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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

Summary:

有原创女性角色!!!但是主要只起到一个制造误会和解除误会的作用。
不算特别满意的一篇……不过写都写了

Work Text:

01.

压抑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波鲁那雷夫下意识扬起头,好让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更方便的在自己颈间啃咬。身上人手也没闲着,两根手指探进了不该去的地方,在狭窄的甬道内四处点火。

这家伙技术越来越好了。波鲁那雷夫迷迷糊糊的想。

房间里灯光昏暗,气氛正好,情到浓时,他伸手勾住金发男孩的脖子,低声喊着男孩的名字。

“波鲁那雷夫先生……”男孩顺势凑近他的侧脸,嘴唇贴在他柔软的耳垂上呵气,“雪莉是谁?”

“!”

那个名字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情欲的火,痛痛快快的砸在早已结痂的伤口上,蔓延开来的钝痛拉回了他的理智。

“乔鲁诺……?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波鲁那雷夫的声音有些颤抖,“拜托了……不要在这种时候提起她。”

他闭上眼睛,试图挡住眼前浮现的回忆。

性爱或许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对他妹妹来说,那仅仅只是眼泪,绝望和罪恶。

尽管波鲁那雷夫已经为她报了仇,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那过于久远的记忆也在经年累月里被其他的伤痕所覆盖,变的模糊不堪,波鲁那雷夫原以为这道陈旧的伤口早已不会再疼痛。

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巫山云雨的时刻。

血痂毫无防备的被人揭开,原本以为早已麻木的痛觉记忆再次被唤起,让波鲁那雷夫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罪恶感。

“雪莉是谁?”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乔鲁诺却没有停手,手指又往里探了几分,轻车熟路的按在那个要命的点上,让波鲁那雷夫毫不意外的发出一声闷哼。“你睡过的女孩?是初恋吗?让你这么……恋恋不忘?”

“住……嗯……乔鲁诺……”波鲁那雷夫的手改为抓着他的肩膀,十指用力,陷进肉里。

乔鲁诺没说话,张嘴咬住他的耳垂,稍微有点用力,波鲁那雷夫吃痛的眯起眼睛。

“我说,住手!”无名的火气涌上心头,波鲁那雷夫猛然发力,乔鲁诺毫无防备,被推得向后倒了一下,罪恶的手也离开了波鲁那雷夫的身体。

“你在发什么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波鲁那雷夫喘着气,一抬头,对上乔鲁诺受伤的眼神。

嘴里的话顿了一下,再开口化为了一道叹息。

“抱歉,乔鲁诺,我不是有意的。”波鲁那雷夫往前挪了一点。“她只是我的妹妹。”

“哦,是这样啊。”乔鲁诺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停在原地没动,似乎在等波鲁那雷夫先过来。

但那只温暖的左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揽过去拥抱他,转而拍在了主人的额头上。

“抱歉……你让我冷静一下。”波鲁那雷夫揉着太阳穴,低声道。

乔鲁诺等了几秒,见波鲁那雷夫不再有别的动作,于是平静的捡起衣服走出了房间。

所有的声音都重归黑暗,唯有妹妹的哭泣声在脑子里炸开。

“雪莉……”波鲁那雷夫捂住脸,低声喊着那个名字,就像含着一把刀片,舌尖滚烫,口腔里泛起浓郁的血腥味。

 

02.

三天前。

“乔鲁诺,福葛让我把上个月底的财务报表拿给你。”米斯达把一叠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神神秘秘的凑近乔鲁诺,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你猜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什么?一个女人!一个推着波鲁那雷夫散步的女人!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认错人,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事吧?”

“我知道。”乔鲁诺头也不抬。“他前几天不是提过吗,有个同伴会过来看他。”

“诶?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从没见过的以前的同伴?”米斯达一愣,“他明明说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但好像上次来的那一老一少还挺想带他走的,这次又是个女人,还陪那个女人逛街——我不认为那条商业街是他自己选的地点。”

“他朋友多很正常,波鲁那雷夫先生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人。”乔鲁诺毫不在意道。

“嗯……但是你不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吗?”米斯达眨眨眼睛。“他很少跟我们提起他以前的事对吧,你不好奇他和他那些同伴到底发生过什么吗?而且,你不好奇他怎么评价我们、怎么评价你吗?”

乔鲁诺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到柜子边翻找着什么:“那是他的自由,况且,只要我们问他就会说的。”

“他才不会什么都说,我上次问他怎么认识的spw财团的人他就只说是刚好有个朋友。”米斯达撇撇嘴。

“那位朋友就是乔斯达先生。”

“那他又是怎么认识这位美国房地产大亨的呢?”

