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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玉树临风

Summary:

*周泽楷生日快乐!
*叶修在家楼下捡到了一只美得超凡脱俗的萨摩耶,起名为小周,几天后小周成精了的故事。
*是朋友给写的设定看得我心潮澎湃所以也写了个同背景的三创,参加了周叶的小周生贺活动~

Notes:

Work Text:

人在选择自己要养的狗的时候往往依靠一种十分具有玄学性质的标准,这通常被称之为“眼缘”。通俗点讲,就是一个养狗人所说的“我当时看了它一眼就知道这是我家的孩子”。周泽楷对此深以为然——对于一只狗,尤其是他这种有主见的、或许不能被完全视为一只狗的狗而言,挑选自己的主人同样是一件十分看缘分的事。而在叶修的出租屋楼下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等待的那个瞬间。自那天起周泽楷结束了他一直以来自己遛自己并小心翼翼地不让人类把自己捡走的生活,成功成为了一只有主人的狗。

事实证明了他的选择没有错,虽然叶修捡他时是怀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才并拒绝这只跟在他身后强硬地挤进他家的帅狗,但实际上却养得颇为认真:每天上班前下班后各遛一次,认认真真准备狗饭(似乎比他自己的饭还认真),有用的没用的宠物用品更是买了一大堆,甚至在同事喻文州的建议下短暂地戒了烟,至少在家里从来不抽,足可见他对此狗的重视。
可即使如此,周泽楷依然始终有自己的焦虑。诚然叶修是个好主人,但他作为一个体贴主人的好“小周”还是觉得自己这么一直做狗下去不是办法,这是他长期观察后得出的结论。首先,尽管他极力克制刻进生物本能的过剩精力,在叶修遛他的时候一直保持着非常和缓的步速,绝对不会拉着人在小区里乱跑,但每天超过一个半小时的运动量还是对叶修这个27岁又从0开始带一个新到不能再新的团队的程序员造成了一些负担,每次打着哈欠出门遛狗时看上去都一副随时都能原地昏迷的样子,这让周泽楷多少有些不忍。
其次,中间叶修的弟弟曾经找上门来惯例催叶修回家,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果你想养狗了,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小点?当然这句话很快被叶修三下五除二地化解,叫叶秋不要煽动对立情绪,一是我本来也没那么想养狗,二是我们小周好着呢和别的狗都不一样,最后我回不回家和小点一点关系没有。这话周泽楷听了一方面颇感受用,另一方面又并不希望自己真的和其他狗被放在同一水平线上比较,何况叶修本人也并不是真的那么想养狗,这点周泽楷是一直都知道的。

终于,在经过多日的心灵挣扎之后,周泽楷下定决心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于是乎一日叶修去上班后周泽楷在家水灵灵地从狗变成了人,并从叶修的衣柜里艰难地找了一身自己也能穿上的衣服,在他还是狗时最爱待的沙发上安静地坐等叶修回来。难得没有加班7点半不到就回了家的叶修一开门看到就是这样的场景。面对自己家里突然出现的美男子,他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镇定,开口先问你是?紧接着便是我的狗呢?
周泽楷很感动叶修这时候还惦记着他,神色更加柔和,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叶修,含蓄温婉地表示我就是你的狗。
叶修显然没能理解这短短一句话所蕴含的深意,面露难色地说这不好吧,我虽然喜欢男的但是不玩这套的。
周泽楷脸红,连忙解释自己就是“小周”,只是从狗变成了人而已。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巧合,虽然叶修起名时只是因为看到了台历上的周一,但总归是给这个故事加上了些命中注定的意味。
叶修没说话,脸上虽然还笑着,但看上去像是马上就要播打出人生中第一个110和警察报告有精神病患者私闯民宅。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原因是这故事虽然带有了过度的聊斋色彩,却又由不得叶修不信:首先是周泽楷这张做人做狗都精彩的帅脸,说其实一个人?狗?精怪?这确实不是……没有道理。其次,从更科学的角度讲,他家小周的消失和这个人的出现都是在他家门窗密闭反锁的情况下发生的,他姑且认为他家的电子门锁没办法在被撬锁后依然如此完好如初,当然最具信服力的还是这位小周拥有完全的为狗时的记忆,把两个人的相处日常对答如流。
事已至此,叶修也只能承认这种非科学的事也是会发生的,只是养人和养狗区别还是大了去了,更何况漂亮狗变成人这件事也让他内心惆怅万分。可惜的是,叶修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没什么下限的人,但实际上自有一套非常严格的道德底线,因此即便几次三番想要劝说你如果是个人就应该出去自己谋生,但又不真的忍心把他直接从家里扔出去。
当然,非要说的话周泽楷的脸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

