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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阿寶和嘉美尤互動的故事

舊文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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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華多洛成功回到阿加瑪後,歐姆拉裡獨剩嘉美尤還沒回到宇宙。在隼人的決定下,歐姆拉也只能到香港作補給,不然面對泰坦斯的追捕下,歐姆拉也只能捱打。

於太平洋中飛行,嘉美尤都躲在房間裡。無法回到宇宙是有點失望,但並不代表他不喜歡在地球的感覺。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高空飛行的歐姆拉有著盡覽人間美景的優勢。嘉美尤一邊探頭看著景色,一邊想著 Mk-II 的調較。他不敢貿然將之調回宇宙用,沿路追兵一直不停,殊多利號的反撲更讓人頭痛。

把窗簾布拉下,嘉美尤躺回床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回到宇宙呢…他咬著指頭,心裡不其然想起那個金髮身影。搖頭,他乾脆把被子蓋過頭,在微光的環境下閤上眼睛入睡。睡到不知何時,大概好夢正濃之時,不知是誰不斷敲門。嘉美尤拉著被鋪不打算應門,但門外人叫著嘉美尤的名字,似乎不打算離開。

敲門聲終止,那個放棄叫他的人…嘉美尤想,聽下去好像是阿寶先生。但他不在乎,反正也沒甚麼好說。然後,嘉美尤再次陷入夢鄉。

不久後嘉美尤醒來,看看床頭的電子燈,差不多九點了。想必飯堂也沒東西吃吧,他在櫃裡拿了一包餅乾,隨便的咬幾口當成晚餐。開動電腦,嘉美尤打算翻看從宇宙帶來的資料時,他想起好像遺下甚麼,決定到 Mk-II 走一趟。咬著餅乾,他衝出房間。

 

機庫四下無人,只剩緊急維修隊伍,為力奇戴亞斯做修補。阿寶坐在長椅上,眼神集中於維修人員身上。他正要拿起身旁的汽水時,嘉美尤向著 Mk-II 走去。他跳上升降台,打開駕駛艙便跳進去。阿寶好奇,這麼晚了,嘉美尤來幹嘛?他留意著 Mk-II 的舉動,只見嘉美尤跳進去十分鐘也沒出來。捺不住好奇心的阿寶,終於偷偷跳上升降台。

「…?阿寶先生?」埋頭在駕駛座下的嘉美尤,聽到聲音後順勢抬頭,眼前迎上是好奇的阿寶。阿寶單手叉腰,彎身看著這個好像在找東西的少年,「要幫忙嗎?」

「不用了,我應該找到了。」嘉美尤在一個奇怪的位置,拿出一顆指頭大的記憶棒。

「欸,記憶棒啊。」一看形狀,阿寶就知道這是 Mk-II 的對戰數據棒,「要看模擬戰的數據?」

「是,在宇宙裡古華多洛大尉也有和我做模擬訓練。但來地球的時間不多,也沒真正做過訓練。所以,我打算先拿對戰數據回房間看,當是訓練。」把數據棒握在手,嘉美尤正要離開駕駛座時,阿寶叫住他。

「只要有兩部 MS 就能做模擬戰,用力奇戴亞斯試一下吧?」阿寶提議。

嘉美尤一愣,但他並沒有反對。跳上駕駛座後,他把 Mk-II 調成訓練用,而阿寶則讓工作人員繼續維修,將力奇戴亞斯調好後,再和 Mk-II 連線。

「因為全是電腦模擬的關係,壓迫感可說是零。但用作因應環境而思考的訓練,這可是超級好用。」阿寶一邊調整 MS 一邊解釋。嘉美尤也準備好,把屏幕調到訓練用。他看著跳出宇宙環境的屏幕,手禁不住緊握控制棒——的確如阿寶先生所說「沒有壓迫感」,但前方的殞石帶,是 MS 最常遇到危險的地方。

嘉美尤吞了口垂涎,他在殞石中緩緩飛行,身體俯前,意圖看到更多資訊,但在一片漆黑的宇宙下,不進取就無法有突破性發展。 Mk-II 先是躲在殞石後,把手上的迫擊炮子彈換成散彈槍。然而在過多的殞石下,他無法想出攻擊的方法。他想了想,在先發制人和了解環境下,他選了先熟習環境。留意前方沒有異常後,嘉美尤把附近的環境默記於心,接著他準備在殞石帶裡發射流彈。但還沒開槍,前方卻已出現阿寶的雷射光束。嘉美尤緊張地再次藏於殞石後,他感到自己呼吸聲越發嚴重,在殞石帶裡被先行抓住的感覺,真是差極了。想了想,再這樣躲下去也沒辦法。

「嘉美尤,要想辦法!要在石頭前躲到被殺嗎?」腦裡想法沒完,阿寶的聲音立刻響起。嘉美尤嘟噥著,阿寶先生的麻煩程度和花一樣厲害。他稍稍向後退,把眼前殞石擊破後,阿寶的力奇戴亞斯立刻出現。果然!不能太保守…他沉吟,然後飛躲到另一塊殞石,只見阿寶以經狙擊自己,一塊塊本成為緩衝的殞石,如今成為最能傷害自己的東西。

