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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状况?”苏建单脚跨进宿舍门,随即倒退两步,他抬头看了眼门牌号,确定黑心公司没转租他们的小平层,这才狐疑地往里探头,随即爆发出一声大叫,“诶?!?!”
玄关乱七八糟堆满了鞋,看起来像误入东庙某地摊。在这鞋摊尽头,只见井上阳一手一个拎着两只小团子,脸上写满生无可恋。
哪里来的孩子啊!苏建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井上阳艰难地把四爪并用往前爬的人类幼崽抱进怀里,反问道:“你没觉得他们看起来很眼熟吗?”
……好像是有点。
苏建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和其中一双大眼珠子对视了几秒,觉得那一单一双的搞笑眼皮分外亲切,情不自禁地开口:“悠?”
幼儿顷刻就对他的呼唤作出反应,抬头眨巴了两下眼睛。
苏建抬头看了看井上阳:“诶。”
井上阳:“嗯。”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连头发都没长几寸的小孩,“这是朋哉。”
苏建:“……”
苏建:“你们被公司三楼的幽灵诅咒了吗?”
没听说我司还有童颜永驻的超自然现象啊?
井上阳决定无视这番神奇发言,在经历了世界观大崩塌后,他看起来已有些麻木:“今天悠做了苹果派,我打算去洗澡,让他们先吃,结果就变成这样了,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苹果派的诅咒吧。但有一点,不知道能不能算好消息——他们比起最初,好像,稍微长大了一些。”
沙发上胡乱堆着一大摞属于植村朋哉的衣服,井上阳随便翻了两件外套,将两个孩子包裹起来,终于让他们不必再光屁股,实在有伤风化。
“我刚发现他们的时候,不开玩笑,真的是要进新生儿科的程度。”井上阳夸张地比划了一下,“现在悠大概是一岁左右?已经会爬了,但是也很麻烦——啊、悠,那边那个不能往嘴里塞!”
眼见井上阳蹿出去从幼猫手里抢下AirPods,苏建精神恍惚地瞥了一眼正在挑战翻身的天才宝宝朋哉酱,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竟然是瘪的耶。”
……那不是当然的吗。
小森优阳和西山裕贵回到宿舍时,两个孩子已经能够独立行走,也会开口说话了。富安悠年纪更大,是能记事的岁数,现下正躲在桌子后面,和井上阳僵持拉锯。
“杏菜老师呢?”身旁没有熟人,环境又全然陌生,这让孩子本能地感到恐惧,看起来马上要炸毛,“你们是谁?”
井上阳心想,改名叫井上杏菜也不是不可以。
年幼的富安悠跟街边警觉的流浪猫一样,人一靠近就要逃跑,井上阳不得不保持安全距离,蹲下来与孩童视线齐平,再伸出手指,等着猫咪主动过来嗅闻。
“今天不需要去幼儿园,悠忘了吗?爸爸妈妈要出差,所以把你带过来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没半点可信度,“在这里很安全,放心吧,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出来跟朋哉一起玩好不好?”
苏建背上的植村朋哉适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可惜此人家里没有哥哥,没人教他发这几个音节,见谁都喊姐姐,听得所有人哭笑不得。
西山裕贵毕竟是长子,当下竟然是最冷静的一个。他搜罗出几本漫画,又把富安悠心爱的游戏机打开,放缓语调哄骗道:“耶,看看这是什么呀?——是赛车游戏哦!能拿第一名的话,晚上就去吃肯德基吧,怎么样~?”
效果立竿见影。
大约是对自己的物品有天生的亲切感,富安悠捧着游戏机,颇为笨拙地拨弄着操作按钮,跟电子产品较劲去了。然而,没等其他人松口气,植村朋哉忽然松开手,从苏建背上滑了下来,摇摇晃晃地逼近富安悠。挤到对方身边后,他软趴趴地往哥哥身上一栽,聚精会神地跟着看画面闪动的屏幕。
“……”井上阳沉默半晌,扭头问忙内,“这样会不会两个人都近视啊?”
