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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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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5
Completed:
2026-04-08
Words:
26,359
Chapters:
6/6
Comments:
22
Kudos:
274
Bookmarks:
16
Hits:
5,817

坏小孩

Summary:

dk秦梧×你
纯恨版青梅竹马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和“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的故事
⚠️:内含未成年、做恨、内射、粗口、微暴力性爱、禁果、失禁、指奸、强制、女上、舔逼、强制高潮
⚠️:本文三观请勿代入现实

Notes:

你讨厌秦梧。
这种讨厌并非源于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扎根在你的成长岁月里。他的优秀如此轻易,他的善意无懈可击,让你那点不甘与忮忌无处发泄,最终只能郁结成对这个人的抗拒与无视,生根在你的脊髓里。

Chapter Text

你讨厌邻居家的那个小孩。

从小就漂亮的眉眼,柔软的糯米滋般的脸颊肉,娃娃脸上一双圆润上挑的眼,总是含着笑意,就连嗓音也是甜甜的。就算性子调皮,总爱上蹿下跳,也是大人们喜爱的对象,孩子里的孩子王。

幼儿园中,老师们也更为偏爱他,就因为他看着乖巧懂事,能最快把拼图复位,积木高高堆起。

他好像到哪里都很讨人喜欢。

最爱惹事的孩子听他的话,最内向的孩子也总黏着他,班里的糖果他总多拿一份,甜水也多喝一碗。无论在哪都是中心。小小年纪就打了耳洞戴着耳坠,红绳活泼地乱甩,缀着三角明黄纸。

但你偏偏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有时看向你笑得灿烂的脸;不喜欢他分给你的那颗糖果;不喜欢他多倒给你的那碗甜水;不喜欢他总称为人群的焦点;不喜欢他比你聪慧许多的脑袋;不喜欢他那人群中惹眼的红绳耳坠,总是下意识吸去你的视线。

你不喜欢他。

这种不喜从简单的讨厌转变为剧烈的厌恶,让你哪怕是看到他就会皱起脸走向另边。丢掉那颗糖果倒掉那碗甜水,甚至讨厌那一抹相似的红。

你忘了自己为什么讨厌他,或许这份讨厌本就没有缘由,就像是生活在阴影中的存在天生厌恶灼眼的阳,哪怕是沐浴烈阳片刻就足够让你窒息。那红绳好似隔空缠住你的脖颈,扼的你无法呼吸。

你想你生来就讨厌秦梧这种人。

哪怕他看起来很希望和你做朋友。即便眼睁睁看着送给你的糖果被扔到垃圾桶里,推给你的甜水被倒进下水道里,也会抿着唇,小心翼翼伸手去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

他分明有那么多朋友,有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他却偏偏要缠着你,好像只有将你也收服,他才真正称得上是那个“完美”的邻居家小孩。你这样想。

他就和总跟在他身后的那条金毛一样烦人。

于是你终于忍受不了,在他又一次想靠近你牵住你的手时,狠狠推开了他。

小孩重重摔倒在地,被你推到泡沫堆里去,压倒了一片泡沫板,被漫天的灰尘呛到咳嗽不止。泡沫球被压碎沾了他满身,又飘了一地,一看就很不好收拾。但即便是这样老师也不会怪他。

他茫然地在一地狼藉中抬眼看你,分明没摔疼却还是红了眼眶看你,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大哭起来,然后借此向他人指责你的怪异。

但他没有,小孩死死抿着唇看你,看你眼底浓烈的情绪——那些直指向他的负面情绪。

你没去管他。往后退了几步,就匆匆跑远了,回到教室的座位上,坐在角落继续玩你的拼图游戏。

那天之后,老师没来问你。

秦梧也再没来找过你。

——

你很讨厌秦梧。

但城市太小,小孩太轻。直到小学,你们也还是在一起,被分在同一个班。

甚至因为身高相似,被安排成了同桌。

还记得你当时强忍着表情,指甲都掐入幼嫩掌心印出深深指痕,发疼发涨。蚂蚁啃噬般的细密。

秦梧抱着书,小心蹭过来。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小孩垂着眼抿唇,唇角不知是下扬还是隐忍着不喜那样不上不下。

