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周安信以为张家豪这辈子都不会和爱情这个词产生任何关联。
直到他在张家豪的相机里看到除了他以外的另一个人，把他没能占据掉的那部分内存塞的满满当当。
周安信一时不知道该先惊讶于他的哥哥有喜欢的人还是他哥喜欢的那个人他很熟悉。
02
李理悟是周安信除了张家豪以外最喜欢的哥哥。
在他初一那年，李理悟几乎可以算得上家里的常客。
他最爱拉着他料料哥打游戏，从双人成行打到胡闹厨房，连恐怖游戏也抱着团玩了。
他忘不了趁爸妈不在家偷偷叫来理悟哥，两个人裹在一条毛毯里玩小小梦魇的那个晚上，吞下被吓到的尖叫把零食打翻到地上再在三秒定律里慌慌张张把嘴塞满开始憋笑挑战的时候。
周安信以为李理悟不过是张家豪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不过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张家豪莫名其妙为他第一次邀请李理悟来家里没有经过他同意而生闷气的时候。
在他在客厅里和李理悟兴奋地通关了双人成行并且和张家豪炫耀的时候。
还有在他们打游戏的时候桌上堆满的零食，游戏库里经常多出来的新游戏，临走前提出的火锅夜宵，借天黑送到楼下的别扭...
原来都是因为那颗被他忽略掉的心，在他没看见的地方猛烈跳动着。
03
周安信很想问问张家豪，他和李理悟现在在一起了没有，他想质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难道他不是他最爱最亲最可爱的弟弟了吗？
他很想立刻打个电话问问，但是现在时间好像太迟了，如果被知道明天还要上课，他到现在还没睡觉的话，先不说张家豪会不会满足他的好奇，能不能逃掉一顿骂才是当前更应该考虑的。
反正明天他就放假回来了，明天再问也不迟，周安信乖乖躺下准备睡觉。
然后就在半夜里重新又坐起来，开始翻张家豪高中时候留下的东西。
对不起了哥哥，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原谅我吧，我给你磕一个。周安信在凌晨三点双手合十，冲着柜子拜了一拜。
毕业照里没有任何异样，位置就算挨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接触。不过也是，毕竟他这么久也没看出来他哥的喜欢，那哪会摆在明面上。
日记呢？张家豪没有记日记的习惯。纸条好像也没有，他们都是前后桌了，好像也不会用纸条交流...
周安信甚至突然开始从头思索，会不会是他误会了，张家豪其实不喜欢李理悟？
不应该啊，他的雷达应该不会出问题，周安信撇撇嘴。
他一个一个地把毕业册什么的归回原位，准备回到床上睡觉。就在这时，他突然瞄到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诶？这是什么？
周安信好像是有这么个印象，张家豪偶尔会往那个盒子里放一些什么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好像确实没有听他说过。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小方盒，里面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纸条。
好像是收集愿望的小盒子。
红色的是新年和春节的愿望，绿色的是圣诞和复活节的愿望，黄色的是在看月亮或者星星的时候许下的愿望...
蓝色的数量很少，是生日的愿望。
周安信打开了张家豪16岁到18岁的愿望。
那是张家豪最喜欢李理悟的那三年。
“我的愿望是和李理悟在一起”
整整齐齐地写了三张。
然后是最新的一张，是他前不久刚放进去的20岁愿望。
周安信把折的工整的字条打开。
这张上面的字迹写的很工整，比以往的任何一张都要工整。
“我的愿望是”
“李理悟能幸福”
十六岁的张家豪满怀着欢喜，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或许他也曾幻想过高中毕业后一场精心的表白，四年后平常又温暖的日子，还有可以一辈子牵着不放的手。
可二十岁的张家豪只希望李理悟幸福。
周安信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或许是误会吗，还是其他的阴差阳错。
总归周安信是不信缘分这一说的，他觉得只有不努力的笨蛋和不勇敢的胆小鬼。
但他的哥哥可能就是这样的笨蛋。
04
于是张家豪回来的时候成功收获了一个满脸写着好奇蹲在家门口等他推门进来的小猫。
张家豪一时间把最近瞒着周安信的事都检索了一遍，“是我去找金虔佑谈话了你知道了？”“难道是我偷拿你压岁钱你知道了？”“我把你那个游戏转到我库里你也知道了？”看到周安信依旧盯着自己，张家豪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连小时候我把屎喂给你吃你也知道了？！”
“张！家！豪！！！！！”周安信一拳砸在张家豪肩膀上。
“嗷！”张家豪疼得叫了一声，“你就这么谋害你亲哥！”
周安信冷笑了一声，“你听听你说的这些事，是亲哥该做的事吗？！”
“所以是什么事？”张家豪喝了一口周安信桌上的饮料。
周安信笑嘻嘻地凑上前，“你是不是喜欢理悟哥啊？”
张家豪一口饮料差点喷在周安信脸上。
“哥，你想喷就喷吧，这饮料已经过期好久了，还是吐出来好。”
