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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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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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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24
Words:
11,640
Chapters:
1/1
Comment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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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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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

【义炭】狐的报恩

Summary:

·大正妖怪pa,狐狸义×人类炭,轻微年操,ooc有
·所有风俗等均来自互联网,有错误欢迎指出
·旧作存档

Work Text:

十一月月初,难得晴空万里,连山上飘着的雾都比以往时候少上一些。有风经过的时候,炭治郎总可以闻到泥土与雪的气味,这能够让他的心变得平静点。毕竟最近灶门家遇到的事算是够让人困惑的了,作为家中的长男,他必须为母亲分忧,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再怎么早熟阅历还是跟不上成长。
他深呼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心中的担心吐出去,然后用力背起竹篓,往家中走去。
今天会是什么东西被放在家门旁呢?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开始思索,大前天是金叶子,被他下山到镇上交给了官府;前天是兔子,狍子之类的野味,家中也吃不了这么多,葵枝便让他送给了与他们同样住在山中的三郎爷爷,还有些实在没办法处理的,被用来祭了山神;昨天是镇上富人家中的大小姐,似乎是因为独自一人偷偷从家中跑出来玩,发了急病,晕倒在灶门家门旁,炭治郎等她醒后送她回镇上,不料不知道为什么入了富人家的眼,硬是要留他做上门女婿,他好不容易用祢豆子尚未出嫁,而且身为长男也不放心家里人,当作理由才脱身。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地笑笑,其实最近几天也因为这些事让平静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他没必要放在心上,给自己平白添堵。
而且上面没有恶意,只有感激和动物的气味。
炭治郎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鼻子。大概是山里好心的妖怪吧。
所以今天是什么呢?已经能够闻到炊烟的气味了,随着离家越来越近,炭治郎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
“哥哥,”看见炭治郎归来的祢豆子焦急地喊住他,“你等下可以来下房间里吗?”
“好,等我把柴火放下,”炭治郎将竹篓从背上取下来,整齐地摆放在灶屋旁边,“我马上过来。”
“怎么,今天是什么东西,比昨天你差点多个嫂子还稀奇?”炭治郎笑着问,但当他看到祢豆子从柜子中捧出的事物时,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一件整整齐齐叠放在红木盘上的白无垢。
"是我们家祢豆子被哪家大少爷看上了吗?"炭治郎从祢豆子手上接过木盘,低头闻了闻。
和前几次的东西是一个味道,感激,道谢,还有狐狸?!!!前几次不是没有狐狸的气味,但是都还夹杂这其他的动物,他以为是沾染上去的。祢豆子不会是被狐狸看上了吧?前几次的东西是彩礼?
毕竟祢豆子可是镇上颇有好评的美女啊!
炭治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禁看了祢豆子一眼。
"哥哥,你是闻到什么了吗?"祢豆子感觉到他投过来的视线,歪着头问道。
"和前几次一样的,没什么区别。"炭治郎决定不告诉祢豆子真相,作为长男他一定会保护好祢豆子的!虽然他没有意识到他此时的表情有些狰狞。
哥哥还是不擅长说谎啊,祢豆子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穿,反正哥哥是不可能伤害我的,不告诉我也是有原因的嘛,还是不要再让他为难了。
今晚,炭治郎彻夜无眠。
万一狐狸在晚上把祢豆子带走了怎么办!!!
第二天,炭治郎有气无力地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把六太抱起放进祢豆子的被窝里。太好了,祢豆子还在这里,没有被狐狸带走。他把被子掖紧了些,顶着黑眼圈拉开了房门。
他看到门一名穿着稻荷神纹饰羽织的男人跪坐在门边,右手搭在身旁的木制提盒,这让炭治郎感到非常疑惑。
"请问先生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炭治郎弯下腰轻声问道。
男人仰起头,正好与炭治郎对上视线。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剑眉星目。
大海和天空。
这是炭治郎看到他的瞳孔时脑海里立刻蹦出来的词。
“在下名为富冈义勇,”他双手撑地起身站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提起旁边的提盒朝炭治郎递过去。“奉家兄之命前来提亲,这是提亲礼品。”
“哦,富冈先生你好,祝贺您了,娶亲可是一件好事啊。"炭治郎一边回话,一边将门外散落的木柴摆放整齐,等下,这位富冈先生刚刚说的是……提亲?!家中正值提亲年龄的……祢豆子!可是他身上没有狐狸的气味啊?!
“富冈先生,您要提亲的对象是?”
“你。”富冈义勇平静地吐出一个字,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字对于炭治郎有多么重的分量。
“什么?可是我是个男人啊。”炭治郎无比地希望这是个玩笑,可是他没有闻到任何与谎言挨上边的气味。
炭治郎生活在世上十七年的世界观在今天被打碎了,原来男性与男性也是可以结婚的吗?