总之两人就这么欲言又止地在一片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一段时日,非常要强的帅哥小周自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仅自力更生地找到了一份平面模特的工作并自发学起了叶修工作领域的内容进步神速,还成了家里的田螺姑娘——天知道为什么一条前不知道多少年都是以狗的形态存在的人怎么能在做人饭上取得如此高的成就,让叶修吃外卖和泡面的频率都减少了。最重要的是,周泽楷游戏打得真的很好。托他的福,叶修这个常年单机打游戏的人获得了非常不错的联机游戏体验。
而就在叶修不自觉地真心开始觉得也许这么搭伙过日子周末一起在家打打游戏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的时候,家里的狗就又一次突破了他的底线,莫名其妙又自然而然地爬了他的床。事后他叼着烟在窗台上,十分混乱地想自己的日子实在是活进狗肚子里去了的时候,曾经是狗的周泽楷就这么从背后贴了上来,深情款款地把他的烟掐了,体贴地说:“抽烟不好。”
叶修:“……”

虽然他确实调侃过这个故事很像聊斋:他在一个雨夜捡到狗,狗其实是妖怪,化成人型来报恩……但是并不是真的说后续也要像聊斋一样发展情色故事啊?他又不是什么青衣古风小生。后面周泽楷的听闻此事倒是觉得没什么,时代在变化,就像狐狸可以是萨摩耶,书生当然也可以是程序员。不过他其实只是说了毕竟是现代,其他内容都是叶修人为补全的。相处的时间越久叶修越觉得周泽楷虽然话不多但表意明确,配合上表情实在好懂,不说太多也是一种你能听懂就没必要多说,靠行动就可以,做事其实很有自己的风格,是叶修很欣赏的类型。此种评价方式已经自带把对方作为恋爱对象考虑的架势,虽然本人对此尚且没有什么自觉,不过事实已定,自觉可以慢慢培养。

但这种和自家狗发展出了天雷勾地火的云雨之情这件事对叶修而言依然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是一种道德上的挣扎,很难用他一贯随性地态度立刻安然接受,因此这种惆怅的心情多少会带到工作场合去。
最先发现叶修异常的是喻文州。首先,叶修最近竟然不一遇到他就开始秀自家的漂亮“小周”了,这很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个一进办公室就瘫在椅子上的叶修竟然破天荒地用起了升降桌,开始站着办公了。别人问,他就说自己要赶新时代白领潮流,做不到健身那多少站会儿,人上年纪了腰确实不好了,是得保护一下。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但人精喻文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叶修是这样的人吗?这种事他以前难道不知道?不过喻文州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给不秀狗了的叶修看看他新捡回来的小猫。
叶修终于提起了点劲儿,看着屏幕里黑黄色的豹纹小猫,说:“不错,就叫小黄吧。”
喻文州对这个敷衍的起名方式很不满意,立刻表示他已经起好名了,叫少天。
叶修刚想说这怎么起得跟个人名似的,小心这猫哪天变成人了来折腾你,但想到自己家狗真变成人了,愣是把到嘴边的话给憋回去了,难得感受到了一种近似无助的情绪。
醉心秀猫的喻文州没在意叶修怎么没说话,手指往后一滑,这次是一个视频,屏幕里的猫一刻不停地喵喵叫,是可堪用聒噪形容的程度。叶修又代入了,一时间也忘了小周已经不是狗了,当即表示你这猫不行啊,我们家小周比这乖多了,从来不乱叫。
喻文州摇头,给叶修普及互联网名梗猫为什么一直响(虽然不是这个响法),说你狗不对你叫可能是不喜欢你,你注意吧别在家抽烟了,之前不是戒了一段时间吗?叶修内心呵呵,心说我的狗还不喜欢我?他都喜欢我喜欢到我床上去了,还能怎么喜欢?但这事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处开口,最后只得讳莫如深地说:“你不懂。”喻文州觉得自己也不想懂。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就这么在茶水间一拍两散了。

