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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拉开窗帘，不知道几百年没有拉开了，空气照进卧室，灰尘粒子在光线下沉浮，他踢开在地上堆积的衣服，光着脚爬回床，在床头摸索着皮筋，找不到，把床上打鼾打的正香的人往左边推一点，也没有。唉，还好还有个抓夹卡在床头，撩起头发随意在脑后抓起，还是有碎发垂下来，脖颈后面青青紫紫的咬痕。
他全身只穿了一个内裤和抓夹，打开手机已经下午了，他打着哈欠从衣柜里拽出干净内裤，脏内裤甩进洗手台，上面已经攒了两三条了，一边刷牙一边淋浴，起床气逐渐清醒。休假，久违的休假，干的第一件事是和下属滚了一晚上的床单，奶头和鸡鸡和屁股都很痛，大腿根走路有撕裂感，腹部也，吸气太用力有点痛，纵欲过度了。米斯达说未成年不能沉迷于性事，到最后什么原则道德都抛之脑后了，虽然自己也没有节制吧。
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脖颈后头，硬湿的发尾蹭到伤口有点痛，从浴室里探头看到米斯达还在睡，再睡天都黑了。
不想自己吹头发，好麻烦，乔鲁诺从沙发的衣服堆里翻到了吹风机，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地毯上，茶几又为什么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没吃完的零食包装，子弹盒，昆虫标本，润滑液，避孕套，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玩打枪赢的一大袋玩偶，拿回来之后连塑料袋包装都没有拆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很嚣张地似乎在对自己打招呼。
乔鲁诺克制住想把一切东西都变成蝴蝶昆虫什么的放走的想法，不再看混乱的客厅。回到房间里跨坐在米斯达腿上拍拍他的屁股，没反应，鼾声继续响着，俯下身盯着成年欧洲男人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眉毛，啄了啄他的唇，浅尝辄止，没有任何反应。捏了捏脸，拽了两下睫毛，仍然没有反应，睡眠质量好的让人恼火。虽然很可爱但乔鲁诺肚子实在太饿了，想一起出门吃学校附近那间饭店，一个人去会被很多人搭讪，烦。从起床到洗澡穿好出门还要折腾很久，没有耐心的乔鲁诺终于动作粗鲁起来把对象从床上摇醒，把内裤塞进他怀里再推进浴室。
米斯达嚼着剪刀石头布赢的最后一块披萨，做出很美味好享受的得意表情，乔鲁诺无语地斜看了他一眼，专注地吃勺里的布丁不理他了。米斯达脸上笑意仍然不减，自己的恋人兼上司怎么这么可爱。小布丁，小茸鸭。
圣诞节快到了，餐厅里也添置了很多节日装饰，暖黄黄的灯光打在人身上感觉一切都很幸福静谧和温暖。
牵着手一起走在很有节日风味的街道上，米斯达的手心要比乔鲁诺的更温暖一定，有点手汗，不过乔鲁诺不太介意。米斯达以前很介意这种不“男人”的接触，到后面却会主动牵手，被亲脸颊也会害羞地高兴。
虽然每家店门口放的圣诞歌很好听，但很快也就审美疲劳，天黑后人其实不是很多，两人心思不在这上，没有多逛赶紧回到出租房，在外面就连牵手都束手束脚。还是家里好，爱人是最好的节日单品。
回家吧，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打瞌睡，躺在爱人怀里腿上，垂上眼帘什么都不用想，电视的背景音乐和爱人呼吸起伏的身体，指尖插在头发里揉抓。或者把电影抛之脑后亲吻，在沙发上做爱，身体被撞进衣服堆里，慵懒的绵长的性爱，做完的时候已经半夜，两人再光着屁股在冰箱里翻来找去夜宵。
回家吧。握紧对方的手，把喧闹的街道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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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多，潘纳科特说有急事要来。”乔鲁诺趴在米斯达的胸口上看手机，充电线只能到这个距离了。米斯达把头搭在乔鲁诺的头上，玩着他披在肩上的长发，“有什么急事吗”“我问了，他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有点急觉得拖到休假结束不太好。他说会带草莓蛋糕作为打扰我们休假的赔偿”“好，你记得让他让店员别把蛋糕切成四块！！”“好～”
福葛把车停进小区车库，那里有一块区域被乔鲁诺包了，专门用来停放来客车辆的，不过常年空着。手里拎着路上买的草莓蛋糕和一些酒和巧克力布丁，他们很久以前给了他电梯卡，一路畅通无阻。
敲门后过了半分钟，米斯达只穿个长裤来开门了“你别告诉我你们还在床——————”福葛还没来得及惊讶于米斯达乱蓬蓬的头发一看就是从地上随便捡刚套上的外裤，就被身后的房间吓得脸色一青。他还记得几个月前自己找来此平层时这里是多么干净整洁，现在已经被两个生活习惯堪比原始人的人折腾成这样，福葛感觉太阳穴直跳，这才只是客厅。
米斯达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平时不是赖床的人，但是放假一不小心就有些，纵欲过度吧，平时天天见却不能啃到对象憋坏了。以为福葛买蛋糕会慢一点，但这个人的效率一直都快到惊人，失算了。
因为身份之特殊休假就算想彻底放松把工作抛之脑后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米斯达和乔鲁诺明白福葛已经很努力分担工作为了让他们能好好休息，可是完全脱离于教父也不太可能，他已经尽力了。