西山裕贵强调:“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吧!”
小森优阳嘀咕:“我也想玩马里奥赛车。”
苏建真诚发问:“你们都几岁啊?”
身为最晚归家的那个,河嶋星太提前在LINE上得知了这一重大消息。因此,他在面对两位小学生时没太慌张,很上道地趁机摸了摸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朋哉君”、“悠君”地喊着,问他们有没有吃晚餐。
主厨不在,小森优阳挑大梁,其他人负责打下手,且很有默契地把照顾孩子的任务丢给了井上阳。客厅里的通铺非常适合玩耍,植村朋哉把笔记本卷起来,弯腰做出拔刀出鞘的中二姿势,要跟富安悠玩武士决斗。
此时的富安悠远不像成年后占据绝对优势,外加在家被姐姐打过好几回,出手都有些顾忌,转眼就被植村朋哉啪啪敲了两下头。井上阳在旁边鼓掌,一点也没有作为监护人的自觉,反倒煽风点火:“永仓新八一分。”
植村朋哉大受鼓舞,嚷嚷着“一刀流!”迈开腿就要乘胜追击,然而身上罩着的外套实在太大,他一脚踩中衣摆,登时往前栽倒,额头和地板撞出脆响,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井上阳还没来得及起身,富安悠便将手里的“盾牌”丢掉,去扶疼懵了的弟弟。植村朋哉嘴角一撇,又丢脸又委屈,不肯要他扶。小孩把人一推,嘟囔着不要玩了,顶着一颗大包缩去角落里看漫画。在场唯一的成年人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新鲜——只见过植村朋哉骚扰富安悠,没见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男孩的自尊心真是可怕。
富安悠受了冷遇,倒也不生气,他抬头看向井上阳,冷不丁地开口:“刚刚我听见你们说,我和朋哉变小了,是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井上阳只能说:“我也不明白,大概是因为吃了不好的东西。”
那做出神秘苹果派的富安悠算什么啊,隐藏巫婆吗?
男孩听不到井上阳内心的吐槽,认真地问:“如果变不回去怎么办,就像柯南一样,找不到解药就只能一直上小学。”
“不会发生那种事。”井上阳耐心地说,“说不定明天就能恢复原状,如果不行的话,就等着过儿童节好了。”
富安悠想了想,双手合十许愿:“那我希望到过节前都不要去上课。”
……想上课也很难吧,签证不允许啊,悠君。
吃完了饭,两个孩子待在一块儿用平板看动画片。到达8岁后,他们的生长速度变慢许多,神明大概不急于拨动时间,将他们定在瘦瘦小小的模样,变成井上阳身边的两个手办。
情况特殊,当晚喜爱独处的几人都在客厅待着,小森优阳陪植村朋哉玩用嘴接糖豆的游戏,咕噜噜滚走的几颗全被井上阳念念叨叨地捡回来丢进垃圾桶;河嶋星太则陪富安悠打塞尔达,指导他怎么做小飞机;西山裕贵趴在床垫上和苏建刷爱情剧,后者没多久就腻了,跑去看植村朋哉表演刚学的舞蹈——这位小朋友此时已有了四年舞龄,活像个上了发条就能摆动的小海藻。
小学生困得早,十点钟便已东倒西歪。植村朋哉拽着富安悠,左摇右晃地撒娇:“卧室里有上下铺,我都没有睡过,悠陪我一起吧?”
做小孩可真好,连双层床都觉得新鲜。
等井上阳回到卧室,两个孩子已在上铺安安静静地睡着了,身上的睡衣是西山裕贵贡献的旧T恤,长势如竹笋的忙内已经穿不上,给小学生却还嫌大。井上阳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这是冥冥之中某位心软神明在戏弄他吗?