“所以这就是富冈先生的来意吗?恕我和炭治郎商量一下。”葵枝听完义勇的请求时,不禁露出些许惊讶。她走向内屋,示意炭治郎跟在她的身后。
“炭治郎,这是怎么回事啊?”葵枝拉上房门焦急地问。
“妈妈,我也不知道。”炭治郎也很无奈,“你说有没有可能富冈先生是与恋人私奔,受到什么刺激,精神出了问题,认错人了。”
“我让你去镇上时少听些八卦,是不是都白跟你说了?这种话本里的情节都能被你想出来。”
“但是妈妈你看他身上羽织的用料,还有那个木盒,我闻出来是雾云杉的气味,明显是个大少爷嘛,还没有仆人在他旁边。不是私奔的话是什么?”
“那倒也是,要不你下山去镇上卖炭的时候打听一下哪家的大少爷不见了?我先出去招待他,让客人等太久可是不礼貌的行为。”葵枝拉开房门走向灶屋,"上次采的夏茶应该还有剩吧。"
“没记错的话应该在柜子里。那我下山啦,我会尽量在吃晚饭的时候回来的,就不带上花子和茂他们了。”
太阳从天空东边一步一步地又走到了中央,等到地上已经看不到树的影子,炭治郎回到了家。
“妈妈,大家都说没有听说过有类似的事,要不我直接去问问富冈先生好了。”他抬手用袖子在额头上蹭了蹭。
“我刚刚向他搭话,他可是什么都不说呢,不过炭治郎作为他的提亲对象说不定就说话了。”葵枝的眼弯成了一弯新月,“他在后山。”
“妈妈你别开我玩笑了。”炭治郎勾起嘴角,把竹篓放在木垛旁边,打算去后山找义勇。
“等等,怎么把脸弄的这么脏,过来妈妈给你擦擦。”葵枝扯住炭治郎的衣袖,拿出手帕擦了擦炭治郎的脸,“这么大的人了,要更注意整洁。”
“可能是下山的时候挂到树枝时沾到灰了。那我现在过去找富冈先生了。”
“嗯,要在吃饭之前说完哦,今天吃凉拌楤木芽还有梅子海带饭团哦。”
“好的,我知道了!”炭治郎回头应了声一声,跑向后山。
风拂过炭治郎的脸颊,吹起他的束好的马尾,耳垂上挂着的耳坠随着他的跑动发出金属清脆的撞击声。
远处的树下有一个人影抬头看着上方的发出簌簌声的松针。
“富冈先生!”炭治郎口中喘出的热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呼...呼...您为什么要向我提亲啊?”
义勇回过神低头看着炭治郎的眼睛,眼中的蓝色混入了一块温暖的红,他没有说话。
被人注视的感觉让炭治郎被寒风吹得有点僵硬的脸都慢慢回暖,“富冈先生?”
“报恩。”义勇的视线从炭治郎的脸上移开,继续抬头看着松树上垂下的冰凌。
炭治郎低头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试探着。
“富冈先生是狐狸?”
义勇平静如水的表情终于浮起了丝丝涟漪,“我猜对了是不是?”炭治郎小心翼翼地追问。
“你怎么猜出来的?”他脸上涟漪很快就平息下来,默认了炭治郎的猜测。
“因为以前有次因为回家太晚借住在三郎爷爷家的时候,他跟我讲过狐狸报恩的故事。送过来的东西上也有狐狸的气味,而且我在上个水曜日的时候从猎人的陷阱里救了一只白色的狐狸。我也是随便猜的,没想到您真的承认了。”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虽然当时为了放了狐狸而不让猎人先生有损失,在陷阱旁边留下攒了好久打算买毛笔的钱,原来那只已经用得有点秃,不过也不是不能用。现在想起来有点自作多情呢。
“富冈先生的伪装其实很厉害了,我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都闻不出你身上有狐狸的味道,但是您也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哪有向男人提亲?报恩也不是你这样报的啦,直接找到我说声谢谢就好了。”炭治郎踮脚揉了揉义勇的头。
糟糕,一不留神就把富冈先生当作那天的狐狸了。
义勇好像并不介意他的行为,或者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嘴里小声地嘟囔着。
“明明錆兔说就是这样做的。”
錆兔?富冈先生的哥哥吗?炭治郎把手收回来,富冈先生的头发和他变成狐狸时的毛发一样柔软。
“富冈先生,我们回去吧,外面比起家里还是冷了些,我在路上再和您说一下要注意的地方吧。”他扯了扯义勇的衣袖。
义勇回过神来,反过来扯住炭治郎的衣角。
“好。”
两人踩着夕阳的余晖,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隐入群山中赶回家中。
“富冈先生您还记得我告诉你的事吧?”炭治郎在推门之前特地向义勇确认一遍,义勇轻轻地点了点头,炭治郎深呼一口气,把门推开。
“我回来了!”