和你一样。

他抱着书小心坐下,胳膊就离你几寸。在你挪远凳子后悻悻地缩回去。

别桌的小孩们吵嚷的恼人,独有你们这桌死寂。

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低头看书。

班主任重重敲了桌子,最后反倒表扬了你,让其他人向你们学习。

你觉得更恶心了。

因为是邻居。两家人互相来往,你会被逼着和秦梧一起上下学。

两方家长其乐融融的,说着“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小孩子要好好相处”的话,就不顾你意愿的推你过去,让你拉住秦梧的手和他一起上学去。见你不拉还调笑你小小年纪就害羞,说着就径直把你们俩的手交叠在一起。

你身体僵硬。秦梧也僵硬。小孩死死抿着唇,表情不是很好地看了两家人,又瞪了自己老爸一眼。但这表情很快就变了,他瞥了你一眼,眉眼又弯的像月牙,拉着你就兴冲冲跑远了。不顾身后家长的操心。

等到了小区门口,高墙挡住你们两个小小的身子。他就松了手,有些别扭地掐着小指偷摸看你。

你没去理他,因拉手而抗拒的眉头皱起,冷着脸把手抽回就塞进兜里。

秦梧眨眨眼,也不笑了,收回视线盯着地面发呆。

两个小孩就这样沉默地走到学校。又做了同桌。

你讨厌秦梧。

这份讨厌来源于何处。你忘记了。在你第一眼见到他的耀眼后就心生不喜,随着年纪增长滋生浓郁,随着家里人每天的提起而厌烦生恶。

但你没法与他分割。小孩的重量太轻,你的意愿不值一提。

你们被迫着上下学,有时你会故意加快速度,秦梧也放慢速度,于是你们的距离离得很远,到校的时间也不一致。却还是因班级的座位回到一起。

小孩的恶是纯粹的。他们不明白何为适度,不明显玩笑的尺度。在看到你们每天上下学后,就总是会撮合着在课堂上大笑,那些视线戳在你身上,扎的你后背发凉。

老师皱眉看你,出言制止班里的骚乱。

每当这时,你就格外作呕。

秦梧坐在你身边没有动静,你不知道他对于这些混乱和造谣的反应,也不想去看他。你一直不理解他。

耳膜嗡鸣时,小孩好像起了身。狠狠斥责那些狂笑着的男孩们,污言秽语在那一瞬暂停。他稚嫩的脸皱起时也格外具有威慑力,拧着眉面无表情。

那是你第一次觉得秦梧顺眼。

——

初中。

少男少女的身形都如青笋般生长拔高,在性别特征开始强化的同时,阶段性的暧昧氛围也时常在某些角落滋生。

你和秦梧还是上着同一所中学。

你逐渐会露出让大人满意的笑容,在他们依然推着你并对一旁礼貌的少年说着拜托照顾我家女儿后,主动站到秦梧的身边,然后日复一日的,和他走在同一条路上,在被高墙遮住身形后兀自加快步伐,把对方远远甩在后面。

令你感到轻松的,是你终于不用再和秦梧做同桌。

初中,不上不下的阶段。老师们已经开始担忧早恋的发生,男女同桌是不可能的条例。

你从未在学校和秦梧说过话。

像是个再陌生不过的同学,不是邻居也不是幼驯染,擦肩而过时也只能瞥见你冷漠的眉眼。青涩的少女刺猬一样锋利,独独在面对一人时竖起尖刺。

可即便是这样,在这个狭窄的城市里,也不乏有人见过你们一起上下学的路线。

“青梅竹马”这个令你厌恶的身份,成为了你在班里的一个头衔,伴随着意味不明的语气。

班长的青梅。

有人会这样称呼你,即便你抗拒至极,哪怕你和秦梧认识这么多年说的话也不超过二十几句。

秦梧是个从小到大都很优秀的人。

从幼儿园最受人喜爱的孩子,到小学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又到初中红袖章记名字的班长。他远远走在了前面,连带着你也被迫扯到最前,接受各种人的打量,和来自父母沉重的期待。

