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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望的最后一搏中,他试图动用皮姆粒子来挽救任务,可惜为时已晚。彼得甚至不确定自己刚才按键输入的日期是否正确。他默默祈祷凯特和肖恩平安无事——但愿他们不会在纽约的一个秋夜,在偏僻巷子里奄奄一息。现在应该是秋天吧?因为那冷风刺痛了他的脸,但还不至于来冷到是冬天的程度。
彼得低头查看他的护腕,想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上面显示着:2017年9月27日 星期三,晚上11点42分。
well,季节倒是猜对了。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一脚踏回十年前。
“不知道十年前的我,此时在做什么……”彼得本想将此想法脱口而出,却意识到自己早已有了答案——2017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年份之一。
到2017年,彼得终于能更好地应对失去本这件事了。虽然他还没有痊愈,但情况已经好了不少了。那时的他已经成为了蜘蛛侠,是纽约城最新崛起的超级英雄。他仍与梅姨同住,每周四晚雷打不动地一起出去吃饭,并一起在停车场开车。梅姨决心帮他拿到驾照。彼得每周至少会去复仇者联盟基地一次,向斯塔克先生报道。在《索科维亚协议》和烁灭之间的那两年里,托尼对他的关照尤为密切。当时周围没有太多的超级英雄,所以他经常被邀请与钢铁侠一起执行任务。
那些时光真是美好。
彼得咳出了血,靠在小巷冰冷的砖墙上,希望改变一下姿势能减轻一些疼痛。他的胳膊横放在肚子上。彼得现在21岁了,他感到很疲惫。他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太疲惫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天空中那再熟悉不过的光芒以及彼得无比怀恋的嗡嗡声。他没有注意到那具红金相间的金属战甲,已在离他坐的地方几英尺远的地方悄然降落了。他所能专注的全部注意力,就是他的脑袋感觉像是塞满了棉花。
“kid,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我以为你一个小时前就回家了。你不是说早就完成巡逻任务了吗?”透过钢铁侠面具,那个依旧带着细微电子过滤效果的声音问道。
彼得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头靠在墙上,在面具下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漫长而挣扎的叹息。
钢铁侠又向他走近了一步。
“彼得,你还好吗?”
彼得没有回应。他又发出一声费劲的呼吸,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飘忽不定。如果他当时完全清醒,看见已故的导师就站在他左边几英尺远的地方,他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可他此刻连集中精神都做不到。
“星期五,让凯伦把他的数据发给我。”
“先生,我的扫描显示,那并非斯塔克工业执照的制服。”
“什么?不可能,再试一次。他的战衣生命体证数据呢?”
“我仍然无法从这件战衣上获取任何数据。但凯伦刚发来报告,显示彼得在68分钟前已经结束了巡逻,且此后并未再次穿戴战衣。”
钢铁侠停顿下来,感到困惑并试图理解他听到的内容。片刻迟疑后,他仍朝着彼得的方向迈进几步,单膝跪地,两人之间仅余咫尺之距。纳米战衣如潮水般褪回反应堆,露出他写满担忧的面容。
“嘿,kid,怎么回事?为什么星期五检测不到你的生命体征?别告诉我你又和奈德乱改战衣了。”
彼得终于开始恢复意识,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此刻近在耳边。他睁开面具下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已近四年未曾见过的面容。
“彼得,能听见我说话吗?”托尼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您还记得……”
“什么?”
“您记得我的名字。”
托尼的姿势僵硬了,他显然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糊涂了。
“我当然记得,kiddo,我怎么会不记得?你撞到了你的头吗?”他下意识伸手探向彼得的后脑勺,检查是否有伤。托尼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在附近,然后才轻轻卸下彼得的面具。此时他更加困惑了。
“您记得我。”这个年轻的成年人重复道,声音哽咽,泪水已经在眼眶边缘摇摇欲坠。
“我怎么会不记得?彼得,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
托尼还没问完,彼得就蜷缩起来,一阵咳嗽,鲜血从他的嘴唇溅出。托尼立刻附身搀扶。
“血是从哪里来的?这看起来像是内出血。你被刺伤了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谈过这个,彼得,你不需要对我隐瞒你的伤势 你伤在哪里?”托尼慌乱地问道。他开始试图寻找伤口。
“等等…不,停下。我可以解释。”
托尼的动作停顿下来。
“好吧,但要快点说,我们得赶紧给你处理伤口。你肯定已经失血过多了,才会咳出血来。
“托尼,”彼得疲惫地说,用他那只染血的手握住了导师的手,“我不是……你的那个彼得。”
“什么?”
