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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15
Updated:
2026-01-05
Words:
12,509
Chapters:
7/?
Kudos:
2
Hits:
106

【豪雨】房客

Summary:

*背景为2010s的粤西(含少少不影响阅读的粤语
*高中生AU→呆瓜直球荣x别扭傲娇勋
*全文清水、左右位模糊,无差且oe
*我流发廊文学,适合慢读
—————————————
李知勋偶尔会想,会不会有人在琢磨着如何亲近我?

Chapter Text

  六月的梅雨绵绵密密下了半个月,在早晨短暂地停了下来。
  就着最后一遍刺耳的闹钟,他光着膀子坐起来,在正对着床的梳妆台镜里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己红肿的眼。
  真的不能熬夜了……李知勋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摁了一下突突狂跳的太阳穴。他一把将挂在靠背椅上的校服短袖抓起来套在身上,又随手把桌上堆着的作业课本扫进书包里。
  穿好球鞋拉开房门,他正巧看见一道袅袅婷婷的影子从走廊的那边晃过来。
  “要迟到了哦。”她笑眯眯地在李知勋面前站定,伸手捋了捋他有些太长的刘海。
  他没吭声,把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抬脚就要绕过女人走开。
  “太太今天心情不好,”她又在他背后说,“你记得躲着点!”
  李知勋还是没搭理她,一路把地板踩得嘎吱响,跑得简直要飞起来。

  “跑这么快要死呀,有鬼追你?”他从二楼飞奔而下,在楼梯转角撞到了妈妈。
  跟那个女人说的一样,她看起来今天心情不佳,指尖夹着一根快烧到头的烟,被他这么一撞,烟灰簌簌落在旗袍前襟。
  李知勋顺着这么一看,眼神就不由得落在妈妈丰满的胸脯上。他不自在地转开眼,喊了一声妈。
  “每天都这么晚起,这书还要不要读了?”她烦躁地把烟灰扫下去,皱着眉头又喊,“还不快点!”
  他赶紧侧身让开,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一楼满地的纸箱。推开发廊的玻璃门,雨后清冽又带着点土腥味的空气猛地灌进肺里,差点把他呛了一下。

  这路窄得跟一条缝没区别,握手楼的屋檐滴着水,地上铺的各种碎瓷砖湿漉漉地反着天光。
  他低着头,走得很快,在快出巷子口的时候差点又撞到人。
  “喂!”对方低呼一声,敏捷地把单车头转了个方向。车把上挂着个透明塑胶袋,里头的早点冒着热气,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是什么。
  李知勋一抬头,正巧对上一双上挑的眼。那人眉头拧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大概是嫌他莽撞。
  好像是班里的同学……虽然他叫不出名字,但常常能在快要迟到的时候看见这人蹬着单车飞速掠过自己身边。
  他突如其来地感到一阵尴尬,一句“对不住”卡在发紧的喉咙里,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一低头就跑掉了。

  虽然一路紧赶慢赶,但迟到还是必然的。
  李知勋在教室后门罚站了一整节早读,七零八落的念书声刮着他的耳膜。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偶尔黏在自己脸上,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味。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球鞋边缘溅上的泥点。
  早上差点撞到的那个同学在靠窗的位置坐得笔直,李知勋的眼神忍不住一直往他身上飘,余光里只能看见一颗圆润的寸头。
  好容易熬到下早读,李知勋感觉腿站得有点发麻,回到座位坐定之后就听见前面的同学在跟那颗寸头闲聊。
  李知勋的耳朵不由自主竖起来,在乱七八糟的扯淡里捕捉到重要信息。
  哎,原来他叫权顺荣。李知勋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嚼了又嚼,真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体育课快下了,操场风大,旗杆叮当作响。李知勋站在看台边缘,脚边全是被风吹起的落叶。
  不远处,篮球场上传来一声呼喊:“还差一个,谁上?”
  球撞在地上砰砰作响,伴随着热烈的笑闹声。李知勋的眼神被勾过去了,他手心全是汗,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
  “哎算了,就这么打吧。”话音刚落,篮球被猛地抛出,呼喊声再次炸开,像一堵墙,把李知勋隔在外面。
  他的脚僵在原地,那股耻意让他手脚冰冷。
  “喂。”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李知勋猛地一抖,偏头就看见权顺荣。
  权顺荣手里拎着外套,眉头皱着,像想说什么,却愣是憋了几秒才挤出一句:“你想加入可以直接说的。”
  李知勋顿了顿,冷笑,“你懂什么,谁想跟他们玩?”
  权顺荣张着嘴呆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知勋没搭理他,转身就走了。

  放学铃像大赦天下的敕令。李知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把几本书叠起来在桌面跺了好几下,刻意磨蹭到人快走光了才起身离开。
  他拖着步子一路目不斜视地回到发廊,正准备推门进去,一扭头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权顺荣正从路的另一头转进来,这回车把上挂着的是他的书包。
  李知勋僵硬地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权顺荣推着单车走到自己眼前停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对视着,他在心里纳闷地想这个人怎么还不走。
  权顺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刚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发廊里飘出来的女人娇嗔打断。李知勋感觉自己的脸皮一下子涨得发热,他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猫一样,飞快地闪进了那扇映着暧昧粉光的玻璃门。
  进到发廊里,女人的声音更清晰地从里间传来,带着惯常的、被烟熏过的沙哑,正和男人调笑着什么。

  李知勋放轻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靠着门背后把憋了一路的气松开,抬眼才发现窗外的天不知何时又沉了下来,黑压压的。哪怕大开着窗,屋里也还是一丝风也没有,闷得像个蒸笼;被汗湿的校服像一层潮湿的皮紧紧裹在身上,他赶紧脱了下来。

  这是李知勋来到广东的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