你不过十几年生命,却又一大半都被迫和另一个名字绑在了一起。

天赋这一词生来就是不公平的。

你埋头苦学,有时候却比不过一个打着篮球身上带伤,只因为脑袋比你聪明,就能轻松在成绩上把你甩在身后的家伙。

这种打击带来的负面情绪是汹涌的。哪怕成绩单上鲜红的数字已经让老师满意,就连家长都摸着你的头夸奖,可下一秒,从他们嘴里说出的最喜爱的学生孩子,也依然是那个天才。

可恶的天才。

近在咫尺的天才。

在你主动微笑后瞪大眼惊喜一瞬,像个被抚摸了脑袋的狗一样眼巴巴凑过来的,又在你甩开手后眼神重新黯淡的,仿佛你做了什么天大的罪孽似的天才。

一副错误全在你,不可理喻无理取闹,被所厌恶之人纵容的错觉令你应激。

你无法再与秦梧维持表面的和平。

在一次成绩出来后盯着排名板上高挂的名姓,听着身边人的赞叹和羡慕,你提起书包,在秦梧被围着无法脱身的时候径直快步往家走去。

走着走着小跑起来,将那个总是固执等你的人远远甩在身后。

你知道秦梧一直想问什么。

讨厌是没有理由的。

而你的理由应有尽有。

……

命运的丝线为何总要将你们两个如此执着地捆绑在一起呢。

 

——

 

高中。

或许是上天有眼,你每日默念的骂声被老天听到。值得庆幸的是,你总算不用再次和秦梧捆在一起,哪怕你们依然疏远的每日上学放课走同一条路,偶尔会两家人凑一起吃饭。少年时期的叛逆无声的轰轰烈烈,但好在,你和他分班了。

你终于不用一直听到那个名字了。

即便他张扬的个性让他永远都会是个耀眼的风云人物,小少年有时不知去哪惹了一身腥,污秽满身一脑袋灰,但名气只增不减,偶尔你都能听到同学口中他的姓名。

那个隔壁班叫秦梧的好学生。

他凭什么做什么事都这样轻易呢。你想。

你和秦梧的相处时间极速缩短。他似乎也终于有了自己的事儿要忙,等在校门口不远处的转角时见着你就会小跑着凑近,像是送主人回家的狗一样乖乖盯着你进了家门,又一转身不知去了哪里。你让他别再继续,两个人没必要离这么近走十分钟不到就能回的家,他只是低头捻着指腹看你,默了默朝你露出笑,说他不会惹你心烦的,只是在后面跟着。

他不会主动来找你,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但你的身边仿佛全是他的影,自由课打篮球的身影你会幻视他,排名榜上他的名字你一眼就能望见,窗边有少年人的身影略过时你总觉得被瞥视一眼。

一转头,他也不在那里。

你们好像已经分开了很多,但又在同一条转折点短暂重叠。

你们已经认识了十六年。

每一年都像是被刀子割着抵住后心站一起,除了互相折磨用最锋利的刺去扎对方毫无长进。他用最柔软的脾性,好似棉花糖一样包裹住你,可咋进去也是实打实的活肉,溅出的血喷了你一脸,浸湿你的刺染上散不掉的腥气,于是你也没讨到好处。

负罪感,愧疚感,该死的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好像永远不会生气,在你面前他最多是沉默,上了高中后更是安静的犟,任你说了多少次不用他跟着回家也用闭嘴来还击。

偏生没人问你愿不愿意。他像是个无辜的软钉子被你父母握着扎到你的背里,他什么都没做,但他本身就是个钉子,你的父母就用锤子日复一日的捶打,把他扎进你的心脏里,被戳的痛痒都麻木。