“哥哥!你终于回来啦!为什么一开始下山的时候不带上我?”好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正坐叽叽喳喳地冲向炭治郎。
炭治郎把他们都揽在怀里,“好了好了,后面有客人,不要把客人堵在门口了。”还是祢豆子细心,出声提醒,花子和竹雄他们才看到炭治郎身后的义勇。
“知道了。”他们不好意思地松开抱着炭治郎的手,跑回自己的卓袱台旁乖乖跪坐好。
“富冈先生,家里没有多出来的卓袱台了,您可以和炭治郎先共用一张吗?”葵枝从灶屋里探出头带着些许歉意地问道。
“哦,没关系。”义勇走到炭治郎的卓袱台旁正坐下来,双手端正地放在膝上。
“请。”祢豆子把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那些半大孩子这时才仔细地端详起这个他们未曾蒙面的客人来,好几道未加掩饰的视线直直的射向义勇的脸,他半殓着眼睑,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口地喝着茶。
“我开动啦!”
房间里只有筷子碰撞碗的声音,孩子们都因为陌生人的到来显得拘谨,连平时总会去抢炭治郎碗里的菜的竹雄都比平时收敛了不少。
“我吃完了。”炭治郎第一个把碗放下,走到葵枝旁边弯腰低声说了几句,葵枝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不禁扭头瞟了义勇一眼。
“妈妈,大概就是这样,还是先瞒着竹雄他们吧,不然他们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葵枝点点头,“你真的跟他讲清楚了吗?”她有点担心地看着炭治郎。
“没关系的,妈妈,富冈先生是个好人。”炭治郎笑得像冬日里的暖阳,把葵枝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就这样吧,毕竟得到稻荷神的庇护也不是什么坏事。”

 

得到了葵枝的默许,义勇便开始频繁地出入灶门家,一大早就坐在灶门家门口的式台上,等到太阳落山才离开,偶尔被归来早些的炭治郎撞见还会留下来吃个晚饭,还光明正大地在桌子上放金叶子,尽管每次都会被葵枝让炭治郎再还回去,但还是有一次勉为其难地收了下来。
“饭钱。”那次义勇认真地盯着葵枝的眼睛,亲手把金叶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义勇先生,你还是坐到屋子里面来吧,快入冬了。”炭治郎抱着柴火走过他的旁边偏头说。
义勇睁开眼,头摇出一个不显眼的弧度,又继续阖上眼靠在廊柱上。他听见炭治郎折而复返的脚步声,身上突然一重。
“这样就没关系了。”炭治郎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盖在了他身上。
“你说那个富冈先生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每天就坐在我们家门口,还什么事也不干。”茂跟着炭治郎从房间里出来之后躲在廊柱后面悄悄地问着他旁边的花子。
“我怎么知道,不过他长得真的好好看,镇上我见过的人都没有他好看,应该是哪家的大少爷吧。”花子手掌在茂耳边拢成一个圈小声地回答。
就这样在孩子们乱七八糟的猜测中平淡无事地度过了两个月,隆冬随着第一片雪花的落下降临了。
“炭治郎,你知道有一户和你们家隔着一座山头的人家被离群兽吃掉了吗?”在一次卖炭途中,炭治郎被镇上熟识的大叔叮嘱,“你们家可要小心一点啊,唉,我早说了让你们家早点搬到镇上来住,现在怎么办才好啊?”
“离群兽?”炭治郎一边称着木炭,一边不解地问。
“这个指没有找到巢穴未能冬眠的熊,没有回去的地方,也没有亲人,在冬天的山上独自彷徨的孤独野兽。总之你要记得在家外点好篝火,野兽终归怕火的。”大叔拍了拍炭治郎的头,“要不要我借给你一把猎枪?”
“谢谢大叔,不用了,借了我也不会用啊,我会在家旁边布一些陷阱的。”炭治郎把木炭递给大叔,向他弯腰鞠躬致谢,朝他挥了挥手,“谢谢您买完了剩下所有的木炭!我先去买一些铃铛和绳子!”
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背篓里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为他回家的步伐伴奏。
“竹雄!镇上的叔叔跟我说山上还有没冬眠的熊,所以我们要在房子旁边点上篝火,在远一点的树上挂上绳子,还要挖一些陷阱,这个事就不要麻烦你祢豆子姐姐了,姐姐平时已经很累了,你把茂也叫过来吧。”
“可是哥哥你平时也很累了啊,就让我,花子还有茂去吧!”竹雄焦急地看着炭治郎,“我已经长大了。”
“没关系的,我是长男啊,”他拍了拍竹雄的肩膀,“去房子里把铲子找出来吧,铃铛和长绳我已经买好了。”
他看竹雄还在那里担心他,“没事的,如果你实在担心我的话,明天卖炭的工作就交给你吧,我在家里休息一天怎么样?”
