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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百年长共
Stats:
Published:
2025-11-22
Completed:
2025-12-17
Words:
65,295
Chapters:
21/21
Comments:
7
Kudos:
30
Bookmarks:
6
Hits:
1,447

【瓶邪原著向】与共(已完结)

Summary:

*一个刚接到哥就要带哥去远行的小狗.jpg
*本质核心:哥嫂99
*窗户纸破的很快是因为后面会有原著向下斗
*后期会有哥放弃长生的虚构情节包饺子团圆大结局 介意勿入!
*时间接《十年》后,架空了《重启》的背景
*欢迎kudos和comments!

Chapter 1: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Chapter Text

小花曾经在我出发去接闷油瓶前说,我像一颗在闷油瓶进门后被埋进地里的种子,十年的雨露风霜砸进地里不声不响,现在到了该扒开土看看收获的时候。我笑了,尼古丁的味道在我的舌尖弥漫,苦涩、生硬的气味在我的指尖,是啊,已经十个年头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眯起眼松了脊背靠在椅背上,这椅子很舒服,黄花梨的,扶手设计的很好,靠起来很舒服。我吐了口烟气,在雾间藏起了我的脸。小花马上要去俄罗斯,知道我要出发去接闷油瓶,临走前特地来看我。这些年,我和这位发小虽然不常见面,但交流不少。也亏小花是个有头脑会赚钱的主,按理来说当初新月饭店的欠款早就把一般发小吓跑了,哪还能像他这样有垫了钱摇身一变成为债主的。不过虽然这笔债还没还清,但小花对我这几年的各种需求仍旧出手大方,甚至我现在做的圈椅还是去年他送我的生日礼物。哦对,生日。我都快忘了,果然,怪不得女人老了不爱过生日。人不过生日,对自己的岁数就很难有清晰的认识。
是啊,我今年快四十了。上次见到闷油瓶,已经是十年前了。十年,能把一个人脱胎换骨变个样子。我从天真无邪的小三爷,变成了如今这个精于算计、道上称我果断狠辣的小佛爷。那闷油瓶呢,我要去接的这个人呢?十年,对他算什么?我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
我痴痴笑了一声,在小花沉静的眼神中摁熄了烟头,站起身和他告别。
“我走了,花儿,你也一路保重。”
“吴邪,别去逃避。该长出来的枝,不应该被剪掉。”这是小花目送我离开时候的最后一句话。
我手里捏着烟盒,没回头。
小花和胖子常年在北京,哦,胖子后来去了巴乃陪他的岳父,应该会有所体会。南方的极端天气往往是酝酿已久,有所预兆地出现,却走得很快。记得原来读书的时候曾经狼狈地顶着暴雨逃跑,但一低头,再一抬头,却发现西湖水已不再涟漪。
快到,连大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种子已经要破土而出了。

这些年我很少回杭州,铺子基本上无人经营,处于闲置的状态。可我却经常梦到西湖,梦到那一场告别,梦到我的挽留,以及一个人离开的背影。我在梦里就如当年那样狼狈地追着他,但无一次成功,而我每次都在天将明的些微日光中,在绝望和窒息中惊醒,冷汗打湿了我的全身。
人人都说杭州胜就胜在有天下第一湖,而西湖强就强在,去过的人看到相似的场景就能想到这里。我从小在西湖边长大,几乎和每一位长辈以及同龄人都在这里留下过印象。或是训诫,或是玩耍。但现在想来,记起西湖,只能回想起那一场千里赴会的决绝告别。
我还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很足,闷油瓶的刘海应该有段时间没剪,有些长,投下的阴影显得他的眼睛格外黑。我看着他,妄图从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找到我。显而易见,我失败了,那里容不下一个稚嫩的、天真的我。
最终我们的告别在我的死皮赖脸下一直追到了二道白河,他为了救我,右手腕也断了,但他什么也没说,走得那样沉默坚决、了无痕迹,甚至我曾经还神经质地抓着胖子的衣领问他,这只是一场梦,对不对。
胖子没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不对。因为我十年前的那颗种子,在他走的那一晚,落了地。
所以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狠心、毒辣、精于算计。吴邪,你真对不起这个名字。我一边想着,笑了笑,拉开副驾驶的门跨坐进去,拿起无限电指挥车队出发。
我在门前坐着等着闷油瓶出来,胖子精心挑选的音乐在收音机里时不时卡顿一下,他正在拍,而我的思绪却意外回到了很多年前我们告别时候的那一眼。
终极十年等一个人,我想,我只要一双里面有我的眼睛。