言归正传,在之后又和自家狗连着不知天地为何物几个晚上后,叶修发自内心地觉得,周泽楷在某种程度上也把握了他原则和底线中为数不多的那点弹性。如果要让他去对曾经被自己养过的狗做什么,这种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绝对要当场和狗一刀两断,但是如果是被自己养过的狗对自己做点什么,那就会变成虽然怀疑人生但迈过了心里那道坎之后似乎也不是不行的状态。尤其是这人身材好气质佳体贴人又不爱说话,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大家都高兴的事,何不既来之则安之。虽然这事还是经不起仔细推敲,但好在他已经没力气仔细推敲了,或许这也是周泽楷计划的一环吧。
总之,几天后他在午餐时以哲学讨论为起点,和同事喻文州相对直白地探讨了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喻文州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样,一顿饭吃得面色古怪。叶修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很直接的下了结论:“文州还是这么没有底线哈。”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喻文州还是要很礼貌地回击的:“前辈教得好。”

人的适应力总是很强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叶修已重塑了自己的认知、完全适应了“小周”可以变成人并和自己上床这件事(又或者“小周”只是能变成狗陪他玩,但是这种本体论的问题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无所谓了)。在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后,他在自家的沙发上十分认真地和周泽楷讨论了这个非常经典的问题:“不过小周,你当时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倒不是他妄自菲薄,只是叶修确实有点好奇,那时他刚结束一个项目,半夜三点才下班,像幽灵一样不成人形的从路灯下飘过,黑眼圈重的像是怨气的实体化,路人都会被吓到的程度,这品貌俱佳的好狗放着附近这么多看上去有钱有闲的人不找,怎么就选了他呢?
只见这安静腼腆的美男子沉吟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仍是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目光看向叶修,郑重道:“因为……喜欢?”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的话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但偏偏是叶修最受不住的那种。叶修有时想此狗真是心机深重,也许就是知道他就吃这一套美人计才故意如此,可当他每次看到对方清澈的眼睛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属于恶意揣测的范畴,不管当时想说什么最后都大概率无奈作罢。

“行吧。”果然这次也是一样,叶修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把自己整个人靠在周泽楷的身上,想自己一世英名把公司上下玩弄于鼓掌之间,到底还是栽到了一条帅狗身上,但感受到自己脑袋下对方坚实的胸肌,又转念觉得自己不亏,人生活着就是体验,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狗的事,何必为难自己……
周泽楷对此倒是心安理得多了。显然,作为一只智商远超常人的狗,心思细腻的小周早就看出来叶修当时下定决心亲自养他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为狗时的清秀俊逸又萌又帅的那张脸,在家里多次欲言又止地赶人失败同样是因为他为人时超凡脱俗的帅脸,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从结果上看他们很自然又很幸福地在一起了,那过程中的种种手段只能被称为爱情的调剂,况且他只是合理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区间而已。

他亲人耳朵:“那今晚可以吗?”
叶修顿时警铃大作:“不行,今晚真的不行!我明天有早会。”
“哦。”周泽楷果然没进一步动作,无声胜有声地透出一股可怜劲儿,叶修觉得自己简直能看到此人耷拉下来的耳朵。
叶修叹气,无奈之中想果然心疼一个人是完蛋的第一步,这日子以后看来是没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