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南景在真正理解名字这个意义与价值的时候已经距离它被赋予这个音节作为代称过了很久。某个下午他以人的形态坐在树荫下盯着因为形态不稳定而在手背上时不时出现的蛇鳞。
红发生物的手从他身后探过来,抚过他的手背和后颈,消去了跳动的银白鳞片。他呆呆地望着回望夏鹤,祂穿了条杏色的衣裙,红发束成发髻别在耳旁,在人类的审美看有种直白又温和的美感。夏鹤坐到它旁边笑着看它,问他你是不是要发情了,要不要我帮帮你。
然后一切都发生的顺理成章。他扯着夏鹤到腿把祂推到地上,将膝盖笨拙地卡入红发生物的双腿之间。南景仍然不太习惯方式使用器官。存在于人的躯壳之中——牙齿磕到了夏鹤的脖子。南景看到夏鹤的肩膀和胸腔在随着某种特定规律一起一伏,于是开口说对不起。
夏鹤叹了口气,抱住了南景,温热的手掌隔着衣物贴在某节脊椎上摩挲着。
他看向夏鹤的腿间,祂没有穿里裤。光滑平坦的皮肤在他的视线下逐渐裂成两瓣,两侧形成凸起,中间陷下去形成了可以进入的模样。
南景感觉小腹有些发烫,像泡在温热的水中。身下器官有挺立的趋势。他开始盯着那两瓣肉发呆,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变不回蛇还委屈你了。”
夏鹤冷不丁来了一句,南景惊讶于被戳中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想法。身下人的手在他七寸按了按,他不由自主的软下腰来贴在了夏鹤的身上,皮肤接触的瞬间声带不受控制的发出来低低的呻吟。
有手指开始套弄自己的器官,南景并没有去看,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夏鹤的眼睛和祂鼻梁上的小痣。这样的快感很奇特,并不是迫切的由本能而引发的冲动,而是被夏鹤的手所控制住的。层层叠叠的快感使南景的大脑有些昏沉了,他闭上眼睛恍惚起来,直到释放时在脑内炸开的烟花让他回到夏鹤身边。
夏鹤亲了他一口,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南景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粗大的蛇尾,盘在了夏鹤的小腿上。他有点无措的试图甩开,却发现因为太久没有作为蛇存在了反而不受控制的缠的更紧了。
他意识到自己仍然沉浸于刚刚高潮的余韵中,手还有点抖,想要撑起来挪开却又被夏鹤抱回去。
红发生物缓缓坐起来靠在树上,南景缓了过来,抬头向上看,看见了透亮的树叶和因为逆光而模糊的夏鹤笑着的脸。
…
南景并未在睡眠中获得放松舒适的感受。夏鹤消失不到四个月,气息与法力就快散的七七八八。没人为他稳定状态,也没有手来抚平他出现的蛇类特征了。
南景从柜台后站起来,开始擦拭柜子上的瓶子。说实话存活几千年后他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像大龄人类一样渴望看到热闹的年轻的人和事情的状态。或许是因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寿命将要走到尽头。存在了几千年,他仍然没有针对于人类的认同感,也并不喜欢与这个物种接触。人的思想太过可怕,虽然在夏鹤的影响他已拥有和人类相似的思维,但是仍保持着这样的想法。他倒也没有太对那个已经被覆灭的可以被称之为故乡的地方有太大的归属感,奇异美丽的山水树林,风拂过时深红的浅绿的叶子混杂着纷纷扬扬的卷起来,再轻飘飘地落回地上,浮在水里。这样的景象倒也并不是在人间难以寻得的,只是第一次看到的总是会记得更加深刻。
夏鹤带他去过许多地方,以人类的方式,从骑马到马车再到冒着黑烟呼啸前行的火车与飞机。马车经过颠簸的石子路,与他们同乘的是一对去首都求医的父子。孩子意识模糊的枕在父亲大腿上,瘦小的身子像纸片一样随着车子上下紊动,时不时呻吟几声。男人估摸着是个农民,肤色黢黑身形瘦小,面色担忧的盯着孩子。南景看到了小孩周边笼罩着的挥之不去的莹莹发亮的金黄色阴影。
…这孩子活不长了,没必要在这么乱的年头再跑这么远的路去看病了,很危险。他想开口和男人说,却发现唇瓣上下开合发不出任何声音,错愕地偏头看向夏鹤,带着兜帽的人幅度微小地摇了摇头,他感到不解与困惑。
南景蓦然回神,手感温润的像玉一样的瓷瓶被擦得反光,他透过瓶子看到自己紧蹙着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
店里的结界也随着夏鹤的离去慢慢的减退了,傍晚的艳红天色透过窗户照进来,亮闪闪地浮在木桌上。放学小孩的声音叽叽喳喳透过木门传进来,他才意识到好像店旁边已经建起了学校。南景鲜少的感受到了些恍惚的情绪,他扯了扯袖子盖住了突兀的蛇鳞,抬手推开门怏怏地依靠在门框上,于是他的影子也映上一层漂亮的红。
一群小孩走过来,为首的女孩瞪大眼睛看向他,问他是谁,为什么一头白发,店又为什么一直不开门。南景哽住了,他想,过了几百年自己还是不太擅长言语,沉默片刻偏开身子问小孩要不要进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