接闷油瓶的过程比我想象中顺利很多,我和胖子等着等着不知不觉一闭眼就睡着了,再睁眼时就见到闷油瓶不吭声地站在我面前。他不说话,我也没睡醒,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分钟,我的脑子还没有很清醒。这些年的幻觉出现的太多,这里又太昏暗,一时间我竟然分不清究竟这个闷油瓶是我大脑投射的幻境,还是他真的出来了。我下意识一巴掌拍在胖子大腿上,拍得他瞬间惊醒嗷嗷直叫:“我操,天真,你下死手啊!胖爷我这身板再结实也禁不住你这一招九阴白骨爪啊!”
胖子抬头一见小哥,龇牙咧嘴地揉着腿指我,一边不忘对着小哥贫嘴:“小哥,来来你管管他。天真这些年手劲可大了,这一巴掌下去胖爷腿上明天就该有个手印了。嘿,不知道的还以为胖爷我被梅超风看上了。”闷油瓶没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看了胖子一点,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连忙低下头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身上有点褶皱的衣角,不再看闷油瓶。胖子的收音机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我走过去摁掉开关,宽阔的山洞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胖子喋喋不休的声音碰壁又反弹,回响在我们之间。
我随手把收音机收进口袋,它冰凉的金属外壳在掌心里不断刺激着我。应该是真的,闷油瓶出来了。我闭上眼,深深地吐了口气。鼻子跟着我这些年,成为了进入幻境的钥匙,早就失去了嗅觉功能,我破败不堪的肺被这里久不见光冰凉刺骨的空气刺痛,我愈发意识到开始呼吸不畅了。
我捏紧了烟盒,藏在口袋里纸盒的表面全是我捏出来的褶皱。我的手指蜷缩起来,右手开始细细地颤抖,我下意识想用左手握住它,但很快反应过来:我不能在闷油瓶面前表现出来。我很清楚,这是我紧张焦虑时候的表现,而我的大脑习惯性下达了“想抽烟”的一个指令,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行,这是在闷油瓶面前,你不能这么做。我自知克制不了多久,做了几个深呼吸,回头对着胖子笑了笑,尽管我不觉得我笑得有多自然、胖子有多看得清,但我直觉也不认为闷油瓶看不见。“走吧,车队在外面等我们回…去。”
其实我想说回家的。久别重逢,最想见的多少是重要的人。家,一个本应该承载了厚重思念的地方,而闷油瓶的家,在他漫长的人生岁月中已然瓦解。我想我应该把他送到家里的。但我不知道闷油瓶的家在哪里,或者说,我不知道,十年后他最想见到、并且留在身边的人,是谁。
我选择装鸵鸟。管他呢,老子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人完完整整从门里接出来,先好歹让我看一晚上,之后想去哪都随他吧。哪怕想跟着张海客滚蛋老子也不管了。我磨了磨后槽牙,把耳朵上别着的烟叼进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妈的,果然还是烟瘾犯了。我这样逃避地想。
闷油瓶十年前下地的时候就习惯性走在我们最前面开路,十年后,他的背影也依旧挺拔。十载光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这很闷油瓶。我笑了,眼尾也不自觉爬上几乎不可见的鱼尾纹,是啊,都结束了,吴邪。我在心里对自已说。
我看着闷油瓶的背影,他的步子稳健而坚定,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只是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任由自己放慢了脚步。我的肺早就在发出抗议,它早就禁不住这里又冷又干的地下深处的空气,更何况我还一意孤行地点了根烟。烟气又轻又薄地向上散去,我的眼前有几分模糊,真真假假,我不愿再想,掐住了自己颤抖的手腕,低下头,却不可避免地走得更慢。我快要赶不上你了。
胖子发现我走得慢,连拖带拽地想来拉我,但一上手发现我的手臂在抖,连带着瞳孔都有几分涣散。胖子跳起来,扯着破锣嗓子叫闷油瓶来看看。
