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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尔图坦白即将独自一人踏上旅途时，梅姬背过身去，双肩颤抖，似是啜泣良久。阿尔图从背后拥住妻子，半盲的双眼让他看不清妻子的样貌，只能辨出个大致轮廓来，但他眼旁沾着泪珠，金粉在蜡烛的火光下闪烁着涟漪的水痕，想起多年的相互扶持和在苏丹的游戏中无数次依偎——如果说阿尔图还有什么舍不下的，那首先便是妻子梅姬。梅姬每次的叹息、每次的流泪阿尔图都痛心疾首，此时，他嘴中不断道歉解释：“亲爱的，这场无尽的旅途或许要持续千年、万年……不能带上任何人。”
“弑神……就是这样的代价吗？”梅姬总算转过身，看见两人面上如出一辙的泪痕和阿尔图迷蒙的双眸，她好不容易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只恨我不能当你的眼睛。”
和妻子拥吻后，反而是梅姬把阿尔图推出门外：“和他们也道个别吧，下一次见到我们，便是史书啦。”
追随者们或是不舍、或是祝福，从毁灭之神手中拯救回来的人们簇拥着他，阿尔图心里却明白——他本能留在王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果实，可信仰没有消失，还有信徒在恨着他呢，鼓吹着什么毁灭便是净化。只要纯净之神还存在在人们的记忆中，祂就永远能卷土重来。
这也是他选择独自离开的原因。
他在太阳落下前离开了王都。
临走前奈费勒拿出了三瓶窖藏——要知道从他这边抠出一瓶来就不容易哩。
阿尔图砸吧砸吧嘴，又舍不得刚上路就喝太多，默默将奈费勒的酒塞到了行囊的最深处。
然而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有一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的身后，虽然没有杀气，但长年累月的恐惧已经刻骨铭心，让他冷汗直流、汗毛倒竖，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夕阳从背后照来，投在黄沙上形成巨大的阴影。身后人高大得似是一座小山，隐约能从其中看到他毛毛躁躁的头发。
“陛下……”弑神前的并肩作战恍若隔世，阿尔图没缓过神来，下意识捡起了恭敬的称呼。
空气安静了瞬间。意料之外没有听见熟悉的嗤笑。
什么反应都没有。
阿尔图瞪大迷蒙的眼睛，缓缓转过身去，那座小山巍峨伫立，长长的刘海遮住双眼，无法知晓他此刻的心情。
“陛下？”他再次张口。
没有回应。
回答他的只有黄沙和狂风的呼啸。
察觉到苏丹——前苏丹的不对劲，阿尔图试图用拳打脚踢来换取他的反应。
还是一座沉默的大山。
这难道也是弑神的代价吗？你睁了睁眼睛。苏丹，失去了神智，消散了灵魂，只留下壮硕的躯体？
阿尔图尝试甩掉他、杀死他，可无论是他纵马狂奔（哦，别管马从哪里来，弑神者的事能叫偷吗？）、砍下他的头、放干他的血、肢解抛尸到沙漠的各个角落……总之，无论做了什么，第二天太阳升起时，阿尔图的身后都会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难道几千年都要带着个小尾巴？这个尾巴还是他的前君主？
阿尔图回头瞧他一尘不变的卷曲凌乱的长发，不禁感叹，这毁灭之神还挺傻的，夺走了他的眼睛，又夺走了前苏丹的灵魂，难道没想过，他会成为苏丹的引路人，而苏丹会成为他的眼睛？
于是旅途持续了千年。
1
“达玛拉，跟紧点不要走丢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戴着兜帽和围巾遮掩五官的旅人催促他的旅伴，拉起他的手快速穿梭。
千年过去，他的双眼还未恢复完全，能感觉到视物越来越清晰，可以现在的水平，读书写字还需要带上眼镜。
“阿尔图。”他花了数百年才教会旅伴基本的交流，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不会教一个未开智的孩子，苏丹的智力水平也只是缓慢提升，能日常生活已经是极限了。
他们来到这个城市寻找神明碎片的原因，便是这两天有一场历史爱好者集会，据可靠消息，还有些“摊主”会将他们那个时代的产物带上集会。阿尔图根据网站上的指示买了电子门票，顺便带上了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达玛拉。