“米斯达,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他呢。”

“我问过啊——说起来,乔鲁诺,你在找什么啊?”

乔鲁诺转身,手上拿着个四方铁盒子。

“这是什么?”

“录音机。”

“废话,我能不认识录音机吗?”

“这是原本放在波鲁那雷夫先生房间里的录音机,之前出了点故障,我拿去修了,还没来得及还给他。”

“?所以?”

录音机在乔鲁诺手中变成了一只麻雀,拍拍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所以我准备还给他了。”

“老板,”米斯达肃然起敬,“不愧是你。”

 

03.

黄昏的余晖洒落在房间里,乔鲁诺背光而坐,脸上一片阴影,看不见表情。

桌上,一台录音机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嘈杂的音频,隐约可听见两人的对话。

“……承太郎女儿都能打酱油了……(这位小姐,要尝尝全意大利最好吃的……)”

“真的?!(搭车吗两位?)……没跟我说!”

“嗯他那个性子也不是会晒老婆的人啦,况且他和他老婆……(二位要去哪?这位先生腿脚不便,不考虑轻松一点的出行方式吗?)”

“(搭我的车,那不勒斯一日游,只收你……)”

“哎呀你好烦啦,说了不需要啦。”

“怎么样,那不勒斯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吧?”

“啧……那你考不考虑找个那不勒斯姑娘共度此生?那不勒斯少年也行。”

“嘛我怎样都好,只是……如果雪莉……(小姐,买束花吗?)……当妈了吧,说不定会有两三个可爱的孩子,诶,这么想想真是会羡慕那个臭小子啊。”

“波鲁那雷夫……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残忍,但你也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回不来的人,不如忘了吧。”

“雪莉是我一生最爱的人,我如果忘了她,她会生气的。”

“……”

“……”

后面的声音愈发嘈杂,也不知是去了什么地方,乔鲁诺也无心再听后面的对话。

实际上他已经坐在这反复听了好几遍了,从一开始聚精会神想分辨出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节,到后来靠在椅子上放飞思绪,脑子里只剩下那一句话。

我一生最爱的人。

乔鲁诺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连着那后面的经络血管都隐隐发出触电一般的刺痛。

原来你还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藏了个一生所爱啊。

乔鲁诺坐起身,拨通了电话。

“米斯达,查一个人,叫雪莉,十年前,或者更早之前,和波鲁那雷夫先生有关的。”

“知道了,全名是啥?”

“没有全名,就叫雪莉。”

“乔鲁诺!你信不信我现在去楼下吃个披萨就能碰见十个叫雪莉的女人?!”

“嗯,辛苦你了。”

“喂!别挂……”

“……”

 

04.

米斯达自然是什么也没查到,不然乔鲁诺也不会跑去问波鲁那雷夫。

虽然乔鲁诺的表情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同生共死这么久,米斯达还是能发现自家老板心情不佳的。

他只能同情的拍拍老板的肩膀,这种时候言语是多余的,毕竟自他俩确定关系以来,乔鲁诺每天都冒着粉色泡泡,最近突然变成了绿色的光,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乔鲁诺。

“……在机场打着组织名字收保护费的那伙人……乔鲁诺?你在听吗?喂!乔鲁诺!”福葛在他老板第四次走神时终于忍不住想发飙了,他庆幸自己手上没有重达4kg的字典,不然下一秒它可能就会出现在自家老板头上。

“啊抱歉,我有在听。”乔鲁诺回神,“你继续说。”

“真是的,我收回你对他是恋父情结那句话,你们俩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对在热恋期闹别扭的小情侣。”福葛扶额。

福葛大概听米斯达说了这个八卦,虽然他不知道后续,但就他所知,这几天乔鲁诺都没有去找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也没有找过乔鲁诺,他们工作上的交流主要靠米斯达传达,尽管他们俩之间就隔着一堵墙,

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在生气,但似乎是那堵墙太过厚实,他们就算背靠背在墙边坐着,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

“是吗,谢谢。”乔鲁诺看起来开心了一点,“但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算老夫老妻了。”

“我没有在夸你。”福葛忍不住想翻白眼。“乔鲁诺,波鲁那雷夫先生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他有过几个对象很正常吧?”