忍者洁癖发作整个头皮和胳膊发麻的难受，福葛强行逼着自己和乔鲁诺汇报讨论完工作的事情，终于把视线投向自己一直试图忽视但完全无法做到的房间凌乱的惨样。衣服堆在地上椅子上，零食的包装袋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和拆开过的避孕套包装摆在床头柜上。好在排气扇一直开着不然福葛不敢想象这里的味道会有多么不堪。
福葛的视线回到面前的金发少年上，他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端正清秀，一副洁净美少年样子的男孩私底下生活习惯也这么，猎奇。
如果只有米斯达糙一点也可以理解，但现在的情况或许是负一加负一大于负二的程度，更可恶的是两位当事人似乎还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卫生习惯之糟糕，似乎还觉得小窝很温馨。福葛对自己精心挑选的房型家具软装被糟蹋至此感到痛心疾首。想掐死这两个人。
犹豫着如何开口，福葛知道他们不可能是故意活成这样，他们都不是自我管理很差的人，他莫名地觉得问题主要出在乔鲁诺的身上。他捏了捏鼻梁，眉头紧皱，开始收拾刚才摊开在桌面上的资料，为了腾出足够的空间乔鲁诺把桌面上堆积的矿泉水瓶和塑料袋推向了一旁，并没有会腐烂变质的食物和水堆积在这个地方，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为什么你要把这些东西推到旁边而不是放进垃圾桶里”最想问的问题
“因为垃圾桶不在这里，放在桌上更顺手……？”“垃圾桶去哪了？”“不太清楚……”“……那地上为什么全是衣服”“啊，脱了之后就，自己掉在地上了，堆到一定程度会拿去洗衣机里的”“那平时难道就一直让他们在脚底下踩来踩去？？”乔鲁诺点了点头，不明白潘纳科达为何眉毛越来越竖起，语气也急促起来。他从小就待在这样的环境里，早就习惯了。在学校住的时候自己的东西就那么几样，衣服洗了穿穿了洗，宿舍基本上也就是回来睡觉的的地方，想乱也乱不起来。有了自己的房子后倒是家庭养成的习惯回归了。
没有人告诉他正确的卫生习惯是什么样的，他从小就住在垃圾堆里，作为家长的人只是把他丢在房间里自生自灭，连饭都饥一顿饱一顿的孩子更没有得到过关于如何让自己看起来体面和干净的教育。
很多时候一件衣服要穿很久妈妈才会注意到脏了让他换，乔鲁诺甚至没有干净与脏的意识，开始上学观察到别人的衣服都干净整洁散发着香味才意识到自己的不体面。
一次学校体检，所有人都要把鞋子脱掉称体重，乔鲁诺只能努力蜷缩起脚趾，不让袜子上烂的洞被同学们看到，提心吊胆地隐藏住自己的不体面。自尊心驱使他回到家自己端起水盆，自己学会了洗衣服，把能看到的污渍洗掉就可以了，看起来没问题就好了。他一直舍不得穿新袜子因为很害怕如果再穿烂了，体检的时候就会又陷入无措。变整洁的乔鲁诺被排挤的次数变少了，可是表面以外的卫生工作，只要不被看到也就不会有所改变，连这是错误的都意识不到。归根结底，他也还是个15岁的小孩，超乎同龄人的成熟并不能把这些私密的事情自然学习到。
以前的家还会有蟑螂老鼠，虽然自己并不讨厌它们，但是潮湿的肮脏的被子盖久了也会经常生病皮肤起疹子。他甚至觉得现在的条件好多了。衣服穿起来很舒服，没有洞，再也不会有洞了，可以睡在很大的床上，很软的床垫上。第一次睡这个软床的时候他全身都痛，习惯了很久。他不能理解从小在贵族家长大的潘纳科达眼中这些有多荒唐。
当福葛告诉他“正常”的卫生习惯的时候，他有些傻眼。衣服要叠好收进柜子里，要洗的可以先扔进洗衣篓里，垃圾要扔进垃圾桶里勤换，从床底扫出用过的避孕套的时候潘纳科达差点拿床头柜里的假鸡吧捅死他们两。窗帘要经常拉开，窗户要打开透气，如果太累了不想搞卫生请保洁也可以的。福葛把两人拉过来温闻了闻之后又告诉他们，不是看起来不脏就没问题了，出汗也会有味道，夏天每天都要洗澡，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要洗，看不见脏也要洗。强调了好几遍。人生观遭到洗礼的乔鲁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米斯达似乎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妈妈教过他的话。
“乔鲁诺，原来不是身上黏了才要洗澡啊”“我也很惊讶”“为什么我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我能闻到你的，还挺亲切的”“这个是什么时候拆的”“上个月吧”“这个水都是三个星期前的了，天哪乔鲁诺我们太脏了”“啊……我以为桌子有垃圾摆放的作用呢，原来不是吗”“…………我真庆幸你们两都从来没有进厨房的想法”
很不好意思地在福葛和保洁阿姨一起努力下重新变得能看的客厅里分食了草莓蛋糕，乔鲁诺仍然在观察学习阿姨的收尾打扫，像初次领略一个新的世界一样。福葛放下心来，看来以后会过得好一点了，这两人。米斯达太容易被乔鲁诺带着走，如果小教父决心改变，那应该没有问题。
米斯达盯着爱人认真思考的侧脸，耳朵薄薄的像透明的一样，突然感觉心里软乎乎的，很久没有生出的软绵酸涩情感。他感觉在一起之后两个人性格都有些变化了，是往好的那种变化。从后面抱住他，头搁在他的肩膀上，鬓角的绒毛扫过米斯达的脸颊，乔鲁诺习惯地回头亲了亲他。
“明天是休假最后一天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补充家里吧”“好，我也想去研究研究清洁用品，学校都没有教过…………”“那明天我们一起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