“历史同人only……”不太懂这个同人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网站的宣传，基本和消息一致，甚至还能在宣传图中看到故人的名字。
在明天到来之前，去周围看看比较好。这座城市的博物馆里有新的展品展出，听说也是故乡的，不如去看一眼？
当然，展览现场人山人海不是他能预料的。
其实大多跟他目的一样，恰巧展子的场地和博物馆不远，第二天去only的游客前一天顺便来博物馆逛逛，也可以算一场小型only了。
“新史料也太好磕了，冷门家产你崛起吧！”旁边有女生和同行人们低语。
“新史料一出饭都多了，感谢现代考古学！明天展子上有好多老师出了新刊——钱包要扛不住力！”
“桀桀桀你知道知网那篇新论文吗？感觉专家都要嗑疯了！”
“奥斯曼怎么一直有新东西挖出来啊？我家产这对美好的死人真的一点死动静都没！”
“哎呀死都死啦还指望啥，论文和史料啃完了没？没看完就去啃，看完了就去做饭。”
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对历史的热情呢。
阿尔图好不容易靠达玛拉的巨大身型挤到展柜前，才看清楚本次展览的核心焦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仔细阅读铭牌和展柜中的字迹。
【致亲爱的鲁梅拉：
收到您的来信后，我感触甚深，你的父亲踏上无尽的旅途，我们却没有给他任何帮助。苗圃还好吗？孩子们还好吗？我想如果能把这些告诉他，他一定会为你骄傲。我们都很想念他，他曾经的追随者、受过他接济的穷人、他赐福净化过的教徒，无不感念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所思所想。
我更想亲自告诉他，我和他当初一个个夜晚彻谈所产生的构想，现在已经一一实现。这是一项壮举，而他原本应该作为见证人，如果他还在此的话，他可能会是第一任议长……不，这个苏丹之位我也一同让出。但这一切只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才能看到了。他和前苏丹，绝对会在多年后的什么时候，笑着看我们在冰冷的书页上，作为一个被后人评头论足的死人，不要命地改革除旧、成为最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我只希望……（信件到此被撕开）
】
啊，这一看就是奈费勒的字迹。
时隔千年，他看见故人的任何物件都能认出。
阿尔图和苏丹走过无数村庄、城镇、国家，无数人的脸庞在他脑海中划过，转瞬即逝，可故乡的故人们，哪怕面容也开始变得模糊，他都会在寂静的深夜，细细描摹记忆中他们的轮廓。
而信件下面的介绍铭牌也写着：
“此信是苏丹奈费勒在新朝写给时任苗圃校长的鲁梅拉，以怀念友人阿尔图，信件具体年月不详。于20xx年x月出土于苏丹娜鲁梅拉陵寝2号陪葬坑。”
展柜里除了奈费勒的信，还有一副画像。
——他的。
画像早已在时间中失去的原本的色彩，做了修复工作后能看出上面画着一个半身赤裸、沾满金粉的短发男人，符合当时正教教领的装扮，但面容似乎被刻意抹去，不让世人窥探，只能隐约看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奈费勒和鲁梅拉是要保护他吧……真是安心啊。
属于画像的铭牌上写着：“于20xx年出土于苏丹娜鲁梅拉陵寝4号陪葬坑，初步推测为宰相阿尔图像。”
除了信件和画像外，展厅内也都是鲁梅拉陵寝中发掘的陪葬品，大多为书籍和工艺品，对后世了解奥斯曼文化具有重大意义。据厅内的解说人员告知，这只是陵寝陪葬坑的一部分发现，还有更多正在由考古学家发掘并探究，直到挖到地宫才会停止，以保留逝者最后的尊严。
阿尔图心情复杂，现代发展让他能理解人们挖掘坟墓以寻求历史真相，可一想到这是鲁梅拉的安息之地，他就不寒而栗。
阿尔图不由想到梅姬。
梅姬葬在哪里了呢？和鲁梅拉一起吗？
他和苏丹不是没回过故乡——那是二十年后的某一天，他们踏着黄沙在星空下回到王都，他看到欣欣向荣的城市和洋溢笑容的人们，便知这是奈费勒努力下的成果。
是的，他看到了他和奈费勒当初梦想中的理想国，但当返回那个熟悉的家中时，开门的已经是陌生人了。
幸好周围还有认识的邻居，邻居看见他金色的眼睛时便明白了，连忙要告诉苏丹。阿尔图挥手说不用并让他闭紧嘴巴，随即问起梅姬和家里的情况。