他们还有不到三月时间便要出道,综艺、MV、各类访谈录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如果说通往舞台前的道路是望不见头的黑暗与迷茫,那么幕布被乍一掀开后,外面广阔无垠的世界就像大洋,船未出港,他们便已能看到翻涌的巨浪。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在经历程度不一的焦虑。井上阳自认为心态调节得还不错,植村朋哉和富安悠分别找过他几回,前者考虑的是更加宏观的课题,关于团队、关于未来、关于他们应该以何种姿态面对粉丝;后者则对自己没什么自信,又苦恼于不知如何与较小的几位弟弟打好关系,常来向他寻求建议。他被两人依赖着,习惯性地承担着“更坚强者”的责任,但当植村朋哉与富安悠不再是他的哥哥与同龄人后,他发觉自己开始忐忑了。
他走到床边,帮男孩们拉好被子。柔软的手掌忽然抓住他的指头,植村朋哉迷迷糊糊地翻过身来,用软绵绵的童声喊:“阳?”
“嗯,吵到你睡觉了吗?”井上阳抬头问。
植村朋哉把胳膊藏回被窝里,嘟嘟囔囔:“没有,但是我一直在等你来着。”
“欸、为什么?”
“悠说,你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孩童的眼睛澄澈明亮,如同黑珍珠,在夜灯里闪着光,“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吗?”
难道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更敏锐吗?井上阳叹了口气,拍了拍植村朋哉乱糟糟的脑袋:“没有的事,忽然变小、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对你们来讲应该更艰难吧。因为怕引发混乱,所以不能联系你的父母,真的很抱歉。”
“只要想象成是在参加冬令营,就不会害怕了。”植村朋哉很勇敢地说,“不过,长大后的我竟然会到韩国,真的好厉害啊,不愧是我呢!”
井上阳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这还不是最了不起的地方。”
“最了不起的是什么?”植村朋哉睁大眼睛。
井上阳一矮身,钻进下铺:“等明天起床后你自己去问星太他们吧。”
“欸?!怎么这样!”
在年幼时孤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成为教育生,捱过漫长枯燥的练习生涯,并最终大放异彩,无论哪一件都很了不起。当然,这种话,就算对着八岁的植村朋哉,井上阳也很难讲出口。
翌日早晨,当井上阳醒来时,上铺已经空了。
推开卧房门,便能听见厨房那头飘来谈话声,空气里弥漫着炒菜的香气。他有些焦躁地往客厅走去,先撞见叼着牙刷从浴室里出来的植村朋哉,两人皆是一愣。比起昨天,植村朋哉长高许多,头发也变长了,但脸仍带着未褪的肉感。
“早安。”对方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显然是处在变声期,“因为阳睡得太熟,所以我和悠就没有叫你起来。”
“……你几岁了?”井上阳有些迟疑地问。
此刻的植村朋哉总让他有些怀念,在初至首尔的那个严冬,对方也是以这样一幅略显潦草的样子和他打招呼。记忆中的少年人与面前的脸庞重叠,但细微处仍是不同——眼前人更加柔和稚嫩,是未经修剪的、蓬勃的朝气。
“十四岁!”植村朋哉举起四根手指头,“再具体一点的话,上个月我刚刚通过JYP的面试——请多指教!后辈!”
“哈?”那点感慨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井上阳抽了抽嘴角,“……唯独不想被现在的你这么说。”
“炒蛋做好了哦。”一个声音适时插入他们的谈话,富安悠将两盘早餐摆上桌,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家政之神的技能。他穿着的已不是忙内的淘汰品,而是属于他本人的衣服,虽然肩膀宽大、衣袖过长、裤脚也需要向上卷,但已经初具大人模样,无限接近井上阳熟悉的富安悠了。
……但是,头发……井上阳瞄了眼几乎要挡住眼睛的长卷刘海,不知道富安悠是从几岁开始爱这种发型,看起来真的过分忧郁,好好一个人变成移动的伤心蘑菇。
“悠早上回房间换衣服了,我也想这么干,但开衣柜绝对会把你吵醒,所以就没动。”植村朋哉迅速展示自己的体贴。
井上阳和富安悠道完早安,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凉凉地回答:“啊,那个的话不用担心。”
他伸手指向沙发上的“高定”们:“都是你的。”
植村朋哉:“……”
富安悠大为震撼:“哇哦。”
植村朋哉:“真的都是我的吗?真的都可以穿吗?耶咦!”