“那说好了。”竹雄转身去找正在劈柴的茂。
“熊?”
炭治郎一转头就看到坐在他家门口仿佛已经生根发芽了的义勇,“富冈先生还没走吗今天?”
义勇没有搭话,炭治郎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对啊,大叔说是离群兽,没有找到巢穴冬眠其实也挺可怜的。”
“嗯。”义勇在听到了他的解释之后,又阖上眼睛靠在门庭的廊柱上。
就在炭治郎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其实你不用对我用尊称的,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义勇...先生?”炭治郎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含着笑,“不行啊,平时都是你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保护我的家人,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有叫您一句先生了。”
其实比起尊敬,我更希望你表示出的是亲密。这句话到了义勇嘴边又吞了下去。
直到炭治郎他们布置好一切,义勇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炭治郎。
两天过去了,没有一丝痕迹昭示着熊的来到。
就在炭治郎以为熊绕过这座山头的时候,铃铛在半夜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果然不能心存侥幸啊,“竹雄!醒醒!”炭治郎抱起六太放进睡在他对面的茂被子里,跨过葵枝,压着嗓子把祢豆子叫醒。
“嗯?哥哥怎么了?”祢豆子昏昏沉沉地揉了揉眼睛。
“熊过来了,我去看看,你在门口看着我,记住要是我没有回来,你就马上把大家叫醒穿好衣服跑到三郎爷爷家或者镇上去。”炭治郎认真地看着祢豆子瑰红色的眼睛说。
“哥哥!”祢豆子一个激灵瞬间完全清醒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
她扯着炭治郎的衣袖。
“没用的,如果熊没有掉进陷阱里去的话,去多少人都没有用,要是我没有回来,你作为长女要照顾好大家。”他顺了顺祢豆子的长发,“要记得我说的话。”
他捡起盖在被子上的衣服穿好,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关门,把所有的寒风和危险堵在门外,拾起柴垛旁的斧子,沿着铃声传来的路走向树林深处。
“你打算一个人去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头,表情坚毅,眼中折射出旁边火焰的光芒,在黑夜显得格外明亮,“义勇先生,我必须去,这样就算我死了我的家人也能够活下去。”
义勇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炭治郎的前方,朝着铃声的源头奔去。“走吧。跟上我。”
“嗯!”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他一边惊讶自己在这种时候还笑的出来,一边握紧斧柄往前跑去。
“噤声。”义勇突然停下脚步,炭治郎没来得及刹住,鼻尖直直地撞上了义勇的脊背。“嘶——”
到了,那是一只之前吃了六个人,直立起来有九曲尺的棕熊。
“你不要动,我来。”义勇脚用力一蹬,跳上树枝,把炭治郎前几天捆在树上的绳子解开握在手中,水流沿着他的手缓缓的流到铃铛上,滴水成冰。
当冰晶攀上每个铃铛后,他飞身下树扯着绳子绕着棕熊的后肢跑了好几圈,棕熊一声嚎叫,挥动着双爪想阻挡义勇的靠近,却没有办法接近他一丝一毫。义勇一点一点地收紧绳索,好控制棕熊的行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炭治郎不禁庆幸买绳索时选了最好的那种。
大型动物轰然倒地的声音震落了一大片雪,义勇朝着棕熊走去,掌心涌出的水把棕熊的前肢冻在了一起。
“你打算怎么办?”义勇扯着手中的绳子问。
“找个山洞把它塞进去,用茅草和树枝盖好它应该可以熬过这个冬天。”炭治郎想了想。
“它不是吃了很多人吗?”义勇反问。
“可是我们也杀了很多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没有办法去阻止它去吃其他的人,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义勇先生的帮忙,都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杀掉这只熊并不是一定要去做的事,如果一定要决定他的生死,那也应该是把它抓住义勇先生该决定的事。”炭治郎像在考试一样认真地回答着义勇的问题,在空旷寂静的雪地掷地有声。
义勇听完,不可置否地拖着熊往前走,炭治郎连忙从树后跑出来,跟上他的步伐。
总是会忘记义勇先生是一只妖怪,连祢豆子都说他比第一次出现在家里的时候更有烟火气。
在找到适合的洞穴后,两人合力把棕熊塞了进去。“水刃。”义勇手中幻化出剑状的水柱,跃起砍向树上枯死的树枝。落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声音,炭治郎捡起那些散落的树枝摆放在洞口。
炭治郎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拾起放在旁边的斧头,往左右手轮流哈着热气。“义勇先生,回去吧。”
“你很冷吗?”义勇握住他的手,温度低得像握住了一块冰。
“明明义勇先生穿得比我少多了。”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抽出来,结果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随便义勇去了。
义勇牵着他就往回走,炭治郎只得被他扯着往前走。义勇先生的手好暖和,不愧是能化形的妖怪,果然很厉害。
过来时在雪上踩下的脚印早已被越落越大的雪掩盖,两人走着走着就换了位置,可手一直都没有分开。
炭治郎领着义勇在树林里穿来穿去,绕过几棵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松树,终于看到了举着火把踮着脚尖翘首以盼的人影。
“祢豆子!”
