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Peter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出实验室，来到餐厅就看到一群复仇者在吃早餐。
「Morning Peter.」Steve最先看到了Peter，开口跟他打招呼。
「你和铁罐窝在实验室一个星期了，终于赶上早餐了。」Clint把三明治和牛奶递给Peter，「这次往你战衣里加了什么，居然没日没夜折腾了一个星期。」
「Tony呢？」Natasha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让Peter坐下。
「Morning everyone, and thank you Mr. Barton,」Peter跟众人打了招呼，揉了揉眼睛才坐下，「Mr. Stark还在睡，我吃完早餐就……」
话还没说完，Peter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他呼吸变得急促，手抖得拿不住三明治。
「Peter？！Peter你还好吗？」
Peter猛地站起来，就往餐厅外奔去。
Mr. Stark在哪，我需要他，现在就需要他。
少年在电梯口碰到了也一脸着急的Tony，电梯门一开就被抱了个满怀。
「Oh that’s nice……」被抱住的那一瞬间，Peter终于感觉能够重新呼吸了。
匆匆赶来的复仇者：「你们这，烁灭和响指之后的分离焦虑症？但是不是来得有点晚？」
Tony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搂着Peter又回了实验室。
两人回到实验室，Peter才回过神来：“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吃着吃着早餐突然觉得呼吸不了……」
「我也是，」Tony也在调整呼吸，「我刚刚就觉得要赶紧找到你。见到你的一瞬间就好多了。」
Peter尝试着深呼吸：「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才感觉空气才重新进入肺里了。」
两人赶紧让Friday扫描检测了一下，AI小姐姐表示他们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也知道分离焦虑也不可能，毕竟烁灭已经过去6年，就连Tony的那个响指也已经过去1年了，他在重伤之后靠着Peter的蜘蛛血清和瓦坎达的科技，艰难地活了下来。
「而且谁家的分离焦虑离开10分钟相隔200米就发作啊。」Peter默默吐槽，「而且抱一下就没事了？」
「这么精准的数据吗？」Tony若有所思。
Peter点点头：「我从沙发上下来的时候问过Friday时间，8:40，我突然不舒服的时候手表提醒我10分钟后要抢新版的乐高，所以是8:50。」
「实验室在顶层，餐厅在45层，隔着35层，确实差不多200米……」Tony快速做了计算。
「我们见面就能缓解症状，拥抱一下就没事了，所以它可能跟……」Peter有点不好意思，「肢体接触有关？」
两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开始做实验。
两个人现在最远只能保持20米的距离。如果牵手5分钟，可以最远离开彼此100米，超出这个距离就一步都挪不动了。保持这个距离20分钟就会开始有不适的感觉，30分钟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如果拥抱5分钟，可以最远离开彼此300米，持续时间20-30分钟。
「也就是说，亲密接触的程度影响我们可以离开对方的时间和距离。」Tony看着记录的数据。
Peter一脸愁苦：「但是我们不能隔20分钟就牵个手吧，也不能一直就待在对方身边啊……」
「我明天要去SI开董事会……」
「我后天学校有个西语补考……」
「等会，」Tony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补考？」
「上次考试的时候我出完任务在养伤啊，」Peter解释道，「就是差点被切掉手指那次。」
「我怎么不知道？！」Tony脸色更难看了。
「哈，因为有人伤得比我重！」Peter为这件事还憋着股气，「被那只外星怪物一个石碑砸到头晕过去了！」
「那是因为……」Tony词穷，只能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先搞定现在这个问题。」
「哼。」Peter撇了撇嘴，「有没有可能，这个接触的时长也有影响？」
于是他们又试了一下，亲密接触的时间越长，离开彼此的距离和时间都能有相应的延长。
「Friday，把我们刚刚实验的数据整理好，输出一个运算模型。」
「Yes，boss。」
Tony安抚着担忧的少年：「在找到彻底的解决办法之前，先让Friday帮忙运算，及时提醒我们吧。」
「也只能这样了。」
Tony又转身去编写了一段指令，让Friday跟踪他们的接触情况和距离，在预计的身体不适出现的5分钟前通过手环或者信息提醒他们。
这天是周日，Peter还可以待在复仇者基地，但是下午已经和队长约好了要进行格斗训练，而Tony则需要给Clint和Nat升级武器。
他们两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报给Friday之后，Friday告诉他们大概需要牵手2小时，或者拥抱1个半小时。
Peter看了看Tony，男人向他伸出手，他随即握了上去。
「难道我们要这么一直牵着手干站着吗？」Peter脸有点热，「好奇怪。」
「而且牵手或者拥抱就啥也不能干了。」Tony也觉得不太方便。
「要不我们去找部电影看一下？」
「我觉得可以。」
于是两个人牵手来到平时众人度过电影之夜的影音室，让Friday随便挑了部电影，又叫了Pizza的外卖，打算看电影打发掉这两小时。
等外卖来的前半小时，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手牵着手，一时气氛有点尴尬，好在有电影播放，两个人都努力把注意力从彼此牵着的手移到电影上去。