井上阳忍无可忍:“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难得的练习生假期,按原计划,他们要一起逛家具城。植村朋哉像春游的小学生,帆布鞋一蹬就要出门,被井上阳拽住塞了个口罩,反倒更加兴奋:“这个就是偶像的装备吧!”说罢,很郑重地把大半张脸都挡住,只露出一双未经世事磋磨的清澈眼睛。
……只是最近流感有点严重而已。
因鞋码太大,植村朋哉和富安悠不得不一人套了两双袜子,才勉强挂住鞋跟。他们俩当下的韩语技能皆为零,乖乖跟在弟弟们身后,河嶋星太与小森优阳贴心地充当解说,教他们认附近的便利店与小吃。植村朋哉跟没见过人类似的,很惊奇地看着小森优阳,说怎么长到这么高的?明明当初才到这里,以后我竟然会比Yuhi矮吗?!
家具城有许多已拼装好的样板房,富安悠和植村朋哉读不懂介绍,只好跳过牌子直接看实物。植村朋哉钻进角落的小帐篷,只露出个脑袋,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冲富安悠直摇头:“里面太小了。”
“真的?”富安悠捧着个小蘑菇灯,不知道是在cos白雪公主还是超级马里奥,也想往里钻,“我也要进去——”
“No no!”植村朋哉捂紧了帘子扮演门神,“这里是我的地盘了!”
“……”井上阳路过就看见这样一幕,“这是给一米五以下的小孩用的,你们干嘛待在儿童房里啊。”
两位韩语文盲这才悻悻离开。
“我小时候真的很想住这种房间嘛。”植村朋哉嘀嘀咕咕,“结果长大了也不能实现。”
富安悠却说:“对我来说,梦想好像已经实现了。”
两人压根不记得变小前想买什么,最后一人抱了一只新上架的毛绒公仔。一行人约了送货服务,宿舍有经纪人接应,眼下大家各有各的安排,便原地解散了。
井上阳本想把大好的午后花在补觉和运动上,但植村朋哉显然不太乐意虚度时光,直接求助搜索引擎翻找「来首尔必做的二十件事」,最后抛出一个诉求:“我可以去汉江骑车吗?”
福冈明明有更漂亮的海滨公园与中洲,井上阳很难理解他对汉江的兴趣从何而来,大抵人都有一种喜欢打卡的从众心理。话虽如此,他本身就挺喜欢户外活动,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从宿舍到奥林匹克公园步行可达,他们在公园附近找到了租车点,植村朋哉比划了一下,扭头问富安悠:“哥,要不要一起骑双人的?”
“好啊。”富安悠自然没什么异议,兴致勃勃地把着车头把自行车牵出来,“我还没有骑过这种,谁坐前面?”
井上阳在旁边好心提醒:“在前面的人很累噢,要花两人份的力气。”
这会儿的富安悠身板还没厚实到变成城墙,显然不能轻易担此重任,最后用最公平的方法决定。剪子对拳头,植村朋哉沦为车夫。他跳上车,很豪迈地对着富安悠勾了勾手指:“上来吧悠,我会带你飞起来的!”
井上阳慢悠悠地跟在后头,看植村朋哉把脚踏板踩出残影,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就冲走了,半分钟后开始哀嚎,变成扁扁的企鹅,蹬得相当吃力。
富安悠戳他:“你行不行啊?”
植村朋哉吭哧吭哧地努力,眼睛都眯成><,开始拉长语调耍赖:“好累啊——!”
井上阳骑着单车赶超上来,故意把车铃拨得乱响:“拜拜~”
最后植村朋哉还是把车换了,三人骑上单车后都变得轻松写意起来。阳光把草坪与路面晒得暖融融,终于抵消了一些初春的寒意,把整座公园变成金绿交织的莫奈油画。
植村朋哉忽然说:“那棵是「孤独的树」吗?”
