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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马吉欧新买回来一盒鲜龙眼,他自己不爱吃,看着新鲜带回来的。
刚买回来时,我指着称奇:“荔枝。”
普罗修特像好不容易偷到鱼的猫,哈哈大笑,我立马会过意思,改口,“是龙眼。”
暗杀组里没有爱好伺候别人的。普罗修特嫌剥了吃脏手,其他人不入眼。没人伺候,我也就不吃了。只是每天深夜坐在客厅聚精会神上网时,旁边那一盒龙眼就静静飘过来一阵熟透了的甜香,像某种果酒。这股甜气闻起来还带一点灰蒙蒙的惬意,让我想起故乡姥姥的房间。她房间里有个大纸盒,过年亲戚送来的,上面写着“鲜龙眼”三个龙飞凤舞的花体大字。只可惜我没有吃这龙眼的记忆,盒子里也什么都不剩下了,只是个空纸盒,也许会在哪一天被踩扁卖掉。说是这么说,那个纸盒却一直留着,从我小时候一直到离家。兴许现今仍然在。
龙眼买回来已经四五天了。这天我心血来潮拿起来看眼标签:鲜龙眼,净含量1kg,建议1~4℃冷藏。那不勒斯的室内暖很多,希望这标签名的效力仍旧。我斗争半天,还是把盒子放回桌上。里苏特从楼上下来复印文件,刚好看到我面露苦色。他把要印的东西放进纸张槽里,弯下腰时长长叹一口气,对着面板捣鼓几下。打印机突兀地开始了轰鸣,嗒嗒嗒地响,不时有一卡一卡的换纸声。
他又去了厨房。
现在才四点,做饭有点太早了吧。我想。
里苏特很快出来,手上拿了碗和篓子。我好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反而有些拘束和不自在。他一句话未说,坐在身旁剥龙眼。第一个龙眼出壳,他随手轻掷空碗里,嘴里也很轻地“嘬”一声,扬一扬下巴,开始剥第二个、第三个。
“队长,你太依顺她——”霍尔马吉欧从外面回来,手上又拿着大大小小塑料袋一堆东西,进门就看见里苏特剥龙眼。他平静地回话,手上动作照旧,“你买回来的,我们又都不吃。”我见状跟上,“对呀对呀,霍尔马吉欧,女人像小孩子一样,不能太spoil的。要饿她,冻她,虐待她。”霍尔马吉欧咬牙地笑着:“早知道我就不买。”原先有的一点不好意思全消散了,我拈起一颗吃,甜的像浓缩糖浆,然而很清爽,水润润的。在我吃过的所有龙眼里也数一数二。
那盒龙眼并没吃掉多少。里苏特剥了半碗,打印机的喧嚣也恰好停止。他突然偷袭般侧过头吻我,连带着舔掉唇边的汁水,得逞地笑,洗过手带着A4纸回楼上了。我坐在原地热着脸吃完了那半碗龙眼,伸手又去拿。剥壳的时候我在想,这龙眼的果皮很软,早知道自己先剥了。
晚饭轮到我刷碗。系上围裙我径直去厨房打开水龙头调到热水一方。在水流冲刷的寂静声中,有人一边嗑瓜子一边挪到我身后。厨房太窄,我挽着袖子回不过身。他伸手过来:一把瓜子仁。
“吃吗?我用手剥的。”是里苏特。
我乖顺地低头吃了。这包是我年后从老家带回来的,五香味。老家拿这个待客没人爱吃,她们决定明年不买了。我怕浪费,回意大利的时候捎上打算给几个意大利人解决。他们对瓜子的接受度倒还好,乐意看球赛的时候就着下酒。
“我不喜欢吃这个味道。比起瓜子我更想吃龙眼。”我说。身后里苏特把一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一句话不说地走了,过一会又来,仍然是投喂。我低眼看看,就一颗。好吧,吃多了上火。
看着里苏特停在我下巴前的手,我没由来的心痒痒,鬼使神差的,在吃掉那颗带着汁水的,甜蜜的玲珑果实后,我张开嘴含住里苏特的食指,用湿漉漉的舌头摩擦他的指腹,轻而和缓地吮吸着。剥过龙眼的手指舔起来甜腻腻,带了点儿瓜子的炒货香气。我恰时抬眼,撞进里苏特饱含情欲的红眼睛里。
他伸出左手就抱着我的腰想把我带去房间,我手上的泡沫因为动作甩将起来,“哎哎,干嘛干嘛,我把碗洗完呀!”“贝西会来洗的。”他说,监督着我赶紧冲干净手和他去卧室。我尽量长地拖延洗手时间,一边抱怨道:“你拿贝西当小使,普罗修特会背地骂你阳痿早泄。”同时笑起来。他看我洗干净手,把我抱起,也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