电影讲的是女主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玩测字游戏，测出了Damon Bradley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后来又去一个占卜师那里也得出了这个名字。但是女主一直没有碰上那个Damon Bradley，她和另一个脚专科的医生恋爱，并且订婚了。而就在订婚的那天，她接到未婚夫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说他因为有事来不了婚礼了。女主答应会向未婚夫转告，而就在询问对方名字的时候，她得到了那个名字。
Damon Bradley。
于是女主就不管不顾地和朋友，也是她的嫂子，在距离婚礼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候，一起踏上了去意大利追逐这个从未见过的真命天子的旅程。
「That's cool.」Peter赞叹道。
「That's insane.」Tony翻了个白眼。
Peter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外卖送到了。
「去拿外卖。」Tony戳了戳Peter。
Peter站了起来，看Tony还坐在沙发上不动，「Mr. Stark，我们有KPI的您忘啦？」说完他举起了和Tony牵着的手。
「Fine.」Tony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小朋友手牵手去基地门口取外卖。
两人一边讨论着电影里女主的行为是否合理，一边取完外卖继续回影音室看电影，完全没注意到刚出完任务回来的鹰眼和黑寡妇惊讶的表情。
「虽然我知道我没瞎，但是我是不是真的没看错？」Clint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我的天啊他们今天早上分开了十分钟就要抱一下了，怎么现在还手牵手拿外卖了？」
Natasha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难道已经谈上了？」
「什么？？？」
等两人坐下来准备吃午饭，就发现这太麻烦了，两人都是右利手，只要牵着手就一定有人用不了习惯的手。
「我把你搂怀里也算拥抱吧？」Tony有个想法，「牵手和拥抱都是身体接触，应该只要有身体接触就行？」
「那我们试试。」
于是两人坐在地上，Tony背靠着沙发，Peter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Tony的胸口。
少年已经成年，但是骨架不大，依旧是四肢修长腰围纤细，正好能被男人搂在怀里。
「饿死我了。」Peter念叨一句，就开始拆包装，先三两下咬了块牛肉芝士的，又把手伸向了培根菠萝的。
Tony吃了块培根的，就开始慢悠悠地喝着咖啡，看小家伙像小蜘蛛一样左右手开弓，就时不时地把配着送来的可乐送到嘴边让他喝一口。
正在长身体的少年风卷扫云地扫空了三个pizza和几份小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Tony笑着拿纸巾擦了擦小孩的嘴角：「吃饱了没？还要不要再来点？」
Peter摇摇头：「吃饱啦。」
于是两人又继续看电影，却还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不一会，Tony的左手搂着Peter的细腰，Peter低头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把手覆上去，整个手臂贴着Tony的。
等到男主跟女主说他就是Damon Bradley，两个人在罗马的街头漫步，又伴着路边吹萨克斯的艺人演奏的音乐翩翩起舞的时候，Peter发出感叹：「That's romantic.」
「Which part？」Tony看着怀里的人，「相信一个测字游戏？还是抛下10天后就要结婚的未婚夫去异国搞外遇？」
「Mr. Stark你不能这么说，他是她的真命天子呀！命中注定！」Peter反驳，「而且女主Faith的未婚夫一点都不了解她！也不尊重她的意愿！都没问过Faith就答应了她妈妈要给Faith穿她明显不喜欢的婚纱……可是你看Damon，他和Faith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两个人聊得多开心呀……」
少年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电影，男女主搭乘着敞篷的马车在罗马街头，马蹄的哒哒声像是有什么催眠作用，Tony看着Peter打了个哈欠，明显是熬了几天夜，现在吃饱喝足开始犯困了。
等到男女主在天台吻得难分难舍，Peter已经在靠在Tony的怀里打起了小呼噜。
Tony笑了笑，调出虚拟面板关掉了声音，继续看着电影。
如他所料，男主不是真正的Damon，于是男女主之间又进行了好几轮的拉扯，不过这是部典型的爱情喜剧，自然而然是Happy Ending了。不过电影停在了女主追上了男主去往波士顿的飞机，却没有讲后面她要如何面对已经订婚的未婚户，以及要如何跟其他亲朋好友解释。
电影自然是理想主义的，歌颂爱情，命中注定，就算这份命中注定出现得有点晚，只要勇敢去追，只要看清自己的心，总会得偿所愿，be happy ever after。
可惜啊，生活不是电影。
Tony看着怀里熟睡的男孩。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男孩。
他们上个月刚庆祝完Tony53岁的生日，而过两个月男孩才满18岁。
Peter烁灭了5年，生死眨眼间就是5年。
而Tony在那五年里鬓边都已经生了白发。
他又比他多大了5岁。
可惜啊，真的，好可惜。
Tony轻轻吻了吻男孩的太阳穴，轻声喊他：「Peter，Pete，电影结束了。」
Peter缓缓转醒，打了个哈欠：「Mr. Stark？我怎么睡着了？」
「本来你这几天也睡得少。」Tony放开了Peter站了起来，「去吧，Steve在作战室等你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