“大人，梅姬夫人在您走后数次尝试自缢，被鲁梅拉小姐和阿迪莱小姐拦下了——哦您别用那个眼神看我。后来她就和两位小姐住在一起了，这栋宅邸被她变卖用来购买冒险用的装备武器，剩下的捐赠给苗圃。她现在？估计是在不知道哪里打魔物呢。”
得到这段回答后，他又披星戴月地离开了。
此处已无他的容身之地，他们都在很好地生活，不必为他的到来而大动干戈。
后来就再也没回去过，只在回忆和梦境里见到他们，甚至有意规避这段历史的消息。
逃避可耻，但有用。
最起码他们还是记忆中那样鲜活。
2
到了展会的阿尔图感觉到隐约的不妙。
类似于集市的地方还有很多奇装异服的人……
他前一天查了同人的意思，了解到这些摊主的目的其实大多都是为爱发电，决定尽管找不到碎片也来支持一下。
可这种环境还是不习惯。
“阿尔图，那个人……跟你很像。”达玛拉指了指。
他顺着coser的方向看去，反而瞥到了一遛的横幅。
《君臣还是夫妻我自有判断》
《全国的白月光回来后所有人都疯了》
《政敌私通，情理之中》
《霸道苏丹狠狠宠，阿尔图哪里逃》
《奈费勒给阿尔图写的文章没过横幅审核》
《臣要告发阿尔图私通秽乱朝堂罪不容诛》
达玛拉也看到了，接连发问：“奈费勒写了什么文章？政敌和私通是什么意思？横幅和审核是什么？”
“放过我吧我的苏丹陛下……”
3
阿尔图在品鉴本子。
无他，接过了一个女生的无料后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女生在看到他兜帽下金色的眼睛时发出了尖锐的鸡叫：“啊啊啊啊老师您的cos也太像了就是我想象中的阿尔图啊，刚刚看背影就觉得是阿尔图！这也太神圣了吧简直是神女啊！”
她跑开之后阿尔图看了看手中的小薄本。
《阿尔图为什么隐瞒他当男妓的历史》
……原来后世是这么看他的吗。
花了十分钟阅读这个小短篇，发现原来这是一个传统的三角恋小故事，为了折卡去欢愉之馆卖的阿尔图，被想要占有他的君王达玛拉强制爱，又和表面政敌的奈费勒互表心意暗通款曲，再捉奸，再追妻火葬场，最后三人纷纷把家还，诡异地达成了历史弑神结局。
如果角色不是自己和达玛拉奈费勒的话，阿尔图会觉得这是一本不错的艳情小说，文笔优美剧情香艳。实际上他看完后好像恍惚间看到了宇宙。
oi有什么不太对吧——他想起那些横幅。难不成他们卖的小册子都是这种吗？
达玛拉在旁边看了一点后还拉着他，问是不是真的和奈费勒暗通款曲了？阿尔图在喜提大猫的猜忌前否定，只是堂堂正正的政敌关系。不过秘誓的证据好像已经被后世发掘了……不管了先糊弄过达玛拉吧。
凭好奇心拉着达玛拉走到摊位旁，而这傻大猫显然只对自己和阿尔图名字在一块的刊物感兴趣。
“阿尔图……要这个。”达玛拉指着一本名为《后宫图妃传》的本子，封面画着一对衣不蔽体的男性，只有右下角写着的“达玛拉x阿尔图”表明他们的身份。
傻猫都开口了还有拒绝的选择吗？
买下翻开目录才发现刚刚的小薄本只是开胃前菜。
第一回《阿尔图金殿邀殊宠，俏君臣初试云雨情》
第二回《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王子》
第三回《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第四回《忆旧事帝妃诉衷肠，有情人信物终定情》[1]
……
看标题就看完一本书了呢。
所以书里的古风小生是谁？
4
买完一堆本子的阿尔图带回去慢慢看。
“奈费勒终其一生忘不掉阿尔图那双忧郁的眼睛……”傻猫读着本子，厚厚的刘海下发来一张丈夫的大猜忌，“阿尔图……他忘不了你也没用，对吗？是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没有忘不掉我，我也没有忧郁。”阿尔图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法拉杰呢？他是你忠实的鹰犬。”达玛拉扔掉那本奈图后又看到一本法图，“他醉卧牡丹花丛，哪怕法拉杰再心动，也只是克制地抚了一下他凌乱的发丝。”
“没有，没有啊——”
“还有伊曼。纯净的祭司被他拉进了欲望漩涡，他放荡，他不洁……”
“……这都是谁啊？”
5
其实某屎黄色论坛早就举办过“决战奥斯曼雷文之巅”了，以上几篇的炸裂程度与榜上的仙之人兮列如麻相比，可能提鞋都不配。
以冠军《奥斯曼淫传》为例，该文虽然古早并经典到能在txt文包里看到它，但依旧给众多同人女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并成功创死每一个点进去的随机路人。