我能清晰地听到我的心脏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但对外感知的时候,我的耳朵像是笼罩了一层膜,他们的话闷闷地传进来,再慢吞吞地进入我的大脑接受处理。他们好像在说什么…我在发抖?是吧,我慢吞吞地试图感受我的手腕,好像是有一股很大的力道抓着我,我好像确实抓着我自己,但力气有这么大吗?我迟钝地摸上去,半晌才发现是闷油瓶在抓我,有点痛。我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拉了过去,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过分奇怪了,否则闷油瓶怎么会用那种神色不明的眼神看我。
我开始感到窒息,开始挣扎,我不愿意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闷油瓶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试图从他手下逃脱,我无法思考任何别的事情,全部注意力都锁死在这逃离这个虚假的闷油瓶的念头里。我拼命挣扎试图逃离,但无一例外地失败了。哪怕是假的闷油瓶,我也拿他没办法吗?我的眼前开始变成一个个色块,胖子的声音愈发模糊,很快,他们就像幻灯片一样迅速的消失重组,切换到下一张的视角。迷迷糊糊中,我应该是被人掐住了下颌长大了嘴,冷空气开始大量涌入我的肺部和胃里,渐渐地,我的眼前恢复了正常,得以看清我现在的姿势:右手手臂闷油瓶被死死扣在后面,肩膀被掰直,跪在地上,他蹲在我面前,我的额头靠着他的肩膀,他的两指还掐在我的下颌,口水顺着我的嘴角滴到地上,拉出一条银丝。我的左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脉搏在跳动。
我闭了闭眼,不忍面对我这种万分狼狈的样子,只能松开手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小哥,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闷油瓶松开了钳制住我下颌的手,他的拇指被我的口水沾湿,显现出一种暧昧的水色。但他神色淡然,就好像只是刚刚洗了手一样,我不敢看他,也不想面对他眼神里的询问,只是扭了扭手臂,想让他放开我。我在地上跪的有点久,肩膀有点酸。胖子早不知道去哪了,这时候丢下兄弟跑了,真有你的。我在心里暗自决定最后一个给他修雨村房间的屋顶。
但闷油瓶没松手,他镇压了我的反抗,强迫我抬头直面他的疑惑。我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没事,小哥,我真没事,太激动了,不小心缺氧了。”他的表情明显是不信的,但还是放开了手。估计他也知道我这个状态不太适合坦白吧,我站起身松了松肩膀,自嘲一笑。
闷油瓶看着我,突然对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定定地抬头看他。他不说话,只是站在我前面几步,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
我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他是在问我要什么东西吗?似乎没有。我除了一盒烟和一个收音机,装备在我焦虑发作的时候已经全部被他背在身上了,我没有其他东西了。
“手。”
我听到闷油瓶的声音。这么简单一个音节硬是让我听愣了一下。“…什么?”我听到我的声音干涩无比,嗓子眼里吐出来的好像不是字,是烧红的刀片。
闷油瓶无奈地看我一眼。他的手依旧横在我面前,修长而骨节分明,像是经过风雪雕琢的竹节,两根发丘指格外得长,虽然粗糙,但肤色冷调的白,透出淡青色的脉络。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去,天真!你咋犯个混还耍流氓给小哥牵上了!这是要去当族长夫人的节奏啊。”胖子凑上来挤兑我,彼时闷油瓶的手还捂着我的眼睛,确认我不会的雪盲症之后才松开手,但握住我手腕上的手依旧箍着不松开。我没好意思挣开手,只得对着胖子曲起另外一边的手肘给了他一下:“去去,净扯淡。我还没说你把我和小哥两个人丢在下面,拍拍屁股就跑了,还是不是兄弟了?”
胖子灵活地从我身边一扭,头也不回地往小花准备的帐篷跑:“胖爷我这不是给你们二人相处时间吗!还不快快谢过胖爷!”
我没动,倒不是因为我不想追上去,是闷油瓶不松手,我拉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