“哥哥!”祢豆子丢下手中的火把向炭治郎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颈。“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祢豆子本来就是尽力忍着眼泪,在看到哥哥后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炭治郎感觉衣领慢慢变得湿润,斧头掉在雪地上发出钝响,他腾出一只手轻拍祢豆子的脊背。“没事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长女吗?怎么这次哭得这么厉害,不哭了啊,怎么是你在这里?竹雄呢?”
“他们……已经去…三郎爷爷家了。”祢豆子把眼泪全部蹭在了炭治郎的衣服上,只剩下声音里带着的哽咽和眼角的湿润显示她曾经哭过的事实。他从炭治郎的肩窝里抬起头,看到炭治郎身后的人和他们相牵的手,“义勇先生?”
“哦,是义勇先生把熊赶走的。”炭治郎坦荡地说,“牵手是因为天太冷了,这样可以取暖。”
祢豆子听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来,也没有深究。应该是外面太冷了,脑子都被冻得转不动了。
她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火把凑近旁边的篝火上重新点燃,一边牵起炭治郎空出来的手。“哥哥,我们快进屋吧。”
打开房门,尽管比不上夏日阳光的温暖,但比起此时门外的冰天雪地还是舒适不少。
“要给妈妈他们报个信吗?”炭治郎脱下被雪打湿的羽织,走进内屋在衣柜中翻找着其他干爽的衣服。
“我跟妈妈商量好了,如果我没有去找他们就说明没有危险。”祢豆子走进灶屋,在还留有余温的灰烬中用茅草把火吹燃,“哥哥你等下洗个澡驱寒吧,义勇先——”
“我不用。”义勇没等祢豆子说完就出声拒绝,他的发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滴水,就连衣服也变得像刚从衣柜里拿出来一样。
“虽然义勇先生是狐狸,但也还是洗个澡防止风寒吧。”祢豆子早就在义勇待在灶门家两个月的时间里熟悉了他的性格,明白他不像表面那样不近人情。还喜欢吃萝卜鲑鱼,祢豆子一边往灶台里添着柴火,一边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义勇还是一副木头桩子的样子站在门边,等到炭治郎洗完用眼神询问他时才动身。
“义勇先生,我们两个睡在外屋吧,祢豆子睡内屋。”等到他从浴室出来,炭治郎已经把两人份的被褥铺好在地上了,“外屋没有内屋暖和,真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义勇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晚安,义勇先生。”炭治郎把油灯吹熄后也挨着义勇的旁边躺下。在他快要沉入梦乡时,义勇转身正面朝向他的脸。
“晚安,炭治郎。”

 

第二日天边刚泛出鱼肚白,炭治郎和祢豆子就已经穿得严严实实地牵着手一起下山把家人接了回来。在葵枝知道是义勇救了炭治郎后,灶门家连着好几天的晚餐都是萝卜鲑鱼。
时间晃眼就走了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关,雪也落得越来越大。
“义勇先生,入冬都这么久了,你还是坐到屋子里面来吧。”炭治郎温柔的声音夹杂着纸门拉开又合上的声音响起,他走到式台上,跪在义勇面前正视着他的眼睛说,“一床棉被不会冷吗?”