然后周安信就收获了一脸的过期饮料。
05
其实张家豪在高中的时候写过几天日记。
毕竟在寄宿学校里，身边的朋友们都在记日记，难免会有想尝试的念头。
于是张家豪就去小卖部挑了个他觉得最好看的笔记本。
尽管这本后来不记日记之后当成传家宝传给周安信的时候没少被嫌弃。
“这不就一本纯色笔记本？还是紫色的。”
“你不是也喜欢紫色吗？你书包不也是紫色的。”
“你忘了那是我从你那继承的了吗...”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紫色怎么了，多好看！张家豪点点头结了账。
他工工整整地在第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有“日记本”三个大字。
“在写什么？”李理悟不合时宜地转过头。
张家豪刚写完日期在第一行写了一个李字。
他慌忙把日记本合上，勉强挤出一个从容的微笑，“没...没什么。”
李理悟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还是配合着他点点脑袋转过头去。
这样写日记实在是有点危险，所以张家豪变成了挑灯夜战的常客。
连着写了快一周的日记，每天的篇幅越写越长，有一次竟然不小心写到了凌晨两点。
这有点太不对了。
张家豪第二天上课打着哈欠想。
他在抽屉里偷偷打开笔记本，翻着这一周写下的日记。
有三个字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李理悟。
不知道的估计会当成一本传记吧。
是了，当时的张家豪就这样除了学习，满心满眼只剩下了现在坐在前面支着脑袋听课的李理悟。
突然前面的窗帘被牵动了一下，后面一截的帘子没能成功拦截下那金灿灿的阳光，就这样洒在张家豪的桌上和李理悟毛茸茸的头发上。
大概是突然被晃到了眼，李理悟往前挪了一点，看向窗外的罪魁祸首，但是前面投影需要又没办法再把帘子夺回来，于是恶狠狠地撇了撇嘴，又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张家豪忍不住弯起嘴角，上手戳了戳前面人的肩膀。
李理悟转过头来看着他，咋啦。
看我的，张家豪比划着口型，悄悄伸出手揪着窗帘的边角，轻轻拉动，把窗帘的褶皱拉平，然后把笔袋稳稳放在窗台上压住帘子。
阳光一下子消失了大半，李理悟笑着比了个赞。
夹缝里的最后一丝阳光就这样轻轻擦过那人的发梢，把倒影留在了张家豪手心。
06
“那后来呢？”周安信给张家豪递了一瓶饮料。
“没过期？”“我怎么会害你呢哥哥～”
张家豪喝了一口确定没变质，“后来你想想不都知道？我要是一直写日记的话那本子还能在你手里？”
“我不是问这个！我问你和理悟哥怎么样了！”
张家豪摇摇头，“能怎么样，不就那样？”
“怎么就那样了？你肯定都没表白吧！”周安信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谁跟你和金虔佑一样！没表白还先亲上了？！嘿我真是说着就来气！真是他妈给金虔佑那小子捡了大便宜...你也是！真不是我说你，人家金虔佑没脸没皮你也跟着他没脸没皮！懂不懂得保护自己！”
看张家豪越说越激动，周安信拆了块蛋糕就堵上他的嘴，“停停停宝汁，现在说你呢不是说我。”
“你是哥哥我是哥哥？”
“你别拿哥哥那一套来压我！”
张家豪看着周安信的眼睛，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现在周安信摸不着头脑了，“咋了哥？”
“没，就突然觉得咱俩可能不是亲兄弟。”
“嘿你这话说的！”周安信抓住张家豪的手，“那我们来滴血验亲！”
张家豪看着周安信闹腾的样子，其实一瞬间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亲哥哥。
他们俩行事风格看似相似，但实际上内里却差了太远太远。
周安信比他坦荡，比他肆意，比他更能认清自己的内心，做那些他不敢想的事情。
张家豪在周安信眼里看到了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下的那一份勇气。
07
那天周安信和张家豪聊到很晚。
从张家豪和李理悟的十六岁，一直聊到了二十岁。
周安信在字里行间里捕捉到了开始的悸动，到落在废纸箱里的日记，到平淡春夏里的旧雨伞和秋冬里的暖手袋，还有初雪那天没送出的一封情书。
周安信问张家豪那封情书的下落，张家豪不肯回答。
他只说那总归是没有送出的，具体放在了哪他早也忘了。大概就是藏在那初雪里了，或许葬在学校的灌木丛，或者是烂在融化的泥地。
周安信其实不懂张家豪为什么不表白，明明李理悟也有很大概率喜欢他。
张家豪问他，知道一艘船一旦离岸了之后就会面临那两种结局吗。
要么在海的中央，被风浪拍死在蓝色里，要么一往无前冲到目的的港口，赌它是否肯让自己停靠。
还可以返航啊，周安信插嘴。
不，一旦出发了，就没有回头的选择了。
周安信知道张家豪其实并不喜欢把命运寄托在别人手上。
所以你选择不出发是吗？
张家豪没有回答。
可是我的傻哥哥啊，你的船已经离岸太久太久了。
08
“理悟哥现在在哪上大学啊？”周安信第二天一醒来就问。
张家豪默默收拾起了昨天晚上剩下的零食包装袋，“他去做音乐了，去国外了吧。”
哦，难怪，原来根源在这。
那见一面不就好了。
“我现在就去问理悟哥喜不喜欢你。”周安信掏出手机就要发消息。
张家豪一把拦下，“不行！”
“怎么不行？你现在还喜欢他没错吧？那他要是也喜欢你，那你们不就能在一起了？”
“大人的事你少管...”