“我来自未来。”此时彼得早已无暇顾及什么时间线与多元宇宙了。这些东西已经毁了他的人生,还能更糟吗?若时间变异管理局真要来逮捕他犯下的时间罪,等他们赶到时他也早就死了。
“可时间旅行还没被证实——”
“是‘还没’被证实。我来自2027年。”
“十年之后……你是告诉我十年之后时间旅行存在了?”
“严格来说,是六年后,”彼得轻轻握了握托尼的手,“但直到二十年代中后期才被广泛运用。我能和你谈谈吗?”
“这不会扰乱时间线吗?”
“我现在太累了,没力气考虑这个了。再说了,多元宇宙反正已经一乱糟了。这是时间变异管理局该去解决的问题。”
“时间管理局?算了,我现在不想研究这个。”托尼叹了口气,“好吧,聊就聊吧。你现在多大了?26?”
“21。”
“可你——”
“这太难解释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请相信我。”
“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
彼得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随机被剧烈的咳嗽所取代。
“喂,喂!你还好吗?真的不用我叫救援吗?我可以亲自带你回基地。虽然我不能保证飞过去的过程有多舒服,但我可以带你去医疗室。”
“不,不。没事。已成定局。我在接受这个任务之前就知道凶多吉少。如果我必须为扰乱时间付出生命为代价,我接受。我的人生已经足够完整了。
托尼悲伤的看着他的学生。
“kid,你才21岁。你的斗志呢?你不想回到奈德和MJ身边吗?你的阿姨会心急如焚——”
彼得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
“梅姨不在了。奈德和MJ,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离开了……”他轻声说道,“我把余生都奉献给了拯救人们。现在,做个英雄就是我的全职工作。倘若能为拯救世界而死,至少也算死得其所。毕竟,您当年也是这么做的……”最后一句话太轻了,并未传到他的导师耳中。
托尼强压下忧虑,试图借由对话转移彼得对剧痛的注意。
“你当时在执行什么任务?”
“一次时间劫持,”彼得扯出半个苦笑,“反正斯科特是这么命名的。”
“斯科特?”
“蚁人。”
“等等,美国队长那帮手下在未来是我们这边的?”
“这么说吧,我们最终化解了分歧。”
托尼不愿承认,但这句话确实给了他一丝希望。当然,他仍对罗杰斯感到愤怒,也乐于假装讨厌对方,但内心深处,他始终怀念着那些队友。
“那么,跟我详细说说这次‘时间劫持’。”
“我不想透露太多未来,但说一些也无妨。而且,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会留给时间管理局去善后,”彼得咳嗽着继续说,“我执行的任务是和一些相当新的成员——新任鹰眼和尚气——去修复多元宇宙的裂缝。他们大约在一年前加入团队,但我不认为他们在2017年就已经是超级英雄了。”
“我猜任务出了岔子?”
“嗯。我本来想穿越到另外一个时代逃走,但慢了一步,”彼得说着,移开一直紧捂腹部的手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右胸上斜贯至左臀。
“彼得——”
“我知道,这很糟。但我不害怕……我不再害怕死亡了。”
托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带着疑惑和严肃的表情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的嘴唇抿着一条线。这个可怜的孩子在未来几年里经历了什么?
“您能不能——”彼得哽咽着,强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能不能坐在这里陪着我,直到我……你知道的……”
托尼没有半分迟疑,在这里更加年长的他的学生身旁坐下。年轻人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好想您…长大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我现在这这里。”
彼得长舒一口气,那本该是如释重负的叹息,听起来却像是窒息的哀鸣——许是鲜血正渐渐侵染他的肺腑。他开始自言自语,向身边的人分享他的想法:
“知道吗?我开始试着指导一个孩子,他的年纪跟我当年成为蜘蛛侠一样大。他叫迈尔斯……”彼得浮出欣慰的笑意,“我相信他会成为出色的接任者。我也相信凯特和尚气……此刻他们或许早已着手收拾这场时间劫持的残局了”
“我相信他们会的,kid。”托尼轻声安抚。
“至少我能再见到梅姨了,见到本叔,我的父母,还有你——”彼得突然噤声,“oh,shoot。我不是故意——”
托尼轻轻地笑了。
“没关系的,孩子。”托尼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猜我肯定不在了——否则绝对不可能任由你孤零零倒在巷子里流血。就算翻遍整个宇宙,撕开裂隙闯入多元宇宙,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我知道。你确实这么做过。”彼得恍惚间浮起一抹微笑,“您确实…这么做过…”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彼得。”
“很快就能见到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