“没事。”义勇把头偏向屋外挂满冰凌的松树枝。
“我觉得肺都要被冻住了,义勇先生也还是‘没事’吗?”炭治郎没理会他就直接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义勇转过头,蓝蓝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进屋。”炭治郎带着不容人拒绝扯着他的衣袖,纸门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震动吓跑了在烟囱旁缩着取暖的麻雀,他用力把义勇扯进了屋里。
两个人一起撞进了房间中飘着的热气中,“哥哥,不要这么冒昧嘛。”祢豆子提着茶壶从内屋走了出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再责备富冈先生也不迟。”
炭治郎和义勇面对面坐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抱在手心暖着手,“就是啊,外面那么冷,就算是妖怪也受不了啊。”又举杯喝了一口茶。
义勇一言不发地盯着手中茶杯里浮浮沉沉的茶叶,仿佛茶叶舒展的形状可以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向炭治郎解释一样。
“我真的不冷。”义勇一开口就直接把在旁边等着他开口的炭治郎和祢豆子逗笑了。
“义勇先生,我想请你来参加我们家明年初的祭祀,”义勇身上传来疑惑的气味,他连忙解释道,“我们家是从事火相关的工作的,所以为了避免伤病和灾祸,每年开始都要在雪地里跳一整夜的神乐舞祈求火之神保佑家里平安。”
“是你去跳吗?”义勇沉吟片刻,问道。
“是的,我希望到时候义勇先生可以来,我想跳给义勇先生看。”炭治郎直白地把他邀请义勇的原因说了出来,“而且这一年里义勇先生一直在保护我们家,这样的话也算作是给稻荷神的谢礼了。”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的。”义勇放下茶杯,起身拉开纸门走出了灶门家。
炭治郎闻到一丝愤怒的气息,但是他不知道原因,连木屐都没顾得穿上就追了出去。
冬季一向天暗得快,天色早就变得昏暗不明,他只能看到斑驳的树影打在雪地上,门外早就没有了人影。他站在雪地里望了又望,雪水透过鞋袜渗了进来,只得按原路折回家。
“哥,你怎么突然冲了出去?”祢豆子不解又心疼地问。“鞋子都不穿。”
“义勇先生生气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炭治郎有些气馁地回答。
“富冈先生都已经答应了,他肯定不是那种食言而肥的人,哥哥你就不要再纠结了。”祢豆子开始收拾桌上的茶具,走进了灶屋。
时间没有因为炭治郎的忧心耿耿而流逝得缓慢一些,直到祭祀当天,义勇都没有来灶门家一次。
一个罕见的晴天,今年的祭祀应该会很顺利吧,炭治郎眯着眼看着天空,希望义勇先生今晚会过来。
炭治郎与家人们在树林中竖起围成圆圈状的火把,正中央区域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露出平整的土地。
炭治郎身着火焰纹饰的狩衣,头上用红色的丝带绑着写有“炎”字的檀纸,手中拿着绑着火焰状的飘带的鉾先铃,赤脚踩在地上。
青年深吸一口气,右腿屈膝,左腿挺直,以脚尖为圆心转了一圈,同时以鉾先铃为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弧。挥动鉾先铃发出的声音穿过树林传到远方,形成的气流掀起檀纸,露出一段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圆舞,碧罗天,炎舞,火车……炭治郎在心中默念着火之神神乐的每一步,有条不紊地跳着,高束的马尾甩上空中像一团在林中空地凭空燃起的火焰。
他突然跃起在空中空翻一周,握紧手中的鉾先铃向后挥出一道圆弧,风吹起遮挡他视线的檀纸,眼睛往旁边的树上随意地瞟去。
义勇先生!
炭治郎脚步一顿,慌忙地改变了舞步的顺序才勉强没有被自己绊倒,接着深呼吸好几次。
心不要乱,先努力做好自己的事再去寻求他人的赞扬。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火之神神乐都是由他来跳,自然不会生疏到哪里去,他放空自己的脑海,让身体根据肌肉记忆去摆动。
每一次甩鉾先铃他都踩着铃声仰头瞟义勇一眼,在雪夜里他也不觉得热,雪花落在脖颈上瞬间便被蒸发成热气,一滴汗珠顺着酒红色的鬓角流下到下巴尖落在地上。
你是为谁献上这场舞蹈?是给这天下的神明还是只属于你一人的?
两个人时不时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寂静的深林只听得到阵阵铃声。
黎明踏着铃声来临,昨晚点燃的火焰也将近熄灭。炭治郎体力不支地跪坐在地上,用雪水擦了擦脸,旁边的树上落下一件羽织,等他拾起后再仰头往树梢上望去已空无一人。
后来两人再遇上时都只谈论着那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没有人先去提及那晚的事。
不知不觉,草长莺飞都变成了过去,七月流火悄然而至。
“炭治郎,我知道这来得有点仓促了,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夏日祭?”义勇难得踏进灶门家的门,手中拿着一面左额上方刻着太阳纹饰的狐面递给炭治郎。炭治郎手中制作着明天打算上街在夏日祭售卖的折扇,整个人都愣住了。
“去!”桌旁坐着的一片半大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异口同声地替炭治郎应了下来。
花子生怕炭治郎会反悔,抢过炭治郎手中的半成品,“我会把剩下的挂饰做完的!”茂也连忙接着花子的话尾,“我在会在摆摊的时候认真看摊的!一定可以全部卖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抢食时叽叽喳喳的麻雀。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积极?”炭治郎好不容易插话进去。