“我并不在乎他的过去,只是……”乔鲁诺沮丧的抿了抿嘴,耳边又响起波鲁那雷夫落寞的声音,“只是,我不能接受他心里有一个不能告诉我的爱人。”

“但他们是不可能的,波鲁那雷夫先生不是为了玩弄你的感情才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他再为了别人难过了。”

乔鲁诺有自信能让波鲁那雷夫在自己的羽翼下得到最好的保护和最充足的爱,他也不怀疑波鲁那雷夫此刻是爱自己的,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他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波鲁那雷夫心中的一道伤口,并且,波鲁那雷夫并没有对这道伤口无法释怀,也拒绝沟通——

哦,波鲁那雷夫先生说了,雪莉是他妹妹。完美的借口,也是烂大街的借口。

乔鲁诺并不想知道那个雪莉和他的波鲁那雷夫先生发生过什么,但她让波鲁那雷夫伤心了,乔鲁诺自认他有义务帮波鲁那雷夫走出那段阴影。

当然,除此以外,乔鲁诺确实有点……吃醋。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的承认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讲实话我一点都不关心你那点破事,”福葛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但你这样子手下也很难办事啊。”

“抱歉,我……”

“所以,如果波鲁那雷夫先生不肯告诉你那个什么雪莉的事,你又查不到,为什么不去问问波鲁那雷夫先生那个朋友呢?”

乔鲁诺愣了一下。

或许是潜意识里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将这件事解决,乔鲁诺从未考虑过直接询问相关人士,尽管这可能是最快的方法。

再者,那位小姐是波鲁那雷夫的友人,乔鲁诺不认为她会向旁人透露友人自己都不愿意说的秘密。

不过,总归是值得一试的。

 

05.

装修华丽的餐馆内人来人往,乔鲁诺独自坐在空荡的内厅,等待着他的客人。这家饭店不是他故事开始的地方,却是他故事走向高潮的地方,所以这里总是充满着一种让人怀念和心安的气味,好像只要在这里,会有看不见的同伴在冥冥之中帮助他,解决一切困难。

虽然这次他碰上的只是一些私事,不过对于一个坠入爱河的少年来说,也算是人生大事了。

乔鲁诺当然不会被爱冲昏头脑,正是因为清醒,所以他知道爱这种情感有多珍贵,既然得之不易,就要未雨绸缪苦心经营才是。

“啊,抱歉,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吧。”一个女人在侍者的指引下来到乔鲁诺跟前,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坐下,丝毫没有在和意大利黑帮老板共进午餐的自觉。

“没关系,我也刚到。”乔鲁诺对此并不在意。虽然他只和波鲁那雷夫的这位友人见过寥寥几面,不过大概还是了解她的个性的,毕竟有关波鲁那雷夫的一切他都很关注。

“就……我俩?”友人和乔鲁诺面面相觑,试探性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本来以为是波鲁那雷夫叫我来吃饭……”

“嗯,只是尽一尽地主之谊罢了,在意大利玩得开心吗?”乔鲁诺客套着,脸上似乎有淡淡的微笑,不会显得太疏离,也不会太热切。

友人眨眨眼睛:“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乔鲁诺笑了一下。他听说了这位是个直性子,但没想到,她会直接到这个地步。

“我都来了快一星期了,你突然招待我吃饭,波鲁那雷夫还不在,我又不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一边说一边随手把玩着银色的叉子。

“这家餐厅的味道非常不错,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谈。”乔鲁诺笑笑,也不隐瞒,“实不相瞒,我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友人也笑了:“你在你的地盘向我这个游客打听一个人?”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麻烦你,不过,现在或许只有你能解答我的疑惑了。”侍者在上菜,乔鲁诺侧了侧身子,让自己能礼貌的与对面的小姐对视。

“看在这满桌菜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下。”友人盯着一盘金枪鱼酱牛肉,“你想打听谁?”

“您……认识一位名叫雪莉的、与波鲁那雷夫先生有关的女士吗?”

闻言,友人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来与乔鲁诺对视,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既然你来问我,说明波鲁那雷夫不愿意告诉你她是谁,既然波鲁那雷夫不愿意,我就更没有资格告诉你了,毕竟那是他的隐私。”

友人看着乔鲁诺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在心里悄悄叹气,她能看出来这位老板很年轻,但却不好断定他到底几岁,因为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太多少年人不会有的故事,是那些故事推着他走到了今天的位置,既然他能走到这个位置,哪怕他还很年轻,她也不会对他放松警惕。

她不知道波鲁那雷夫和这位小老板私下里是什么关系,看起来波鲁那雷夫很信任他,但她毕竟只是波鲁那雷夫的朋友,她并不信任这位小老板。雪莉对于波鲁那雷夫来说是个被和着血泪吞下的名字,她不认为这位小老板来打听这件陈年往事是出于好心。

吃人嘴软,幸好她还没开始吃。

“没关系的,就算您不说,这桌菜也是专门为您准备的。”乔鲁诺笑笑,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友人抽抽嘴角,真是敏锐啊,果然不能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她犹豫了一下,问:“我冒昧问一句,你和波鲁那雷夫……除了老板和顾问以外,还有别的关系吗?”

