没空伤心,莽足劲考过了专业课,却又拜倒在了文化课的门槛前。张呈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疯,但他不甘心失败,拼着命也要复读第三次。那段时间里,张呈满脑子只有学习,他几乎没空做别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再联络雷淞然。

他们可能连熟人也已经算不上了,只是躺在列表里落灰的陌生人而已。

直到张呈一脚迈进了中戏校门,沉寂的时间才又复苏了,他在与世界逐渐接轨时看见了雷淞然——先他一步迈进中戏的师哥、校篮球队的前队长。

张呈寻着篮球这条线不断地往前走,看见了雷淞然优异的成绩,时不时回想起缩在人群里的小包子,心里止不住地冒出好奇。他才不信雷淞然那么厉害,邀请雷淞然来校队陪练时,张呈也只是想挑战雷淞然,挑战雷淞然留下来的战绩。怎么说来着,他这人啊,他就纯好胜。张呈一点儿不否认这事,他就是好胜,他想赢雷淞然。

赢的欲望比什么都大,雷淞然拒绝来陪练之后,张呈开始频频找上雷淞然,但雷淞然三不五时就借口有课、要排演、专研表演等等,死活不肯来,张呈那段时间就像是偷窥狂一样扒雷淞然的课表,踩点展演的时间,一场又一场地看雷淞然演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竟然熟到可以自然地等雷淞然,顺着小雷师哥的要求买饮料、拿东西,递水接包,最后发展成陪小雷师哥展演。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张呈陪着雷淞然走完那段忙碌后,雷淞然挤出时间来跑去陪他们练篮球。一来二去两人又熟了几分,直到这次比赛结束。

张呈挠了挠头,没想明白,雷淞然明明知道他不是弯的,怎么还会提出这么、这么奇怪的要求啊。无声地叹出今晚不知道第几口长气,张呈灭了烧到头的香烟。他想不明白,搞不懂,漫无目的的思绪开始乱飘,他莫名其妙地想,雷淞然醒了之后,不会还要他对自己负责吧?噗嗤笑了声,张呈打散脑子里的乱想,他已经头疼到额角直跳了,实在没力气想下去了,好在混乱的情绪也被尼古丁安抚下去了。睡吧,睡醒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张呈捋了把头发,掀开被子推了推雷淞然,让他往旁边躺躺,自己再钻进去,贴着温热的后背迷迷糊糊地闭眼。临睡前,他嗅着雷淞然后颈温凉的潮气,心想这家酒店的沐浴露有那么好闻吗?鼻炎好像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