“因为哥哥平时工作太累了,难得可以休息的日子你就放心去玩吧!你也不想拒绝富冈先生吧,所以就交给我和茂吧。”花子眼巴巴地看着炭治郎,“姐姐也可以去玩。”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们两个要加油啊。”炭治郎揉了揉他面前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欣慰地鼓励道。他接过义勇手中的面具按在脸上,透过眼部的孔眼看着义勇,眼中流转着琉璃般的光芒。
“承蒙照顾了,义勇先生。”
一天的时间比起前几个月显得微不足道,义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心神不宁,炭治郎就像打破水面平静的那粒石子,在他心中撞出无法平息。他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如一棵生长在树林中的松树。
“这个是哥哥亲手做的。”花子和茂背着装满小玩意的竹篓经过他的旁边,笑着递给他一个绘着水浪的风铃,他把风铃挂在腰间,风吹动铃舌,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炭治郎还没有来。他望向天空炊烟升起的方向。
“义勇先生!”青年穿着火焰纹饰的浴衣向他冲了过来,脸上扣着狐面,耳上晃动着的耳坠折射出绚烂的光芒。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一时分不清到底他与太阳哪个更耀眼。
义勇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他和树之间,“不要太莽撞,小心撞到树。”
“知道了,走吧!”他牵住义勇的手朝着山下跑去,蹦蹦跳跳的样子像一只刚出洞的小狐狸。
到了镇上,只见街道上方挂着形式各异的灯笼,路边的小吃摊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气味,灯光流转,人声鼎沸。空气中充斥着市井生活的气息。
“义勇先生,我们应该先去哪?”炭治郎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子。
为什么?义勇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很久没有在夏日祭上玩了,以前都是在街上摆摊补贴家用,我不知道现在有什么。”炭治郎抱歉地看着义勇。
手中人的掌心布满茧子,粗糙得像一片树皮,含着自从懂事时开始的辛劳,标志着他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义勇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拉着炭治郎站在原地,肩膀被人用竹刀拍了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戴着白狐面具的人站在他的身后,狐面右颊上分别刻有蓝色花朵图案和伤痕图案,看体型是两个尚在发育期的孩子。
“錆兔真菰?”
戴着花朵图案面具的黑发少女朝着义勇挥了挥手笑着说,“下来帮你忙啊。你们是不知道没计划好夏日祭玩什么吗?看你们在街口站了好久了,这个给你。”真菰把手中的纸团塞进义勇手中,凑近他的耳朵说,“这个是錆兔整理的,他不好意思给你,让我转交。”
“是雄性就速度快点,不就是报恩吗?磨磨叽叽的,师父都替你着急。”錆兔双手交叉把竹刀抱在怀里,仰头示意义勇看旁边的炭治郎。他瞟到那副与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面具,“义勇你这家伙真是……是雄性就好好对别人。”
“我知道了,告诉师傅让他不要担心。”义勇握紧了炭治郎的手,笃定的样子像是对着谁承诺着。
“那我们走了。”两人向义勇挥了挥手,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义勇先生,这算是见家里长辈?”炭治郎很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忐忑不安地问,“我是不是有哪里没做好?”
“不是,是我。”义勇摇摇头,你特别好,是我,是我不好,过了这么久还没能把你带到师父面前。“夏日祭过后我们去稻荷神社看烟火大会吧。”
“嗯。”炭治郎突然明白了什么闷声应道,和义勇靠得更近一些。没有被面具掩盖的耳尖染上一层绯色,藏在两缕垂下的暗红的鬓发中与金属耳饰形成鲜明对比。
时不时有熟识的人从炭治郎身边经过,好奇地看着他们相牵的手,他虽然没有打算掩饰什么,但还是庆幸自己带上了狐面。如果没带上义勇先生会一直疑惑为什么我的脸是红的,说不定还会以为我发烧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悄悄地揭开面具的一角,希望夏夜的凉风可以带走他脸上的热度。
“真菰说可以买一些小吃,还有一起去捞金鱼。”义勇单手把纸团展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记住,扭头对上炭治郎的眼睛,“你觉得怎么样?”
“啊?”他手忙脚乱地把面具按在脸上,“我都可以。”
“那就先吃一些东西吧,”他抬手扯了扯炭治郎头后绑好的的红绳结,“绳结没有松?”
“诶!那边可以捞金鱼,我们先去吧,等下人就多起来了。”炭治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水池,生怕义勇掀起他的面具。
“嗯。”义勇看上去还是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刨根问底。两人手牵手朝着金鱼池走了过去。
“义勇先生不用一直捞了,池子里的金鱼都被你全部捞完了。”炭治郎手中的纸网早就破了,他看着义勇愈战愈勇,不得不用力捏了捏义勇的左手,用气声提醒着。
“但是网还没破。”义勇继续在水池中围堵寥寥无几的金鱼。旁边围观的人们不断地发出叫好声。
“这样网就破了。”炭治郎抽出义勇手中的纸网,往水中随意一捞,金鱼从纸网中钻了出来,把碗中的金鱼倒进水中,“老板,麻烦包一只就好了。”
一接过金鱼他就牵着义勇的手冲出人群,等到跑到街道的另一头才停下气喘吁吁地说,“义勇先生要记住不要引起别人注意,万一别人猜出你是妖怪怎么办?”