周安信冷笑一声，“就你这样还装大人呢！感情方面我都比你成熟！”
“哎...没那么简单...”
“要我说这件事就简单的很！这样吧，你又不乐意我插手你们的事，那你就带我去找理悟哥玩吧，我想找他打游戏了！”
张家豪挑了挑眉，“啥意思？你要做他弟弟，不做我弟弟了？”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下周他会回来。”
“诶你同意了？”周安信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咋啥都知道呢，还说不关心他？”
“我可没说过这话。”
“那你和理悟哥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啊？”
张家豪装出哭腔，“你就这么想要哥哥走吗？”
周安信看一眼他那样就知道肯定又在缅怀那个小小安信了。
“谁让你走了？我是让你把理悟哥带回来，我还要和他打游戏呢。”
周安信发了一条屏蔽张家豪的朋友圈。
五百年内没人能懂张家豪的脑子。
09
第一章，回国。
周安信这两天本来定了和金虔佑约会，但是李理悟的换了航班提前回来，所以他匆匆忙忙就丢下金虔佑跑了。
“你去哪啊？”金虔佑看着上一秒还靠在自己怀里的人下一秒就背好包打开门了。
周安信留下一句话就一脚踏进了路边的出租车 “去机场。”
机场？去机场干什么？金虔佑挠了挠头。
卧槽！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他要离我而去了吗！不对！不可以！怎么可以丢下我！
金虔佑二话不说就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哭腔跟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周安信一上车就看到张家豪在外貌check。
“这是准备去相亲了吗帅哥？”
正打算再调侃几句，手机就响了。
“安信呐，我做错什么事情了，你说我都...”
不像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像吃错药了。周安信挂了电话，顺便调了个免打扰。
“下飞机了。”李理悟发来消息。
“我和安信已经在出口了。”
“好，我马上就到。”
隔着老远，张家豪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脱下了校服，那人的穿衣风格在人群中格外出众，身形也是。
“好久不见。”李理悟冲他挥了挥手。
张家豪笑了笑，“是好久不见了。”
周安信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
要不是知道他俩没谈过，这说是什么虐恋破镜重圆阴差阳错爱人错过的前任关系都没有任何违和感。
“安信怎么也来接我了？”李理悟笑。
“那我不是怕我哥亏待了你，而且我哥难得请客诶，火锅什么的我肯定不能错过嘛！”
周安信已经盘算好到时候先吃他个几盘肉然后找个机会开溜给两个人单独的相处空间。
但就在李理悟准备搭上周安信肩的时候，金虔佑横空出世。
“周安信！”金虔佑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为什么不带上我！”
周安信满脸问号，不er，我就来接个人，咋就变成我抛夫弃子了？不对，还没有子。
“你跟我走。”金虔佑强势地就要把人拉走。
张家豪马上出手拦下，“你干什么？我都在这了你还想带走我弟？”
金虔佑真的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眼前自己的对象，跟他绝对不支持他俩在一起的哥哥一起，还有另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看就很有问题！
跟周安信举止如此亲密，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
这不会是他哥给他介绍的新对象吧！
金虔佑欲哭无泪。
这个世界对于这样一只弱小又无助的小猴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嘤。
10
在晚上聚餐之前，李理悟决定回家放个行李，让周安信和张家豪先去占位置。
于是金虔佑盯着李理悟放完行李下楼的时机挡在他面前。
“我不管你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想法，我都劝你早点放弃，因为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金虔佑一副决绝又凶狠的样子，尽管他插在口袋里攥紧的手有些出汗，但是他是不会承认他的手在发抖的！
“如果你回国是要来把他带走或者和他在一起的话，那我要告诉你，他绝对不可能跟你走的。因为我很爱他，我有信心能给他比你更多的爱，而且我已经和他相处了那么久，我觉得我比你更了解他。”
“我们已经有了很多次约会了，游乐园也去过，动物园也去过，电玩城也去过...”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被他家里人完全认可，但是我觉得有朝一日我会被承认的，只要等我高中毕业，和他上同一所大学，以后再找个好工作，我肯定可以做到的。”