就算拔出来也有痕迹。

你尽力不去想那个名字,让自己静下心来直到正常的戒断反应消失,让自己习惯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净。就连上下学的路上也习惯性的去无视,不去理会那个已经丧失主动找你说话勇气的少年。

他的红绳晃啊晃,从你的年幼晃到你的少女时期。随着你的年长挂住你的脖颈扼的越来越用力,勒的你喘不过气。或许你只是放不过你自己,或许这种厌恶已经根深蒂固,同你一起长进你的骨髓里。

讨厌秦梧也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性。你的全身上下无不应激他的靠近。

如果这个世界有生理性喜欢,那你就是生理性讨厌他。

就如每个老套故事的转折。

在你都恨不得那个家伙快点去死别再出现在你的视野中时,父母打来的电话让你心脏一停,紧接着狂跳起来。倒流的血充进脑子里。

他们说,秦梧出事了。

 

——

 

贯穿伤凭空出现在一个小少年的肚子上。

肋骨下小腹上,不大不小的血洞被绷带包扎也只堪堪止住血,好在保住了命。但那蔓开在白纱布上的血迹也足够惊心。让一众前去探望的学生都捂住嘴白了脸,偏生那受害者挠着头傻乐,摆手说着小伤小伤,活着就行。

你被父母勒令必须也去探望,但你光是想想那场面的尴尬就想死,就打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探个晚班。

秦梧请了一个月假。

失血过多和疼痛让他哪怕睡过去也皱紧眉头,在梦里倒抽口气,整个人躺在床上因贯穿伤愈合的麻痒和刺痛睡不安生。他的脸色惨白,盖着被子指尖也凉。

难得的憔悴,看起来要死了。你站在病床边,放下买来的果篮表面到此一游,沉默低头打量着许久没被你正眼看过的人。

他没长残。

外貌或许是他最不足挂齿的优点,娃娃脸都因为忌口消瘦很多。你没动,没靠近也没离开,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站在原地。盯着他摊在枕头上的红绳耳坠,他没戴着。

耳坠上的三角明黄符纸不见踪迹,多了的是他耳垂肉的撕裂伤,不大不小但足够凄惨,上了碘酒后红里发黄。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这是一个学生会受的伤吗。你这才发觉自己还真的对他没什么了解,学校里的风言风语被你忽视,在还没发酵前就没了踪迹,你现在也寻不到答案。

他睡得很沉。

或许是这几日接连不断的探望也消耗精力,他毫无察觉你的到来,呼吸绵长盖着薄被子还拧着眉,那张已经张开很多的脸你一看觉得有些陌生。你真的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了,也是头一次平静打量他。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一眼。你面上没什么表情,掀起他的被子观察那道伤口。

绷带换了新的,病房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上过药后的苦味。绷带在他小腹绕了四五圈覆盖住小半腰身,他的病服卷起。

你伸手,没去帮他捋平,而是轻轻落在那随着他呼吸起伏的绷带上,用很小的力道去摸了摸。

你不禁去想,如何他死了怎么办。

小少年被他爸从不知哪个旮旯角扛出来送到急诊室,当时血渍呼啦一身奄奄一息,濒死就只剩个微弱呼吸。也是命硬,熬了过去。他什么遗言都没留,就这样轻飘飘的,带着和活着时相反的重量死掉,什么也没留下。

衬得你那长达十六年的恨意也轻飘飘,不堪一击随着他的死也一同死去。

这真不公平。

你有些惨淡的意识到,你居然不希望他死。哪怕你每天都在咒他,从小咒骂到现在,但你其实并不希望他真的死去。如果他可以离得远一点就好了,就不至于在发亮的时候烧着你,疼的要命。

你不知站了多久,脚都发酸。

才抽回手,随手给他盖上被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病房,只留下床头上的果篮和里面插着的一束向日葵。

 

你想,你应该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不为了别的,仅是因这十几年被迫承的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