「這真是麻煩!」嘉美尤閃躲碎石,同時欲飛出殞石群。但被牽制的嘉美尤被不斷碎開的殞石攻擊,他只能將開盾牌,在盾牌的掩護下 Mk-II 飛出碎石群,同時也向光束的方向發射散彈。逃出殞石群後,力奇戴亞斯立時在遠處出現。它飛過來,直向 Mk-II 發射光束。

一邊迴避力奇戴亞斯的攻擊,一便想著怎樣利用這片殞石,嘉美尤在外圍飛著時,他想到在殞石外圍躲藏,殞石也許就能幫忙。嘉美尤刻意放出假 Mk-II 滋擾力奇戴亞斯,把機體的推動力降到最低,差不多用漂的走過令一塊石頭後。他看準阿寶經過後,用雷射劍刺出,正正對著力奇戴亞斯的駕駛艙位置。

「嘛,不錯不錯。」阿寶笑著,場景一轉,由殞石帶換到滿是樹林的環境。嘉美尤還沒反應過來,力奇戴亞斯已向露出上半身的 Mk-II 射出光束。驚慄的閃開,但在旁一湧而出的飛鳥和走獸倒成為障礙。

「媽的…!」嘉美尤欲飛起,但 Mk-II 好像老鼠拉龜般完全不聽使。被阿寶控制著攻擊步伐,而且在監視器裡看見走獸,心裡總是戚戚然。把 Mk-II 的推進器推到最高,他要在半空把力奇戴亞斯攻下。一發光束向剛剛看見力奇戴亞斯的方向發射,然後,在叢林中力奇戴亞斯也飛出,在半空中跟 Mk-II 交戰。 Mk-II 把手中能源換光的光束槍丟開,在背後抽出火戰炮,向遠處的力奇戴亞斯發射。

合理地,對方逃過兩波由 Mk-II 發射的火戰炮。在只有一片高高低低的密林下,能躲的地方就更少。而且,隨便下地也許會殺害無辜,嘉美尤看著推進器的數據,想了幾秒,咬牙衝向前。他閃避力奇戴亞斯的火戰炮,在槍與槍之間他拉近和阿寶的距離。

作為前聯邦軍第一駕駛員,面對嘉美尤攻擊,阿寶不慍不火。他拿出光劍,在閃避嘉美尤的槍擊後他用光劍斬向對方。一劍落下,但對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樣地拔出光劍,格下阿寶的攻擊,「嘿…反應可真快。」

彷彿看見那個人的影子,不愧是古華多洛調教的弟子。阿寶再格下嘉美尤一劍,兩人拉開一個距離,再上前攻擊。兩人一來一往的交手似乎意猶未盡, Mk-II 搭上火神炮,於劍與劍的空間中補上遠距離攻擊。阿寶也不甘示弱,把背後的光束槍向前指,同樣地在空隙間尋找把對方擊斃的方法。

兩人交鋒, Mk-II 發出超越模擬訓練的氣勢,阿寶感覺停止在機庫裡的 Mk-II 有著強烈的壓迫感。和當年自己跟馬沙交戰時一樣,那種要將對方殲滅的恨意,混合不忍下手的矛盾情緒。阿寶不知哪來想法,他衝著屏幕前的 Mk-II 大喊,「把我當成敵人!這架不是力奇戴亞斯,這是泰坦斯!」

彷彿看見 Mk-II 有一陣紅光包覆,而裡面的人幻化成那時的紅色彗星,告訴他娜娜還生存著。阿寶一怔,他擋下前方攻擊時, Mk-II 竟化成紅勇士,一直向自己衝去。害怕的自己立時避開紅勇士,但 G-Armor 在他眼前衝出,而紅勇士差點向 G-Armor 殺去…愛美號的出現…

娜娜!

他眯眼,搖搖頭,眼前再度出現 Mk-II 。然而,座艙忽然響起警報聲,阿寶看一下屏幕,推進器的燃料應該用光了。他想,以現實的比拼下, Mk-II 和力奇戴亞斯的能量,應該也差不多用完了。

剛剛的大喊,激起內心潛藏以久的夢魘。阿寶恐懼的深呼吸,還好他清楚自己是在訓練,不然這場惡夢,定必把自拉到深淵。

那個只有無盡痛苦的宇宙。

「嘉美尤。」他通知對方訓練終止,但 Mk-II 卻沒有任何反應。皺眉,一個不好的感覺直上腦門,阿寶立時打開艙門,急忙向 Mk-II 衝。他預演了無數個可怕的狀況,要知道有新人類潛質的人可是脆弱無比,更何況是不知自己情況的嘉美尤。