“这件事情他也不愿意告诉你吗?”乔鲁诺反问。

“那倒不是,我没问他。”友人道,“我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你来跟我打听他的私事,如果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我劝你大可不必,雪莉是个已经过去的故事,没有谈论的必要,你也不要觉得能用雪莉威胁波鲁那雷夫做什么。”

“我是他的恋人。”听她叨叨完一大串,乔鲁诺直接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

友人哽了一下。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乔鲁诺没有起身,只是单手压在胸前,但周身的气场稍有变化,似乎是被那气场所震慑到,友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发愣。“我是乔鲁诺·乔巴拿,是波鲁那雷夫先生的伴侣,是在未来的数十年中,会陪伴波鲁那雷夫先生走到最后的人。”

“他还真找了个那不勒斯男孩啊。”友人嘀咕。

“您不愿意告诉我雪莉是谁也没关系,因为我其实也有自己的猜测。”乔鲁诺没有回应她,自顾自说到,“那一定是个温柔漂亮的姑娘,她和波鲁那雷夫先生曾深深相爱……”

乔鲁诺知道这个姑娘不会说,所以,他来说,无论他说得对不对,她都一定会给出反应,从她的反应中乔鲁诺可以知道些什么。

“但他们最后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在一起,尽管如此,波鲁那雷夫先生还是没能忘了她。他这么爱她,为什么会放手呢?是那位姑娘变心了?是家里人的反对?还是……那位姑娘不幸去世了?”

乔鲁诺宁愿她不是去世了,因为活下来的人永远会记得那些逝去的人,背负着他们往前走,特别是朝夕相处过的人,哪怕把他们藏在心里最角落的柜子里,上了锁,也还是会在某天的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看到他们曾存在过的痕迹。

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

“那应该是十多年以前的故事了,尽管他们之间不会再有结果,但波鲁那雷夫先生还是忘不了她……”

乔鲁诺说不下去了。

因为友人看他的表情十分……精彩。

哪怕米斯达给所有的性感手枪们改名叫no.4,乔鲁诺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他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吗?”友人艰难的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失态。

“没说,呃,不对……”乔鲁诺想了想,“他说那是他妹妹。”

“你就没想过,那可能真的是他妹妹吗?”友人重重的咬着“真的”这个词。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吗?”乔鲁诺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

友人想了想,好像确实……大部分渣男都喜欢在外面乱认妹妹。

“可雪莉就是波鲁那雷夫的亲妹妹,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她无奈的摊摊手,“你不信也没办法,我总不可能编一个你信的说辞来骗你。”

乔鲁诺沉默了一下,慢慢闭上眼睛:“可是,他哭了。”

那天晚上乔鲁诺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而且因为借着清冷的月光,他看见了波鲁那雷夫眼里闪烁的泪光。

乔鲁诺从未见波鲁那雷夫哭过——除了在床上。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无论面对多么大的打击他都能迅速振作起来,但是在那个名字面前,他崩溃了,他似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只是身体在巨大的悲伤面前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雪莉的死对于波鲁那雷夫来说,就像是一杯杯滚烫的茶,平日里不碰它便罢,但只要端起那杯子,就会被烫伤手。

那天,波鲁那雷夫端着那杯茶没有松手。那天他们原本是在享受美妙的肌肤之亲的,是因为在那个特殊时刻乔鲁诺提到了这个特殊的名字,所以波鲁那雷夫才会感到痛苦。

乔鲁诺觉得,是因为他和雪莉有过同样美好的回忆,所以在面对冷冰冰的现实时,他才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杯滚烫的茶。

这几天乔鲁诺没有去找波鲁那雷夫不是因为在生气,而是因为他一想起那晚他的眼泪,他就难以呼吸。他本该陪在他身边,可是,波鲁那雷夫在最脆弱的时刻,选择了推开他,乔鲁诺不知道一个被拒绝的人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再次出现在爱人跟前。
死缠烂打太过小家子气,故作大方太假,装成什么都没发生又太傻。所以,乔鲁诺觉得只有解开雪莉的迷题,他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波鲁那雷夫哭不是很正常吗,虽然他现在看上去是成熟了不少。”友人吐槽了一句。

“雪莉……是去世了吗?”乔鲁诺问。

“是啊。”友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你如果是吃雪梨的飞醋的话,真的大可不必,波鲁那雷夫是很爱他的妹妹,但是那和对你的爱肯定不一样。”

乔鲁诺没有说话。

大概是觉得身为长辈有必要开导一下小朋友,友人想了想,继续说道:“雪莉的死……怎么说呢,虽然波鲁那雷夫已经为她报了仇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

“报仇?”乔鲁诺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字眼,“她是被人恶意杀害的吗?”