“嗯。”义勇虽然不明白两者有什么联系,但还是应道。
透明的塑料袋留了个小口用红绳扎着,金鱼在里面缓慢地摆着尾巴。炭治郎把袋子提起凑近眼睛,灯笼的光透过水的折射落在金鱼的鳞片上,“不过这个红色挺好看的。”
“没有你的眼睛好看。”义勇透过面具上两个小孔中注视着炭治郎映着灯火的眼。
“是吗?”炭治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头偏向一边的小吃摊。
两人绕开捞金鱼的摊位继续逛着,没有一会儿炭治郎的嘴中便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我想去找找花子他们,我不放心他们顺便给他们也送点去吃。”义勇没有否认,炭治郎便垫着脚,探着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
“麻烦拿个风铃,这个样式的就可以了。”花子正在低头清点桌上为数不多的小饰品,听到声音抬头后看到一个眼熟的风铃。
“不好意思,这种已经卖完了。”花子抱歉地向面前戴着狐面的两人递去一个绘着火焰的,“您看这个可以吗?”
“那你还白送出去一个?”花子这时终于听出面前人的声音。
“哥哥!”在后面摆放商品的竹雄闻声而来,两人一起喊道。
“嘘,小声点不要打扰到别人了。”炭治郎把手中的小吃放在小桌上,“给你们带了一些零食,东西卖完了去看烟火时可以带上。”
“嗯!”竹雄像啄米的小鸡一样点着头,“我们做的东西都卖的差不多了,哥哥放心去玩吧!”
“真棒!”炭治郎带着称赞的意味揉了揉弟弟妹妹的头,“那我们先走了。”
“哥哥再见,富冈先生再见!”
两人离开花子竹雄两人的小摊后不久,人群开始逆着山势朝山上流去,“义勇先生,烟火大会要开始了,我们也上山吧。”
“走上山太慢了,抱紧我。”义勇伸手把炭治郎揽进自己怀里,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炭治郎睁开眼,沿山而上绵延不断的朱红色鸟居混入他眼中的酒红。义勇松开抱着他的手,牵着他穿过一个个的鸟居踏着成千上万的台阶走进了神社,神社的附近随处可见栩栩如生的石制狐像,老朽褪色的暗红色牌坊和光鲜亮丽的朱红色牌坊密集地交织在一起。
有些很像义勇先生变成狐狸的样子,是不是照着义勇先生的样子画的。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绘马,上面画着形态各异的白狐,惟妙惟肖。
义勇领着炭治郎绕过神社的主殿往山后走去,“錆兔说这里可以看到最好看的烟火,我们三个以前经常在这上面玩。”他们并肩坐在一块表面光滑的青石板上。
“今晚月色很美。”义勇平静的声音和烟花窜上天炸开的声音融在了一起。
绚烂的光撒在他们的脸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光斑,照亮了远处的天空。炭治郎只看到义勇闭闭合合的嘴唇和他突然亮起的眼睛,但是除了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外,他还嗅到一丝甜腻的气味,就像刚刚在夏日祭上尝过的苹果糖。
这不是他第一次闻到这个气味了,以前下山卖炭时撞见一个大哥哥向姐姐表白时,那个哥哥的身上也冒出了这种气味。他回想着那个姐姐的回答,等到这一阵的烟花停息。
“风也温柔。”炭治郎平时闪耀的眼中含着万川秋水。

 

为了不太晚回家让葵枝当心,炭治郎没有在神社待多久,等到烟火大会结束便让义勇送他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义勇仍然没有来灶门家。
午后,炭治郎像往常一样在山上砍着竹子,雨滴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他连忙背起竹篓往家赶,紧赶慢赶还是被淋了一身。
“哥哥,为什么外面出着太阳还下着雨啊?”炭治郎刚换了身衣服,家中最小的六太扯着他的衣角指着太阳问。
“因为今天有狐狸娶亲啊。”炭治郎蹲下和他解释,“六太记得不要到外面去哦。”
等到太阳快要下山,黄昏来临,雨才慢慢地小下去。炭治郎把门拉开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门旁穿着稻荷神纹饰羽织的义勇跪坐在式台上,和炭治郎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义勇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尽管炭治郎已经猜出来义勇的来意,还是笑着问。
“在下富冈义勇,”他双手撑地起身站直,拍了拍身上的沾染上的雨水,提起旁边的提盒朝炭治郎递过去。“擅自前来提亲叨扰了,这是提亲礼品。”
“好啊,我答应义勇先生的提亲了,那你什么时候来娶亲呢?”炭治郎接过义勇手中的木盒,伸手把义勇从式台上扯起来。
“只要你想,都可以。”他低头吻上炭治郎额头上火焰状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