“我不信后来者居上，因为我觉得我这个前者可以陪他走很远很远。”
金虔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觉得他能看上你的话，你人应该也蛮不错的，但是我请求你，把他让给我。”
金虔佑看眼前人不说话，气势越来越低，最后只敢间歇性偷偷瞥一眼那人的反应。
这怎么说也不可能直接被说服放弃的吧，真要这样的话，那他怎么能对周安信好，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要不还是公平竞争吧，虽然他没有十足地把握能赢过张家豪的助力，但是周安信值得他赌这一把。
“好。”
李理悟终于说话了。
哎果然还是...诶？他说啥？
金虔佑把脑袋里的存档反反复复倒带重听。
李理悟说好。
什么意思？李理悟放弃竞争了？他可以继续和周安信在一起了？
诶诶诶？
金虔佑刚想再确认一遍，李理悟已经转身上了楼。
不是吧！金虔佑从来没觉得自己口才这么牛逼过。
这叫什么，舌战退情敌？！
虽然金虔佑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哥哥会这样轻易地答应他的请求，但是...
嘿嘿，金虔佑得意笑了一下。
原因什么的对他来讲都不重要了。
11
金虔佑这是又抽风了？
周安信看李理悟半天没来，就来他家准备接他过去，然后就在楼下看到了自家傻笑的男朋友。
“你在这干什么呢？”周安信给他理了理领口，“你跟理悟哥还不认识吧？”
“哦，我成功把情敌劝退了。”
周安信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情敌？你哪来的情敌？”
“你还说没有，你一口一个理悟哥叫的那么亲密，我看你都把心分一半到他那去了吧...”金虔佑委屈巴巴的。
啊真是让人硬了...
说的拳头。
好的完犊子了。
“金虔佑...”
“嗯？”金虔佑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他妈有病吧！那是我哥对象！！！”
12
“卧槽那我不是...”金虔佑在听完周安信讲的前因后果之后觉得如果有时光机那一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周安信冷笑一声，“对，你把我哥对象搞没了。”
“那咋办？”
“你问我咋办？”周安信愤怒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当然是你去找理悟哥解释清楚啊！难不成我替你擦屁股吗？”
周安信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的是一个巨无敌大的错误。
要不然怎么会现在拎着金虔佑跟张家豪三个人围着火锅吃那么一点点的肉。
张家豪不太愿意动筷子，然后周安信和金虔佑只能畏畏缩缩地看着眼色悄咪咪地放下几片肉又捞上来吃掉，连蘸料都没敢沾。
“你们俩先吃着吧，我出去走走。”张家豪给周安信转了结账的钱就走出了火锅店。
“看你干的好事！”
“我已经去跟理悟哥解释清楚了...现在还能咋办？”
“能咋办？吃饭啊！这么多肉你放着不浪费吗？！”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周安信深谙这个道理。
于是他愤愤地加了一口肉狠狠塞进嘴里，就当做是对他的惩罚吧。
13
周安信以为张家豪和李理悟可能真的要就此爱人错过了。
但就在他第二天中午起来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他理悟哥就这样水灵灵地坐在他家沙发上，和张家豪一起，两个人看他出来还慌里慌张地松开牵在一起的手。
周安信揉了揉眼睛，我这是睡迷糊了？
“你们...？”
“嗯...”张家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勾上了李理悟的肩膀。
一瞬间周安信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尽管可能另有其猴。
算了，为了哥哥的幸福和他看不懂的情感纠葛终于迎来的圆满，他周安信忍了。
当然这也不能白忍，于是他伸手向张家豪讨要了新的游戏，并要求李理悟陪他打两个小时，并且承诺不能因为张家豪就淡了他们出生入死的游戏搭子关系。
14
后来周安信和李理悟打游戏的时候才偶然问起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理悟只说是聊开了，坦白了。
周安信笑了笑，真是以为他没注意到家里多出来的那一小捧花。
不过哥哥们的事情他也不方便问太多。
只要张家豪和李理悟的十几岁有了结果就好。
看在他们不容易的份上，周安信大手一挥在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们一个愿望。
“希望张家豪和李理悟以后只过幸福的日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