“是……虽然我觉得这不是我能拿出来跟别人说的事,”友人面露难色,看了一眼桌上自己吃了一半的菜品,果然觉得嘴软,“但考虑到你的身份,他应该也不会怪我。”

主要是,这小子的误会真的太夸张了啊啊啊!这换了谁憋得住啊!友人愤愤的想。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乔鲁诺微笑道。

“这件事其实我知道得也不太多,总之,雪莉是波鲁那雷夫的妹妹,十多年前被人奸污并杀害了,波鲁那雷夫虽然为她报了仇,但却没办法忘记这个他最疼爱的妹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总之,你真的放一万个心,也千万别用这个名字去刺激他。”

“你说什……”乔鲁诺在她刚说了个开头就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又想起波鲁那雷夫那天的眼泪。

还有他颤抖的声音。

——“拜托了,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她。”

那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美好回忆……

那是个醒不来的噩梦。

乔鲁诺猛的站起来,在友人惊讶的眼神中冲出了餐厅。

 

06.

猫是粘人的生物。

很多人都觉得猫是一种高冷的生物,但对于波鲁那雷夫来说,猫是粘人的生物。

家里那只大猫只要有空就会黏在自己身边,撒娇打滚样样不落,该说这就是年轻人的活力吗。

不过,这回很难得的他已经两天没见过乔鲁诺了,波鲁那雷夫想自己那天可能是凶了点,小朋友生气了也可以理解。

但波鲁那雷夫其实没有生气,毕竟乔鲁诺对雪莉一无所知,不是有意冒犯,不过,他那天闹了一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乔鲁诺,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索性也没去找乔鲁诺,两人姑且算是冷战了两天。

虽然工作上的事没有耽误,但一闲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波鲁那雷夫的人生,大部分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在战斗,他原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无论孤独何时袭来,他都能坦然面对。

但原来人类适应陪伴的速度更快。

波鲁那雷夫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想着不如出去散散心好了。他推着轮椅刚到门口,门就被猛然打开,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乔鲁诺,两人都吓了一跳。

乔鲁诺第一反应是幸好门不是往里开的,第二反应是直接扑进波鲁那雷夫怀里,连带着轮椅都被撞得往后滑了一段。

“……波鲁那雷夫先生。”胸口传来乔鲁诺闷闷的声音。

“乔鲁诺,你撞疼我了。”波鲁那雷夫龇牙咧嘴道。他抬手捏住乔鲁诺后脑的小辫子,原本就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小辫子被波鲁那雷夫蹂躏得几乎散开。

“对不起,对不起……”乔鲁诺呢喃着,抬起头舔吻他的下巴。

“不……也没有那么严重啦。”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波鲁那雷夫先生。”乔鲁诺看着他,“我很抱歉之前对你说了失礼的话,我不知道……对不起。”

“嘛……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波鲁那雷夫揉了一把乔鲁诺的脑袋,细软的金色发丝像是猫咪的皮毛,穿过指尖留下温柔的触感。

“我知道有些事情波鲁那雷夫先生忘不了,但是,请不要独自承受。”可能是因为正对着窗户,乔鲁诺的眼睛里洒满了夕阳的余晖,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内闪闪发亮,像是永不落日的太阳。“从今往后,请您看着我,你往日的朋友们不能再给你的,我来给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承蒙您的爱,也用我的一切来爱你。”

我来当你的软肋。

我也会成为你的铠甲。

“乔鲁诺……”波鲁那雷夫的眼角似有光点闪耀,他把乔鲁诺揽进怀里,用力的抱住他。

迟到的拥抱。乔鲁诺埋在温暖的爱意里,心想。不过他总算是没弄丢这个拥抱。

他们在黄昏里相拥,仿佛时间停止了流淌,直到黑暗来袭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End.

 

一个有点年代感的没什么逻辑的小段子。

波鲁那雷夫:她只是我的妹妹。

乔鲁诺: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