有时很难讲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棵孤独的树,营销策略大抵都与北海道一样,把什么都打上情绪的标签,就能吸引很多人打卡。因此井上阳只是瞟了一眼那棵伫立在草坪中央、被围起来的大树,敷衍地点了点头。
“那就过去坐坐吧。”同为F人的富安悠好像和树共情了,跟植村朋哉一块儿把车锁了,往草坪奔去。
井上阳:“……”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没法当白雪公主吗?
无论如何,他们还是一起躺在富安悠脱下来的外套上,任凭裤子被蹭得满是草屑。大半天过去,富安悠与植村朋哉仍没有继续长大的迹象,好像从十五岁到十八岁需要用巨大的力量去突破。明天就要恢复工作了,井上阳盯着叶片间漏下来的一片光斑想,实在不行就只能对公司坦白,这种超自然事件要怎么办啊,会不会也有应急预案?
“哎。”植村朋哉忽然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好像马上就要结束了。”
“什么结束?”井上阳不解。
“这次的异常事件,我有一种预感,很快就要变回阳认识的我了。悠没有这种感觉吗?”
“……嗯、像什么呢,就像看了剧透一样。”富安悠说,“但是能恢复正常真是太好了。”
“你真的很不喜欢当小孩欸。”
“因为,明明好不容易马上就要出道了,但我却全都不记得,又回到了最糟糕的这个时期。”人形猫科动物睁着一双呆滞的大眼睛,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天空,“如果不能无忧无虑的话,变回孩子还有什么意义呢,岂不是太对不起未来的我们的努力了吗?”
“虽然我想说「大不了就再努力一次」,但我也觉得做孩子太不方便了。”植村朋哉坐起来,目光移向井上阳,“看成员们的状态,我应该把大家照顾得很好吧,果然还是得当可靠的大人才行。”
尽快变回去吧,在不安扩散开前。明明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使命,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才是最难受的。
井上阳和他对上视线,很快撇开,沉默了几秒钟后才点头:“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阳也是,”植村朋哉眯着眼睛笑起来,“这两天多谢关照。”
“干嘛用这么老成的语气,”井上阳受不了这个环节,“现在明明只是个小鬼。”
“因为我是内心成熟的トモヤ,而且按照实际年龄来说我才是哥哥吧!”
真正的哥哥已经快要睡过去了,又被他俩吵得不得不睁开眼,无奈地打起精神:“不是想去汉江边吗,要不要继续骑车?”
“好生硬的话题转换!”
“嘛嘛、继续走吧。”富安悠好脾气地说,“我才是那个唯一没到过首尔的人啊。”
说得也是,两人肩负了一点导游的使命感,终于慢悠悠爬起来,开始又蹦又跳地抖掉身上的草屑,期间还被入侵的甲虫吓了一跳,全靠富安悠用手把虫虫从植村朋哉的衣服上捏走。
“下次一起带成员们过来野餐吧。”不知是哪门子的心血来潮,植村朋哉提议道,“在没有这么冷、也没有那么热的时候,一起做便当带过来。”
井上阳狐疑:“你会做便当?”
“?!不要看不起人!”
便当确实是做了,只是厨子找了外援。数月后,当他们再次踏进奥林匹克公园时,春樱早已谢了,最紧张的出道备战也随着春光一同结束。众人闹哄哄地在野餐垫上铺开吃食,植村朋哉忽然一敲手心。
“下次要不要去买个真正的大帐篷?”他问富安悠,“之前在IKXX看到的那个,哥也很喜欢吧。”
“是要放在哪里啊?”井上阳嚼着汉堡肉吐槽道。
“总会有用上的时候嘛,万一之后变小的是阳,拥有一个帐篷不是很幸福吗!”
“……绝对不要。”
翌日,当苏建翻了个身,突兀地碰到一团热乎乎的东西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了一个和照片一模一样、一比一复刻的小小的卷毛脑袋。幼熊软趴趴地贴着心爱的抱枕呼呼大睡,根本没意识到世界已经大变样。
“呀啊啊啊啊这次是汉堡肉诅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