它讲述了清纯坚毅小白花但是权臣宠臣阿尔图，在命运的捉弄下被苏丹达玛拉强行临幸，又被各路追求他的人马和追随者或强制爱或一夜情或几夜情，虐了又甜甜了又虐，每天在重男重女的包围下不怎么安稳地度日，每个路人看到阿尔图的反应第一是好帅好美第二是好想炒，再加上时不时被抹布当调味剂，于是顺利恶堕成为邪恶化身，可就在读者被雷得外焦里嫩准备退出之时，故事诡异地开始走历史剧情，其中还夹杂了点和伊曼偷情被发现被爆炒的情节，但结局还是达成了弑神成就，还不忘渲染一下全国上下把阿尔图当唯一白月光心头好的气氛。
先不说同人作者对历史结局的执着，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同人女也不会把它封为雷文之巅，雷文中的雷文，雷文中的领衔者，无法超越的高峰。毕竟小白文哪里都有嘛，好歹写完了还是免费的，但问题就在于它的文笔不小白，流畅但狂野，狂野中带着一丝升职崇拜，每一章都会详细描写阿尔图健美的肌肉俊逸的脸孔，以及所有男人的塔吊。大篇幅的升职崇拜中还夹杂了点可有可无的真实历史，让整篇文章在荒诞中透露出一点合理。[2]
榜上其他文章同样混乱且炸裂得不敢恭维，起码不会像冠军这般攻击读者的眼睛和精神。不就是法拉杰写的超级白月光全能的神阿尔图信仰嘛，还有什么超级大impact都不在话下。
还好阿尔图本人暂时对这些文章一无所知。
6
阿尔图根据本子末尾的神秘数字进了交流群。
比起刚开始接触时的震撼，他看着群文件群相册里的同人毫无波澜。本子？再让他品品！
就是不太懂为什么这些同人里他总是在下面——他堂堂宰相和教领就没有在上面的机会吗！
直到他点开群文件的“野史集”，然后看到了法拉杰写的《教领赞颂日志》。
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这本书被认定为野史或者故事集也不是毫无道理，虽然以第一视角记录下法拉杰陪伴阿尔图在达玛拉朝的一举一动，可是其中无数次感叹阿尔图大人的圣洁伟大无私和其他人想要害阿尔图大人的不轨之心，让所有史学家怀疑其真实性。
阿尔图真有这么圣洁伟大无私吗？
反正看着书的阿尔图捂住了通红的脸，心想好兄弟原来这些同人文里离谱的形象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7
某三字邪恶游戏顺着阿尔图画像的热度，出了个叫阿尔图的英灵。其形象为浑身金粉的神秘巨乳神圣大姐姐，并落地自带贫乳傲娇萝莉版本的魔术礼装。
然后官方被冲了。
其实很多游戏都出了阿尔图或者致敬阿尔图的类似角色，同人女早就习惯了自推出现在没听过名字的美少女游戏中，并各种衣不蔽体。同人女甚至已经学会消化这些人设形象，当成写文画画时的性转代餐。
而三字游戏被冲不是因为不还原——你就说神圣不神圣吧，金粉金纹金眼泪修女服，也别管修女服上挖了几个洞、胸前只盖了两条布当遮掩，起码能看出来是阿尔图就算胜利。
主要原因是，阿尔图除了满身神圣以外，手上还抱了个小娃娃，做出一副圣母怜子的姿态，那个婴儿身上有着太阳一般的金纹，文案里还说阿尔图和这个婴儿一起旅行千年，他的身份便昭然若揭。
达玛拉厨怒了。老师请问这是我们家达玛拉吗？两米高的暴君就这样变成小婴儿有什么头猪吗？
阿尔图厨怒了。先不说这个衣服媚不媚宅，但是泥塑成圣母还把旅伴变成小婴儿是想咋样？孤独终生吗？
苏图cp粉怒了。我们苏图不是弑神之前暴君妖妃君君臣臣、弑神时并肩作战的战友、弑神后相伴千年的永恒吗？多么相配的一对小情侣！爸爸妈妈我出生了，家产就是如此永远在一起！如果这个弑神是隐喻弑君也很好磕好吗好的，谁说相爱相杀不纯爱的。但是三字游戏把他们从情侣变成母子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官方在被冲之后学习并使用了优秀的营销方案——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爱咋样咋样。正式把阿尔图落地之后不管骂声一片，只管躺平装死，只留懵逼的游戏玩家和愤怒的同人女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风暴中心的主角之一阿尔图本人，知道这件事也是在交流群里。看着名为阿尔图的立绘和群友们激烈的声讨，阿尔图很快就接受了三字游戏奇奇怪怪的设定。大震撼不假，毕竟谁看到自己的ooc性转不会懵，但注意到立绘手中抱着的婴儿是达玛拉后，阿尔图幸灾乐祸地笑了，还废了点时间展示并解释给了只有小孩智商的达玛拉。
至于后来达玛拉按着他玩角色扮演，又是另一个故事。
[1]neta自雍正王朝和甄嬛传
[2]致敬传奇史同男朽木诺和他的巨作《淫唐传》