阿寶跳上升降台,緊急打開 Mk-II 的艙門。

全身僵硬的嘉美尤,在只有 Offline 字樣的屏幕前愣住。那雙眼睛似乎在遠望,一個焦點也沒有。手,還在緊握控制桿沒有放手。阿寶一拍呆若木雞的嘉美尤,他正要喚嘉美尤的名字時,對方斷續的說出一個人名。那名字在阿寶心裡,等同自己的生命。

「娜娜…是娜娜…她死了…娜娜她…」嘉美尤還在一副驚愕之中,急促的呼吸並沒有平息任何感覺。

阿寶深呼吸,他知道,嘉美尤看見了。

 

在休息室裡,阿寶遞了杯溫水給嘉美尤。驚魂未定的嘉美尤接過水杯,握著溫熱的水杯,嘉美尤在阿寶面前也不清楚自己該怎樣描述剛剛所見所感。他清楚,自己看見的,是屬於別人的記憶。在高度精神集中的情況下,他感到有些甚麼湧入腦中。

娜娜。

一個很像阿寶先生的少年,大叫著少女的名字。他哭著叫著,淚流滿臉。在前方爆炸的光芒下,少年於駕駛艙裡悲鳴。坐在駕駛座裡的嘉美尤,心房有著撕裂的痛,猶如用一塊石頭不斷敲進心裡。他差點承受不了少年的悲哀,到底這是甚麼記憶?嘉美尤一點也不知情。他看著水中的倒影,他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少年。眼裡噙淚,嘴裡念念有詞,和那個她永遠分別,不相往來。

阿寶一直看著嘉美尤,在嘉美尤還沒說話之際,他不敢打擾少年的沉思。

剛才的場面過份沉重吧。

「阿寶先生…」握著水杯的嘉美尤終於說話。那低沉的聲線、不肯定的語氣,一切都教阿寶寡言。他靜待嘉美尤再說話,但似乎抓不到話的中心,嘉美尤在叫喚阿寶後,再次陷入深思。他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

尤其是那個像極阿寶先生的少年。

「…看見了吧?」

既然對方不知道怎麼說,阿寶自己先切入話題。他輕描淡寫的引導嘉美尤,在問題以後,對方顯然有種「被發現了」的表情,震驚之情不比剛剛在駕駛室裡的淺。的確是說中了,阿寶嘆息,轉身走向咖啡機前,先為自己沖杯提神佳品,才繼續適才話題。嘉美尤則帶著緊張的神色,期盼阿寶繼續說下去。

「娜娜是我在一年戰爭時的敵人,也就是說,她是自護的軍人。」語氣之輕,讓人覺得阿寶一點都不在乎,「但可惜,我們相見恨晚。」

「…那個少年,也就是阿寶先生你嗎?」嘉美尤不好意思的問。看到別人的記憶…和偷窺沒甚麼分別。

「嘛,看到甚麼,你應該比我清楚。」阿寶坐於沙發上,並向後挨。咖啡的味道很香,有種能放鬆心情的感覺。

嘉美尤不說話,的確,那個像阿寶先生的少生,應該是他。但為甚麼會看見對方的事…到現在嘉美尤還沒頭緒。阿寶悶哼,不說話的少年真是難以溝通。

「古華多洛大尉有說過你是新人類嗎?」試探性地,阿寶問。正在喝水的嘉美尤,一聽到這麼爆炸性的話題,差點哽住。他咳了好一會,直到氣順了,才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阿寶。眼睛明顯說了,甚麼新人類,聽都沒聽說過。

「嘛,正常的,你比那時的我更不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阿寶喝完咖啡,順勢把杯子丟到垃圾筒。這少年不相信新人類,但他的能力,遠比自己還要高。嘉美尤能深入感觸和自己不熟悉的人,這是恐怖之處,但也是他可貴之處。

也許馬沙那傢伙,已被這少年看破了吧…?阿寶細思之時,卻沒想過嘉美尤會回應。

「…也許不是無稽的。只是,也沒必要說新人類的事吧。」放下水杯,嘉美尤看著阿寶站起,「阿寶先生,走了?」

「差不多凌晨兩時了,趁現在沒敵人來襲,好好爭取些休息時間吧。」阿寶打個呵欠,雖然喝了杯咖啡,但好像對提神沒甚麼作用,還是睡一覺比較好。

「呃,阿寶先生,對不起。」突然,嘉美尤想起自己剛剛在訓練時的「不禮貌行為」。不道歉的話,也許過不了自己的良心。

搖搖頭,阿寶微笑,「沒關係,不知者不罪,我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但…你不睡了?」

「我想多待一會,等下就睡了。」

嘉美尤和阿寶分別後,繼續坐在休息室裡。他看見窗外的星空,正照耀漆黑的大海。新人類嗎…嘉美尤沒再想。他握著手中的訓練數據,今天絕對是上了一課。再次遇見古華多洛大尉,也許會和平常不一樣。那傢伙…嘉美尤緊握拳頭。他不知道何時才回到宇宙,但為了看見大尉,他絕對會活下去。

歐姆拉繼續向香港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